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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都怪魔尊過分美麗(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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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倍的時間流速在顧言蹊的身上體現出來, 他的頭發蒼白如雪, 細小的皺紋爬上臉頰, 可當他站在那裏之時,卻沒有人感到他的衰老。

或者說,這衰老卻令他更加驚人的美。

寂亡老祖被幾個偃月宗門人鉗制住, 盡管此時的顧言蹊已經沒有了可以控制他們的朱華契約,這些人卻依舊不敢違逆他的命令。

看了看周圍,穆璟與金鼎真人不知去了什麽地方,魔修與仙修戰做一團, 半山腰上靈光閃現,不可交分。

只不過到了此刻, 仙修們漸漸反應了過來,魔修奇襲帶來的絕對優勢逐漸消退, 於是又變成了對峙的局面。

煞氣溫順的在體內循環, 這些恐怖的煞氣帶給了顧言蹊強大的力量, 卻也令他的軀體極快的受損。

金丹期修士可以活五百年,對顧言蹊而言便是五十年,可惜之前身體受的損傷過大,這身體又是以煞氣為修煉,這大大縮短了他的壽命。

只是那已經沒有關系了。

這次委托成功的最關鍵一條已經完結,接下來他只要在這次戰鬥中徹底打出偃月宗的名號——

“宗主!”

轟!

身後一片混亂,顧言蹊回過頭去, 卻見方才鉗制住寂亡老祖的兩名門人身體不知為何膨脹成巨大球體, 而後轟然炸成碎沫!

他微微瞇起眼睛, 腳下迅速動作,竟是直接從原地離開,隱入人群之中。

“顧言蹊!!!”

寂亡老祖發出瘋狂的怒吼 ,他的雙目充斥著血紅的顏色,掌心迸發出恐怖的黑紅魔氣。

顧言蹊認得那力量,那是煞氣與魔氣的結合體,在他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使用的便是這種力量。

只不過他的修煉是以煞氣為根基,以魔氣為輔助,這恐怖的能夠吞噬萬物的煞氣積累的越多,他的力量就越強大,他的金丹也越發穩固。

但寂亡老祖卻不然。

一個以魔氣為根基修煉了兩世的人,魔氣已然深入到他的骨髓之中,又怎麽可能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適應煞氣。

可他卻被顧言蹊留在朱華契約中的精純力量迷惑,大肆的吸收那些力量,當朱華契約吸取力量的通道被徹底貫穿,煞氣洶湧而至,寂亡老祖根本無法關閉這個通道。

痛苦充斥全身,經脈被煞氣撐到就爆炸,寂亡老祖的腦中什麽都沒有,他只想要將這些無法煉化的力量統統從體內驅逐出去!

會攻擊到什麽人也好,計劃會被如何破壞也好!

都不重要!

他要被這煞氣撐爆了!

“啊啊啊!!!”

嘶吼聲在十方閣上空回蕩,這聲音帶著莫名的震顫,直叫人心神發顫。

即使是在激烈交戰中的仙魔雙方,竟也被這聲音震撼,忍不住扭頭看來。

黑紅光芒乍起。

轟隆!

十方閣大殿的頂部轟然炸開,黑紅魔氣宛如噩夢一般彌漫開來,寂亡老祖發絲散亂,形容狼狽的站在這一群廢墟之中,眼底爬滿的血絲。

“好漲啊!”

他的口中發出意味不明的嘶吼,那雙血紅的眼睛在場上徘徊,尋不到顧言蹊,便落在離得最近的仙修之上。

那仙修的身體忍不住一顫,神識傳來尖銳的刺痛,提醒著他立刻離開此地,可他的身體還沒有動作,卻見寂亡老祖已然化作一團漆黑暗影,朝他撲了過來。

“小心!”

同伴一驚,數道靈刃朝著仙修身後砍去,那靈刃還未到達仙修身旁,仙修的身體卻突然腫脹起來。

寂亡老祖不知何時已然沖到了仙修身旁,他的手掐住對方的脖頸,從二人接觸的區域,數道魔氣瘋狂的朝著仙修體內灌輸。

肉眼可見的,仙修整個人膨脹起來,仔細觀察甚至還能看到皮膚下游走的黑紅魔氣。

“好……漲……”

腫成球的仙修艱難的吐出兩個字,他的身體卻驟然再度膨脹起來,緊接著猛然化為一團血霧。

寂亡老祖舔了舔唇瓣,他仰著頭迎接這自天空而降的血霧,似乎在品嘗著什麽美味,臉上甚至還流露出享受的神情。

可很快,那舒適的神色再度扭曲起來。

朱華契約迅速填補了方才損耗的力量,寂亡老祖臉上暴出青筋,他的目光再度看向周圍。

不夠,還不夠!

