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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尾狐153:鳶兒,記住我,認清我,只有我可以這麽對你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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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一絲希冀暗了下去。

他比她高出太多,墨初鳶高高的擡起下巴,方能清晰的讀到他眼底的情緒,冷漠,疏離,探究。

她鼓足勇氣,細細貝齒陷進柔軟的唇瓣,清澈透凈的眼瞳望著他,“蕭瑾彥,如果我說是為了你考入軍校呢?”

蕭瑾彥眼底閃過一絲訝異,突然,想起訓練場上她嚷嚷著要做他女朋友那場鬧劇,他很快恢覆如常,權當她是小姑娘一時興起,故意瞎鬧騰,丟給她兩個字:“胡鬧!”

說完,他繞過她,大步流星的朝前方走去。

墨初鳶楞在原地幾秒,急忙追上去,雙臂張開,攔住他的去路,“蕭瑾彥,我沒有胡鬧,我……我……我……”

她緊張的一張臉都紅了,說話結結巴巴的。

蕭瑾彥不想與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片子糾纏,不耐煩道,“我什麽?會把舌頭捋直了說?”

“我……”墨初鳶額頭冒出一層密汗,在蕭瑾彥再度越過她,朝前方而去時,她閉著眼睛,朝那道高大英武的綠色背影,一聲大喊,“我喜歡你。”

聽到那三個鏗鏘有力,帶著顫抖的三個字時,蕭瑾彥心頭一震,走的飛快的步伐,猛地一頓,像賽車剎不住車一樣,腳底踩在一塊石塊上,身體微微一晃,他攥緊掌心中的教材,轉過身來,三兩步走到墨初鳶面前站定,咬了咬牙,喝道,“墨初鳶,你再莫名其妙的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給我滾回家去!這裏是軍校,不是公主的童話世界!沒有人陪你過家家!”

墨初鳶萬萬沒有想到,生平第一次告白遽然是這種結果,沒有得到他半天憐惜和回應也就罷了,還得來一頓訓斥。

她性子雖野,到底是一個女孩,臉皮薄是天性,她死死咬住舌尖,強逼著不讓眼底轉動的淚花落下來,氣呼呼的踢了下腳邊的石頭,那塊石頭正好不偏不倚滾到蕭瑾彥皮鞋上。

蕭瑾彥掃了眼鞋面滾過的石頭,臉色青沈如鐵。

且不計較她之前那番胡說八道的言辭,這是她第二次踢他了。

他正欲發怒,好像看見她眼底有晶亮的水光閃爍,攜著濃濃的憂傷,他抿了抿唇,正欲開口,卻見墨初鳶忽然擡起頭,俏皮可愛的朝他眨了眨眼睛,眼睛純凈如水,好像之前是他的錯覺,然後,聽到她說,“我付出那麽多辛苦和努力才考入軍校,不是來胡鬧的。”

是為了你,可是,你為什麽不相信?

之前,他只覺她言語輕浮,可是,這一刻,蕭瑾彥從她清亮的眼底讀到摯誠和認真。

他越來越覺得墨初鳶奇怪……

之前,他從未和她有過半點交集,她第一次與他見面就要做他女朋友,現在又直白說喜歡他,他覺得,墨初鳶孩子心性,純屬瞎胡鬧。

他自是不信,但是,臉上沈冷的表情沒有那麽冷了,卻道,“墨初鳶,你沒有軍人的信仰,並不熱愛這身軍裝,甚至連軍人的意義是什麽都不明白,說實話,現在我覺得,以你的綜合素質和身體條件,你不適合做一名軍人,即便順利畢業,部隊不一定適合你,所以,在你做好成為一名合格的軍人之前,你還有反悔的機會。”

他閱人無數,憑心而論,除了優異的學習成績,至少,他看不出墨初鳶身上有一絲對軍人這個職業的執著和熱情,她若一直這樣懶散,以後,她若分配到作戰部隊,執行任務時,只會害死自己。

墨初鳶以為,他至少會對她說一句安慰的話,可是,她聽到了什麽?

