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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偏妃鄧氏】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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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北平,反而率軍直趨大寧。

大寧乃是寧王朱權的封地。說起這位寧王,可是洪武皇帝膝下皇子中極出類拔萃的一個人物,只是因為年幼,沒有顯出來罷了。洪武十一年時,江南數月暴雨不止,災民數十萬流離失所、餓殍滿地,洪武皇帝險些下了罪己詔以求上蒼停雨。及至西宮楊妃忽然也誕下一位渾身冒著白光的皇子,暴雨方驟然停歇,一時間天下皆驚,奔走傳誦,說得玄乎其玄。洪武皇帝親往西宮查看,只見這孩子眉清目朗,隱隱透著仙氣,與神廟裏供著的太上老君竟然十分相像。朱元璋又是驚又是喜,竟動了另立儲君的念頭,給這孩子取名曰朱權,也便是如今的寧王了。而後又與功勳老臣不是太子派、便是秦王派、或是晉王派,怎麽也輪不到這位寧王,朱元璋方才打消了念頭。

可這位寧王長成之後,果然聰穎異於常人,智計也很出眾,以善謀著稱。至就藩大寧之後,寧王很快便收編了泰寧、朵顏、福餘三衛,戍衛一方,元人聞其名則避之。

建文元年,建文帝因憂心寧王倒戈燕王,派人召朱權回京。朱權何許人,豈會不知朝廷的伎倆?情知自己一旦入京必定落得周王的下場,竟以軍事為由斷然拒絕。自守了大寧,坐山觀朝廷與燕王二虎相爭,只等時機一到便要出來收拾局面,用的是黃雀在後的計策。

燕王和道衍和尚就是瞧準了這一個空隙,計議之下深覺自己兵力不足,難敵朝廷一再派兵來攻,身後又有寧王這麽一支雄兵窺視,總是大患。相較而言,如今李景隆攻北平,也只算得是疥癬之疾罷了。

燕王解了永平之圍,便率兵從劉家口走走小路直驅大寧,詐稱為朝廷逼得走投無路,特來求救。朱權眼見是個機會,卻拿不準燕王是否真心來投,便只許燕王單人匹馬入城。燕王無奈,卻也只得從命,入內攜寧王手大哭,痛訴前番起兵無奈。朱權也附和,朝廷為齊泰等一幹奸邪小人把持,蒙蔽了天子,這才有了這許多骨肉相殘的事。因而二人計議之後,寧王以兄弟情誼,允諾出兵幫燕王奪回北平,再聯名上書朝廷請除奸佞。燕王又住了幾日,方告辭二處,就要率兵直驅北平城。寧王相送直至郊外,豈料這正是燕王設計的好計策,早有燕軍埋伏在兩側,一窩蜂地便沖了出來,挾持了寧王朱權。

燕王朱棣趁機收編泰寧、朵顏、福餘三衛精銳之師,兵力大盛,這才快馬奔回北平。燕軍內外夾攻,李景隆一幹久攻不下的烏合之眾全然不是敵手,潰敗而去,曹國公李景隆竟乘夜率先出逃,退至德州。次日,尚在營寨的軍士聽說主帥已逃,也自一哄而散,留下兵糧無數。

☆、五卷56章 【燕王大敗】

燕王朱棣大敗李景隆六十萬人馬、收編寧王麾下泰寧、朵顏、福餘三衛,天下都為之震驚。甚至於韃靼國公趙脫、列幹司徒趙灰、鄰帖木兒司徒劉哈剌帖木兒,都率眾自沙漠來歸。一時間北平城的軍民人等盡皆喜氣洋洋。偏朱棣仍覺不安,大勝之後不僅不喜,反倒連上三篇奏章陳述前事之無奈。

反觀朝廷,建文帝不僅置燕王奏章於不顧,反而撫慰敗軍之將李景隆,令其重整人馬再度伐燕。建文二年四月,李景隆會同郭英、吳傑等又整兵將60萬進抵白溝河,對北平虎視眈眈。燕王大駭,忙遣張玉統領中軍為先鋒,會同朱能、邱福、陳珪領軍十萬對敵。