要有更多人。

要紓解更多的力量!

附近的金丹魔修認出了他的身份,迅速靠了過來。

“偃月宗的寂亡長老?”他警惕的走到身旁,試圖與這位看上去頗為強大的元嬰老祖結盟,“仙修聚集的太多,你我不妨結陣,闖出一條……”

話音未落,寂亡老祖猛然看向他,那雙猩紅的眼眸裏沒有半分理智,只有難以紓解的瘋狂。

“寂亡?”金丹魔修警惕起來,他立刻想要離開,可已然晚了。

寂亡老祖擡起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魔氣摻雜著煞氣瘋狂的朝著金丹魔修體內灌輸,這位可憐的金丹大能竟也如同氣球一般,迅速的膨脹起來,然後炸成一團碎片。

轟!

金丹修士炸裂帶來的靈力波動終於引起了人群

的重視,無數神識籠罩在寂亡老祖身旁,卻只能看到一雙血紅眼眸。

“更多……”

寂亡老祖癲狂的說著。

“更多人!我要更多人!”

他猛然照著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沖去,不顧身旁的是仙修還是魔修,但凡是可以灌輸力量的人類,他統統抓起!

轟!轟!轟!

一團團血霧在十方閣的上空炸響,就像是天空下起了一場傾盆大雨,莫要說仙修,就是魔修都難以接受這地獄一般的場景。

“寂亡!你瘋了嗎!”

一名元嬰魔修高聲喝到。

寂亡老祖似乎被他的聲音吸引了,他的腳步漸漸停止,頭顱扭向聲音發出的地方。

元嬰魔修感到莫名的恐懼。

他立刻將本命靈器橫在胸前,警惕的看著眼前的人。

“元嬰老祖……”寂亡老祖口齒不清的說著,“你能接受我多少力量?”

“什——”

元嬰魔修的聲音戛然而止,寂亡老祖不知何時竟然突兀的出現在他的面前,對方的手貫穿了他的丹田,恐怖的魔力與煞氣瘋狂的沖入他的體內。

“你瘋了嗎!!!”

元嬰魔修恐懼的喊著。

要死了!

他要死了!!

身體開始膨脹,元嬰魔修的眼中映出漫天雨霧,他絕不想要成為這雨霧中的一員!

“啊,又滿了。”

寂亡老祖平靜的聲音在耳旁響起,元嬰魔修下一刻便理解了對方的意思。

經脈發出不堪重負的痛苦聲響,鮮血從他的皮膚下滲出,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他竟然也膨脹成了一個球!

轟!!!

與之前任何一次都不相同的恐怖聲響回蕩在十方閣之中,元嬰老祖被力量活生生撐爆,這是誰都想象不到的場景。

寂亡老祖站在雨霧之下,鮮血不斷地落在他的身上,黑色的長袍被殷紅的血液浸染,那血液甚至順著他的衣角滴滴答答的向下流淌。

可寂亡老祖在笑。

他發出了狂笑的聲音,整個人如同瘋子一樣,在這血雨中狂笑!

“舒服啊!”

“好舒服啊!”

一個元嬰老祖能夠承載何等恐怖的力量,他終於感到渾身舒暢,那種興奮的感覺從脊背竄上頭顱,寂亡老祖看向了在場的其他人。

或者說是所有的元嬰老祖。

無論仙修魔修,只要能夠為他緩解這份難以疏解的力量!

只要能為他疏解這份朱華契約源源不斷傳送過來的力量!!!

寂亡老祖發出怪異的聲音,他的目光再度鎖定在一名仙修身上,眨眼間就已經來到對方面前。

“你能吸收多少力量?”

那元嬰仙修想要躲藏,可在他躲藏之前,身體就已經膨脹開來!

轟!

又一名元嬰老祖炸成血霧!

經脈中的力量終於稀少起來,寂亡老祖感到渾身舒暢,可是他還沒有享受幾分鐘,煞氣再度充斥全身。

難受!

難受啊!

