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滁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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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嶺本來打算回京覆命以後,就接著出發去找林晚,乾康帝大擺宴席,秦嶺作為武將之首,只好留京幾日,夜宴當日,元貞公主一身華服,更加襯托的她婀娜多姿,她就坐在敏妃旁邊,目光癡癡的鎖定人群中的秦嶺,秦嶺一個人自斟自飲,也不太愛跟身邊的人說話,只是偶爾應答幾句。

元敏對元貞的心事豈會不知,她拉了拉元貞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太顯眼,元貞不好意思的紅了臉頰,她只要一看見秦嶺就沒有辦法控制不住自己往他那裏看。元敏覺得要幫自己妹妹一把,元貞今年十三,秦嶺已經二十七了,雖然年歲差距有些大,不過秦嶺作為鎮國將軍,允文允武,人雖然冷淡了些,不過可堪為良配。她在心裏暗暗打下主意,決定晚上跟乾康帝說一聲,探探口氣。

元敏興致勃勃的跟乾康帝說完以後,乾康帝哈哈大笑起來,沒想到秦嶺冷冰冰的,這麽多女子心儀於他,他也挺喜歡元貞的,打算待她日後給她尋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聽了元敏這樣說。他沖她擺擺手,“你啊,不要白忙活了,不可能的,你不知道吧,朕想把長寧許配給他,他都拒絕了,剛剛宴席結束,朕聽人回報他已經離京了。”離京幹什麽,自然去找林晚去了。

元敏以為十拿九穩的事情,沒想到還有這麽多曲折,本想再問幾句看乾康帝不欲多言,只好識趣的閉嘴,打算明天在宮裏派人打聽一下。宮裏的人長日閑來無事,最喜歡說人是非,尤其是宮女太監爭先恐後的先元敏講述秦嶺的過去,從十年前意氣風發的陽光少年到如今的鎮國將軍,他們都繪聲繪色的講給元敏,元敏聽完以後,半晌無語,秦嶺的生活太過覆雜,元貞自小被嬌生慣養,兩個人完全融合不到一起去,而且聽他們的描述,他對劉麗娘和林晚兩個人都感情頗深,她不想讓元貞收到傷害,急忙派貼身丫鬟過去把她尋來。

元貞以為有天大的事匆匆趕來,待她坐下以後,元敏就讓宮女把事情覆述一遍,暗地裏觀察元貞的反應,想讓她知難而退,沒想到元貞聽完以後站了起來,她側過頭望著元敏,“阿姐,你就是跟我說這個,我早就知道了,在回京的路上我就打聽過。”也就是知道了一切,她更加堅定了信心,這樣一個重情重義的男人,她不會放棄。

元貞拿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腦門,嘆氣道“傻妹妹,他已經出京去尋那個女子了,他的心裏沒有你,你何苦執著?”

“阿姐,你去找她說明他重情,若日後有一天他也愛上我,肯定會對我千般好的。”元貞心裏有些不舒服,不過她對自己有信心,而且秦嶺出去這麽久都沒有找到,說明那個女子對他無意,秦嶺時間久了就會想明白的,總有一天也會發現她的好,真心待她的,她仿佛可以看見兩人在一起的生活。

元敏看她一副小女兒家的嬌羞就知道此事說不通,看來只能等秦嶺回來以後找他問清楚了。

這時的秦嶺已經離開京城六百裏,他在宴會上吃到鮮花餅,聽身邊的同僚講這是滁州新上來的點心,他心裏就有一種感覺,肯定是林晚做的,她最喜歡搗鼓些吃食,而且少酸多甜一直是她的最愛。他的內心很激動,快馬加鞭,好像馬上就可以見到林晚了。

秦嶺到達滁州這一日,天空飄來淅淅瀝瀝的小雨,地上濕漉漉的,他顧不上細雨濕衣,一連去了好幾家點心鋪都沒有嘗到那熟悉的味道,方謙看著雨越來越大,就上前對秦嶺說,“公子,我們先找個客棧換件衣服,林姑娘肯定就在這裏跑不了,我們過會兒再來。”

秦嶺理都沒理他,接著往前走,進了一間店鋪嘗過以後還是覺得味道不對,就對老板說,“你們這裏鮮花餅鋪最早是哪一家?”

