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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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許久沒人接聽，殷世堅不由皺起眉頭，心想這葉元不知道又搞什麽鬼。
祁樂看著他臉色不悅，回頭又看了一眼二樓。
酒店的二樓是餐廳，只有少數的房間，一般談話的話也不會到二樓去吧。
“祁樂，你在這兒待著，我去看看。”殷世堅突然回頭說道。
祁樂楞了一下，“我跟你一塊去吧。”
殷世堅沒有反對，帶著他進了電梯，按下了14樓的按鈕。
“葉元在他房間裏。”
“為什麽？”
祁樂很是不解，葉元就算再饑渴也不能逮著人就約吧？
更何況，蘇藺那個人看起來也不像是gay啊，不然幹嘛非要在他們的事情上大做文章？
他不明白，殷世堅也不明白，搖搖頭沈默著。
事實上，蘇藺也的確不是gay。
此時的葉元早已被放開了，但房門被堵著，他也出不去，只能擡頭看著面前的男人，冷冷道：“我不可能會幫你的。”
蘇藺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翹著二郎腿笑看著他，“你喜歡我？”
葉元皺了皺眉，“你未免太過自信。”
蘇藺並不意外他的否認，歪著頭對著他笑。
葉元被笑得一身雞皮疙瘩，別扭地移開了目光，避免跟他對視。
蘇藺盯著他打量許久，“葉元，我的提議你並不虧，我認為你可以再考慮一下。”
“我不會考慮的。”葉元斬釘截鐵地回答。
雖然商場上挖人的事不少，他自認自己的確有能力，但這能力他更寧願為殷世堅所用，蘇藺要他背叛殷氏，還真的找錯人了。
“蘇先生，我可以離開了吧。”
葉元說著站起身，越過蘇藺身邊就想走，一只手就握住他的手腕。
蘇藺斂起臉上的笑意，“我說你可以走了嗎？”
手腕被人抓得生疼，葉元微微皺了皺眉，不悅道：“放開我。”
蘇藺收了幾分力道，“如果我說不呢？”
葉元去掰他的手，掰不動幹脆動用了拳頭。
蘇藺很是輕易就接下他的拳頭，“年輕人這麽暴力可不好。”
說著，一手捏了捏他的腰。
葉元渾身一顫，“變態！”
“喜歡男人又對我這個變態有好感的你又是什麽呢？”蘇藺一臉的不懷好意，眼底藏著令人發怵的寒意。
葉元掙了幾下掙開他的手，手腕處的皮膚已經紅了，有點發疼。
蘇藺並未就此放過他，而是一手拽住他的衣領，把他拎到了旁邊的臥室裏，用力一推就推倒在床上。
“我記得你是孤兒？”蘇藺看著他狼狽的樣子，摸著下巴思索，“拉你拍一些照片的話，也不會影響到你的家人對吧？”
葉元一驚，“你想做什麽？！”
蘇藺舉著手指，輕輕噓了一聲，“看到這臺攝影機了麽？本來今天是為殷世堅準備的，但現在看來要用在你身上了。”
葉元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臥室裏放著的其實不止一臺攝影機，他心裏暗叫不好，就見蘇藺拍了拍手，幾個保鏢從外面進來了。
“我尋思我們應該可以做筆交易，但你實在傷我的心。”蘇藺用布擦著攝影機，一邊說：“你說，今天你要是被曝光了什麽，殷世堅會救你嗎？”
“瘋子！”葉元氣得罵不出其他話。
蘇藺也不繼續跟他扯，朝一旁的保鏢示意，就有兩人上前去壓制著他。
葉元打不過兩個身強體壯的保鏢，沒一會兒就被死死按在地上，臥室裏都是打鬥的痕跡。
蘇藺走過去挑起他的下巴，“葉元，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上一次見面，你就給我甩了臉色，這次見面，你還是一樣的不給我面子。”
葉元氣急敗壞：“你放屁！”他根本就從來沒見過這人。
蘇藺擰著眉，似乎是不悅了，“你家裏出事的時候，是誰幫你應付那些親戚的，又是誰把你送你國外深造，你就這麽對我？”
“我根本就不認識你！”葉元還是否認著，他絕對肯定自己今天是第一次見到蘇藺。
當年他家裏出事的時候，幫他們家的人也不是蘇藺，對方是他的老師，早就在幾年前不在人世了。
葉元對於那個老師很敬重，怒視著面前的男人，恨不得上前給他一拳。
蘇藺鉗住他的下頜，迫使他擡頭，“你不記得我了？”
語氣帶著深深的疑惑。
葉元朝他臉上呸了一聲，“你以為你是誰？！”
反應還是像當年一樣。蘇藺瞇了瞇眼，忽然就笑了，松開手就放開了他。
而後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註視著他。
當年的小毛孩已經長大成人，他當初在葉元畢業後就不再繼續援助，沒想到這孩子居然敢忘了他。
蘇藺示意保鏢放開他，自己又走到他的跟前，“葉元，忽略掉殷世堅，我們正式談一談？”
談個屁！
葉元沒有答應他，打掉他的手越過他直接離開。
蘇藺也沒有攔著，見保鏢想要攔著還出聲制止，隨著他離去。
殷世堅跟祁樂從電梯裏出來，就看到一身狼狽的葉元蹲在墻角，臉上帶著疲憊。
兩人忙走了過去。
祁樂蹲到他面前，“你……”
他才剛開口，葉元的頭就抵著他肩膀，“我沒事，我有點累了。”
剛才的打鬥耗費他不少力氣，雖然他也不知道蘇藺為什麽會突然放過他，但他實在是走不動了，才會選擇蹲在這裏。
殷世堅臉上慍怒，“蘇藺找你談了什麽？”
“他要我把我們這次項目的進展告訴他。”葉元如實稟告。
話音剛落，蘇藺的聲音就在幾人身後突然響起。
“葉特助，你這話就難聽了。”
祁樂回過頭，看到了那個男人拄著一根拐杖站在一間房的門口，不由楞怔了片刻。
蘇藺走到幾人面前，朝殷世堅伸出了手，“殷總，幸會。”
殷世堅回握住他的，“幸會。”
他們現在都有把柄在對方手上，即便是不合，表面上還是得做做樣子。
蘇藺把目光投向了瞪著自己的葉元，輕笑道：“殷總上次說的見面，不知道今天方不方便？”
殷世堅自然是方便，點點頭便示意祁樂離開。
知道對方也不會對殷世堅做什麽危險的事情，祁樂聽話地照辦了。
電梯裏，葉元靠著墻壁有些懊惱。
“抱歉，是我疏忽了。”
祁樂跟他一起靠著，“你跟我說沒有用，堅哥不會怪你的。”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兩人又回到宴會上。
葉元嘆了口氣，“我看走眼了。”
“誰沒瞎的時候呢。”祁樂不以為意，在人群裏尋找大哥的身影，準備跟自己大哥說一下情況。
葉元看了他一眼，自己走到了角落裏的沙發坐著，蘇藺跟他所說的話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
對方似乎知道他的家世，知道他以前的遭遇，但他清楚記得，當年幫助他的人是他的老師。
這些事已經過去了很久，久到他已經忘記了，現在被人突然提起，當年那些不好的回憶全都用上了腦海，讓人無比頭疼。
祁樂找到他時，就發現他一臉蒼白，連忙過去詢問他的情況。
葉元擺擺手，“殷總回來了嗎？”
祁樂搖搖頭，“還沒有，我大哥也已經上去了，具體的情況還不清楚。”
