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父親的電話，殷煜吩咐司機開車。

“你，沒問題了？”

沈衍理了理自己的領帶，十幾年沒穿過正裝，他很不習慣。

殷煜輕輕嗯了一聲，扭頭看向了窗外的夜景，開口緩緩道：“我會自己跟他說明白，然後結束這段關系。”

頓了頓，他又笑道：“也不對，我跟他，本來就什麽關系也沒有。”

沈衍斜眼打量著他，半晌後才開口說：“你喜歡宋霖之嗎？”

喜歡是一件很難說的事情。

殷煜撐著臉，淡漠回答：“不知道。”

他不是沒喜歡過人，所以他很清楚自己對於宋霖之的感情。

那是喜歡嗎？

不是，那是超越喜歡，以及超級友情的情愫。

他又接著說：“但我，對他有沖動。”

至於是什麽沖動，沈衍不用他說也能明白。

“殷煜，這條路不好走。”沈衍奉勸道。

殷煜深深呼出一口氣，“我知道，我沒想現在走上這條路。”

現在的他，沒錢、沒勢、沒權、更沒有能力，所以現在的他不會貿然走上這條道路。

沈衍擰起眉頭，“今晚，你想怎麽做？”

殷煜很是堅定：“拒絕他。”

沈衍楞了一下，隨後又恢覆到一貫的冷靜，“你自己忍心拒絕嗎？”

“為什麽不忍心？”殷煜奇怪地看他一眼，“我缺他追我嗎？”

沈衍再次楞住。

殷煜笑了笑，“我又不缺人追，喜歡我的人一大把，憑什麽就得被他牽著鼻子走？”

宋霖之對他而言的確很重要，那個人在他人生裏，占據了一半的位置，是他最不舍的人。

可是，不舍又能怎麽樣？

宋霖之在逼迫他的時候，有覺得他是難以割舍的嗎？

想到於此，殷煜望著車窗外快速倒退的夜景，自嘲地笑了笑。

而後又淡然道：“沈叔，今晚結束後，我想出國。”

沈衍沈默了一下，“殷煜，我怕你後悔。”

那就等後悔了再說吧。

殷煜看了眼腕表，“還有六個小時，我訂好的飛機就起飛了，時間來得及吧。”

沈衍聞言一怔，“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出院的時候。”

殷煜一臉無畏。

他在出院當天見到宋霖之之後，回家就立馬辦了簽證，購買了機票，能在一周的時間內解決完這些，自然是有人幫助他。

而這個人就是他的養父——殷世堅。

“沈叔，未來四年不能好好照顧你了。”

殷煜很有擔當，對於當初父親的遺言很負責，既然當初答應了，他就要做到。

可現在看來，他怕是要食言了。

沈衍一點都不在意他養自己的事，反而著急他為什麽要出國，“國外太辛苦了，你有好好考慮嗎？”

殷煜笑了笑，“那讓我去吃點苦頭唄，說不定以後就不用這樣被人牽著鼻子走了。”

他說得風輕雲淡，沈衍卻是無比擔心，“寶兒，叔陪你一塊去。”

國外的生活不好過，殷煜從小就是小少爺，不會做飯，剛手術過的胃也受不了國外那些食物的摧殘，要是沒人跟著過去照顧他，身體指不定又會變成什麽樣。

殷煜不敢給他添麻煩，“沈叔，我不是小孩子，可以照顧好自己的。”

“不行，我得跟你爸爸談談。”沈衍嚴肅起來，“他怎麽放心讓你一個人去國外！”

殷煜抿了抿嘴，突然說：“沈叔，你知道嗎？我以前都是跟宋霖之一起出門去玩的。”

“他帶我去過很多地方，每次放假他都會帶我出去旅游，帶我去世界各地游玩……”

殷煜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半闔著眼盯著自己的手腕，宋霖之為了逼他，曾經把他手腕弄脫臼過。

