凡煙小說

☆、惡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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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回來的晚了,你是偶像劇看多了。”桑夏用力轉動手腕,使勁掙脫開來:“你這玩笑開過了吧?”她的眼神已經帶著幾分警告。

就好像小時候,她也是這麽義正言辭的看著他:於飛翔,你又欺負女同學,快點跟她道歉!

於飛翔靜靜的看著她,良久,他突然兩手一攤,笑了:“這都被你看穿了,一點都不好玩。”他還跟跟周邊的人解釋:“上學那會兒流行搞惡作劇,全班的女生都中招,只有這個桑夏,簡直太狡猾了。什麽惡作劇都能被她識穿,真的很沒勁。”

原來是惡作劇啊!白激動了,還以為有好戲看!

圍觀群眾表示很失望,柏小桐卻知道這個姓於的剛剛才是真情表露。所以當其他人都松一口氣的時候,只有他還在那僵著,生怕桑夏被搶走似的。

有人不肯配合著粉飾太平,於飛翔也不笑了,略帶挑釁的問:“柏小桐,你不會這麽開不起玩笑吧。”

柏小桐毫不示弱:“拿我老婆開玩笑,我當然開不起!”

霸氣的聲明完,他瞬間又換上溫柔的語氣:“老婆,你不是累了嗎?咱們回家休息吧。”他還特意把“休息”兩個字咬的很重,好像故意說給某人聽一樣。

桑夏難得配合,忍著笑點頭:“好,我們回家。”

柏小桐覺得:她要是再叫句老公就完美了。

不過已經很好了,他依舊很滿意,也壓根沒心情去管周圍人的想法,摟著老婆就要離場。

可事情就這麽結束了好像還有點意猶未盡,大家都覺得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再殺出個程咬金啊?結果,還真的有個人小跑著過來。

“桐哥,真的是你。你說你來怎麽也不打個招呼,我好迎接一下。”那人一看就跟郝峰是一類人。

桑夏看了身邊人一眼:這裏不會也有你的股份吧?

柏小桐有點心虛。他不是要瞞她,而是投資項目真的太多,就連他自己一時半會也數不過來。

至於圍觀群眾,是下巴掉了,眼鏡也掉了,這會紛紛蹲在地上亂撿一氣。

一邊撿,一邊還要竊竊私語:“這是怎麽回事?柏小桐逆襲了?”

“那個人好像是這家餐廳的老板,之前他們開業的時候我在報紙上看到過照片。”

“你還關註這種版面啊?”

“我也是偶然看到的。”

“餵,你們跑題了!”

“哦,對。柏小桐怎麽會跟他認識,看起來他對柏小桐還挺尊敬的。”

“難道是隱藏大boss?天哪,我今天說了他那麽多,他會不會記仇啊?”

柏小桐這會已經沒有了剛剛找場子的心情,於是對這個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學弟說:“我就是跟你嫂子來參加同學聚會,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們。”

“原來這個同學聚會是桐哥你辦的啊?早說嘛,我請客!”小學弟拍著胸脯承諾。

桑夏卻不樂意了:“你搞錯了,請客的又不是我們,你搶什麽風頭啊?”

學弟眼睛一亮:“嫂子好。桐哥平時把你藏的太嚴實了,要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嫂子不嫌棄的話,待會跟桐哥去我辦公室坐坐?”

沒幾天收獲兩個小弟了,那姜知道的話肯定很羨慕吧?

可惜桑夏是真累了,她看了柏小桐一眼,對方立馬心領神會:“改天吧。”

他們這番旁若無人的對話,在場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這會除了猛咽口水,還能做什麽呢?

原本他們並不是同學聚會的主角,可不知為什麽這兩個人走了以後,現場的氣氛就再也熱絡不起來,最終也只好草草收場。

溫曉旭陪著於飛翔待到最後。她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鼓足勇氣對他說:“飛翔,你也不要太在意。柏小桐就算有幾個錢又怎麽樣?他壓根不能跟你相提並論。”

於飛翔冷冷看她一眼:“還用你說。”

重要的不是柏小桐有多少錢,而是桑夏明裏暗裏都在護著他。

可是溫曉旭說的對,柏小桐算哪根蔥?之前是因為他在國外,鞭長莫及。如今他回來了,結果怎樣還是未知呢?