“我想先回家了。”
葉元突然道。
祁樂看他臉色不好，忙說：“你等一下，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說著，葉元站起了身，“殷總待會問起的話，說我早退了。”
畢竟現在還是工作時間，但他身體是真的難受，每每想起當年的事情，他就覺得眼前一片黑暗。
祁樂擔心著他，送他到了門口，本來還想親自送他回去，被葉元一句“想一個人靜靜”堵了回來。
於是，他只能目送著葉元離開酒店。
回到宴會上時，大哥跟殷世堅已經回來了。
祁樂湊上前，把葉元的情況告訴了殷世堅。
後者並沒有說什麽，帶著他也離開了宴會。
回家的路上，殷世堅跟他說了與蘇藺談判的經過。
蘇藺其實針對的人只有宋霖之，只是恰好殷煜摻了一腳，所以他連同著殷家一起對付。
不過蘇藺那個人似乎玩心很大，他對付殷世堅也不是真的想要對付，只是一時不爽自己丟了臉面，想要殷世堅也丟臉罷了。
祁樂聽完不禁咋舌，“我大哥怎麽說？”
“井水不犯河水。”殷世堅只回了這一句話。
祁睿那個人目的性很強，什麽都拎得很清。
就算是祁樂是弟弟，他寵弟弟歸寵弟弟，但涉及到商業以及錢的事情，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畢竟，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
祁樂沈默了很久，才楞楞地問道：“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
殷世堅把車開進自家的車庫，“不然呢？大家以後在生意場上還得碰面，這種事也就私底下談談，況且我們這邊也抓不到對方任何證據。”
祁樂皺了皺眉，“這樣我們豈不是很虧？”
殷世堅挑了挑眉，“誰說我們虧？”
祁樂不太懂，就聽殷世堅說：“多虧了蘇藺的作妖，我才能跟你哥合作上，我們一合作也沒有什麽虧不虧的。”
蘇藺不是傻子，不會貿然得罪他們，祁睿也不是傻子，畢竟他還能從蘇藺那邊撈錢，殷世堅就更不傻了。
他跟祁睿先合作了，蘇藺就不敢再繼續作妖，反而礙於祁家的關系還得給他幾分面子。
領著還是一臉懵圈的祁樂回家，他捏了捏對方的臉，“別想了，你這小腦瓜想破了也沒用。”
祁樂冷哼一聲，“你這是瞧不起我！”
“也沒有，這事說覆雜也覆雜，但實際上還是挺簡單的。”殷世堅解下自己的領帶，“蘇藺想要的很簡單，就是報覆一下殷煜，但他動一個孩子覺得沒意思，所以就報覆在我身上。”
祁樂跟在他身後嘖嘖兩聲，“他看上去也不像是孩子啊，怎麽那麽孩子氣？”
“你還真敢說。”殷世堅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轉身突然抱起了他。
祁樂驚呼一聲，“你師哥在家呢！”
“沒事，他看見也不會說什麽。”
可他不想被看見！
祁樂掙紮幾下就下來了，“再這麽沒皮沒臉的，小心你師哥跟你翻臉！”
殷世堅一樂，“關他什麽事兒啊？”
程峰正好從沈衍房間出來，碰上他們倆有些尷尬，“先生，你們回來了。”
祁樂一臉好奇，“沈衍睡了？”
程峰如實回答：“沈先生身體不適，我剛送他回來。”
“你們出門了？”祁樂關註點抓得很準。
“是，去了一趟商場。”
程峰回答道。早上沈衍說要去商場逛一逛，讓他陪著去，他便去了，沒想到半路上沈衍就說身體不舒服，兩個人就又趕了回來。
想到沈衍那沒有血色的臉，他一顆心又揪了揪。
祁樂沒有繼續問下去，“那你好好照顧他一下，我去熬個湯。”
殷世堅拉住他，“你別瞎折騰。”
而後又對程峰道：“你去吩咐營養師出一份清單，再聯系外面的廚師，請一位好的。”
程峰接過命令很快就去辦。
“堅哥，明天周末，我們得回家了。”祁樂提醒他，以免他又故意忘記。
“出門給你父母買點東西吧。”殷世堅提議道，鑰匙已經拿在了手上。
祁樂自然不會拒絕，上樓換了套衣服就跟他一塊出門。
逛商場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殷世堅給溫嫻買了一點珠寶，又得知祁於海喜歡書畫，托人帶了兩幅字畫，價格都不菲。
周末拿著這些東西上祁家的時候，溫嫻還責怪祁樂沒攔住殷世堅。
祁樂委屈，然後當天晚上沖著殷世堅潵潑，被對方親了幾口又很快氣消。
蘇藺的事情結束之後，殷家算是恢覆了平靜。
殷氏正式宣布跟祁家合作，股價也回漲了上去，競標時也順利拿下，殷世堅一時又忙碌起來。
祁樂則還是老樣子，每天該上課就上課，下課後就跟於簡出去浪，偶爾給遠在國外的兒子打了一通電話。
“沈叔說最近要過來，我在計劃帶他去玩。”
視頻另一端，殷煜坐在客廳裏，雖然帶著一副眼鏡，精神氣卻比以前好了不少。
祁樂吧唧吧唧著薯片，“你們想去哪兒玩啊？”
“應該會是在倫敦。”殷煜回道。
祁樂看了一眼院子裏的沈衍，突然問道：“宋霖之最近沒有找你吧？”
殷煜明顯楞了一下，搖搖頭說了句“沒有”。
祁樂松了口氣，跳開了這個話題，八卦地說：“你沈叔迎來了第二春。”
他的話題太跳躍，殷煜被他說得有點懵。
“你等等，我給你看個東西。”祁樂翻了翻手機，把之前錄到的一段視頻發過去，“看我給你發的視頻。”
殷煜不明所以，打開後看到視頻上的沈衍一楞。
視頻裏應該是午休的時間，地點是他家的院子。
只見院子裏的搖椅上坐著管家，沈衍躺倒在對方的腿上，似乎是睡著了。
管家還時不時撩一下沈衍滑落下來的發絲，動作很輕，很怕不小心驚醒沈衍，表情看上去相當溫柔。
畫面真的無比溫馨，外人根本就無法介入。
殷煜看完視頻久久不能言語，滿腦子都是管家那溫柔的神情。
祁樂看他的樣子也能猜到他的心思，“意外嗎？”
“有點沒想到。”殷煜放下手機，又說：“沈叔，他開心就好。”
“是啊，他開心就好。”祁樂無比讚同他這句話。
兩人又閑聊了一陣，直到沈衍回家才關閉了通話。
沈衍拎著幾個購物袋回來，臉上是藏不住的喜悅，“樂樂，我給殷煜買了點東西，你說殷煜會喜歡嗎？”
祁樂聞言湊了過去。
不得不說，沈衍對於殷煜這個兒子是真的好，買的都是一些防寒保暖的衣服。
“哥，你買衣服幹什麽？”祁樂拿起其中一件，真的超級厚，為什麽南方還有這種厚度的衣服？！
沈衍把另一個購物袋遞給他，“你也有，給你買了保暖褲。”
祁樂：“……”
“你們這些年輕人就知道露腿，現在天氣冷了，該要的溫度還是要的。”
有種冷叫沈衍覺得你冷。
祁樂看著他自己的牛仔褲也有縫兒，不滿地說：“你也露腿了。”
“我穿了秋褲。”沈衍低頭看了一眼，輕咳一聲道：“肉色的。”
祁樂：“……”
晚上，殷世堅加班回來，祁樂把秋褲丟給他，“你師哥給你買的。”
“……”殷世堅猝不及防，還有些無奈，“我改天跟他說說。”
“不用了，師哥也是一片好意。”祁樂趴在床上刷著微博，看著粉絲給自己的留言，在微博上跟網友玩兒。
見他是真的不在意，殷世堅便收下了東西，尋思著改天還是得跟沈衍說說，不然以祁樂這個小崽子的性格，久了肯定會有怨言。