他言外之意,仿似要勸退她……

她一顆心哇涼哇涼的,氣的呼哧帶喘的,突然,上前一步,狠狠地一腳剁在他皮鞋上。

“墨初鳶!”蕭瑾彥臉都氣綠了,一聲呵斥。

墨初鳶收回腳,幽怨的瞪著他,“你可以不接受我,但是,你居然這麽低看我,簡直太過分了!”

說完,她紅著一雙眼睛就要走。

“站住!”蕭瑾彥吼道,聲音冷的嚇人。

“是!”墨初鳶原地立正。

“軍姿一個小時!”他命令道。

“報告!我還有課……”

“你已經遲到了,即便去了,也要受罰,遲到三次以上並且沒有請假的,還要扣學分。”

“哪個老古董教授這麽不近人情?”

老古董……

蕭瑾彥眉心立時皺成一座小山巒,她好像還不知道這節課授課的教授是他。

他在軍校主要負責學員訓練,考核,軍事演習,學習方面,只授兩門課程,平時不是在辦公室研究考核項目,就是在訓練場上督察各個系的訓練情況。

“不信你可以試試。”蕭瑾彥冷著一張臉,頭也不回的走了。

墨初鳶不服輸的個性被激發出來,沖著他的背影說道,“我不會讓你小看我的,我一定會成為一個合格的軍人……”

蕭瑾彥冷漠至極,腳步沒有一絲停頓。

望著很快隱沒在蔥郁樹影裏的那道身影,墨初鳶鼻子一酸,眼看淚水就要從眼眶滾下來,她倔強的揚起臉,一雙眼睛透過繁茂葉枝的間隙,望晴空烈日,小聲對自己道,“那時候,我再說喜歡你,你是不是就會相信了呢?”

……

墨初鳶本想第一時間去教學樓上課,但一想,左右都是受罰,還不如站在林蔭之處,站軍姿又有什麽大不了的,權當乘涼。

一個小時後,墨初鳶站在教室門前,敲了下門,垂著眉眼,敬禮,“報告!”

遲遲未聽到回音,一擡頭,便看見講臺上那道沈沈俊立的身影,正是蕭瑾彥。

他雙手撐在講臺上,應該是講課時被她打斷,此刻,一臉嚴肅的看著她。

墨初鳶心裏翻了一記大白眼,又是一哆嗦。

原來“不近人情的老古董”是他……

難怪他說去了也是受罰,這下慘了,她剛剛把他得罪了,踢了他,又剁了他一腳……

她苦逼認栽,正任憑發落時,聽到他冷冷咬出兩個字,“進來。”

“是……”

墨初鳶楞了一下,急忙走進來,快速掃了一眼烏壓壓一片的教室,前面已經沒有空位,她自覺走到最後一排坐下。

這節課持續一個半小時,她從未如此認真的聽過一個老師講課,望著站在講臺上嚴肅認真授課的蕭瑾彥,她視線再未移開過,他講了什麽,她一個字沒有聽進去,端端正正坐著,保持一個姿勢,註意力都集中在他講課時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微微浮動的表情,整個人處於一種天然靜止狀態,沈浸在只有她和他的世界裏。

蕭瑾彥視線幾次落向坐在最後一角一臉呆楞的墨初鳶身上。

她在看他。

這讓蕭瑾彥墨黑的眉毛不由地越皺越緊,薄唇抿成的弧度越發深刻,最後,成一條直線。

墨初鳶意識到下課時,教室裏的學員正成排成列的走出教室。

望向講臺,蕭瑾彥早已不見蹤影。

洛麗走過來,熱情又關切的問東問西,和她一起回宿舍。

下午只有一節課,然後,是基本軍事技能訓練,結束之後,墨初鳶累的快要脫了一層皮。

回到宿舍,她脫了外套,當即爬上床,不願動彈一分。

其她人有的洗衣服去了,有的去閱覽室,洛麗則去了計算機室。

宿舍只剩下墨初鳶和程玲。

一直到下午四點,墨初鳶休息了一會兒,從床上爬起來,整理被她壓亂的床鋪,只是,做不到洛麗之前幫她整理的那麽標準。

☆、尾狐317:愛你是不能言說的秘密十五

尾狐317:愛你是不能言說的秘密十五

墨初鳶反反覆覆的將被褥整理五遍,方才滿意的從上鋪下來。

坐在書桌前安靜看書的程玲,目光從書本上移開,看了一眼墨初鳶忙活半個多小時的成果,冷嗤一笑。

宿舍只有兩人,墨初鳶聽到她飽含嘲諷的笑聲,攸地蹙起一雙纖美秀眉,看向程玲,“有話就說......”