回家的路上,桑夏看著前方燈火通明的街道不禁感慨:“原來同學會這麽無聊,以後再也不來了。”

柏小桐深有同感:“確實無聊。”有這閑工夫還不如在家好好給老婆做幾道她愛吃的菜呢,當然如果能再做些別的活動就更好了。

回到家後,桑夏先去洗漱,柏小桐也一頭紮進書房,不知道幹什麽去了。等桑夏洗完出來,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敲書房的門讓他去洗澡。剛敲一下,門就開了,柏小桐拿著一堆紙走了出來。

“老婆,我整理了一份投資明細,你過目一下。”所有的秘密都是不定/時/炸/彈,他必須一一排除。

可桑夏看著密密麻麻印滿字的幾張紙,最終決定還是不要知道的那麽詳細了。

她沒接那些明細,仍舊繼續擦著頭發:“算啦,我也看不懂,再說這是你的事,沒有必要讓我知道。”

這是不在意,還是全然的信任?柏小桐暫時還拿不準,但是他想:不看就不看吧,這種傷神的事他來做就好。

回想之前發生的一切,他由衷的說:“老婆,謝謝你。今天晚上這麽維護我。”

他突然這麽正經,桑夏還真是不適應:“我們是合夥人嘛,應該的。”

這個時候提起合夥人,真的有點煞風景。不過他老婆就是這樣與眾不同。

柏小桐看桑夏心情還算可以,試著問他。“老婆,我可以提一個要求嗎?”

“什麽?”桑夏看著他期待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縮。

果然,柏小桐十分虔誠的問:“你能再叫聲老公聽聽嗎?”只叫一聲真的聽著不過癮。

桑夏的臉好像突然有點紅。她故意板起臉,只送了柏小桐一個字:“滾!”

看來還是不行啊,柏小桐倒也好說話,笑嘻嘻的說道:“好咧!”就滾去洗澡了。

這晚上的事,他們倆都沒往心裏去,也壓根兒不覺得會對日後的生活產生什麽影響。

一期班課進行到最後一周。曾經讓桑夏覺得很乖的孩子因為漸漸跟她熟悉了,開始變得調皮起來。

桑夏在講臺上講如何區別植物細胞和動物細胞,底下兩個男生卻因為一件小事爭執起來。這個說剛剛那個問題是他先答出來的,那個說是自己先答的對方剽竊了他的答案。兩個人吵得不亦樂乎,徹底破壞了課堂紀律。

桑夏只好停止講課,無奈的看著他們笑道:“吵贏了又沒有獎金,你們這麽積極幹嘛?”

說到底還是小孩子,是非曲直非得弄個明白。桑夏想早晚有一天他們會知道,這個世界上的對與錯,是沒有那麽容易區分的。

中午休息的時候,老師們都在談論這兩天會有一個評估公司過來,說是要做投資前的最後評估。桑夏不知道這個公司跟柏小桐有沒有什麽關系,她還以為他是說著玩的,難不成是動真格了?

於是在休息結束前十分鐘,她忍不住給柏小桐打了個電話。

接到她的電話,柏小桐那叫一個開心:“老婆大人,有什麽吩咐?”

桑夏無視他新換的稱呼,開門見山的問:“你上次說要投資是認真的嘛?”

“對啊,評估公司明天就到你們學校去了。”

之前是桑夏自己說不幹預,這會兒眼見事情要成真了,她反而有點抗拒,卻也知道這個時候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她想了想,還是問:“萬一虧錢怎麽辦?”

“放心,只是去評估還沒有做最後決定,等評估結果出來了,咱們再考慮要不要投錢。”柏小桐說完停頓了一下,然後又問:“老婆,你是不是不太想讓我投資你們學校?”

對於自己表現出來的反覆無常,桑夏覺得不太好意思。可是她又覺得如果柏小桐真的變成他們學校的大股東,感覺會有點怪怪的。她還是不希望工作環境變的太覆雜。

她沒回答,柏小桐卻已經大概猜到她的顧慮:“放心,我就算是投資,也不會參與你們學校的管理的。我保證如果你不想的話,我不會讓你們同事知道我和你的關系。”

可問題是到時候桑夏估計就會想的多了,她會不自覺的要考慮學校到底有沒有盈利,他們到底會不會虧錢,等等一系列原本不需要她操心的事情。這個時候她還沒有意識到,她已經把自己跟柏小桐的利益緊緊的聯系到了一起。

然而,後來事實證明桑夏有點擔心的太早,柏小桐最終還是沒有投資成功。他之前跟學校的合作一直談的很愉快,但是突然有一天,對方告訴他說他們學校被人收購了。收購方是本地有名的地產商,他們想進軍教育行業,就把目標對準了開心教育。

開心教育有了強大的靠山,資金問題迎刃而解,也就不需要柏小桐的註資。

合作不成倒是損失不大,可聽到“地產”兩字,柏小桐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迅速上網查了一下,果然發現本地最大的地產商的董事長姓於,於飛翔的於。

於是當天他去接桑夏下班的時候,試探著問:“老婆,你有沒有想過換工作?”

桑夏很奇怪他為什麽要這樣問,但她還是如實回答:“我覺得在這工作還挺開心的,暫時沒有換工作的打算。”

這樣啊。“那你覺得我適合當老師嗎?我是說我在家閑了這麽多天也挺無聊的,想找點事幹。我看你每天當老師當得這麽有感覺,要不我也試試?”

可問題是他能教什麽呢?是教人投資賺錢,還是教人撒謊騙人?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話題:

有沒有哪一刻,讓你覺得另一半好像又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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