老板走到門口,往右手方向一直,“往前走,看到一家幸福鮮花餅就是了。”

秦嶺道謝以後,徑直往前走,老板在原地念叨,“他們家真的好吃一些嗎?”其實他也吃過,他覺得味道差不多,不知道秦嶺執著什麽。

方謙在隔壁買了一把傘趕緊跟上,秦嶺進門以後,嘗了一塊餅以後,和京城吃到的一個味兒,急切的走到櫃臺前問掌櫃的,“你們東家可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叫做林晚?”

掌櫃的不解這位客官為何如此激動,還是如實說到,“不是,是一名男子,有二十好幾。”林晚當初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喬裝打扮了一番,所以他們至今沒有見過她的真面目。

秦嶺不信,他抓住掌櫃的胳膊,“你再好好想一想,是不是哪裏記錯了。”

掌櫃使勁想拿出自己的胳膊,秦嶺力氣太大,方謙見狀趕緊過來掰開他的手,對著掌櫃拱手道歉,“我們公子在找人,所以情緒有些激動,打擾了。”說著就把秦嶺硬拉出去。

他們走後沒多久,林晚打著傘從馬車上下來,她在店裏環顧一周,詢問掌櫃的,“今日生意如何?”

掌櫃的見是東家,急忙回覆,“雨天路滑,外出的人不多”想到剛剛的人情緒激動,不似作假,說不定真是林晚的故人,“對了,剛剛有一個人嘗了餅以後非要問我東家你的消息,還說是不是一個十七左右的姑娘”說著還在嘴裏碎碎念。

林晚心口一緊,莫非是秦嶺他們找過來了,掌櫃還在盯著林晚看,好像就能看出什麽名堂一樣,林晚淡淡掃了他一眼,“他長什麽樣子?”語氣平淡,手卻把衣袖捏的緊緊的。

掌櫃的趕緊過來回話,“身高八尺,五官端正,而且感覺像是當過兵的人,對了,聽他身邊的人說他好像在找什麽人。”說完以後邀功一樣的看著林晚。

林晚知道就是秦嶺,當初離開的時候已經說過不再相見,他這樣苦苦尋找何必呢,林晚的內心酸澀無比,她對掌櫃點頭,“做得好,以後有人打聽你都這樣說,如果他再來,你就說我出遠門了,歸期未定。”

掌櫃連連點頭,目送林晚離開。林晚坐在馬車上,身邊一匹駿馬飛馳而過,秦嶺他覺得自己的判斷不會錯,肯定是林晚,他又來到店裏,掌櫃的一看是他,不耐煩的說道,“你要找的人不是我們東家,你還是走吧。”

秦嶺知道自己剛剛無意中傷了他,說到,“掌櫃的見諒,剛才一時情急,你的東家何在,可否讓我見一面。”

“我們東家出了遠門,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掌櫃按照林晚的的吩咐答到。

“掌櫃的不是刻意隱瞞吧。”秦嶺不信。

“客官剛剛也沒問我吧”掌櫃打死不認。

秦嶺看他也是老江湖,估計也問不出什麽來,告辭以後就走了,他去了滁州衙門亮明身份以後查看戶籍冊,幸福鮮花餅的東家叫陳楊,秦嶺記得林晚的那個隨從就是叫這個名字,他就在附近找了客棧來觀察。

可是秦嶺呆了一周,林晚都沒有出現過,難道果真如掌櫃所言出了遠門,秦嶺覺得不可能,可是自己前後相隔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去了兩次,總不會這麽巧就錯過了吧。後來兩人在一起的時候,秦嶺說起這樁舊事來,林晚笑著說,“你前腳走,後面我就來了。”秦嶺不得感嘆緣分沒到的時候,就只能擦身而過。

方謙在一邊勸著,“將軍,你肯定是太想念林姑娘了,這才產生了錯覺,而且天下人很多,能做餅的人也很多,你怎麽斷定那個人就是林姑娘呢,說不定她在別的地方呢,我們在這裏呆了這麽久,處處找人問了,那個掌櫃的沒說假話。”

秦嶺還是不信又呆了一個月,這才帶著方謙離開去往南方。林晚在他走後才出現,看到他真的離開了,心裏放松的同時,內心深處又有一股失落,她不免嘲笑起自己來,她搖搖頭擺脫掉自己這種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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