後半句臟話,她自動省略。

程玲不是傻子,自行補腦了下半句話,微微變了臉色。

“墨初鳶,你入了軍校,就不是什麽千金大小姐,你的一言一行以及個人榮辱代表我們集體榮譽,你個人內務不過關,下次還會連累我們陪你一起受罰,你就這麽好意思?”

程玲又哼了一聲,站起身來,雙臂抱懷,站的筆直,繼續道,“還是……你故意為之?”

“什麽意思?”墨初鳶不明白她說的什麽意思。

“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這麽做,為的就是引起蕭老師的註意,你胡鬧,任性,不知天高地厚,但是,別連累我們!”

程玲二十歲,地方連隊經過選撥保送軍校的精英,入學當天,第一次見到蕭瑾彥,便心生崇拜。

這樣一個男神級人物,墨初鳶卻揚言要做他女朋友,簡直是癡人說夢,貽笑大方。

無形中,程玲心裏對墨初鳶產生厭惡。

字字句句,直戳墨初鳶軟肋,和上午蕭瑾彥訓斥她的那番言辭簡直如出一轍,就連語氣都一樣,字裏行間,無不透著輕視和鄙夷。

考入軍校之前,她一直過著公主般無憂無慮的生活,家人待她極好,尤其是墨初容,更是視她如珍寶,細心呵護,疼著,護著。

除了簡舒文偶爾對她冷漠以待,她不曾受過半點委屈,她是養在溫室裏沒有經過風吹日曬的一株小雛菊,不曾體會過被人厭棄的滋味。

今兒個,倒是領教透徹。

墨初鳶只覺渾身血液直往腦門而去,羞怒和憤懣溢滿心間,再也忍不下去了,圓溜溜的大眼睛瞪著程玲,“我喜歡蕭老師光明正大,坦坦蕩蕩,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你......”

“你什麽你?把舌頭捋直了說。”

墨初鳶挪用蕭瑾彥訓斥她的話回擊。

程玲雙目圓睜,臉上皮肉抽搐不止,被墨初鳶伶牙俐齒堵的半天蹦不出一個字。

墨初鳶本就不是任人欺淩的性子,程玲見她這些天不吭不鞥,居然把她軟柿子捏。

對付程玲這種人,就是要一次性還擊回去,讓她知道她墨初鳶不是好欺負的。

程玲氣的滿臉漲紅,咬的牙齒咯咯作響,“墨初鳶,呈口舌之快有什麽好得意的!有本事把自己內務整理好,下次別再讓我們陪你受過!”

墨初鳶握緊拳頭,“放心,我一定不會再連累戰友。”

“最好如此。”程玲哼了一聲,走出宿舍。

墨初鳶呼出一口熱氣,端著洗臉盆去了盥洗間洗衣服,望著水龍頭噴灑而出的水,腦子靈光一閃。

......

第二天,勤務兵檢查內務,墨初鳶過關。

心裏還是長籲了一口氣,慶幸,沒有再次連累室友。

程玲狐疑的望了一眼墨初鳶的床鋪,並未發現什麽端倪。

晚上休息時,洛麗去完衛生間回屋,發現墨初鳶身體蜷縮,好端端的不蓋被子,身上只搭著一件軍裝外套。

洛麗推了一下墨初鳶,墨初鳶並未睡熟,攸地睜開眼睛。

洛麗小聲道,“你怎麽不蓋被子?”

“那個......熱。”墨初鳶閃爍其詞。

“我怎麽感覺冷呢?”