“他對我很好，他給我買好吃的，帶我玩好玩的，留給我很多美好的回憶。”他收起表情，嘴角扯了扯，“回憶就讓它成為回憶就好了，那樣才是最美好的。”

宋霖之以前很照顧他，小時候學校春游秋游都是宋霖之去的，雖然殷世堅也去，但殷世堅很多時候都比較忙，去了也沒顧及到他。

但宋霖之不一樣，那人會給他騎馬玩，遇到人多的時候還會抱起自己，自己被人欺負了也會幫他討公道。

以及長大後，宋霖之雖然沒有以前那樣親密，但很多時候，家長會還是宋霖之去的。

可以說，宋霖之在他人生中占了很重要的位置。

但這些回憶，就像一把沙子，都被宋霖之揚手撒掉了。

殷煜現在看不清也摸不投宋霖之的想法，不知道對方的意圖，甚至不知道對方是否可以一直這樣陪著自己……

車裏一時間變得很沈默，殷煜有很多話想說，但那些都不能對著沈衍說。

所以，一直到宴會地點，兩人都沒再開口說話。

……

殷世堅跟兒子結束通話後，宋霖之已經離開了。

他回到酒店宴會地點，祁樂不知道在跟蘇然說什麽，笑得很開心。

殷世堅走了過去，顯示主權一般摟住祁樂的腰，“寶寶，說什麽這麽開心？”

蘇然被他突然插入後噤了聲，見他的手所放著的位置，心裏默默吐槽殷世堅小氣，臉上倒是大大方方露出笑容打招呼。

祁樂回過頭，差點就跟緊緊挨著自己的男人親上。他掰了一下殷世堅的手指，沒有掰開。

幹脆也不管了，問道：“你談完了？”

殷世堅點點頭，沈吟片刻後，說：“殷煜來了。”

“誰來了？”祁樂差點以為自己聽錯。

“殷煜來了。”殷世堅又說了一遍。

祁樂略微驚訝，“他還說了什麽麽？”

殷世堅搖搖頭，嘆氣道：“沒有，他就告訴我他來了。”

“殷煜來了，那我們的晚宴也可以開始了。”蘇然突然插嘴道。

殷世堅還附和地點頭。

祁樂一臉懵，偷偷掐了一把男人的腰，湊到對方耳邊低聲問：“你們瞞了我什麽？”

殷世堅吃痛，皺著眉回答：“我也不太清楚會發生什麽，待會你看著就行。”

他話雖這麽說，但祁樂還是很好奇，以至於殷煜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立即把人拽到了一旁。

“你不是不來嗎？”

“想來了。”

殷煜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突然對他說：“謝謝你。”

祁樂楞怔了一下，“你，沒事吧？”

突然間跟他說什麽謝謝？

殷煜搖頭笑道：“我能有什麽事，我就是感慨一下。”

感慨個屁！

祁樂莫名心慌，“你不會想做什麽吧？兒子，別做傻事！”

他相信以殷煜的性格，指不定還會砸了這個宴會！

“不做傻事。”殷煜推著他回到宴會上，“行了，我就是想開了而已，不用擔心我。”

兒子轉變太大，祁樂不得不擔心。

可兒子死活不承認，他只得一直跟隨在對方身邊，防止兒子做什麽過激的行為。

可惜的是，殷煜很正常。

正常地跟人談話，正常地跟人碰杯，就連跟幾位富家千金也是聊得很好。

越是正常，祁樂的一顆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俗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

殷煜也的確想搞事。

但是他的目標不在現場，就算是搞事也沒意思。

直到九點的時候，宴會上的燈光突然關閉，舞臺上亮起了燈光。

宋霖之出現了。

還挽著一個女人——蘇然。

沈衍站在殷世堅身前，盯著臺上的人，目光淩厲如刀。

他倒是想看看，宋霖之今晚到底想做什麽。

祁樂看了眼兒子，終於看到對方的表情有一絲絲變化。

殷煜冷笑一聲，把酒杯裏的橙汁一口氣喝光，粗魯地抹了抹嘴。

他等宋霖之很久了。

他站得離舞臺近，宋霖之也一眼就看到了他。

兩人對視了幾秒，很是默契地同時移開目光。

話筒因為拽動發出刺耳的聲音，宋霖之清了清嗓子，開始致辭。

“感謝各位來到我跟蘇然的——脫單派對。”

