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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手劄的真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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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冰說完就帶著眾人向前走去,隨著他的走動,周圍的那些劍也像是有感應一樣在四周飄動起來,但並沒有一直跟著。可仙本想問問關於小鐵匠的事,但是一直找不到機會。

眾人見一路上各個亭臺樓閣都很有氣魄,果然帝王之家即便是衰敗了,也還有氣象在。看著這些雕琢得曲折精致的場景,可以想象之前肯定有不少宮娥嬪妃在這裏鶯聲燕語,而現在卻只有偶爾的風聲穿過那些空曠的亭臺,連帶路這樣此前是宮人要做的事也是由大鑄造師來代勞,讓眾人不由感到物是人非的悲涼。

不一會兒,眾人跟著申冰來到一個小房子前,與前面那些精致的樓閣相比,這間房子顯得很不起眼,像是隨處可見的一間普通的民房一樣。但是陸明覺得房間的四周卻是隱藏著一股強大的力量,完全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麽不起眼。

申冰在房前站住,伸手推開房門,這時猛的一條碗口般大,頭上長著牛角一樣的大蛇忽的從門縫裏爬出來,繞在門柱子上,昂著頭高高的看著眾人。由於事出突然,鐵甲等人都嚇了一跳,慕月下意識的往鐵甲後面躲去,火玫瑰和可仙則往陸明那裏靠了靠。

“玄風,又這麽調皮!這幾位是陛下的客人,不許放肆!”申冰對著那條牛頭蛇喝道。那牛頭蛇聽到玄風的呼喝,立刻從門柱上爬下,縮了回去,只留下頭部在門後偷偷的往外看,像是很害怕申冰。

申冰對眾人說道:“這是陛下的守護獸,平時野慣了,諸位不要放在心上。陛下就在裏面,請諸位自行前去。”說完就退到一邊。

眾人不知道為何他不跟著過去,但已至此,只好往前走去。在跨過那扇門時,都忍不住偷瞄了那條牛頭蛇,見它在門後的身體盤得像一個小山丘一樣,可以想象要是身體展開後將會有多長。害怕蛇這樣的怪物是人類的天性,再加上突然見到這麽大一條,眾人心裏都不自覺感到發怵,慕月下意識的躲在鐵甲旁邊走過去,可仙和火玫瑰則緊緊靠在一起。

小房子外面看起來簡陋,但進去後裏面的擺設倒很精致,中間一個古舊的木椅上坐著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但臉上卻是保養得很好,沒有一點老態,身上穿著一襲白衣,那身普通的衣服也掩蓋不住他身上無形的威嚴。

那名老人微笑的看著眾人,大家猜這就應該就是嵐蒂王國的國王了。眾人下意識裏覺得即便是這個國家已經被歷史埋葬,但只要在自己的王宮裏,帝王也會保持自己的身份,所以看到他這麽樸素很難把他跟國王聯系在一起。

正不知說些什麽,那名男子看著護著慕月的鐵甲道:“看來你很關心你身邊的這個女郎,這種甜蜜的情景真是讓人懷念啊!”

慕月臉一紅,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離鐵甲遠了一點。

老人微微一笑,道:“想來諸位就是國師和申先生提到的打退邪神的冒險家們了。雖然人事興亡的氣數早已註定,但是看著子民被邪氣侵擾化作無知無識的奴仆,也還是忍不住覺得悲憤。身為亡國之君,即使現在已經知道這是這個世界事件進程的必然,罪不在我,也還是覺得對不起那些受難的子民。現在你們終於將邪神入侵暫時打退,我理當表達感謝。”

說完老人便站起來對眾人一揖。眾人雖然知他只是個系統角色,但場景帶入後,見一個國王對自己敬禮,還是有點惶恐,趕忙還禮。鐵甲學著以前在游戲場景裏見到的臺詞說道:“陛下不必客氣,為嵐蒂國子民做一點事是應該的,只可惜我們現在力量還很弱小,不能徹底消滅邪神,好為嵐蒂王國永除後患。”