“我……我這人熱一點就受不了。”

洛麗沒再說什麽,上床睡覺。

接連三天,墨初鳶內務均達到標準。

這天上午是蕭瑾彥的課,墨初鳶第一時間跑去教室,搶先占了第一排座位。

蕭瑾彥走到教室,第一眼便看到坐在前排的墨初鳶。

只是淡淡一掃,便移開目光。

上課過程,墨初鳶坐的筆直,目光一直落在蕭瑾彥身上。

不管他是低頭看教材,還是轉過身去,攥著記號筆在黑板上寫寫畫畫,墨初鳶完全把他當做一件臻物,大大方方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觀賞。

蕭瑾彥一開始並不在意,但是,墨初鳶的目光實在太有侵略性,兩人位置懸殊,一高一低,只要蕭瑾彥稍稍擡眸,便能對上墨初鳶那雙漂亮烏黑的眼瞳。

每次,蕭瑾彥都是蹙著眉頭,淡漠掃她一眼,而墨初鳶卻是調皮的朝他眨眼睛,微笑,或是伸舌頭。

他氣的一張臉鐵青如碳,分分鐘鐘想把她丟出去。

後半節課,蕭瑾彥視線幹脆直接忽略墨初鳶,只是,卻不時地聽到墨初鳶打噴嚏,咳嗽。

下課之後,蕭瑾彥整理資料,所以留在了最後,走之前,沈沈地看了一眼仍然坐在原位的墨初鳶,“課堂有課堂的紀律,你若再搗亂......”

“阿嚏!”墨初鳶適時地打了一個噴嚏,鼻子紅紅的,連清鼻涕都快出來了。

蕭瑾彥還想說什麽,墨初鳶卻一個噴嚏又一個噴嚏沒完。

若不是發現她臉色不對勁,他定然認為她是故意的。

這往往是感冒前的癥狀......

墨初鳶見蕭瑾彥在看自己,急忙擡手,遮住紅紅的鼻子,低著頭,不願他看到自己此刻狼狽的樣子。

這時,面前桌案落下一方灰格子手帕,等她擡頭時,蕭瑾彥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教室門口。

是蕭瑾彥走時扔過來的,墨初鳶攥起那方手帕,像得了一件稀世珍寶,沒有舍得用,激動的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皂香淡淡,幹凈,清冽。

他是關心她的……

自此,不管是上課還是訓練,墨初鳶都貼身帶著那條手帕,成為她最珍貴的一件物品,以至於後來因為這條手帕發生了一次沖突。

墨初鳶確感冒了。

下午訓練跟不上進度,好不容易挺到訓練結束,她一陣頭暈眼花,回到宿舍趴在書桌上就睡了過去。

隔天感冒嚴重了,早上查寢,勤務女兵提前進來,隨後蕭瑾彥和宋裕華方才走進來。

前兩天是勤務兵檢查的內務,沒有想到今天蕭瑾彥親自檢查,勤務兵著重表揚墨初鳶內務水平提高不少。

墨初鳶心虛,當即垂了頭。

蕭瑾彥視線一一掃過每一個床鋪,當觸及到墨初鳶床鋪時,頓了兩秒,準備離開時,他突然返身,走到墨初鳶床鋪前,手指觸了下被褥,眉頭一皺,繼而,攥住被角。

他眉頭皺的更緊了。

宋裕華疑惑地望著蕭瑾彥,卻見他大手一揮,直接將被子從床上扔在了地上。

墨初鳶小心肝一抖,腹誹,要不要這麽火眼金睛?

程玲看出一絲端倪,嘲諷的眼神落向墨初鳶。

墨初鳶不以為然,直接無視。

蕭瑾彥眉頭深擰,瞪著墨初鳶:”墨初鳶,出列。”

“是......”

墨初鳶鼻音濃重,向前一步,立正站定。

然後,蕭瑾彥沈冷的嗓音響起:“你都是這麽整理內務的?被子浸了多少水?”

她居然蓋著受潮的被子,難怪她感冒。

在場人皆是一楞,宋裕華驚訝的望向墨初鳶。

軍被厚實,浸水之後,疊成豆腐塊形狀倒是便利許多,這種辦法以前不是沒有見過。

只是,她是怎麽知道的?