此話一出，臺下一片嘩然。

蘇然接過話筒：“各位安靜一下。”

臺下那些人立馬噤聲。

蘇然菜接著道：“我很感謝大家今晚的到來，首先跟大家說一聲抱歉，大家都知道我跟宋霖之，宋先生早已取消了婚約，那時候也給在座諸位帶去了不少麻煩，我在這兒跟大家道個歉。”

“對不起。”

“但是，我想說，當時並不是宋先生拋棄我，宋先生也不是這種人，我們私底下是很好的朋友，以後也會是朋友，今晚舉辦這個宴會，主角還有其他兩位。”

蘇然說完，把話筒遞給了宋霖之。

臺下的人竊竊私語，祁樂擔憂地看向殷煜。

只見殷煜一臉淡然，好像剛才冷笑的人不是他。

宋霖之看著臺下的人，目光鎖定在殷煜的身上。

許久之後，他露出一個笑，親昵地喊：“臭臭。”

祁樂一怔，剛想問殷世堅怎麽回事，卻發現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宴會，就連一旁的沈衍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

身邊的人都在交頭接耳，殷煜仍是站在原地，眼睛緊緊盯著那上面的人。

“臭臭，很久沒這麽喊你了。”

宋霖之突然蹲了下來，面對著殷煜的臉，朝他伸出手。

人群中有人在倒吸氣，也有人小聲議論。

殷煜眨了兩下眼睛，垂頭看著面前朝著自己而來的手，伸手搭了上去。

那只大手握緊了他的手，力氣大得像是要把他骨頭捏碎。

因為他的配合，耳邊的議論聲更大了。

宋霖之眼裏萬千柔情，“殷煜，我知道你沒原諒我，但我還是很感激你能來。”

殷煜只是安靜盯著他，沒有開口回應。

“殷煜？殷家小少爺？”

“天啊……那殷總……”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麽？”

“別胡說，殷家是你能得罪的麽！”

……

祁樂耳邊充斥各種各樣的聲音，他不安地在人群裏尋找殷世堅跟沈衍的身影，卻是怎麽也找不到。

臺上的宋霖之突然放下話筒，猛然跳下了臺子。

而後居然拉著殷煜，沖開了人群，也離開了宴會！

蘇然撿起話筒，把眾人的目光吸引過去，介紹了自己的男朋友。

祁樂看著有個男人上臺，他看到了蘇然眼滿滿的愛慕，不由楞了一下。

於簡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祁樂身邊，“你兒子被人拐走了，你不去追嗎？”

“拐個屁，殷世堅也不見了！”祁樂有點著急。

媽蛋，殷世堅偷偷摸摸都不帶他走！

現在殷煜在剛才又不知道被宋霖之帶去了哪裏，他一個人在這個宴會真的無助。

然而，他就算再急也沒用。

此時的殷世堅跟沈衍正在酒店的雜貨間，在他們面前的是蘇家的雙胞胎兄弟。

也就是蘇然的兩個親弟弟。

殷世堅按照計劃行事，在宋霖之開始坦白時，把這兄弟倆解決了，其他的蘇家人由蘇然派來的人去解決。

他捆好兄弟倆，拍了拍手上的不存在的灰塵，對沈衍一臉歉意：“抱歉，讓你跟著我做這種事。”

沈衍倒是不在意，甚至還覺得好玩，“好久沒活動身體了，沒想到你也會幹綁架這種事。”