“對了，師哥是後天下午的飛機，我去送就好了，你在家休息吧。”祁樂放下手機，走到他跟前，踮起腳尖親了一口。
殷世堅摟著他的腰加深吻，直到他喘不過氣才放過他。
“最近新項目啟動了。”
“跟我大哥那個？”
“嗯。”
祁樂心疼他，抱著他軟軟地說：“那你別累著，最近你都在加班。”
殷世堅親親他的發頂：“年前會比較忙一點，等結束了我們就去度假。”
祁樂又湊上前索吻。
……
兩天後，沈衍順利到達了英國，被殷煜帶著在倫敦玩了一陣子，才戀戀不舍地回國。
祁樂也很快迎來了自己的寒假，在家當起了一條鹹魚。
這一天，他正在家看著電視劇，溫嫻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樂樂，今年過年我們得回爺爺家那邊。”溫嫻欲言又止，“主要是你爺爺想見見阿堅。”
“啊？”祁樂有些意外，“爺爺是要反對嗎？”
他可沒忘記小叔那事兒，而且殷世堅跟小叔估計也不想見面吧。要是回去祁家老宅子那邊的話，兩人又得碰面了，也不知道碰面會不會發生什麽摩擦。
溫嫻笑了笑，“我們都沒反對，你爺爺反對什麽？再者說了還有你爸爸跟大哥在，爺爺不敢對你們怎麽樣的。”
話雖這樣說，但祁樂還是擔心，“我不放心，二叔他們也看不起我，要是去了又得被他們說。”
“有你大哥給你撐腰呢。”溫嫻哄著他，“而且，今年你二哥也會回家過年，兩個哥哥給你撐腰，你還怕什麽？”
聽到二哥時，祁樂不由一楞，“二哥也回來啊？”
“你這說的什麽話？二哥肯定要回家過年的。”溫嫻不清楚他們之間的事情，嗔怪道。
“那我晚上跟堅哥說一下。”祁樂說完，溫嫻就以跟他爸爸商量對策為由掛斷了電話。
他點開手機的微信，打開跟二哥聊天框，上面的消息還是幾個月前的，他跟二哥已經很久不聯系了。
也不知道二哥過得怎麽樣。祁樂心想，發了一個萌萌噠的表情過去。
一直等到了晚上，二哥都沒有回覆他。
他頓時就有些傷心。
這還是二哥第一次對他這樣。
不過他的傷心沒多久，二哥就發了一個問號給他。
祁樂高興地從床上蹦起，把一旁的殷世堅嚇了一跳。
“我二哥理我了！”他摟著男人，滿腹的歡喜。
殷世堅讓他悠著點，趕緊先去回覆二哥，他才匆匆打出一行話。
“二哥，我想你了，你都不理我。”
那邊很快就回覆：“我也想你了，最近有點忙。”
見二哥沒有像之前那樣冷漠對自己，祁樂甚至想打個電話過去，但還是壓下了沖動，當起了乖弟弟，詢問著二哥的近況。
二哥沒有告訴他很多，只是說學業繁忙，而後又匆匆說要休息了。
祁樂便不敢打擾他，說了句“晚安”後也結束聊天。
而從這一天到過年回家的時間裏，兩人都不再有交流。
除夕前一天，沈衍被程峰帶回了老家過年，家裏除了菲傭，就只剩下祁樂跟殷世堅，顯得格外冷清。
“寶寶，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可以出發了。”殷世堅塞了滿滿一後箱的年貨，準備去祁樂家裏過年。
祁樂縮在沙發上不遠起身，眼巴巴的看著他，“一定要去嗎？”
“說什麽傻話？”殷世堅一把拉過他，“路上待會還會塞車，去晚了讓老人家等我們不好。”
“我不想回老家。”祁樂站住不走了，他壓根就不想回去面對一群陌生的親戚。
殷世堅拿他沒辦法，只得好言好語勸說著，“寶寶，總有一天你還是得帶我回去的，早帶晚帶都一樣，更何況我們已經見過家長了。”
就是見過了才不想去見爺爺。祁樂在心裏默默回道，雙臂交叉又重新坐回了沙發上。
“寶寶？”殷世堅對他的行為感到無比頭疼，這會兒要是再不去，晚上就真趕不回祁家了。
祁樂抱住他的腰，委屈道：“我們不能自己過年嗎？我不想見他們……”
祁家的人一個個猶如吸血鬼，他還是帶了殷世堅回去，還不知道被那些人怎麽整，況且他現在還是私生子的身份，給祁家鬧了這麽一個大醜聞，指不定還會被怎麽譴責呢。
“堅哥，我們不回去好不好，要不然就去我爸媽家，我真的不想看到他們……”祁樂撇著嘴，語氣很是委屈。
他能想到上面的情況，其實殷世堅也能想到，只是他不像祁樂會選擇拖延，他喜歡直接解決。
殷世堅只得蹲下身，輕聲哄道：“寶寶，這次見面後，我們就不會再怎麽跟他們見面，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祁樂是絕對相信殷世堅的，但心裏還是有疙瘩，拉著他上：“那你不要被他們欺負，我大哥會護著我們的。”
殷世堅輕笑一聲，“我看起來好欺負嗎？”
特別像！祁樂做心裏秒答，站起身撲向他的背。
“反正我不管，誰也不能欺負你！”
殷世堅連忙摟住他，免得他摔下去。
“悠著點，我的腰不好。”他把人的小屁股往上托了托，又說：“如果真的感到不舒服了，那我就帶你回家，我們兩個人過年。”
祁樂摟著他脖子，“不聽不聽，是你要去的，我就負責保護你。”
小崽子的護短是祖傳的，這點讓殷世堅最為欣慰，“你到時候別跟長輩起沖突，免得到時候我們不好走。”
話雖這樣說，但祁樂一回到老家，還是跟二叔家那個扶不上墻的兒子有了矛盾。
事情是這樣的，祁樂帶著殷世堅回父母家，在去老宅的路上碰到了二叔家的車子。
幾人便一起進入了老宅。
剛一開車，堂哥就冷冷諷刺了一句：“祁家什麽時候連什麽人都能進來。”
祁樂一聽就不服了，剛要開懟就被大哥攔住。
大哥淡然地望著堂哥，“上次在夜總會的事情二叔讓我壓著，我現在還沒有告訴爺爺。”
堂哥臉色瞬變，“祁睿，你又陰我！”
祁睿笑了笑，“這就奇怪了，你自己做的事情怎麽就變成了我陰你？”
語氣冰冷無比。
溫嫻打斷大兒子，“祁睿，肉丸想上廁所了，你帶著他去吧。”
肉丸很是懂事，抱著爸爸的腿撒嬌，“爸爸，急——”
祁睿抱著他離開，臨走前斜了堂哥一眼。
本以為這只是小打小鬧，鬧劇也就這樣結束了，沒想到祁睿一走，堂哥又暗諷祁樂是私生子，不配回家過年。
氣得祁樂一把拽過殷世堅的手，“我們回家，說得我多稀罕！”
“站住！”二哥的怒斥在身後響起。
祁樂腳下一頓，回過頭看向了二哥那邊。
祁升瞥了一眼堂哥，又看著祁樂，“是他讓你來的麽？”
祁樂楞怔著沒有回答。
“是爺爺讓你來的！”祁升用手指指著堂哥，後者把他的按下，祁升又繼續指，“他沒有權利讓你離開，跟我進去。”
即便二哥對他的態度不一樣了，二哥還是護著他的二哥。
祁樂又拉著殷世堅回來，“二哥……”
“別叫我。”祁升壓下心底的火氣，“我現在看見你就暴躁。”
“……”祁樂委屈，祁樂想哭。
許是覺得自己這樣對弟弟不太好，祁升又輕咳一聲，“進去吧，待會我給你紅包。”
“二哥，你對我真好！”祁樂立馬笑開花，勾著二哥的肩膀走進門，把老男人落在了身後。
溫嫻無奈笑了笑，“阿堅，祁升就這樣，你不要介意。”
“不會。”殷世堅扶著未來丈母娘上臺階。
進了祁家老宅子裏，大堂裏已經來了不少人，都是祁家的子孫，看見祁樂跟殷世堅紛紛都停下了手頭上的事，只有年紀較小的孩子在一旁打鬧。
祁於海比他們先到，看到他們來了就出來迎接。
“樂樂，帶著阿堅去找爺爺。”
祁樂一楞，“這麽早啊？”還沒有到除夕飯的時間呢。