張玉領軍駐紮在白溝河上三日,觀察敵營,見敵軍兵馬雖多,卻統領不一,便以精騎出擊襲擾。李景隆輕敵,便派軍出迎,豈料精騎只是誘餌,張玉的大軍早埋伏在兩翼,朝廷軍馬一經出迎便中了埋伏。因軍馬太多,難以號令,朝廷軍馬驟見伏兵,大驚之下便潰逃而去,踐踏死傷者無數。張玉趁機引兵追殺,大敗李景隆於白溝河。

李景隆只得退走德州,張玉卻領軍緊追不舍,李景隆在德州立足未穩便又匆匆棄城而逃,直奔濟南。此時燕王朱棣率領各部人馬與張玉合會,大軍也不歇息,直撲濟南城。李景隆尚不及入城,僅剩的十萬人馬又被燕軍擊潰。虧得濟南都督盛庸和山東布政使鐵鉉開城來援,方救回了一條性命。

眼見大軍圍困,山東布政使鐵鉉遣人下書投降曰:"奸臣不忠,使大王冒霜露,為社稷憂。誰非高皇帝子?誰非高皇帝臣民?其又奚擇焉!唯是東海之民,不習兵革,聞大軍壓境,將謂聚而殲旃,是失大王安天下、子元元之之意也。請大王退師十裏,單騎入城,臣等具壺漿以迎。"

眾將見了這封降書,都覺有詐。燕王卻不禁沈吟:“此戰乃是我大明軍士內戰,死傷者皆我大明將士,本王自少年時便常隨在軍營,豈忍自相殘殺、害了自家人的性命?本王曾下令,但凡投降的軍士,願留則留,不願留則發放銀兩送其回鄉。滹沱河之役,譚淵曾殺了三千降卒,哎,這本是極重的罪孽。本王當時便駁斥了他。本王每臨戰時也都戒諸位切勿妄殺,惟譚淵好殺不止,天報顯明,若此所為,只怕譚淵不能免禍乎!”

這件事眾將也都知曉。燕軍與朝廷軍馬對敵,每次大勝都放歸俘虜,可哪裏想到那些俘虜領了銀兩口口聲聲說要回鄉,其實轉身又重歸朝廷麾下,隔了幾日便又來軍前叫陣。將士們其實也對此深惡痛絕,只礙於燕王將令,不好違拗罷了。如今聽燕王又如此說,也自不敢多口。

朱棣想了想,不無感嘆:“若是濟南城真是誠心歸降,那可以免了多少軍民枉送性命?道衍大師若是知曉了,也當稱頌的。所以,無論鐵鉉歸降是真是假,本王都該當去走上一遭。”

眾將無奈,只得退軍十裏紮營,留下張玉、朱能領著百騎悄悄侯在城外的小樹林裏,燕王朱棣則單人匹馬入城。哪裏想到這果然是鐵鉉耍的詭計,待燕王剛要入城,城門上忽然落下一塊鐵石直朝面門砸了過來。燕王慌忙要逃,可馬匹太大,城門太窄,哪裏容得他轉身?朱棣只好滾落下馬,逃了出去,隨行的白馬卻被鐵石砸成了肉泥。

燕王又驚又怒,回營重整軍馬再度圍城。

至第三個月,京師忽然大火,朝中大臣皆言乃是不詳之兆,趁機上書建文帝"宜罷兵息民以答天譴"。方孝孺也建言朝廷與燕王言和,以遷延時日,方可重整軍威再戰。建文帝因此下詔罷免齊泰、黃子澄,貶為庶人,與燕王朱棣言和。