“說話!”蕭瑾彥只覺胸腔裏悶得慌,莫名的煩躁,聲音高了幾個分貝。

墨初鳶坦然道:“報告,內務合格這才是重要的,至於過程並不重要。”

這時,從驚訝中回過神的洛麗小聲說:“我說你晚上怎麽不蓋被子......”

墨初鳶胳膊肘碰了下她,洛麗緘口。

蕭瑾彥聽到之後,臉色難看至極。

她晚上居然不蓋被子,如今時令九月,海城氣候偏涼,她也太不把身體當回事了。

“為什麽要這麽做?”他擰著眉毛,問。

“因為我不想連累室友受罰......”

“三零二學員,除了墨初鳶之外,所有人到樓下跑二十圈!”

未待墨初鳶說完,蕭瑾彥下了命令。

驟然間,室友們小聲抗議,蕭瑾彥目光一沈,一個個嚇得立馬閉嘴,自覺排列成行,走出宿舍樓。

路過墨初鳶身邊時,程玲不忘瞪了一眼墨初鳶。

“蕭老師,我做錯了嗎?”墨初鳶沒有想到會是這種結果,有些不服氣,問道。

蕭瑾彥冷眸幽沈,“投機取巧,欺瞞上級,不是錯?”

宋裕華摸了下眉毛,嘆了一聲,和勤務兵去了別的宿舍。

“可是,就算有錯也是我一個人的錯,她們有什麽錯?”

“一人犯錯,全員受罰。”蕭瑾彥說到這裏,指著窗口,道,“到那邊站著,你好好看看,因為你的愚蠢,你的戰友是怎麽代你受過的。”

墨初鳶走到窗口,望著樓下正在跑步的室友們,心裏不是滋味,轉身,一邊朝門口走一邊道,“是我錯,我一個人受過。”

“回來!”

“不!”

蕭瑾彥大手一伸,攥住她的胳膊,把她拎了回來,“不服從命令,她們現在是二十五圈。”

墨初鳶星眸圓睜,“你......我說了是我的.......”

“三十圈!”蕭瑾彥黑眸幽冷,聲音涼薄,“你每違抗一次命令,她們便多跑五圈。”

墨初鳶氣的渾身發顫,鼻子一酸,眼底濕熱相沖,眼眶酸脹著湧滿了淚,“蕭瑾彥,你冷血,無情,沒人性。”

“三十圈!”蕭瑾彥額角青筋跳動,目光冷冷的囚住她。

墨初鳶再也忍不住,揉著眼睛哭了起來。

蕭瑾彥臉色愈發難看,輕吼,“不許哭!”

墨初鳶立時緊咬唇瓣,小聲抽噎著,大顆大顆眼淚順著眼角滾落。

他冷漠,她領教過,卻沒有想到這個人居然無情到這個地步,她開始懷疑他的心是石頭做的。

宋裕華等在宿舍樓下,見蕭瑾彥臉色陰郁,嘆了一聲,“是不是太過苛刻了?”

“這批學員屬她年齡最小,比任何人起步都晚,以她現在這種心態,不管是學習還是訓練考核成績,別說她能不能畢業,升入大二都難。”

“總要一點一點來,現在這幫孩子思想活躍又叛逆,不過墨初鳶有一點倒是可取,最起碼有自我犧牲精神,小姑娘寧可晚上不蓋被子......”

蕭瑾彥截斷宋裕華的話,冷冷道:“這是愚蠢!”

宋裕華笑了下,“得,我看墨初鳶還是你親自帶妥當,前期訓練倒是不擔心,後期訓練強度怕是她根本吃不消。”

蕭瑾彥只是皺著眉,沒有再說什麽。

回到辦公室後,蕭瑾彥坐在辦公桌後好一會兒,拿起座機電話,給勤務部打了一通電話,“往三零二宿舍送一床新的被褥。”

☆、尾狐318:愛你是不能言說的秘密十六

尾狐318:愛你是不能言說的秘密十六

勤務兵送來軍被時,墨初鳶正伏在床上,彎著腰,一遍又一遍整理內務。

勤務兵把軍被放在桌案上,交代了一聲,便要離開。

墨初鳶跳下床,朝她敬禮致謝。

勤務兵對墨初鳶印象還不錯,輕輕一笑,“不用謝我,是蕭老師讓我送來的。”