他拍了拍雙胞胎的臉，這兄弟倆在宴會上被人灌了加料的酒，這會兒睡得跟豬一樣，估計等醒來後，蘇然早就跟著戀人遠走高飛了。

殷世堅看了眼門口，祁睿正好出現。

見到他們倆還是很冷淡，“解決了？”

殷世堅點了點頭，“謝謝你的幫忙。”

這家酒店是祁家的，要不是祁睿先跟員工說好，他們也不可能進行得這麽順利。

祁睿擺了擺手，“我只是幫蘇然而已，你們先離開吧，剩下的我會搞定的。”

話已至此，殷世堅就沒有必要再跟他客套。

沈衍跟祁睿不熟，更是不用說什麽話。

三人擦肩而過時，祁睿突然開口，“你也算是我弟夫了，周末帶樂樂回家一趟吧。”

殷世堅聞言一樂，“好，我會跟他說的。”

說完，他便帶著沈衍離開雜貨間。

祁睿在他離開後吩咐人看管雜貨間，自己又回到了宴會上，只見蘇然挽著自己的異國戀人，笑得一臉甜蜜朝他走來。

“睿哥，謝謝你。”蘇然給了他一個擁抱。

祁睿虛虛抱了一下，“我幫你訂了明天最早的班機，居住的地方也已經幫你安排好了，一路順風，註意安全。”

蘇然眼眶泛紅，“睿哥，謝……”

“客氣什麽？”祁睿打斷她，“不用跟我客氣，等我帶著你嫂子去參加你的婚禮。”

蘇然忍住眼淚，“對不起，當年我……”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祁睿嘴角一彎，“都是以前的事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說完，他又拍拍蘇然的戀人的肩膀，“好好照顧她，她很愛你。”

就像他當年愛著蘇然一樣。

祁睿想起往事，才驚覺時間飛快。

高中的時候，他喜歡上了一個小姑娘。

一直到大學，他一直深愛著那個姑娘。

直到被那個女孩子拒絕，他失了戀，當起了女孩的朋友，遇到了自己後來的妻子。

而現在，他曾經喜歡著的、愛著的女孩也找到了彼此相愛的對象。

祁睿跟蘇然道別後回到了房間裏，站在窗口望著那對匆忙離去的人影。

他現在發自內心，由衷地祝福著蘇然幸福。

握在手裏的手機滴滴兩聲，有人給他發了微信。

親愛的：“老公，肉丸想你了。”

他的妻子給他發了兩條微信，一條是文字，一條是肉丸的視頻。

視頻裏，肉丸軟乎乎喊著爸爸，問道：“你什麽時候回來？不可以喝酒哦，不然媽媽不高興。”

祁睿眼裏的輕柔可以把人溺死，直接撥打了個電話過去，而後拎起自己的外套，馬不停蹄往外走。

“……親愛的，我現在回去……嗯，肉丸，爸爸沒有喝酒，沒有，真的沒有……”

……

殷煜被宋霖之拉著並不反抗，他跟著對方從酒店後門離開，坐進了男人的車裏。

車裏有一股煙味，看起來車子的主人之前在這裏抽過煙。

宋霖之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紀，剛剛帶著殷煜走讓他有種私奔的感覺，導致他現在心率極其不正常。

心率不正常的還有殷煜。

但殷煜表面看上去很淡定。

“殷煜。”

宋霖之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殷煜輕輕嗯了一聲。

“殷煜。”

“嗯。”

“殷煜？”

“我在。”

“我想抱你。”

宋霖之話剛說完，殷煜就伸手環住他的脖子，還問道：“這樣滿意嗎？”

宋霖之受寵若驚，“你讓我很意外。”

“是嗎？”

殷煜垂下眼，掩去眼裏的情緒。

耳朵突然有點癢，是宋霖之在親他。

殷煜閉上眼睛，默許了。

反正，只限於今晚了。

宋霖之的吻小心翼翼，像是在對待珍寶一般，虔誠地親吻他的側臉、他的眼睛。

“你原諒我了嗎？”宋霖之問道。

殷煜睜開眼，對上他自責的目光，又匆匆避開。

“少廢話，我不跟你計較。”