燕王出兵日久,也恐糧道被斷,遂歸還山東、河北各州府,領兵回撤北平。

盛庸趁機收覆德州,吳傑、平安則進駐定州,徐凱、陶銘進駐滄州。一時間,朝廷軍馬又成犄角之勢與北平對峙。

朝廷趁機得以喘息,罷免李景隆,命盛庸為平燕將軍,代李景隆統兵伐燕。盛庸屯兵德州,以遏燕軍南下。建文二年九月,盛庸率兵北伐,十月,至滄州。燕王罷兵尚未及回城,得聞消息,忙遣張玉領兵一萬回師迎敵。張玉引軍也不叫陣,直攻敵營,一夜即破了滄州,生擒滄州主將徐凱。十二月,燕王朱棣領軍攻東昌,正遇著北伐主帥盛庸。兩軍對峙,盛庸背城列陣。燕王朱棣長途跋涉而來,也不敢歇息,便自領軍沖擊敵營左翼。奈何盛庸早料到朱棣會先攻左翼,將精銳之師盡屯於此。朱棣幾次沖擊無果,只得轉攻中軍,盛庸趁機引左右兩翼將其重重包圍。

自滄州而來的張玉、朱能見狀忙親自領兵去救。可張玉、朱能二人只有五千人馬,分從左右兩翼沖入敵營,在亂軍叢中左沖右突,死傷了大半,哪裏尋得找燕王的身影?

偏在此時,朱能眼見前方敵營密密麻麻地圍成一個圈,弓箭手引弓,卻不敢放箭,料想可能是燕王,便發了狠地往裏直突。朝廷軍馬眼中只有燕王,並不料後面還有援軍,一時間被殺得大亂。朱能快馬趕到跟前,果見燕王朱棣滿身是血被圍在中央。朝廷軍士想來是畏於燕王身份,並不敢朝其動兵戈,這才保住了性命。朱棣與朱能會合一處,拼死殺出重圍。只可惜了一代名將張玉不知朱棣已被救出,仍在陣中不斷沖殺,終力竭而死。

東昌大敗,張玉戰死,燕軍氣勢低迷,人人都面露慟色。燕王朱棣見折了張玉這麽一位知己戰將,心裏也自悲痛,下令全軍戴孝,祭奠張玉。又過幾日,因朝廷軍馬雖然東昌取勝,卻也折了許多人馬,並不敢再攻,燕王這才下令撤軍。十萬燕山將士,盡皆一身白綾地匆匆回守北平。

☆、五卷57章 【攻破京師】

燕王朱棣東昌大敗,大將張玉不幸戰死,全軍戴孝撤歸北平。燕王似乎大受挫敗,回城之後便將自己關在書房裏,諸將皆不得見。眼見伐燕主帥盛庸重整人馬,又要引軍來攻,邱福等人心急如焚,只得求告世子朱高熾。

朱高熾雖也心急,卻自知並不得燕王愛重,去也無用,稍一思量已是有了主意,匆匆派人前往大慶壽寺去請大和尚道衍。這道衍說來也怪,平日裏極受燕王愛重、以師禮相待的一個人,如今燕王大敗而回,竟也躲在寺裏不見蹤影,也不知兀自在忙些什麽。

直至當夜的子正時分,道衍方匆匆趕來,步履十分的輕快,絲毫不見悲沈之色。

眼見眾將如此深夜還守在燕王府的書房外,道衍也不說話,徑自門口叩門喚道:“殿下,是否已然歇息?貧僧道衍有事求見殿下!”

書房內燃著燈,卻悄無聲息,直過了許久,方聽裏面應道:“是大師啊?!大師且回吧,本王今夜什麽也不想說,只想獨自靜一靜、為世美(張玉,字世美)守靈!”

諸將情知朱棣與張玉情義深重,聽他如此說,心下也自感動。

道衍卻不理會:“殿下,貧僧今夜前來,正是替張將軍傳話來的。”

“什麽?”,門吱嘎一聲已是開了,一身血袍、滿面悲色的朱棣詫異地看著道衍,急問道:“大師方才說什麽?”

道衍看著毫無鬥志的燕王,蹙了蹙眉,又重覆道:“貧僧今夜來見殿下,乃是替張將軍傳話而來的”。

眼見朱棣如被雷擊了一樣呆楞在門口、並不叫進,道衍也不客氣,自踱了進去,反身就掩了門,劈頭就問:“殿下經東昌大敗,看來已是無心再戰了?........”