勤務兵走之後,墨初鳶傻傻的站在原地良久,方才回過神,白皙纖纖的手撫過軍被,撅了撅小嘴。

不知是委屈還是心底升起一絲激動,眼底浮上淚光。

自那天之後,室友們對墨初鳶成見很大,有意孤立她,唯有洛麗願意幫助她,每天監督她整理內務,直至合格為止。

事實證明,努力是有成效的,墨初鳶內務水平再也沒有拖後腿。

但是,感冒卻越來越嚴重了。

許是沒有及時吃藥的緣故,半夜發了燒,早上堅持出完早操,沒有吃早飯就直接去了校醫務室。

測完體溫之後,醫生道:“同學,你必須輸液才能退燒。”

墨初鳶卻搖了搖頭,“我還要上課,課後再來......”

上午有蕭瑾彥的課,她不想錯過。

醫生勸誡了幾句,墨初鳶仍是固執己見。

這次,她並未坐在第一排,而是選最後一排坐下。

既然蕭瑾彥這麽不喜歡,甚至排斥她,她還是暫時離他遠一點。

她怕蕭瑾彥討厭她。

雖然喜歡蕭瑾彥是她一個人的單相思,但是,她真的不想讓惹他厭煩。

獨自一人趴在桌上昏昏沈沈的,直到所有學員到齊,她方才直起沈甸甸的身子,臉色發白,唇瓣幹燥,像一顆脫水的小白菜,蔫巴巴的,視線模糊不清,她甚至看不清站在講臺上蕭瑾彥的臉。

腦袋越來越暈,一只胳膊撐著桌案,掌心托著小臉,努力讓自己清醒,堅持上完這節課,她得去醫務室。

蕭瑾彥走進教室,並未在第一排看到墨初鳶,目光淡淡的掃視四周,在教室最後一排撲捉到墨初鳶的影子。

她垂頭耷腦,並未像往常將一雙眼睛凝註在他身上。

蕭瑾彥面無表情的掃了她一眼,移開目光,開始上課。

期間,視線幾次不由自主的落向墨初鳶,發現她似乎並不怎麽精神,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好像在睡覺。

他眉頭一皺,當即點名,讓她出去站著。

墨初鳶勉強站起身,朝他敬禮,在同學們的議論聲中走出教室,站到走廊。

站軍姿是做不到那麽標準了,她微微靠墻,方才支撐住。

好在離下課還有半個小時,挺過去就解脫了。

其實,剛才墨初鳶穿過教室走廊,走向門口時,蕭瑾彥看到墨初鳶略顯笨拙的步伐,便察覺她今日狀態不對。

只覺一陣煩悶,看向窗外,陽光熾烈,仿佛要將他眼睛灼傷。

墨初鳶挺到下課,拖著沈重的步伐,扶著樓梯扶手,朝一樓走,還剩下三個臺階時,腦袋一暈,身體前傾。

“小心!”一道低呼聲傳來,她撞到一個人。

正是來教學樓上課的陳白宇,他接住墨初鳶搖搖欲墜的身體,望著她蒼白如紙的小臉,急問,“墨初鳶,你怎麽了?”

墨初鳶看清面前的人是陳白宇時,退離一步,勉強一笑,“只是有點發燒……”

陳白宇擡手,探了下她的額頭,快能煮熟一個雞蛋了,他心裏著急,旋即彎腰,就要抱起墨初鳶。

可是,胳膊被人一擋,下一秒,墨初鳶便到了另一個人懷裏。

陳白宇擡頭一看,驚訝道,“蕭……”

還未說完,蕭瑾彥幽沈開口,“你去上課,我帶她去醫務室。”

陳白宇木楞楞的哦了一聲,還想說什麽,蕭瑾彥已經抱起墨初鳶快步走出教學大樓。

……

蕭瑾彥走的是荷塘邊那條杏林,腳步飛快,不時地望一眼沈在他臂彎,昏昏沈沈的墨初鳶。

墨初鳶努力睜大眼睛,望著上方這張冷峻無比的面龐,還以為是做夢,忍不住伸出手指,觸了下他的臉,“蕭瑾彥?”