他已經不想計較了，過多的計較只會讓他心碎得更快。

聽到他這麽說，宋霖之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不知道誰先開的頭，或許只是眼神對上了，或許只是各自心懷鬼胎。

當殷煜反應過來時，他正緊緊抱著宋霖之，氣息絮亂。

宋霖之放開他，“臭臭，會接吻嗎？”

“會。”

殷煜不是沒接過吻，年少輕狂誰沒沖動過？

況且他現在也還是小年輕，被這麽質疑好勝心便被激發了起來，猛然就朝宋霖之撲了過去。

開始只是沒有什麽技巧的啃咬，他吻技很爛。

吻得宋霖之特別不舒服。

但是，在啃破宋霖之嘴唇，聽到身下男人的悶哼時，他像是心魔上頭，紅了眼發狠地去啃。

帶有血腥味的接吻，實在不是很值得回憶的事。

殷煜想要他記住，這些只有他能給。

眼淚突然不受控制地落下，夾在在血液裏，一同吞沒在兩人的唇舌間。

宋霖之摸上他的臉，啞聲安撫道：“別哭，我心疼。”

如果真的心疼，為什麽要對他做那麽過分的事？！

牙齒咬住宋霖之的下唇，殷煜稍微一用力，嘴裏又是一股血腥味。

宋霖之沒有呼痛，也沒有掙開他，反而是伸手在他背上輕輕撫摸。

殷煜停止了像虐待的行為，趴在了宋霖之的懷裏。

口腔裏都是血的味道，很腥，又有點鹹鹹的。

宋霖之有一下沒一下摸著他的頭，“臭臭，心裏舒服了嗎？”

看吧，宋霖之還是那麽了解他。

殷煜苦笑了一下，眼淚無聲滑落。

宋霖之知不知道，他就要離開他了？

他伸手去解宋霖之的領帶，扯出來丟在副駕駛座上，又焦急地想要解開他領口的紐扣。

因為動作太著急，紐扣像是要跟他作對，解了很久都沒解開。

一只手搭上他的手，幫他解開了，然後又回到了他的背上，輕輕撫摸著。

殷煜拉下宋霖之的領口，露出男人的肩膀。

他看了眼男人的側臉，張嘴就在肩膀上咬下去。

宋霖之頓時悶哼一聲，咬牙忍著痛。

殷煜一點也不留情，越咬越深，直到滿嘴都是血的味道，他才松口放開。

此時的宋霖之已經出了一身汗，肩膀上血淋淋的，看上去特別駭人。

“我咬的。”

殷煜說完，又去幫他舔著傷口。

宋霖之深深呼出一口氣，“嗯，臭臭咬的。”

“沒有人可以咬你。”殷煜定定看著他，“這是屬於我的。”

也是屬於宋霖之的，唯一的標記。

殷煜承認自己幼稚，像條狗一樣標記了宋霖之。

就算是要離開，他也得先咬一口以洩心頭之恨。

宋霖之不知道他的想法，只當他是想要撒嬌，摟著他感慨，“我有些激動。”

“嗯，我也激動了。”

殷煜心裏有事，用頭抵著宋霖之的肩窩，問了一個致命問題。

“你愛我，還是喜歡我？”

宋霖之果然楞住了。

殷煜一手扶著他的胸膛，感受著手心下強健有力的跳動，淡然道：“你把我逼得那麽絕，不清楚自己對我是什麽感情麽？”

宋霖之被他問住了，楞著沒回應。

殷煜嗤笑一聲，“宋霖之，你今晚也在逼我。”

這是實話，宋霖之不敢否認，輕輕嘆了口氣。

“你可以逼我，卻不可以告訴我，到底是愛我還是喜歡我？”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啊今晚我出去見客戶！生死時速趕的六千字，差點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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