朱棣心緒並不好,卻也不發作道衍,只冷哼了一聲,回身在太師椅上坐了,閉目道:“起兵兩年有餘,卻無寸進,空折了這許多人馬。再打下去......又能如何呢?這金鑾殿,本王怕是沒那個福氣,也已經沒那個念想了........哎,只是如今想做個逍遙王爺也不可得矣。”

“看來張將軍戰死,倒絕了殿下奮起之心了,不知是也不是?!”

道衍踱了兩步,覷著面無表情的朱棣冷冷道:“張將軍一代名將,撇了正二品的五軍都督府都督僉事不要,從京師跋涉千裏投奔殿下,領著八百人馬奪九門起兵,替殿下控住北平,隨後攻下永平、密雲,使殿下無後顧之憂。耿炳文領兵三十萬來戰,他又隨殿下於真定大敗耿炳文,生擒敵將潘忠、楊松。李景隆來攻,他又隨殿下解了永平之圍,跟著殿下深入大寧,收伏三衛。這還不算,殿下回師北平時,又是張將軍領兵為先鋒,打下廣昌、蔚州、大同,使李景隆潰不成軍。及殿下東昌被圍,他又領僅有的五千人馬來救,不見殿下誓不回軍,就這麽在亂軍叢中力竭而死......”

“大師......”朱棣聽著這些話又是恨又是悔,哪裏還聽得下去?掩面悲道:“大師.....你又何必說這些?還嫌本王的心不夠痛麽?”

道衍卻定住了步子,厲聲道:“貧僧只是想要殿下想一想,張將軍做了這許多是為了什麽?是為了讓殿下能做一個逍遙王爺?是為了看殿下如今這副模樣兒?哼哼......若是張將軍知道殿下不顧敵軍大兵壓境,只知關在書房裏痛哭傷懷,不敢應戰,只怕也要死不瞑目吧?”

朱棣聽了這話,全身一震,終睜開了雙目。

道衍見狀,情知奏效,聲音卻緩和了下來:“殿下去書房外看看,邱福、朱能、張武、柳升......這些人哪個不是跟著殿下出生入死過來的?又哪個不是天下一等一的戰將?......哼哼,就是這麽一些可以為殿下舍命相博的勇士,如今卻被殿下關在門外,想見殿下而不得。殿下且捫心自問,您如此自棄,對得起這一幹忠心耿耿的將軍麽?對得起死去的張將軍的英靈麽?殿下不是說起兵兩年,毫無寸進麽?”

說著道衍從懷裏抽出一封通風書簡遞了過去:“這是京師的紀綱從內廷太監口中得來的消息——朝廷如今舉大兵屯於濟南等地,京師各地空虛。據稱連先皇陵前的看陵侍衛都被充調入了軍營。哼哼......當年張將軍投奔殿下時,京師的紀綱本也要隨同赴燕的,是張將軍料事在先,料定了朝廷與殿下必有一戰,才力主紀綱留在京師打探消息。所以貧僧方才才說,貧僧是替死去的張將軍給殿下傳話來的。殿下且看一看,張將軍的英靈給殿下帶來的消息吧——”

朱棣拿著書簡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眸中忽然閃出鬼火一樣的光亮來,旋即卻又黯淡下去:“這......確是天賜的良機......只是朝廷大軍屯於濟南各處,本王就算能以迅雷之勢南下,北平的糧草接濟不上也是枉然啊。”

道衍悠地收了念珠,忽然咧嘴笑了起來:“殿下自回了北平便不見人,貧僧這兩日也是如此!”

“嗯?”

道衍氣定神閑地撥弄著手中的念珠:“殿下難道忘了,當年魏國公為殿下選定的北平布政使李彧曾為殿下在江南囤積了千萬石糧草麽?”