寂亡老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只要朱華契約依舊存在,他就算殺死再多的人,也無法緩解體內無處疏解的力量。

這無異於飲鴆止渴。

可實在太過痛苦了!

即使只是舒服那麽一瞬間,他也無法克制自己的去追尋!

殺!

殺!

殺!

在血雨徹底將全身淋濕之後,在寂亡老祖殺死不知多少元嬰老祖之後,在半山腰住所的陣法也被打破之後,在無數仙修與魔修殞命與寂亡老祖手中之後,仙修魔修們終於明白,寂亡老祖瘋了!

這個人就是在進行毫無區別的屠殺!

而越是強大的修士,就越是他的目標!

仙修與魔修在這一刻終於達成了共識,即使他們對對方如何厭惡,可眼前的危機已然危及雙方,他們只有放下目前的恩怨,先去解決這個瘋狂的魔修!

可這談何容易!

寂亡老祖乃是元嬰巔峰修士,差一步便可以進階下個境界,而托了朱華契約的福,他體內的魔氣也正漸漸被更厲害的煞氣替換,這種情況下,就是再來多少個修士也阻擋不了他。

誰都珍惜自己的生命,沒有人敢上前。

不。

或許還有人。

空銘寶劍明亮的光芒劃破天際,在眾人惴惴不安中,穆璟擋在了寂亡老祖的面前。

他似乎永遠不知道什麽叫做恐懼,即使面前站著的是此時修真大陸之上最瘋狂也最強的敵人,即使在他之前已經有數十名金丹元嬰大能死於寂亡老祖手中,穆璟也沒有任何恐懼。

他的眼中燃燒著不曾熄滅的戰意,臉上流露著是狼一般的兇狠。

寂亡老祖緩緩扭過頭來,他似乎註意到了這個渺小的存在,露出扭曲的笑意。

膨脹的力量徹底磨滅了他的神智,只要能將這力量從體內排出,寂亡長老可以做出任何事情。

他伸出似乎要抓向穆璟。

空銘寶劍亮起金光,穆璟已然準備好應戰。

“小子。”

正是此時,一雙手卻拍在他的肩膀上,顧言蹊緩緩自他身旁走出。

紅衣魔修側頭看著他,露出柔和笑意。

“你可真是沈不住氣,我本想等等再出來。”

穆璟眼底閃過一絲茫然。

要等什麽。

顧言蹊卻沒有解釋。

他看向對面癲狂的寂亡老祖,深深吸了口氣,向前走去。

猩紅煞氣猶如噩夢一般披散開來,恐怖的力量籠罩著大半個天空,顧言蹊高高立於空中,目光落在寂亡老祖身上。

“寂亡,你這副尊榮可真是太過狼狽了。”

他毫不留情的說著。

寂亡老祖的臉龐越發扭曲,口中含糊著吐出滿懷怨恨的字眼。

“顧言蹊!”

“去死!”

仇恨充斥在寂亡老祖的胸口,他的身體化為黑霧,憑空出現在顧言蹊的身前。

“去死吧!”

他的手已經覆在了顧言蹊的丹田處,狂躁的力量瘋狂的朝著他的體內灌輸進去!

寂亡老祖盯著他的仇人,癲狂的笑著。

“我要撐爆你!”

“這可不行。”

體內被瘋狂的灌輸力量,顧言蹊卻顯得沒有受到半分影響,他擡手抓住寂亡老祖的手腕,纖長的手指毫無阻礙的覆在他的肌膚之上。

“寂亡老祖,你可知道你吸收的這些力量,不過是本尊日常修煉的力量而已。”

他輕柔的解釋,臉上甚至還掛著淺淺的笑意,可眼眸中卻是冷凝一片。

寂亡老祖感受到了恐懼。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要恐懼,分明他才是元嬰巔峰強者,甚至於他馬上就要成為世上獨一無二的分神期強者!

如此強大的他為何要畏懼一個金丹魔修!

“而我如你這般,吸收這些力量,已有二十餘年。”

顧言蹊輕輕吐出這句話,寂亡老祖的瞳孔微縮,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想要將手拿開。

可是已經晚了。

金丹旋轉,精純無比的煞氣從顧言蹊的丹田之中沖出,那煞氣絕非朱華契約提供的斑駁力量所能比擬,方一沖入寂亡老祖體內,便迅速的充斥著他的經脈。

痛苦。

就好像經脈中流淌的而不是力量,而是無數把空銘寶劍一樣。

寂亡老祖只覺得自己幾乎要就此死亡,可這力量卻又硬生生將他從地獄拉了回來,繼而清醒的感受全身傳來的痛苦。

“啊啊啊啊!!”