老人臉色一黯,道:“已經沒有什麽嵐蒂王國了,都是神的一個棋子。雖然國師和申先生一直不肯放棄那些無意義的身份稱呼,但我早已經看透這些身外之名,如今在你們面前的,只是一個連心愛的人都保護不了,愛子也離他而去的孤家寡人。”

陸明想起《手劄》裏面的記載,這個國王是由於沈迷女色導致亡國,王子也被害了。但聽他現在的口氣,好像並非如此。細看那《手劄》上的用語和口氣,覺得只有國王本人或者親近的人才能寫得出,如果說是假冒的,用意又是什麽?但老人現在的表情又不像是偽裝,感情要能偽裝到這種地步,要說沒有一點真情在裏面,是很難辦得到的。

老人繼續道:“若不是老夫想要還愛妃一個清白,早已對這些陳年往事漠不關心,任人說我是昏君也好,是罪人也罷,終都不過是歷史長河的一朵小水花。但愛妃與我相愛一場,我不能讓世人的臟水潑到她身上。這位小兄弟,據說你手上有一份手劄,可以告訴老夫上面說了什麽嗎?”

陸明想起上面的內容,本不好意思當著老人面說那些記載,想含混過去,把這個《手劄》給老人就算交完差事,但沒想到他會直接問自己,只好說道:“這個手劄是我無意間得到的,上面記載敵國派一名異族女子來嵐蒂國王身邊做奸細,使得國王被蒙蔽,導致王國最後被埋於地下。不過上面說得很含糊,看著應該多是猜測之詞,沒有真憑實據,不一定是真的。”

老人笑道:“呵呵,你不用替我隱瞞,老夫知道裏面肯定是說我沈迷女色導致亡國,異族女子是紅顏禍水。不過裏面說的很多倒是真事,愛妃的確是異族女子,她當初也是被敵國當作奸細派來的,我也確實被她迷惑得不理政事,這些事情倒沒有寫錯。”

眾人愕然,剛開始見他拿手劄說事,以為是要為自己辯解,沒想到卻是這麽直接承認了!那看樣子的確是個導致亡國的昏君,還表現得這麽無所謂,到現在還一口一個愛妃,這是執迷不悟到一定境界了嗎?

老人看到眾人的表情,也不以為意,笑道:“你們現在肯定覺得我是個讓國家滅亡的昏君,而愛妃則是一個禍國的狐貍精了吧?這就是寫這份《手劄》的人高明之處,他若只是無中生有,完全不按一點史實的瞎寫,那沒人會信,這個《手劄》也會輕易被王國那些幸存下來的人民知道是一種汙蔑,但現在這份《手劄》若在王國滅亡後順利被人發現,那些幸存下來的一知半解的國人一定會對此深信不疑,我和愛妃的罵名就再也洗不掉了。”

老人頓了頓道:“你們有沒有想過,若真是敵國做的這一切,那為什麽沒有見到他們來收拾殘局,反而是邪神隨後來入侵這裏呢?”

眾人倒沒想到這一點,他們一直順著可仙的任務打到這裏,只是跟著游戲的進程前進,其實對後面的劇情也不怎麽在意,完全沒有想過後面可能還會有什麽隱情,但現在經老一提,也不禁覺得奇怪,如果真如《手劄》上所寫,那麽敵國在計謀得逞後,即便國王已經把王國埋葬,也不可能連帝國的一點勢力都看不見,而只有邪神在這裏入侵這個被埋葬的國家。

老人說道:“我請大家來,除了感謝諸位打退邪神外,也是想還原歷史的真相,讓愛妃不受這不白之冤,也好讓愛子不被蒙在鼓裏,做出讓他後悔的事。那些刀筆吏的手段,不是有親身經歷的人,是很難知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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