“讓你去你就去，哪裏來的這麽多廢話？”二哥今天的脾氣更加爆了，就差直接踹他一腳。
祁樂看向了殷世堅，用眼神詢問對方的意見。
“那爸爸帶路吧。”殷世堅喊得極其自然，把大堂裏的人都驚呆了。
就連祁樂也震驚了一下，回過神後偷偷擰了一下他的胳膊，“你怎麽那麽不要臉？”
殷世堅彎下腰，湊到他耳邊低語，“早晚都得改口的，有什麽不一樣？”
祁樂臉上莫名發燙，“那也不要在那麽多人的面前……”太讓人不好意思了。
殷世堅旁若無人的捏了捏他的耳垂，不由輕笑：“害羞了？”
“……”
祁樂打掉他的手，往後看了一眼大堂裏的人，大家還是那幅震驚表情。
“下次不要這樣了，我頂不住。”他小小聲地說。
書房裏，祁廣鎮跟祁於洋正在喝茶。
“爸，您還要逼我麽？”祁於洋面前的茶一滴沒碰，語氣有些生硬。
祁廣鎮擡眼看他，只一會兒又垂下了。
“於洋，你還是執迷不悟。”他深深嘆了口氣，“殷世堅對你的影響這麽大？”
祁於洋皺起眉頭，“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哐！”
祁廣鎮重重放下茶杯，怒道：“他現在又跟樂樂在一起，鬧得人盡皆知，你們這像什麽話？！”
“我說了跟他們沒有任何關系。”
說完，祁於洋便站起了身，不想再跟頑固的老頭子解釋。
“叩叩叩——”
門突然被人敲響，兩人都看向了門口。
祁廣鎮壓下怒火，問道：“誰？”
祁樂收回手，“爺爺，我是祁樂。”
祁於洋一怔。
“進來吧。”
聽到許可，祁樂示意殷世堅一會兒別亂說話，有什麽事他扛著就行，得到對方的保證，他才轉動門把推門進去。
隨著門一開，他就看到了站在爺爺面前的小叔，臉上的表情一僵，隨後扯了扯嘴角。
“小叔，好久不見。”
祁於洋目光在殷世堅身上，冷哼一聲，很是冷漠，“好久不見。”
祁樂偷偷瞄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只見對方只是微微頷首，沖著他爺爺打招呼。
“祁老，打擾您休息了。”
祁廣鎮很吃別人這套，擺擺手端著臉說：“坐吧，今天找你們來想跟你們談談。”
“我有事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祁於洋突然開口。
祁廣鎮不會留他，盯著他離去的背影冷冷地輕哼一聲，似乎是在不悅小兒子的行為。
祁樂默默咽了咽口水，緊張地問：“爺爺，您找我什麽事？”
“出了那麽大的事情，你們以為不告訴我，我就不知道了麽？”祁廣鎮拍了一下桌子怒斥道。
祁樂嚇得一抖，“爺爺，我——”
“祁老，這事是我不對。”殷世堅自動把鍋背下來。
他在底下的手捏了捏祁樂的手心，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接著繼續說道：“如果我再慎重一些的話，樂樂不會被卷入這些紛爭之中。”
“你的確是錯了！錯的太離譜了！”
祁廣鎮撇開臉，顯然是氣壞了。
殷世堅垂眼看著茶盤，嘴角勾了勾，“祁老，上次我們已經談過這事了，您答應我的是‘我跟樂樂彼此相愛’你就不會反對我們。”
祁廣鎮沒有說話，直勾勾盯著他看。
許久之後，祁廣鎮才閉上了眼睛，“你們一個兩個的，都想氣死我……”
“爺爺……”祁樂想解釋什麽，被殷世堅一把拉住，“祁老，至於於洋的問題，我認為你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我怎麽插手？！”祁廣鎮情緒很激動。
他都已經體會過一次小兒子發瘋發狂了，他還怎麽去阻止這種事發生？！
“殷世堅，你當初可是跟於洋好好的，現在又跟祁樂纏上，你這是……這是……”禍害啊！
後面的那句不好的話，祁廣鎮怎麽也說不出口，指著他的手指氣得直抖。
殷世堅握緊了祁樂的手，淡漠道：“我跟於洋之間，不就是你親手了斷的嗎？”
祁廣鎮會心一擊。
“於洋已經被你傷害過了，你還想傷害祁樂第二次麽？”他頓了頓，“你真的希望讓祁樂變得像於洋當年那幅樣子麽？”
殷世堅不卑不亢，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
從祁樂的角度看過去，特別的帥氣好看。
祁廣鎮冷著沒回應，腦海裏都是小兒子當年犯病時尋短見的畫面。
氣氛突然變得沈默起來，長輩不說話，其他兩人更是不敢說。
祁樂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好在身邊的男人時不時捏他的手心，玩他的手指，他心裏才稍微冷靜一下。
祁廣鎮沈默了良久，突然擺了擺手，嘆氣道：“你們出去吧。”他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殷世堅率先站起身，把祁樂也拉了起來，“那我們就不多打擾您休息了。”
說完，他就帶著祁樂離開書房。
書房外的走廊上，祁於洋正靠著墻抽煙，口中吐出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臉。
祁樂看到他一眼，但還是乖乖喊了一聲“小叔”。
“什麽時候結婚？”祁於洋突然問道，“聽祁睿說你們正在準備了？”
他跟殷世堅什麽時候說過結婚的事情？祁樂心裏疑惑，擡眼求助般地看向身邊的男人。
殷世堅接受到他的眼神，輕笑道：“樂樂還小，至少得到法定年齡。”
祁於洋忽然笑了，“你變得倒是挺多，不像我以前認識的你。”
殷世堅眉頭一皺，不願意在祁樂面前跟他談往事，攬著祁樂的肩膀就要越過他。
“怎麽？”祁於洋突然提高聲音，“殷總不用防著我，我有對象。”
聞言，祁樂跟殷世堅皆是一楞。
祁於洋笑了笑，“年紀比我小，但聽話。”
殷世堅動了動嘴唇，“唐鐸麽？”
“嗯。”祁於洋承認得很大方，“說實話，我也很意外。”
“你幸福嗎？”殷世堅突然問。
祁於洋楞了一下，而後笑意爬上臉，“跟他在一起挺幸福的。”
“那就好。”殷世堅頓覺心中的結打開了。
祁樂撇開臉，強裝著鎮定，心裏酸溜溜的。
他知道自己小了殷世堅很多歲，也知道殷世堅跟小叔一起度過的時間很長，且那也是他無法取代的。
雖然他也知道他們之間沒有什麽，可他這心裏還是酸得要命。
等走到大堂之後，他便故意疏遠殷世堅，抱著肉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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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樂看著他臉色不悅，回頭又看了一眼二樓。
酒店的二樓是餐廳，只有少數的房間，一般談話的話也不會到二樓去吧。
“祁樂，你在這兒待著，我去看看。”殷世堅突然回頭說道。
祁樂楞了一下，“我跟你一塊去吧。”
殷世堅沒有反對，帶著他進了電梯，按下了14樓的按鈕。
“葉元在他房間裏。”
“為什麽？”
祁樂很是不解，葉元就算再饑渴也不能逮著人就約吧？