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叫聲響起,顧言蹊依舊微笑著看著寂亡老祖,煞氣幾乎源源不斷的從他體內灌輸到寂亡老祖體內,而對方灌進來的力量卻又被他的金丹快速吞噬吸收,繼而重新循環回去。

那是難以言說、難以體會的極致痛苦。

人們呆楞的看著上空,他們看著幾乎無人可以抵擋的寂亡老祖找上了顧言蹊,就在他們以為顧言蹊將如之前所有人一般被活生生撐爆,可看上去被撐爆的卻是寂亡老祖。

一個金丹期魔修,活生生撐爆一個元嬰巔峰?

這是鬧劇嗎?

當然不是。

顧言蹊抓著寂亡老祖的手,一點點將他的手從丹田處挪開,他的臉上依然帶著笑意,可眼中滿是冰凝。

“寂亡老祖,昔日你將顧言蹊送入歸墟,顧言蹊感激不盡。”

“今日你代我承受朱華契約,顧言蹊依然這份恩情記在心頭。”

“作為回報,還是請長老您代替言蹊守住偃月宗。”

他的聲音越發低沈,幾乎猶如魔鬼的低語。

“你要記住,你能活多久,偃月宗就能活多久。”

“偃月宗越強大,你就越強大。”

“可偃月宗存在一天,你就要承受這份痛苦一天。”

“要擺脫這份痛苦,你就要覆滅偃月宗。”

他的手指落在寂亡老祖手背上的花印之上,煞氣輕易的鉆入其中。

“但若是這樣輕易的解決,豈不無聊。”

寂亡老祖發出驚恐的聲音,他發覺自己根本無法阻止顧言蹊,方才不斷地發洩力量使得他體內魔氣稀少,煞氣逐漸取代魔氣的位置。

但以魔氣為修煉根基的他難以真正的吸收驅使煞氣,而這些煞氣遇到顧言蹊,竟是沒有任何阻礙的被同化。

通過這煞氣,顧言蹊竟是輕易的制住了他!

“你要做什麽!”

寂亡老祖終於清明了一瞬。

顧言蹊沒有回答。

牡丹花印漸漸淡去,殷紅的顏色化為漆黑的花瓣,在寂亡老祖的感知之中,那原本任他掌控的數千數萬人,如今竟與自己處於同樣的高度。

朱華印記賦予他的至高無上的地位,被顧言蹊一點點剝除。

或許他有能力再將這契約修改回去,可那絕不是現在,更不是即將被死死困於牢籠一般的偃月宗的未來。

寂亡老祖感到恐懼。

那是對一片絕望的未來的恐懼。

可顧言蹊的手是如此的有力,煞氣是如此的精純,他根本難以逃脫。

終於,朱華契約的修改徹底完成。

顧言蹊嘔出一口血,強行修改契約對他的身體負擔極大,但這是值得的。

放開寂亡老祖的手,他看著對方蒼白的臉頰,輕輕一笑。

“但你不必恐懼,本尊的承諾依然有效。”

“待本尊死後,你就是下一任宗主。”

“這不是你一直追求的嗎。”

他揮揮手,偃月宗門人遲疑的從人群中走出,他們依舊在恐懼著寂亡老祖的力量,卻不敢不聽從顧言蹊的指揮。

即使這個人的修為沒有他們高,即使朱華契約已經沒有了約束他們的功效。

可僅僅因為是顧言蹊,他們就不敢不聽從。

“寂亡長老身體有恙,卻是驚擾諸位了。”顧言蹊轉過身,輕描淡寫的對驚慌的人群說道,“接下來,請諸位繼續吧。”

繼續什麽?

眾人不由自主的隨著穆璟的目光看去,他們落在那被打破的住所上,各門派的下一代精銳正持著靈器,嚴陣以待。

對了,現下是仙魔大戰。

他們如夢方醒,卻驟然想起面前此人不是拯救他們的救世主,而僅僅是個魔修。

偃月宗宗主,顧言蹊。

“系統判定,寂亡老祖被朱華契約所困,永生囚禁於偃月宗,受盡折磨,直至死亡。”

“系統判定,偃月宗全體門人被朱華契約所困,永生與寂亡老祖糾纏,直至與寂亡老祖一同死亡。”

“系統判定,委托人制服寂亡老祖,名震天下。”

“系統判定,偃月宗名震天下。”

“系統判定,委托已完成。”

“報酬:‘生命’一百天,已發放。”

“您已獲得物品‘生命’,限時一百天,共有物品‘生命’(一百九十天),是否使用?”

