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陪我吧。”

傑森靠在殷煜耳邊低語，因為酒吧裏的音響太大，幾乎是貼著殷煜的耳朵說話的。

殷煜的耳朵尤為敏感，當即就縮了縮。

“別靠這麽近，我不能多喝。”

傑森眨眨眼睛，“真的不能？”

歐美人的眼窩深邃，無辜的表情真的容易讓人淪陷。

殷煜不由晃神，隨即扭開頭不去看他，堅決拒絕：“不能，你自己去喝，我胃不好。”

“好吧。”傑森沒有過多糾纏，放在他腰上的手捏了捏，“你的腰還是又細又軟。”

“滾。”殷煜一把打掉他的手，“你愛的大波妹在向你拋媚眼，別煩著我了。”

傑森對於所謂的大波妹並無興趣，委屈道：“煜，你知道的，我並不……”

殷煜連忙打斷他，“管你愛不愛，傑森，到此為止。”

話已至此，傑森也不敢繼續再說什麽，拉著他就在吧臺上點了兩杯威士忌。

殷煜一聽就炸了，“你想灌我？”

“我自己喝。”傑森臉色並不太好。

兩人難得見面怎能鬧黑臉？

殷煜反思了一下，妥協了，“行吧，陪你喝一杯。”

傑森立馬兩眼放光，摟著他歡呼：“語，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殷煜：“……”大型狗狗真的不好拒絕。

不過雖然殷煜答應了喝酒，但傑森顧忌著他的身體，倒是給他點了一杯酒精度偏低的酒。

“對了，這次我們的策劃案……”

殷煜不自覺就說到工作，還沒說完就被傑森打斷，“你可以留著工作時間說嗎？現在是我們玩耍的時間，寶貝。”

“……”殷煜皺了皺眉，仰頭喝了一杯。

一旁的傑森偷偷拿眼神瞄他，也將自己的那杯一飲而盡。

……

酒吧的一角，身穿西裝的兩人在一來二去的敬酒中談成了協議。

“宋總，合作愉快。”甲方老板握了握宋霖之的手，又招呼著陪酒的侍應生倒酒，對著他舉杯。

宋霖之微微笑了笑，拿起杯子也跟他碰杯。

“現在這個時間，我們也該換場了。”甲方老板突然道。

宋霖之聞言擡眼，就見對方拍了拍手，侍應生叫來了幾個男孩，個個都是濃妝艷抹，肚臍裝小短褲，好不花枝招展。

甲方老板可能是熟客了，那些男孩一來就都靠到他身上，挑逗得他合不攏嘴。

“宋總，這兒的男孩水靈著，今晚我請了。”

宋霖之皺起了眉頭，“林總，我今晚還有點事。”

沒有人喜歡被掃興，林總瞬間拉下臉，“宋總，你這話就不對了，難道我就沒事了？”

林總向來小肚雞腸，如果這時候不順著他的意，以後指不定還會被怎麽樣。

宋霖之想了想，點點頭，“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宋總，您在圈中那點事也不算秘密。”林總顯然是喝大了開始胡言亂語，“大家都知道你心尖上有人，當年蘇小姐可就慘了。”

往事被人突然提及，宋霖之臉色好不到哪裏去，但他又不能在林總正面沖突，便忍下了這口惡氣。

好在前來服侍的男孩也是懂事的，見他們之間的氣氛怪異，就有人出來打圓場。

站出來的少年四肢修長，一屁股坐在宋霖之身邊，身子往他身上靠，“宋總，您別介意，我們換換地方玩吧。”

“小雨就是聰明。”林總笑得合不上眼，顯然很喜歡這個小雨。

宋霖之避開他的接觸，垂下眼時正好跟他撞上視線，不由便楞住了。

眼前的男孩長得很像以前的殷煜，比殷煜瘦一點，尤其是那雙波光粼粼的眼睛。

宋霖之有些恍然。

“宋總？”小雨被他盯得有些緊張，握著他胳膊的手不由緊了緊。

胳膊上突然一疼，宋霖之猛然回神，抽出了自己的手臂，“我有潔癖。”

小雨一臉尷尬，坐也不是，離開也不是。

“宋總，挑一個走吧。”林總已經都摸上了。

宋霖之搖了搖頭，“林總，我們換個地兒。”

“也對，哈哈！”

說服林總離開，宋霖之也就沒理由繼續待著，他才剛一起身，小雨就跟在他的後頭，讓他不得不停下腳步。

“別跟著我。”

“宋總，我們……”

“錢給你，不用跟著我。”宋霖之把錢放在桌上，瀟灑離去。

其實小雨只是乍一看像殷煜，對方沒有殷煜身上那種大氣，也沒有殷煜那麽純真的心思，小雨的純真是裝出來的。

他離開卡座，越過舞池裏的人群，剛想走出酒吧時，眼前晃過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瘋了吧，都出現幻覺了。宋霖之心想，擡手捏了捏眉心，而後毫不猶豫邁出一步。

只一步，他就又縮了回來。

他看著吧臺前笑得溫柔的殷煜，又看到殷煜身旁的男人，怒火蹭蹭往上冒。

根本就不是什麽幻覺！

宋霖之感覺自己的臉就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擡腳就往吧臺的方向走去。

殷煜這時還不知危險，喝多了跟傑森勾肩搭背，“傑森……嗝……我跟、跟你說，你是不知道當時你有多、多賢惠！”

傑森搶著他的酒杯，“你喝多了。”