更何況，蘇藺那個人看起來也不像是gay啊，不然幹嘛非要在他們的事情上大做文章？
他不明白，殷世堅也不明白，搖搖頭沈默著。
事實上，蘇藺也的確不是gay。
此時的葉元早已被放開了，但房門被堵著，他也出不去，只能擡頭看著面前的男人，冷冷道：“我不可能會幫你的。”
蘇藺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翹著二郎腿笑看著他，“你喜歡我？”
葉元皺了皺眉，“你未免太過自信。”
蘇藺並不意外他的否認，歪著頭對著他笑。
葉元被笑得一身雞皮疙瘩，別扭地移開了目光，避免跟他對視。
蘇藺盯著他打量許久，“葉元，我的提議你並不虧，我認為你可以再考慮一下。”
“我不會考慮的。”葉元斬釘截鐵地回答。
雖然商場上挖人的事不少，他自認自己的確有能力，但這能力他更寧願為殷世堅所用，蘇藺要他背叛殷氏，還真的找錯人了。
“蘇先生，我可以離開了吧。”
葉元說著站起身，越過蘇藺身邊就想走，一只手就握住他的手腕。
蘇藺斂起臉上的笑意，“我說你可以走了嗎？”
手腕被人抓得生疼，葉元微微皺了皺眉，不悅道：“放開我。”
蘇藺收了幾分力道，“如果我說不呢？”
葉元去掰他的手，掰不動幹脆動用了拳頭。
蘇藺很是輕易就接下他的拳頭，“年輕人這麽暴力可不好。”
說著，一手捏了捏他的腰。
葉元渾身一顫，“變態！”
“喜歡男人又對我這個變態有好感的你又是什麽呢？”蘇藺一臉的不懷好意，眼底藏著令人發怵的寒意。
葉元掙了幾下掙開他的手，手腕處的皮膚已經紅了，有點發疼。
蘇藺並未就此放過他，而是一手拽住他的衣領，把他拎到了旁邊的臥室裏，用力一推就推倒在床上。
“我記得你是孤兒？”蘇藺看著他狼狽的樣子，摸著下巴思索，“拉你拍一些照片的話，也不會影響到你的家人對吧？”
葉元一驚，“你想做什麽？！”
蘇藺舉著手指，輕輕噓了一聲，“看到這臺攝影機了麽？本來今天是為殷世堅準備的，但現在看來要用在你身上了。”
葉元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臥室裏放著的其實不止一臺攝影機，他心裏暗叫不好，就見蘇藺拍了拍手，幾個保鏢從外面進來了。
“我尋思我們應該可以做筆交易，但你實在傷我的心。”蘇藺用布擦著攝影機，一邊說：“你說，今天你要是被曝光了什麽，殷世堅會救你嗎？”
“瘋子！”葉元氣得罵不出其他話。
蘇藺也不繼續跟他扯，朝一旁的保鏢示意，就有兩人上前去壓制著他。
葉元打不過兩個身強體壯的保鏢，沒一會兒就被死死按在地上，臥室裏都是打鬥的痕跡。
蘇藺走過去挑起他的下巴，“葉元，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上一次見面，你就給我甩了臉色，這次見面，你還是一樣的不給我面子。”
葉元氣急敗壞：“你放屁！”他根本就從來沒見過這人。
蘇藺擰著眉，似乎是不悅了，“你家裏出事的時候，是誰幫你應付那些親戚的，又是誰把你送你國外深造，你就這麽對我？”
“我根本就不認識你！”葉元還是否認著，他絕對肯定自己今天是第一次見到蘇藺。
當年他家裏出事的時候，幫他們家的人也不是蘇藺，對方是他的老師，早就在幾年前不在人世了。
葉元對於那個老師很敬重，怒視著面前的男人，恨不得上前給他一拳。
蘇藺鉗住他的下頜，迫使他擡頭，“你不記得我了？”
語氣帶著深深的疑惑。
葉元朝他臉上呸了一聲，“你以為你是誰？！”
反應還是像當年一樣。蘇藺瞇了瞇眼，忽然就笑了，松開手就放開了他。
而後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註視著他。
當年的小毛孩已經長大成人，他當初在葉元畢業後就不再繼續援助，沒想到這孩子居然敢忘了他。
蘇藺示意保鏢放開他，自己又走到他的跟前，“葉元，忽略掉殷世堅，我們正式談一談？”
談個屁！
葉元沒有答應他，打掉他的手越過他直接離開。
蘇藺也沒有攔著，見保鏢想要攔著還出聲制止，隨著他離去。
殷世堅跟祁樂從電梯裏出來，就看到一身狼狽的葉元蹲在墻角，臉上帶著疲憊。
兩人忙走了過去。
祁樂蹲到他面前，“你……”
他才剛開口，葉元的頭就抵著他肩膀，“我沒事，我有點累了。”
剛才的打鬥耗費他不少力氣，雖然他也不知道蘇藺為什麽會突然放過他，但他實在是走不動了，才會選擇蹲在這裏。
殷世堅臉上慍怒，“蘇藺找你談了什麽？”
“他要我把我們這次項目的進展告訴他。”葉元如實稟告。
話音剛落，蘇藺的聲音就在幾人身後突然響起。
“葉特助，你這話就難聽了。”
祁樂回過頭，看到了那個男人拄著一根拐杖站在一間房的門口，不由楞怔了片刻。
蘇藺走到幾人面前，朝殷世堅伸出了手，“殷總，幸會。”
殷世堅回握住他的，“幸會。”
他們現在都有把柄在對方手上，即便是不合，表面上還是得做做樣子。
蘇藺把目光投向了瞪著自己的葉元，輕笑道：“殷總上次說的見面，不知道今天方不方便？”
殷世堅自然是方便，點點頭便示意祁樂離開。
知道對方也不會對殷世堅做什麽危險的事情，祁樂聽話地照辦了。
電梯裏，葉元靠著墻壁有些懊惱。
“抱歉，是我疏忽了。”
祁樂跟他一起靠著，“你跟我說沒有用，堅哥不會怪你的。”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兩人又回到宴會上。
葉元嘆了口氣，“我看走眼了。”
“誰沒瞎的時候呢。”祁樂不以為意，在人群裏尋找大哥的身影，準備跟自己大哥說一下情況。
葉元看了他一眼，自己走到了角落裏的沙發坐著，蘇藺跟他所說的話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
對方似乎知道他的家世，知道他以前的遭遇，但他清楚記得，當年幫助他的人是他的老師。
這些事已經過去了很久，久到他已經忘記了，現在被人突然提起，當年那些不好的回憶全都用上了腦海，讓人無比頭疼。
祁樂找到他時，就發現他一臉蒼白，連忙過去詢問他的情況。
葉元擺擺手，“殷總回來了嗎？”
祁樂搖搖頭，“還沒有，我大哥也已經上去了，具體的情況還不清楚。”
“我想先回家了。”
葉元突然道。
祁樂看他臉色不好，忙說：“你等一下，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說著，葉元站起了身，“殷總待會問起的話，說我早退了。”
畢竟現在還是工作時間，但他身體是真的難受，每每想起當年的事情，他就覺得眼前一片黑暗。
祁樂擔心著他，送他到了門口，本來還想親自送他回去，被葉元一句“想一個人靜靜”堵了回來。
於是，他只能目送著葉元離開酒店。
回到宴會上時，大哥跟殷世堅已經回來了。
祁樂湊上前，把葉元的情況告訴了殷世堅。
後者並沒有說什麽，帶著他也離開了宴會。
回家的路上，殷世堅跟他說了與蘇藺談判的經過。
蘇藺其實針對的人只有宋霖之，只是恰好殷煜摻了一腳，所以他連同著殷家一起對付。
