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見見未來丈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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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樂剛走到家門口,管家就連忙將他迎了進去。

客廳裏坐了溫嫻跟兩個女人,其中一個看著很陌生,另一個則是跟印象裏的母親十分相似。

“阿姨,我回來了。”祁樂率先喊了溫嫻,目光掃向對面的兩人。

有一個此時正盯著他,兩人視線相觸的一瞬,祁樂禮貌性地點點頭就避開對方的目光。他本以為再見會是激動、高興,可現在心裏更多是怨氣、怒氣。

溫嫻將祁樂拉到沙發坐著,以往溫柔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冷意,“樂樂,這是你的媽媽——蔣童天,另一位是你媽媽的助理席茵。”

原來他的親生母親叫蔣童天啊……十二年的時間,他已經把母親忘記得差不多了。

祁樂嘴角掛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嘲諷,“所以呢?您終於願意見我了?”

蔣童天見到他後視線就一直粘在他的身上,仿佛要將他看出一個洞似的。聽到他的話後眨了眨眼,連忙梳理自己的情緒,顫著聲喊了意一句樂樂。

“我的樂樂,過來媽媽這邊,讓媽媽好好看看你。”說著她張開手,臉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祁樂壓下心底翻滾的情緒,從嗓子裏冷冷擠出幾個字:“我不是你的樂樂,你也不配給我當媽。”

蔣童天臉色一僵,舉著的雙手慢慢放下。

“阿……媽,你跟朋友好好聊,我先上樓了。”這句媽喊得是溫嫻。

溫嫻一怔,她養育祁樂十二年,祁樂除了在生病做夢迷糊之際從未喊過她媽媽,這還是祁樂第一次喊她媽媽。

說不感動,不震憾都是騙人的。溫嫻心裏頭瞬間就多了一絲酸楚,這個孩子明明之前就很想自己的母親,現在卻當著母親的面認她當媽,這得是心裏多委屈。

她拉住祁樂的手,“樂樂……”

祁樂生硬地甩開她的手,低著頭不讓人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媽,我上樓給同學打個電話。”

說完他再也不顧幾人是什麽反應,擡腳就往樓上跑。

走到二樓的時候,他才放慢腳步,偷偷往下探頭去看客廳裏的母親。

他的母親就像是被歲月所偏愛的寵兒,容貌跟身材與記憶中的模樣相差無幾,十二年的時光只讓她多了幾分風韻。

祁樂看著樓下的人眨眨眼睛,眼淚就毫無征兆掉了下來。

十二年了,他的親生母親終於願意見他了。

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他一邊走一邊給殷世堅打電話。

“寶寶,這麽快就想我了?”男人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明明很不正經,在他聽來卻異常的穩重可靠。

祁樂靠著自己的房門坐在地上,吸了吸鼻子,小聲說:“我見到我媽了。”

那邊沈默了一下,“寶寶在難過嗎?”

“嗯。”祁樂把臉埋在膝蓋上,“她不要了我十二年……”

十二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他的母親從未想過自己會遭遇什麽,如果他的繼母不是溫嫻那樣的人而是惡毒後媽他會遭遇什麽?如果他的兩個哥哥不弟控,喜歡欺負他的話那他又該找誰訴委屈?

好在這些他都未曾遇過,父親跟溫嫻都很疼愛他,兩個哥哥也都把他當成寶貝護著,所以這十二年來他除了思念母親之外,生活得很好。

“我明明過得很好,她為什麽要突然來打亂我的生活?!”祁樂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沖著手機大吼,“她明明不要我了,我求著她不要丟下我的時候她走得那麽決絕,現在又說我是她的樂樂……”

他的聲音小了下來:“我不是……”

殷世堅沈默著聽完他的傾訴,“寶寶,晚上我就去接你回家。”

祁樂眼淚又忍不住了。

殷世堅邊開車邊柔聲哄著他,滿腦子都是今晚的見面。

晚上九點,高貴典雅的咖啡廳裏,悠揚的鋼琴聲讓勞累一整天緊繃的神經得到了舒緩,位於二樓落地窗前卡座的殷世堅卻是煩悶地抽著煙。

“您好,殷世堅先生?”