蕭瑾彥被她冷不丁一碰,皮肉一緊,連帶渾身每一塊肌肉都開始緊繃起來。

他偏頭,躲開她的觸碰,嗓音無溫,“不許叫我名字。”

墨初鳶蒼白的臉浮現一縷笑,腦袋靠在他胸膛上,“瑾彥……”

她聲音又軟又細,念著他的名字,給人一種仿佛念著昔日戀人名字的錯覺。

蕭瑾彥腦袋空白兩秒,臉色一沈,“墨初鳶,你若再胡鬧……”

“怎樣?”墨初鳶撐起力氣,猛地擡起一張小臉,幾乎貼上他的臉。

“再廢話信不信把你扔出去!”蕭瑾彥錯開臉,冷聲道。

“扔吧,反正你也不喜歡我……”

她黯然神傷,臉色更加蒼白,索性嬌蠻到底,冒著被他丟出去的風險,一雙手繞過他肩膀,環住了他脖頸,闔上眼睛,安靜的像一只小貓咪。

蕭瑾彥望著懷裏病容也嬌的一張美人臉,冷硬如鐵的一顆心,好像被潑了高濃度硫酸一樣,被腐蝕了。

托著她身體的一雙猶勁有力的臂彎,慢慢地收緊。

他不喜歡這種受人牽引的感覺,甚至排斥,真有把她丟出去的沖動。

可是,懷裏的人像對他施了魔法,他怔茫幾秒,墨初鳶順勢往他懷裏拱了拱。

她身體柔軟,滾燙,緊緊貼著他僵硬的身體,隨著走路,有細微的電流,在兩人身體之間來回竄動,也慢慢地躥進了心裏。

蕭瑾彥眉頭緊鎖,眸色幽沈如淵,嗓音涼涼,輕輕地念著她的名字,“墨初鳶。”

墨初鳶腦袋往他肩膀靠了靠,嗯了一聲,然後,她聽到蕭瑾彥沈沈地說,“別惹我。”

墨初鳶被他身上散發出的強大壓迫感震住,下一秒,蕭瑾彥胳膊突然一松,她身體從他懷裏瞬間脫離,後背一痛,她被抵在一旁的樹上。

☆、尾狐319:愛你是不能言說的秘密十七(5000)

尾狐319:愛你是不能言說的秘密十七(5000)

墨初鳶驚惶低呼的一個瞬間,後背重重一痛,柔軟孱弱的身體被抵在一旁一顆樹桿上。

這是她始料未及的。

樹桿凸起的棱角像石頭一樣硌著她後背,疼痛鉆心,漆黑的眼瞳瞬間漫出一層水霧,她微咬唇瓣,隱忍著。

這是兩人第一次近距離這般親昵接觸,她舍不得推開他一絲一毫。

盡管這人身上由內而外散發的冷寒之氣快要將她吞噬,盡管這是她首次見他這般冷情駭人的表情。

是的,此刻的他,像一只千年沈睡的狼,一不小心被她攪醒,張開了鋒利的利爪,露出了尖銳如刃的獠牙,尤其此刻,望著她的一雙眼睛,瞳仁幽邃黑沈,那深處是萬丈深淵,望不見底,隱約有一絲狼性的綠光斑駁閃亮。

墨初鳶不禁地打了一個戰栗。

他有些可怕,雙手像鐵鉗一樣緊緊扣住她瘦弱的雙肩,高大沈厚的身體幾乎壓到她前方嬌軟的美好。

她那麽嬌小,那麽瘦弱,被困在樹桿和他胸膛之間,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瞳,朦朧無知的望著上方那張冷峻無比的臉。

蕭瑾彥皺著飛入鬢的一雙墨眉,抿著線條漂亮的薄唇,沒有說話,只是望著眼前這個已經侵入他領地的女孩。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盡這一張美人臉,稚氣青澀,卻嬌麗柔美,纖長濃密的睫毛像一把小鋪扇,在她俏挺的鼻梁處拖曳出深淺不一的陰影,不施粉黛的一張臉,肌膚嬌嫩絲滑,毫無瑕疵,白的亮目,他甚至能看清肌膚上因陽光照射隱現的絨毛。

她的唇瓣蒼白無血色,有些幹燥,紋路清晰,卻又飽滿軟潤,他喉結上下滑動,握住她肩膀的手不由地攥緊,卻聽到那細細小小的嗓音傳來,“老師,你弄疼我了......”