不過蘇藺那個人似乎玩心很大，他對付殷世堅也不是真的想要對付，只是一時不爽自己丟了臉面，想要殷世堅也丟臉罷了。
祁樂聽完不禁咋舌，“我大哥怎麽說？”
“井水不犯河水。”殷世堅只回了這一句話。
祁睿那個人目的性很強，什麽都拎得很清。
就算是祁樂是弟弟，他寵弟弟歸寵弟弟，但涉及到商業以及錢的事情，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畢竟，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
祁樂沈默了很久，才楞楞地問道：“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
殷世堅把車開進自家的車庫，“不然呢？大家以後在生意場上還得碰面，這種事也就私底下談談，況且我們這邊也抓不到對方任何證據。”
祁樂皺了皺眉，“這樣我們豈不是很虧？”
殷世堅挑了挑眉，“誰說我們虧？”
祁樂不太懂，就聽殷世堅說：“多虧了蘇藺的作妖，我才能跟你哥合作上，我們一合作也沒有什麽虧不虧的。”
蘇藺不是傻子，不會貿然得罪他們，祁睿也不是傻子，畢竟他還能從蘇藺那邊撈錢，殷世堅就更不傻了。
他跟祁睿先合作了，蘇藺就不敢再繼續作妖，反而礙於祁家的關系還得給他幾分面子。
領著還是一臉懵圈的祁樂回家，他捏了捏對方的臉，“別想了，你這小腦瓜想破了也沒用。”
祁樂冷哼一聲，“你這是瞧不起我！”
“也沒有，這事說覆雜也覆雜，但實際上還是挺簡單的。”殷世堅解下自己的領帶，“蘇藺想要的很簡單，就是報覆一下殷煜，但他動一個孩子覺得沒意思，所以就報覆在我身上。”
祁樂跟在他身後嘖嘖兩聲，“他看上去也不像是孩子啊，怎麽那麽孩子氣？”
“你還真敢說。”殷世堅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轉身突然抱起了他。
祁樂驚呼一聲，“你師哥在家呢！”
“沒事，他看見也不會說什麽。”
可他不想被看見！
祁樂掙紮幾下就下來了，“再這麽沒皮沒臉的，小心你師哥跟你翻臉！”
殷世堅一樂，“關他什麽事兒啊？”
程峰正好從沈衍房間出來，碰上他們倆有些尷尬，“先生，你們回來了。”
祁樂一臉好奇，“沈衍睡了？”
程峰如實回答：“沈先生身體不適，我剛送他回來。”
“你們出門了？”祁樂關註點抓得很準。
“是，去了一趟商場。”
程峰回答道。早上沈衍說要去商場逛一逛，讓他陪著去，他便去了，沒想到半路上沈衍就說身體不舒服，兩個人就又趕了回來。
想到沈衍那沒有血色的臉，他一顆心又揪了揪。
祁樂沒有繼續問下去，“那你好好照顧他一下，我去熬個湯。”
殷世堅拉住他，“你別瞎折騰。”
而後又對程峰道：“你去吩咐營養師出一份清單，再聯系外面的廚師，請一位好的。”
程峰接過命令很快就去辦。
“堅哥，明天周末，我們得回家了。”祁樂提醒他，以免他又故意忘記。
“出門給你父母買點東西吧。”殷世堅提議道，鑰匙已經拿在了手上。
祁樂自然不會拒絕，上樓換了套衣服就跟他一塊出門。
逛商場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殷世堅給溫嫻買了一點珠寶，又得知祁於海喜歡書畫，托人帶了兩幅字畫，價格都不菲。
周末拿著這些東西上祁家的時候，溫嫻還責怪祁樂沒攔住殷世堅。
祁樂委屈，然後當天晚上沖著殷世堅潵潑，被對方親了幾口又很快氣消。
蘇藺的事情結束之後，殷家算是恢覆了平靜。
殷氏正式宣布跟祁家合作，股價也回漲了上去，競標時也順利拿下，殷世堅一時又忙碌起來。
祁樂則還是老樣子，每天該上課就上課，下課後就跟於簡出去浪，偶爾給遠在國外的兒子打了一通電話。
“沈叔說最近要過來，我在計劃帶他去玩。”
視頻另一端，殷煜坐在客廳裏，雖然帶著一副眼鏡，精神氣卻比以前好了不少。
祁樂吧唧吧唧著薯片，“你們想去哪兒玩啊？”
“應該會是在倫敦。”殷煜回道。
祁樂看了一眼院子裏的沈衍，突然問道：“宋霖之最近沒有找你吧？”
殷煜明顯楞了一下，搖搖頭說了句“沒有”。
祁樂松了口氣，跳開了這個話題，八卦地說：“你沈叔迎來了第二春。”
他的話題太跳躍，殷煜被他說得有點懵。
“你等等，我給你看個東西。”祁樂翻了翻手機，把之前錄到的一段視頻發過去，“看我給你發的視頻。”
殷煜不明所以，打開後看到視頻上的沈衍一楞。
視頻裏應該是午休的時間，地點是他家的院子。
只見院子裏的搖椅上坐著管家，沈衍躺倒在對方的腿上，似乎是睡著了。
管家還時不時撩一下沈衍滑落下來的發絲，動作很輕，很怕不小心驚醒沈衍，表情看上去相當溫柔。
畫面真的無比溫馨，外人根本就無法介入。
殷煜看完視頻久久不能言語，滿腦子都是管家那溫柔的神情。
祁樂看他的樣子也能猜到他的心思，“意外嗎？”
“有點沒想到。”殷煜放下手機，又說：“沈叔，他開心就好。”
“是啊，他開心就好。”祁樂無比讚同他這句話。
兩人又閑聊了一陣，直到沈衍回家才關閉了通話。
沈衍拎著幾個購物袋回來，臉上是藏不住的喜悅，“樂樂，我給殷煜買了點東西，你說殷煜會喜歡嗎？”
祁樂聞言湊了過去。
不得不說，沈衍對於殷煜這個兒子是真的好，買的都是一些防寒保暖的衣服。
“哥，你買衣服幹什麽？”祁樂拿起其中一件，真的超級厚，為什麽南方還有這種厚度的衣服？！
沈衍把另一個購物袋遞給他，“你也有，給你買了保暖褲。”
祁樂：“……”
“你們這些年輕人就知道露腿，現在天氣冷了，該要的溫度還是要的。”
有種冷叫沈衍覺得你冷。
祁樂看著他自己的牛仔褲也有縫兒，不滿地說：“你也露腿了。”
“我穿了秋褲。”沈衍低頭看了一眼，輕咳一聲道：“肉色的。”
祁樂：“……”
晚上，殷世堅加班回來，祁樂把秋褲丟給他，“你師哥給你買的。”
“……”殷世堅猝不及防，還有些無奈，“我改天跟他說說。”
“不用了，師哥也是一片好意。”祁樂趴在床上刷著微博，看著粉絲給自己的留言，在微博上跟網友玩兒。
見他是真的不在意，殷世堅便收下了東西，尋思著改天還是得跟沈衍說說，不然以祁樂這個小崽子的性格，久了肯定會有怨言。
“對了，師哥是後天下午的飛機，我去送就好了，你在家休息吧。”祁樂放下手機，走到他跟前，踮起腳尖親了一口。
殷世堅摟著他的腰加深吻，直到他喘不過氣才放過他。
“最近新項目啟動了。”
“跟我大哥那個？”
“嗯。”
祁樂心疼他，抱著他軟軟地說：“那你別累著，最近你都在加班。”
殷世堅親親他的發頂：“年前會比較忙一點，等結束了我們就去度假。”
祁樂又湊上前索吻。
……
兩天後，沈衍順利到達了英國，被殷煜帶著在倫敦玩了一陣子，才戀戀不舍地回國。
祁樂也很快迎來了自己的寒假，在家當起了一條鹹魚。
這一天，他正在家看著電視劇，溫嫻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樂樂，今年過年我們得回爺爺家那邊。”溫嫻欲言又止，“主要是你爺爺想見見阿堅。”
“啊？”祁樂有些意外，“爺爺是要反對嗎？”