顧言蹊長長吐出一口氣,他落在地面上,腳步有些踉蹌,一個發軟,險些跪在地上。

穆璟沖了過來。

他小心地抱住懷中的男人,焦慮的看著他。

“言蹊,你怎麽樣了?”

時間到了。

顧言蹊數著時間,飛速流逝的時間將要無情的吞噬他的生命。

而這一次,沒有人能夠救他。

穆璟緊緊抓著那雙手,魔修細嫩的皮膚變得松弛,可在他眼中,這個人依舊有著無盡的魅力。

“言蹊,言蹊。”穆璟輕輕喚著他的名字,“我會治好你的病。”

顧言蹊笑了:“金鼎已廢,你如今便是十方閣下一任閣主,怎麽還要說如此幼稚的話。”

只不過穆璟的話雖然天真,卻著實讓人聽著舒服。

希望下一次,他還能碰到這個人。

顧言蹊垂下眼瞼,另一只手覆在少年的手背上。

至少這三次委托,他都過的不錯。

“這不是幼稚。”穆璟搖了搖頭,“我已經找到治好你的方法了!”

——委托時間已到。

——系統提示,您是否使用物品生命。

顧言蹊驚道:“你要做什麽。”

一種格外生機盎然的力量從他們交握的雙手中流入他的體內,顧言蹊感到身體一輕,那種老邁的感覺漸漸遠去,他覺得自己仿佛又變得青春而活力。

皺紋爬上穆璟的雙手。

他的眼睛裏卻帶著活力與興奮。

“看,我要治好你了!”

“我把我的時間送給你,這樣你的時間就只比旁人快五倍!”

穆璟快樂的說著,小狼崽子的眼中露出真切的歡喜。

“可我的時間也會比旁人快五倍!”

“這樣我們的時間就是一樣的!”

“如果要變老,我們就一起變老!”

——系統提示,您將脫離此世界。

顧言蹊楞楞的看著穆璟,他突然笑了。

“穆璟啊穆璟,你真是……”

想了又想,卻什麽也沒有說出來,顧言蹊嘆息著,他向前探身,輕輕吻在少年額上。

“真是太敷衍了!”

“這可不能算你治好了我!”

顧言蹊的手漸漸無力,他的身體斜斜依在穆璟懷中,頭顱緩緩垂下。

“下次,一定要徹底治好我……”

皺紋從穆璟的手上褪去,時間再度回到少年身上。

顧言蹊呼出最後一口氣。

微風拂過,他再也不動了。

穆璟緊緊抓著他的手,不知為何,心頭一陣陣絞痛。

他死死咬著下唇,咬得血絲從唇瓣下滲出,忽然,眼前出現了一雙腳。

穆璟心頭一跳,他擡起頭來。

一個男人站在他的面前。

那男人通體純白,猶如假人,一張臉卻與顧言蹊一般無二。

“言蹊?”

他驚異的睜大眼睛,輕聲道,就像是怕驚醒了這一場幻夢。

男人卻沒有回答。

他彎下腰,雙手從顧言蹊軀體中穿過,抱起他透明的靈魂。

這個純白的顧言蹊轉過身,他面無表情的抱著顧言蹊,緩緩向外走去,就像是毫無生命的機械。

可偌大一個戰場,除了穆璟,卻沒有人看到他的存在。

————————————

耳旁是嘈雜人聲。

我頭痛欲裂。

好冷啊。

我瞪大眼睛,只能看到漆黑的天空,白雪飄落。

我感受到大腦逐漸停止思考,我將要死亡。

但我仍要詛咒!

以我的生命詛咒!

千夫所指的人,不該是我而是你!

萬眾矚目的人,不該是你而是我!

下地獄吧!

背負著你的罪惡,像個陰溝老鼠一樣,永遠的活下去吧!

——系統為您服務。

——您已選擇遺憾彌補業務,是否購買。

——您將支付二百七十年壽命,酬勞將從您的靈魂中抽取。

——支付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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