“哦?”朱棣一楞,旋即面上露出光來。

當年魏國公徐達北伐前夕,曾舉薦李彧出任北平布政使,後徐達蹊蹺身亡。李彧本要隨死,卻察覺諸王手下官員貪賄成風,便以此為要挾,也行貪賄之事,將貪賄而來的銀錢藏於江南商賈之中。後郭恒案發,李彧也被處死,臨死前留給了道衍和尚一張江南商賈的名單,以備燕王日後之需。那許多銀兩在江南富庶之地,要變換成糧草簡直輕而易舉,這就無異於給燕軍先運了千萬石糧草在江南各府。

道衍目視朱棣,含笑點了點頭:“貧僧這兩日已經將名單給了鄭和,遣他偷偷潛入江南與紀綱會合。嘿嘿嘿,兵家所謂‘大軍出征,糧草先行’。以鄭和和紀綱的本事,殿下南下的軍糧應當無虞矣。”

朱棣見這和尚為自己出奇計不說,更替自己把各個關隘都打點好了,高興得一躍而起,連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盡。

建文四年正月,燕王朱棣依著道衍的計策繞過大兵囤積的濟南,以迅雷之勢破東阿、汶上、鄒縣,至沛縣、徐州,猶如秋風掃落葉一般向南挺進。是年五月,朱棣率軍攻破淮河,渡水而下,輕松取下揚州、高郵、通州、泰州等要地,便要渡過長江直取京師。

建文帝大驚,欲割地分南北朝求和,燕王卻不再上當。六月初三,燕軍自瓜洲渡江,直趨京師金陵,十三日進抵金川門,守衛金川門的李景隆開門迎降。燕王大軍自此進入京城,文武百官紛紛跪迎。

只奇怪的是,燕王入了皇城,卻不見了文帝朱允炆的蹤影。朱棣驚疑之下心生一計,便遣朱能領兵放火燒了奉天殿。

得聞消息的道衍和尚匆匆趕赴應天,燕王親自迎於秦淮河畔。君臣大勝之下相逢本是喜事,道衍卻面露焦躁,急問道:“殿下,聽聞皇城大火,文帝喪於大火之中,不知是也不是?”

朱棣心緒原本極高,聞言卻黯淡了下來,屏退從人,方搖了搖頭悵然道:“本王入城時,他便沒了蹤影。因慮及此人尚在人間的消息傳揚出去,日後恐怕後患無窮,本王這才叫朱能放火燒了奉天殿,以宮人的屍身假冒於他。只希望如此做法,能絕了許多人的妄念......”

“那文帝呢?殿下可有消息?”

朱棣無奈:“哎,整個京師都找遍了,也沒見他的蹤影。此事不宜張揚,恐怕只有日後緩緩圖之了。大師匆匆趕來,可是有什麽良策替本王除了這個大患?”

“嗯?”

道衍一邊聽一邊不住沈吟,到後來卻似沒再聽朱棣的問話。

待朱棣看時,道衍面上竟露出一絲不宜察覺的喜色一閃而逝。朱棣心下詫異,待要問時,這和尚卻又陷入了沈思,只是楞楞地望著平淡無奇的秦淮河水發起呆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道衍和尚方緩緩地回過顏色來,卻只是不明所以、悠悠地念了一聲:“阿彌陀佛——”

次日,燕王朱棣登基稱帝,是為永樂皇帝!

(全書 完)

作者按:

書終於寫完了,寫得有點累,寫的過程也有很多波瀾及不足,作者深知這一點。寫作的過程中作者也遇到了許多事,面臨許多抉擇,面對許多無奈。但是,終於寫完了。。。

靖難寫得有點簡單。詳細的故事以及永樂朝的其他故事、建文帝朱允炆的下落之謎等,請關註作者的下一部書。

另外,最最重要的是:作者流落街頭,吃了上頓沒下頓,生活艱難( ▼-▼ )( ▼-▼ )。因此本書一切版權願意出售。望得到你的青睞和推薦。

這樣的時代,像作者這樣用心寫東西而且有天賦的人已經很少了。你的青睞和推薦,就是在紙醉金迷的時代保護文學的獨苗,是在為國家文化事業的發展做貢獻,這是一件偉大而有意義的事。除了眼前的茍且,我們還該眺望遠方。所以.......錢.......來吧,版權......拿去吧......(●''●)

有意版權及各種權者,可聯系作者扣扣:而武肆衫令溜醫衫武,zeng。

也請關註作者的下一部書

弋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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