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難得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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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小桐跟郝峰告辭以後,正打算回去上班。經過那條熟悉的走廊,他微微駐足。

“是不是在想,如果時間倒轉,你一定換一個出場方式?”郝峰不知怎麽的又走回來,吊兒郎當的問他。

柏小桐自然沒有回應,卻擋不住郝峰自說自話:“你這個人啊,就是想太多。嗯,還有一點,輸不起。”

他們說的雲裏霧裏的,讓躲在一邊偷聽的桑夏似懂非懂。她原本想沖出去當面質問的,比如:

你為什麽要翹班?

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結婚那天見過一次就再也沒有出現過的伴郎,怎麽突然出現了?

大白天的你還約了誰?

可是稍微想了想,這些問題都太弱了。

首先,她也翹班了。兩口子一塊翹班,實在沒什麽好驕傲啊。

其次,她對柏小桐關心有限,他好像也沒打算帶她進入他的生活圈子。所以,見不到他的朋友也是正常。

最後,一般的女人可以用拈酸吃醋來懷疑老公,可桑夏就算做得出來,估計柏小桐也不會當真吧。

到時候,她定罪不成,反而給他機會伸冤,就白白浪費這次機會了。

“一定有問題。”桑夏最終還是沒露面。她看著郝峰送柏小桐出去,更加認定這個柏小桐沒有他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

這麽想來簡直一身冷汗,跟她住在一起的男人竟然還帶著面具!

回到包間,桑雪正滿臉擔憂的等著她:“姐姐,怎麽樣了?”

桑夏對她笑笑:“他走了,我沒追上。”

“啊?我看見他剛剛在罵一個人,特別兇。”桑雪回想起來都覺得後怕。“姐姐,你見過姐夫發脾氣嗎?”

“沒有。”桑夏還真想不出柏小桐發脾氣的樣子,只覺得他平時掩飾的夠好的,還裝什麽好好先生。

她有點激動,覺得離婚簡直指日可待。可這件事她一個人辦不成:“妹妹,我想離婚,你願意幫我嗎?”

離婚是大事,對於幸福小女人桑雪來說簡直想都沒想過。她還是本能的想勸一下:“姐姐,也許是誤會呢,你別沖動啊。”

“誤會?”桑夏搖頭。“沒有誤會。妹妹,你相信我,當初結婚的時候我是真心想好好過日子的。可是我又不傻,他事事做的那麽完美,體貼周到的讓我渾身不舒服。怎麽說呢,就是跟一個機器人一樣,很不自然。”

這事桑夏以前也說過,桑雪還以為她是新婚不適應。可現在看來她是認真的:“人家都說難得糊塗,你呀就是太聰明了。”

其實與其說是聰明,不如說是敏感。女人的直覺有時候還是很準的,身邊的男人不對勁,她們怎麽可能感覺不到?

姐妹倆也沒心情再唱歌了,時間沒到就結賬離開。旺仔總算不用受折磨了,開心的在大廳撩阿姨,把收銀臺的兩個小姑娘逗的特別開心。

“他叫旺仔嗎?好可愛的名字。”

一直到他們離開了,兩人還在討論。正巧郝峰經過聽見了,順嘴問了句:“旺仔在哪?給我來一罐。”

“老板,旺仔不是飲料,是個小朋友啦!”一個女孩捂嘴笑著,“剛剛兩姐妹帶孩子來玩,那個妹妹的孩子叫旺仔。”

“哦,旺仔。”郝峰總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等等,旺仔不是桑夏妹妹的孩子嗎?他在婚禮那天見過,因為名字很有趣就留下了印象。

不會這麽巧吧?可是這個名字這麽有名,也許有別的孩子叫呢?

他趕緊問道:“那個姐姐長什麽樣子?”

“呃,個子很高挑,瘦瘦的。頭發很短,下巴很尖。”

“眼睛很特別,是單眼皮,彎彎的。”

聽兩人互相補充著,郝峰漸漸冒出一身冷汗:“他們是什麽時候來的,什麽時候走的?”

“呃,大概一個小時以前來的,剛走沒多久。她們原本是定了兩個小時,結果時間還沒到就走了。”

壞事了!

郝峰連忙給柏小桐打電話,一邊追出去想確認一下,可門外哪還有桑夏他們的影子。

柏小桐還在開車,看見郝峰的電話原本是不想接的。但他鍥而不舍的一直打,沒辦法只好接通:“餵。”

“哥,你在哪?”

“在開車。”

“開車?這樣,你先找個地方停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為什麽要停下說?”

“因為……”我怕你出事啊!“算了,你聽好了,我要說了,你一定要穩住啊!”

