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無語，又來賣關子了，只好順著問道：“那大尊最頭疼什麽呢？”

牙耳道：“大尊發現，他當初選擇創造萬物的智慧模板，雖然好用，但卻很危險。這個世界最危險的是什麽？很多人覺得是力量，強大的力量破壞力很驚人，無論到哪都很危險，有人覺得的是魔法，魔法的破壞力與力量不相上下，而且羸弱的身體也能發動，要比那些力量更加難防，還有人覺得是魔物，這些魔物蠢笨無比，天生只知道殺戮，怎麽也沒辦法教它們步入文明社會。但在大尊眼裏，最危險的東西卻是智慧，佚冥兄知道為什麽嗎？”

陸明想了一下，道：“是因為大尊創造的這個世界力量體系，是以限制智能實現的，所以一旦智慧不受的控制的話，大尊就很難保證這個世界的秩序了嗎？”

牙耳道：“沒錯！許多人以為大尊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可以為所欲為，但其實並不是這樣，拋開那些遠古神靈不買他的賬不說，就是他自己，創造世界也必須按規則來，否則創造的世界很脆弱，一不小心就會亂套，而一旦有了規則限制，他就已經沒辦法為所欲為了。”

這一回不等他賣關子，陸明自己就忍不住問道：“奇怪，這不只是一個游戲程序嗎？說大尊要按規則辦事我可以理解，就像編程也要遵守語法才行，但大尊作為和這個大陸的創造者，應該是程序的最高執行體才對啊，怎麽還能出現遠古神靈這類不聽命令的東西，遠古神靈是游離於主程序之外的東西嗎？難道是被植入了病毒？你作為程序高手，能弄明白這方面的信息嗎？”

牙耳道：“你說的沒錯，一個程序確實可以有一個最高執行體，對那個程序有絕對控制力，但那只是一般的游戲程序，幻冥作為劃時代的游戲，已經超出了一般的程序代碼這種概念了。

沒錯，作為一個游戲，它的大部分都是程序代碼，但是人工智能發現，僅靠程序代碼創造的世界，不管多豐富多彩，智能程度都是有限的，為了突破代碼的限制，裏面就加了很多非程序性的神秘東西。遠古神靈就是屬於這一類的東西，大尊自己裏面，其實也有這類東西，這樣他才能擔當起管理這個世界的重任。

然而這類神秘的東西讓幻冥大陸變得更加智能時，就埋下了隱患，凡是不能用代碼控制的東西，大尊都沒辦法直接管理的，而他創造萬物的完美智慧模板裏面，就有很多這樣的東西。”

陸明道：“你說的大尊最頭疼的，莫非是因為這些模板裏的智慧覺醒了嗎？”

牙耳道：“沒錯，大尊為了對付神靈遺跡，破格培養本土生物的時候，就開啟了智慧覺醒之門。後來這些生物與遠古神靈遺跡作戰，戰鬥中又激發了那些沈睡在遺跡的力量，到了這時候大尊才察覺到危險，但為時已晚，智慧一旦覺醒，就很難再回到愚昧時代了。所以現在幻冥大陸表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實際上暗潮湧動，很多事情，都已經違反常理了。”

陸明想起邪道人的行為，道：“沒錯，難怪我覺得很多事情都沒法解釋。不過這些原本智慧被壓制的怪物現在有了智慧，麻煩的只是大尊，它們應該會很高興才對吧？哪怕是邪神這樣的棋子，有了智慧也比之前沒智慧會好，為什麽你會覺得它還不如那些沒覺醒的普通怪物？”

牙耳笑道：“讓人變聰明了難道就是好事嗎？任何事情都是雙刃劍，你看這些怪物，沒有什麽智能，它們的命運就是被冒險家們殺了得經驗戰利品，很傻吧？然而對於它們自己來說，根本就感覺不到什麽苦。但當一個人有了智慧後，自然可以體會這些普通怪物體會不到的快樂，然而知道什麽叫快樂之後，就一定會知道什麽是痛苦，如果能力不足以脫離痛苦，那麽無論多快樂，都會伴隨著痛苦。”

陸明道：“這樣說起來倒也是……但是到了邪神這個級別的怪物，難道還會沒有能力脫離痛苦嗎？”

牙耳道：“他若只是一個普通怪物，死了也就死了，脫離痛苦也很容易。但是作為大尊的棋子，連死沒辦法死，只能聽命於大尊。此前他智慧沒覺醒時，到也不覺得什麽，去殺戮那些文明生物，也沒什麽關系，但後來他覺醒智慧後，眼看自己的行為會代帶來這麽多痛苦，不做還不行，實在是覺得還不如沒有智慧的時候好，起碼自己不會眼看自己造成那麽多痛苦出來。”

陸明訝道：“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這也是你程序代碼裏面能看到的嗎？”

兩人說著的時候，已經到了邪神洞窟前，牙耳道：“呵呵，這個以後再說。這裏面就是邪神洞窟了，裏面有很多房間，你說的解救嵐蒂國村民，是在他們囚禁靈魂的洞裏面。你徑直去救吧，我在這裏替你守著，一般的怪物進不來，就不會打擾你，就算是邪神來了，有我在，它也不敢造次。”

陸明道：“如此甚好，幸好遇到了牙兄，不然的話就麻煩死了。”

牙耳道：“客氣，我看得出佚冥兄不是普通人，就算沒有我幫忙，這個任務也是不在話下。”

陸明謙遜了幾句，便告別牙耳，往邪神洞窟裏面走去。

有了牙耳的地獄大統領壓陣，果然要輕松很多，陸明一路都沒怎麽遇見地獄族的怪物。按照牙耳的指示，他朝著那間囚牢室走去。

按照華索斯的描述，嵐蒂的村民靈魂都被困在了這裏，用來散發怨氣來給邪神軍隊提供力量，此前走的地方邪惡氣息倒是很濃厚，但卻沒有感受到有什麽怨氣存在，正以為自己走錯的地方時，忽然隱約聽到一陣陣輕微的慘叫從前面傳來。這些慘叫雖然聲音很細，但聲音裏面卻透著很悲涼的淒慘，像是被人折磨得有氣無力，從喉嚨裏面逼出來的慘叫一樣。

陸明心裏一咯噔，看來自己的確是到了人間煉獄，既然如此，就做一回菩提，渡化了這些受苦的靈魂吧。想到這裏，便加快腳步，朝慘叫的地方跑去。

一路上慘叫聲越來越多，這些慘叫裏面果然散發著無窮的怨恨，像是發自那些悲慘生命對這個世界那些邪惡的控訴，估計這就是邪神需要的怨氣。

穿過一個獠牙獸骨頭做成的大門，陸明終於來到了囚禁靈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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