他可沒忘記小叔那事兒，而且殷世堅跟小叔估計也不想見面吧。要是回去祁家老宅子那邊的話，兩人又得碰面了，也不知道碰面會不會發生什麽摩擦。
溫嫻笑了笑，“我們都沒反對，你爺爺反對什麽？再者說了還有你爸爸跟大哥在，爺爺不敢對你們怎麽樣的。”
話雖這樣說，但祁樂還是擔心，“我不放心，二叔他們也看不起我，要是去了又得被他們說。”
“有你大哥給你撐腰呢。”溫嫻哄著他，“而且，今年你二哥也會回家過年，兩個哥哥給你撐腰，你還怕什麽？”
聽到二哥時，祁樂不由一楞，“二哥也回來啊？”
“你這說的什麽話？二哥肯定要回家過年的。”溫嫻不清楚他們之間的事情，嗔怪道。
“那我晚上跟堅哥說一下。”祁樂說完，溫嫻就以跟他爸爸商量對策為由掛斷了電話。
他點開手機的微信，打開跟二哥聊天框，上面的消息還是幾個月前的，他跟二哥已經很久不聯系了。
也不知道二哥過得怎麽樣。祁樂心想，發了一個萌萌噠的表情過去。
一直等到了晚上，二哥都沒有回覆他。
他頓時就有些傷心。
這還是二哥第一次對他這樣。
不過他的傷心沒多久，二哥就發了一個問號給他。
祁樂高興地從床上蹦起，把一旁的殷世堅嚇了一跳。
“我二哥理我了！”他摟著男人，滿腹的歡喜。
殷世堅讓他悠著點，趕緊先去回覆二哥，他才匆匆打出一行話。
“二哥，我想你了，你都不理我。”
那邊很快就回覆：“我也想你了，最近有點忙。”
見二哥沒有像之前那樣冷漠對自己，祁樂甚至想打個電話過去，但還是壓下了沖動，當起了乖弟弟，詢問著二哥的近況。
二哥沒有告訴他很多，只是說學業繁忙，而後又匆匆說要休息了。
祁樂便不敢打擾他，說了句“晚安”後也結束聊天。
而從這一天到過年回家的時間裏，兩人都不再有交流。
除夕前一天，沈衍被程峰帶回了老家過年，家裏除了菲傭，就只剩下祁樂跟殷世堅，顯得格外冷清。
“寶寶，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可以出發了。”殷世堅塞了滿滿一後箱的年貨，準備去祁樂家裏過年。
祁樂縮在沙發上不遠起身，眼巴巴的看著他，“一定要去嗎？”
“說什麽傻話？”殷世堅一把拉過他，“路上待會還會塞車，去晚了讓老人家等我們不好。”
“我不想回老家。”祁樂站住不走了，他壓根就不想回去面對一群陌生的親戚。
殷世堅拿他沒辦法，只得好言好語勸說著，“寶寶，總有一天你還是得帶我回去的，早帶晚帶都一樣，更何況我們已經見過家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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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殷世堅對他的行為感到無比頭疼，這會兒要是再不去，晚上就真趕不回祁家了。
祁樂抱住他的腰，委屈道：“我們不能自己過年嗎？我不想見他們……”
祁家的人一個個猶如吸血鬼，他還是帶了殷世堅回去，還不知道被那些人怎麽整，況且他現在還是私生子的身份，給祁家鬧了這麽一個大醜聞，指不定還會被怎麽譴責呢。
“堅哥，我們不回去好不好，要不然就去我爸媽家，我真的不想看到他們……”祁樂撇著嘴，語氣很是委屈。
他能想到上面的情況，其實殷世堅也能想到，只是他不像祁樂會選擇拖延，他喜歡直接解決。
殷世堅只得蹲下身，輕聲哄道：“寶寶，這次見面後，我們就不會再怎麽跟他們見面，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祁樂是絕對相信殷世堅的，但心裏還是有疙瘩，拉著他上：“那你不要被他們欺負，我大哥會護著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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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像！祁樂做心裏秒答，站起身撲向他的背。
“反正我不管，誰也不能欺負你！”
殷世堅連忙摟住他，免得他摔下去。
“悠著點，我的腰不好。”他把人的小屁股往上托了托，又說：“如果真的感到不舒服了，那我就帶你回家，我們兩個人過年。”
祁樂摟著他脖子，“不聽不聽，是你要去的，我就負責保護你。”
小崽子的護短是祖傳的，這點讓殷世堅最為欣慰，“你到時候別跟長輩起沖突，免得到時候我們不好走。”
話雖這樣說，但祁樂一回到老家，還是跟二叔家那個扶不上墻的兒子有了矛盾。
事情是這樣的，祁樂帶著殷世堅回父母家，在去老宅的路上碰到了二叔家的車子。
幾人便一起進入了老宅。
剛一開車，堂哥就冷冷諷刺了一句：“祁家什麽時候連什麽人都能進來。”
祁樂一聽就不服了，剛要開懟就被大哥攔住。
大哥淡然地望著堂哥，“上次在夜總會的事情二叔讓我壓著，我現在還沒有告訴爺爺。”
堂哥臉色瞬變，“祁睿，你又陰我！”
祁睿笑了笑，“這就奇怪了，你自己做的事情怎麽就變成了我陰你？”
語氣冰冷無比。
溫嫻打斷大兒子，“祁睿，肉丸想上廁所了，你帶著他去吧。”
肉丸很是懂事，抱著爸爸的腿撒嬌，“爸爸，急——”
祁睿抱著他離開，臨走前斜了堂哥一眼。
本以為這只是小打小鬧，鬧劇也就這樣結束了，沒想到祁睿一走，堂哥又暗諷祁樂是私生子，不配回家過年。
氣得祁樂一把拽過殷世堅的手，“我們回家，說得我多稀罕！”
“站住！”二哥的怒斥在身後響起。
祁樂腳下一頓，回過頭看向了二哥那邊。
祁升瞥了一眼堂哥，又看著祁樂，“是他讓你來的麽？”
祁樂楞怔著沒有回答。
“是爺爺讓你來的！”祁升用手指指著堂哥，後者把他的按下，祁升又繼續指，“他沒有權利讓你離開，跟我進去。”
即便二哥對他的態度不一樣了，二哥還是護著他的二哥。
祁樂又拉著殷世堅回來，“二哥……”
“別叫我。”祁升壓下心底的火氣，“我現在看見你就暴躁。”
“……”祁樂委屈，祁樂想哭。
許是覺得自己這樣對弟弟不太好，祁升又輕咳一聲，“進去吧，待會我給你紅包。”
“二哥，你對我真好！”祁樂立馬笑開花，勾著二哥的肩膀走進門，把老男人落在了身後。
溫嫻無奈笑了笑，“阿堅，祁升就這樣，你不要介意。”
“不會。”殷世堅扶著未來丈母娘上臺階。
進了祁家老宅子裏，大堂裏已經來了不少人，都是祁家的子孫，看見祁樂跟殷世堅紛紛都停下了手頭上的事，只有年紀較小的孩子在一旁打鬧。
祁於海比他們先到，看到他們來了就出來迎接。
“樂樂，帶著阿堅去找爺爺。”
祁樂一楞，“這麽早啊？”還沒有到除夕飯的時間呢。
“讓你去你就去，哪裏來的這麽多廢話？”二哥今天的脾氣更加爆了，就差直接踹他一腳。
祁樂看向了殷世堅，用眼神詢問對方的意見。
“那爸爸帶路吧。”殷世堅喊得極其自然，把大堂裏的人都驚呆了。
就連祁樂也震驚了一下，回過神後偷偷擰了一下他的胳膊，“你怎麽那麽不要臉？”