蕭瑾彥只覺體內有螞蟻啃噬神經一樣,望著她的目光又深了幾分,嗓音幽涼,“墨初鳶,你到底想幹什麽?”

墨初鳶眼底暗影浮動,閃出一絲明亮的光。

她動了動身體,勉強站直,眼波流轉,眉間染了一分嬌羞,緩緩地靠過去,一雙手臂環住了他的腰,臉貼著他胸膛,聽著他沈鳴如雷的心跳聲,她的心臟快的似要跳出來。

她闔上眼睛,鼓足勇氣,聲音細軟,像春日的風兒一樣刮進蕭瑾彥的心田。

“蕭瑾彥,我不想怎麽樣,也不想幹什麽,我只想有一天,你像我喜歡你一樣喜歡我,但是,此刻,我只想抱抱你。”

蕭瑾彥心臟狠狠地一顫,身體僵硬的好像已不是自己的,只感覺腰上那一雙柔軟,像蛇一樣死死纏住他,溫度,綿軟,透過厚厚的軍裝,烙在他皮肉上。

他的呼吸漸漸地有些淩亂,耳畔她的話像魔音一樣,繞而不絕。

他討厭這種感覺,這種好像掉進敵人包圍圈的感覺。

戰場上,他不畏敵人,不懼生死,卻第一次懼了這樣一個女孩,畏懼闖入自己領地的墨初鳶。

這一刻,他清晰的有一個認知,墨初鳶是不能靠近的存在。

他毫不留情的掰開纏在腰上的那一雙手,推開她,後退一歩,眼底那些覆雜的情緒盡數化為冷漠和疏離,甚至帶著厭煩,“墨初鳶,這是軍校,沒有人陪你玩無聊的游戲。”

是的,他覺得墨初鳶就是在玩,玩火,她自己玩,卻殃及了他。

墨初鳶被他一推,後背撞到樹上。

不知是疼的還是被他的話傷到,眼底漫出晶瑩的淚水,再沒勇氣擡頭,低著腦袋,目光落在軍褲下他那雙黑色軍靴上,她最後的自尊就在他腳下。

“蕭瑾彥,我考入軍校不是好奇不是玩也不是一時興起,是因為......我喜歡你。”

她緩緩地揚起小臉,朝他微微一笑,笑出了眼淚,“真的好喜歡你。”

蕭瑾彥瞳孔微顫,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眼睛裏凝聚一團黑沈沈的烏雲,看不清裏面翻湧的情緒。

那個雨夜,摟她入懷,和她糾纏不休的男人,以及開學當天她抱著的男人,莫名的躥入腦海裏。

再開口,聲線比剛才還冷了幾分:“墨初鳶,你只是我的學生,我的兵,再胡言亂語就給我滾到訓練場上!”

說完,他轉身離開。

他覺得,墨初鳶只是一個心性不定被人寵壞了的丫頭,縱然對他是有那麽點喜歡,也如喜歡明星偶像一樣,隨時可換。

她的喜歡,不過是巫山雲雨之後乍現的美麗彩虹,短暫即逝,或許,過段時間她就就會忘卻,不會再纏著自己。

墨初鳶頹靠樹桿,雙手摳著樹桿,指關節泛白呈青,委屈和難過漲滿胸腔,令她窒息。

她一番炙熱表白,卻得他一句胡言亂語,這比冰冷的回絕更讓人傷心。

她走到池塘邊,蹲下身子,坐在石巖上,看風兒拂過漾起漣漪的水波,心裏像下了一場秋雨。

不知多久,不遠處,一個女人走到墨初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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