柏小桐想掛電話了,還好郝峰沒再繼續廢話:“剛剛嫂子好像就在店裏,我猜她也許可能大概看見了什麽。”

沈默。

電話那邊的人好像消失了一樣,過了很久才說:“嗯,我知道了。”

“哥,你別著急啊,我覺得……”郝峰正想安慰兩句,突然意識到剛剛柏小桐那幾個字說的很冷靜。“你沒事吧?”

“沒事。”說完,柏小桐就掛斷了電話。

他不是在假裝,而是真的很冷靜。他知道剛剛郝峰說的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他聰明的老婆馬上就要來拆穿他了。越是這個時候他越不能自亂陣腳,否則就真的前功盡棄了。

桑夏跟桑雪娘倆一起吃完午飯,又在外面晃了一會,才回學校等著下班打卡。

柏小桐準時來接她,兩人都跟沒事人一樣共乘一車,這次不等柏小桐開口,桑夏就主動說:“先去如如那裏拿東西吧,今天我跟你回家。”

她想明白了,想要拆穿他,還是要就近監督才行。

柏小桐立即開心的點頭:“好的,老婆。謝謝老婆。”

他開心的樣子不像是裝的,可桑夏還是忍不住想:他的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她分析過這件事,如果柏小桐一直在偽裝,那麽他的目的是什麽?她不會自戀的以為他是純粹因為喜歡她,那麽他是為了錢?桑家家境不錯,卻不是大富之家,跟柏家不相上下。當初她也是看中門當戶對,才最終下定決心結婚。

但如果不是為錢,又是為什麽呢?

不管怎樣,柏小桐終於把桑夏接回了家。桑夏歸置行李的時候,他連忙跑去廚房準備晚飯。結婚半年,柏小桐進步最大的恐怕就是廚藝了。

桑夏收拾好東西,擡頭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柏小桐把家裏收拾的很幹凈。所有東西都放在她指定的位置,桌面一塵不染,窗臺也擦的幹幹凈凈,連垃圾桶裏的垃圾袋都是新換的,讓她突然想起那些作案後把指紋擦幹凈的慣犯。

那假設他有什麽秘密的話,會藏在哪裏呢?她對這間房子這麽了解,並不覺得有那麽隱秘的地方。

也許,他壓根不會把重要的東西放進這個家裏吧。

“老婆,吃飯了!”柏小桐把餐桌擺好以後,才去叫桑夏吃飯。

桑夏換了睡衣出來,看見他已經拉開了椅子等她入座。以前她還會覺得別扭,這會卻坦然了。反正敵不動我不動,以不變應萬變。

柏小桐等桑夏坐好,自己才去對面坐下,拿起碗給她盛湯:“老婆,今天熬的排骨湯特別好喝,你嘗嘗。”

桑夏不會做飯,但是對吃特別講究,所以柏小桐練了很多次才熬出讓她滿意的排骨湯。只是今天這湯熬的再好,桑夏也喝不出好味道。

她正在心裏盤算策略,想著怎樣才能讓柏小桐露出破綻。柏小桐看在眼裏,默默嘆了口氣。

接下來的飯吃的很安靜。吃完以後,桑夏坐在那裏沒動,看著柏小桐麻利的收拾桌子,收拾廚房。她還記得剛結婚那會,這些事柏小桐是做不好的。可是難得他肯學,而且沒有怨言。

她曾經以為自己是撿到寶了,卻在後面的相處中越發覺得不對勁。枕邊人有事瞞著她,這種感覺實在不好受。

柏小桐把一切都收拾好,又洗了水果切好擺盤端到桑夏面前:“老婆,先消消食再吃。”

“嗯。”桑夏心不在焉的應了。她心裏藏不住事,不像柏小桐可以忍的那麽好。所以她也不打算掩飾,順便可以看看柏小桐的反應。

眼下這個情況,最重要的是打消桑夏的疑慮。柏小桐想過再編一個謊言,可這是在飲鴆止渴,等真相大白那天只會更糟。

那麽,實話實說嗎?

“老婆,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桑夏白他一眼:她的心事都寫臉上了,他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柏小桐嘆口氣,走到她身邊蹲下,擡頭仰視著她:“那你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這麽快就要攤牌了嗎?桑夏倒是有點意外,但這麽好的機會她可不會錯過:“我問了你就會說嗎?”

柏小桐已經做好決定了,於是點點頭。

桑夏想知道的很多,但她只問了一句:“好,那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兩人都很專註的看著對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都不放過。

柏小桐突然笑了:“老婆,你從來沒有這麽認真的看過我。”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話題:

做錯事了,道歉就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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