殷世堅彎下腰，湊到他耳邊低語，“早晚都得改口的，有什麽不一樣？”
祁樂臉上莫名發燙，“那也不要在那麽多人的面前……”太讓人不好意思了。
殷世堅旁若無人的捏了捏他的耳垂，不由輕笑：“害羞了？”
“……”
祁樂打掉他的手，往後看了一眼大堂裏的人，大家還是那幅震驚表情。
“下次不要這樣了，我頂不住。”他小小聲地說。
書房裏，祁廣鎮跟祁於洋正在喝茶。
“爸，您還要逼我麽？”祁於洋面前的茶一滴沒碰，語氣有些生硬。
祁廣鎮擡眼看他，只一會兒又垂下了。
“於洋，你還是執迷不悟。”他深深嘆了口氣，“殷世堅對你的影響這麽大？”
祁於洋皺起眉頭，“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哐！”
祁廣鎮重重放下茶杯，怒道：“他現在又跟樂樂在一起，鬧得人盡皆知，你們這像什麽話？！”
“我說了跟他們沒有任何關系。”
說完，祁於洋便站起了身，不想再跟頑固的老頭子解釋。
“叩叩叩——”
門突然被人敲響，兩人都看向了門口。
祁廣鎮壓下怒火，問道：“誰？”
祁樂收回手，“爺爺，我是祁樂。”
祁於洋一怔。
“進來吧。”
聽到許可，祁樂示意殷世堅一會兒別亂說話，有什麽事他扛著就行，得到對方的保證，他才轉動門把推門進去。
隨著門一開，他就看到了站在爺爺面前的小叔，臉上的表情一僵，隨後扯了扯嘴角。
“小叔，好久不見。”
祁於洋目光在殷世堅身上，冷哼一聲，很是冷漠，“好久不見。”
祁樂偷偷瞄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只見對方只是微微頷首，沖著他爺爺打招呼。
“祁老，打擾您休息了。”
祁廣鎮很吃別人這套，擺擺手端著臉說：“坐吧，今天找你們來想跟你們談談。”
“我有事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祁於洋突然開口。
祁廣鎮不會留他，盯著他離去的背影冷冷地輕哼一聲，似乎是在不悅小兒子的行為。
祁樂默默咽了咽口水，緊張地問：“爺爺，您找我什麽事？”
“出了那麽大的事情，你們以為不告訴我，我就不知道了麽？”祁廣鎮拍了一下桌子怒斥道。
祁樂嚇得一抖，“爺爺，我——”
“祁老，這事是我不對。”殷世堅自動把鍋背下來。
他在底下的手捏了捏祁樂的手心，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接著繼續說道：“如果我再慎重一些的話，樂樂不會被卷入這些紛爭之中。”
“你的確是錯了！錯的太離譜了！”
祁廣鎮撇開臉，顯然是氣壞了。
殷世堅垂眼看著茶盤，嘴角勾了勾，“祁老，上次我們已經談過這事了，您答應我的是‘我跟樂樂彼此相愛’你就不會反對我們。”
祁廣鎮沒有說話，直勾勾盯著他看。
許久之後，祁廣鎮才閉上了眼睛，“你們一個兩個的，都想氣死我……”
“爺爺……”祁樂想解釋什麽，被殷世堅一把拉住，“祁老，至於於洋的問題，我認為你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我怎麽插手？！”祁廣鎮情緒很激動。
他都已經體會過一次小兒子發瘋發狂了，他還怎麽去阻止這種事發生？！
“殷世堅，你當初可是跟於洋好好的，現在又跟祁樂纏上，你這是……這是……”禍害啊！
後面的那句不好的話，祁廣鎮怎麽也說不出口，指著他的手指氣得直抖。
殷世堅握緊了祁樂的手，淡漠道：“我跟於洋之間，不就是你親手了斷的嗎？”
祁廣鎮會心一擊。
“於洋已經被你傷害過了，你還想傷害祁樂第二次麽？”他頓了頓，“你真的希望讓祁樂變得像於洋當年那幅樣子麽？”
殷世堅不卑不亢，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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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廣鎮冷著沒回應，腦海裏都是小兒子當年犯病時尋短見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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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樂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好在身邊的男人時不時捏他的手心，玩他的手指，他心裏才稍微冷靜一下。
祁廣鎮沈默了良久，突然擺了擺手，嘆氣道：“你們出去吧。”他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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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外的走廊上，祁於洋正靠著墻抽煙，口中吐出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臉。
祁樂看到他一眼，但還是乖乖喊了一聲“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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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世堅接受到他的眼神，輕笑道：“樂樂還小，至少得到法定年齡。”
祁於洋忽然笑了，“你變得倒是挺多，不像我以前認識的你。”
殷世堅眉頭一皺，不願意在祁樂面前跟他談往事，攬著祁樂的肩膀就要越過他。
“怎麽？”祁於洋突然提高聲音，“殷總不用防著我，我有對象。”
聞言，祁樂跟殷世堅皆是一楞。
祁於洋笑了笑，“年紀比我小，但聽話。”
殷世堅動了動嘴唇，“唐鐸麽？”
“嗯。”祁於洋承認得很大方，“說實話，我也很意外。”
“你幸福嗎？”殷世堅突然問。
祁於洋楞了一下，而後笑意爬上臉，“跟他在一起挺幸福的。”
“那就好。”殷世堅頓覺心中的結打開了。
祁樂撇開臉，強裝著鎮定，心裏酸溜溜的。
他知道自己小了殷世堅很多歲，也知道殷世堅跟小叔一起度過的時間很長，且那也是他無法取代的。
雖然他也知道他們之間沒有什麽，可他這心裏還是酸得要命。
等走到大堂之後，他便故意疏遠殷世堅，抱著肉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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