穿著長裙的女人在他的對面卡座落座,眉眼跟祁樂有幾分神似,長得很是精致。

殷世堅楞了一下,隨後掐滅了煙頭。

“抱歉,讓您久等了。”那人臉上帶著歉意,雙手遞上自己的名片,“我是祁樂的母親蔣童天,是我讓助理聯系您的。”

蔣童天——娛樂業大亨蔣家唯一的寶貝女兒,曾是國外著名電影導演,現擔任樂娛傳媒的董事長。

殷世堅沒想到家裏那個寶貝疙瘩背景這麽硬,難怪之前他查祁樂的身世都查不多到半點資料。

他接過名片,客套道:“蔣小姐,久仰大名。”

“殷先生擡舉我了,您可是梧桐城內能與祁家並肩的人。”蔣童天微微一笑,很是優雅。

殷世堅嘴角牽起一抹笑。

祁樂的長相隨媽。蔣童天大了自己十多歲,如果不是身上那種韻味,容貌看起來也就二十幾左右,跟祁樂除了眉眼相似之外找不到其他共同點。

“我想殷先生也知道我約您的目的,我就不說多餘的話了。”蔣童天向來不喜歡過度的客套,開門見山道:“您是祁樂的男朋友吧。”語氣很是肯定。

“是的,我們目前剛交往沒多久。”殷世堅大概能猜到對方的用意,並沒有隱瞞。

蔣童天倒是沒有想到他這麽坦蕩,忽然就對眼前這人改變了看法。

“殷先生不像傳聞中那樣呢。”她嘴角始終維持著微笑的弧度,“那我就直說了,我想帶走樂樂。”

聞言,殷世堅眉心微微蹙起,一臉深思。

蔣童天把他的反應收進眼底,繼續說:“我並不歧視同性戀,但我的兒子身為其中一員,說實話我有些難以接受。”

“蔣小姐不妨有話直說。”

“我想您應該跟祁樂提出分手。”

果然猜得沒錯,蔣童天約他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跟祁樂分手。

殷世堅輕笑一聲,搖了搖頭說:“這個不可能。”

“據我所知,您還有一個兒子,年齡就跟我家樂樂差不多大,我想您作為您兒子唯一的父親,應該能夠理解我作為一位母親的擔憂。”蔣童天望著他,眼裏多了一分探究的意味。

她繼續說:“先不提您跟樂樂的年齡差,如果是你的兒子出現這樣的情況,我想您應該跟我是一樣的心情。”

“我可不管束兒子那麽多。”殷世堅毫不留情懟了回去。

蔣童天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殷世堅倚著卡座,黑目蒙上一層冷意。

“所以蔣小姐的意思是就算我不分手您也會帶著祁樂走,是嗎?”

蔣童天微微頷首。

“我想讓殷先生提出分手是因為樂樂有些傲氣,只要是你提出的分手,他才會徹底死心跟我走。”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殷世堅,卻沒發現對面的男人因為自己的話眼裏染上幾分隱怒。

殷世堅壓制著心中的怒火,沈聲問道:“蔣小姐為什麽那麽自信我會答應?您不應該先問問祁樂的意願嗎?”

有的父母就是這樣,打著“我是為了他好”的名義二話不說強迫孩子做一些不願意的事情,利用著父母的身份施壓,孩子不願意又要說孩子不懂事。

他是打罵過兒子,可是這樣的道德綁架他可從沒對自己的兒子做過。

殷世堅忽然就想回去了,想要回祁家接自己的寶寶回家。

他站起身,“分手我是不會分的,至於你說我是一個父親可以理解你,這個真的很抱歉我無法理解,因為我從未對我的兒子道德綁架過。”

蔣童天臉色瞬間一變,聲音陡然冷厲:“您不考慮自己的後果,難道不考慮祁樂的後果麽?他還那麽年輕,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殷世堅剛擡起的腳一頓,回頭看著她,狹眸中迸射出明顯的惱意。

“您認為我們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遭受別人的冷眼、唾棄還是歧視?”他居高臨下望著眼前的人,聲調很冷。

“一個人性取向是無法改變的,就算沒有我,祁樂同樣還是會愛上某個男人。”

他不認為祁樂在遇到自己之後還會愛上別人,但至少他有能力可以為祁樂抵擋那些流言蜚語,一輩子護著他。

蔣童天冷笑一聲,“人有生老病死,樂樂才二十歲人生才剛剛開始。”

“那你能一輩子阻止他談戀愛嗎?”殷世堅被她氣笑,連尊稱都去掉了,“你在他最需要你的時候拋棄他十二年,現在又在他人生剛開始最需要我的時候讓我去拋棄他?”

他不知道蔣童天是如何狠心拋下年幼的祁樂,但他知道現在的祁樂需要他。

想到電話裏那令人心疼的哭腔,他冷硬著嗓音拋出一句話,“分手我不會提的,我還有點事就不多奉陪了。”

蔣童天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忽而一笑。

她從包裏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席茵,麻煩幫我訂兩張明早去美國的機票……對,要最早的班次。”

訂完機票之後,蔣童天又打了一個電話。

“祁大哥,今晚我就要帶走樂樂。”

作者有話說

金主大人們:

感謝以上寶寶的們的愛,愛你們鴨!麽麽啾!

今天身體不舒服,只有一更了,麽麽麽我以後再補上!小寶貝們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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