“我、我沒喝多！”殷煜胳膊一掃，突然就被人拉住，傑森楞了楞，看到來人時臉色冷了下來。

“放開他。”

宋霖之瞥他一眼，又低頭看著喝醉的人，“跟我回去。”

依舊是那麽強硬。

殷煜甩了甩手，皺著眉生氣：“放開……”

傑森已經站了起來，一幅要動手的架勢。

宋霖之無視他的存在，彎腰覆在殷煜耳邊低語，“臭臭，我來接你了。”

殷煜楞了一下，停止了掙紮。

“臭臭，跟我回去吧。”宋霖之還在繼續哄著。

殷煜砸吧砸吧嘴，“不許叫我小名！”

“那殷煜？”

“嗯。”

“我來接你回家了。”說著，宋霖之把他扶了起來。

殷煜站不穩，身子都靠在他身上，“……爸爸？”

只有爸爸才會接他回家。

可他又不是小孩子了，爸爸怎麽跑來接他了？

殷煜很疑惑，但他腦子現在不清醒，疑惑歸疑惑，靠著宋霖之喊了幾聲“爸爸”。

“你不能帶他走！”傑森看到殷煜要被拐走，當即就想阻攔。

宋霖之給助理使了個眼色，助理上前擋住了傑森。

隨後，他攙扶著殷煜，哄道：“我現在帶你回家。”

“爸，我不是小孩子……”殷煜閉著眼，又倒在了他懷裏。

宋霖之幹脆一把抱起他。

在這種地方，就算他抱著一個男人出去，也不會有人說三道四。

把人安置在車裏，宋霖之就吩咐司機開車回家。

車子搖搖晃晃容易讓人犯困，殷煜本來一出酒吧吹了冷風有點清醒，現在到了車上又迷糊起來，倚著宋霖之開始胡言亂語。

“爸、爸，我跟你說……嗝、老王八蛋原來開了公司……嗝……我的胃好酸……”

他一邊打酒嗝，說著說著捂著胃卷縮在後座上。

宋霖之伸手幫他揉了揉，“為什麽喝酒？”

“……不開心。”醉酒的殷煜意外的坦誠。

宋霖之眼神輕柔下來，“因為我嗎？”

他的聲音很輕，殷煜沒有聽見，皺著眉吐槽：“我有孩子了，我不想要孩子。”

沈叔太奸詐了，居然趁他不清醒讓他簽合同！

殷煜很是不滿，可也不敢當面去說沈叔，只敢酒後跟別人吐槽一下，殊不知僅這一句，宋霖之立馬就變了臉。

“誰的孩子？”

“我的……”

只不過幾年沒見，孩子都有了。

宋霖之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表情，反正好不到哪裏去。他冷著臉對司機命令道：“去附近的酒店。”

司機聽出他的怒氣，趕緊就把車開到了最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到達酒店時，殷煜已經睡著了。

宋霖之把他丟在了酒店房間的床上，居高臨下望著他，“殷煜，告訴我，孩子是誰的？”

殷煜被丟在床上時就轉醒了，但腦袋還是昏昏沈沈的，人也迷糊著，聽到男人的問題後有片刻的楞神。

“孩子究竟是不是你的？”宋霖之忍著心底的怒火又問了一遍。

殷煜緊緊擰著眉，“爸，你今天好啰嗦……”

答非所問。宋霖之耐性用完了。

他欺身壓上殷煜，咬牙切齒地問道：“你碰了多少女人？”

殷煜嗚咽一聲，“好重……”

“那個男人又是誰？”宋霖之想起酒吧裏那個外國人，他今天也在殷煜公司裏見到了。

有時間跟其他男人喝酒，卻連見他一面都不肯。

宋霖之從來沒有這麽惱怒過。

怒火與嫉妒讓他的理智徹底喪失，抽下殷煜的領帶綁住了殷煜的手腕。

殷煜下意識掙紮，“啪”的一聲突然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楞了楞神，擡頭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宋霖之的巴掌在他身上其他地方落下，最後在聚集在他的臀部。

痛感讓殷煜酒醒了幾分，“放開我！”

宋霖之又撤下自己的領帶，直接塞到了殷煜的嘴裏。

殷煜瞪大了眼。

接下來，宋霖之的所有舉動都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是第一次知道，原來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情愛是真的痛不欲生，也是第一次知道，宋霖之是真的想要他死。

痛苦的折磨還不夠，宋霖之還在摧殘他的意志，一般折磨他一邊在他耳邊逼問：你有過多少女人？為什麽要生孩子？為什麽跟別的男人喝酒也不願意見我？

殷煜想求饒，無法說話只能嗚咽著，被折磨久了，眼淚也掉了下來。

他只得搖頭否認，嘴裏的領帶被取了出來。

“回答我。”宋霖之很是兇狠。

殷煜抖著唇，“我沒有……”

宋霖之冷笑：“撒謊。”

……

隔日的早晨，殷煜醒來時渾身酸痛，腰上跟某個地方更是明顯。

昨晚的記憶全部湧上了腦海，他楞了幾秒，翻身從床上爬了起來。

不爬不要緊，這一爬不禁腰酸背痛屁股疼，頭部也是劇痛無比。

他抱著頭緩了一下，這才發現酒店房間裏早已沒有宋霖之的身影了。

床上還是昨晚留下的痕跡，宋霖之沒有清理。他又望向了一旁的落地鏡子，看到了自己身體上的淤青跟吻痕，也想起自己昨晚被迫跪在鏡子前……

殷煜氣到腦袋發昏，操起枕頭狠狠砸向房間裏的落地鏡子，“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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