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尾狐153:鳶兒,記住我,認清我,只有我可以這麽對你 (35)

關燈
的手卻不時地在他襯衫露出的白皙胸膛游弋,白皙的脖頸可見深深淺淺的口紅。

此人,可不就是她苦苦尋找的丈夫麽。

墨初鳶調頭想走,逃離這間讓她再不能惡心的地方,可是,腳步卻像釘住一般,挪不動。

當坐在璽暮城腿上的女孩手鉆進他的襯衫時,墨初鳶忽然走過去,扯住女孩的頭發,將她甩了出去。

女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男人慢條斯理的將目光落過來,雙目熏紅,望著渾身顫抖不已的墨初鳶。

他就那麽安安靜靜的坐著,眼睛都不曾眨一下,長長的睫毛下,一雙漂亮醉人的眼睛,裏面一片平靜,靜的像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依偎在他懷裏的女孩看著一身警服的墨初鳶,嚇得小臉一白,隨即望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勾起嫣紅的小嘴兒,盈盈一笑,往他懷裏一靠,“哎呀,璽先生,你看看,這個瘋女人把我的小心臟嚇得噗通噗通的跳,你來揉揉嘛。”

說完,拉住璽暮城的手往她快要爆出來的胸口去。

墨初鳶攥著拳頭,想拎住那個女孩,扔出去,可是,她忽然忍住了。

她倒是看看,璽先生在外是怎麽對別的女孩上下其手的。

璽暮城一直看著墨初鳶,目光不曾移開過,那只厚實修長的大手被那個女孩拉著快要觸到那一片雪色皮膚時,眉頭微微一蹙,忽而擡手,拿起茶幾上一盒煙,彈出一支,點燃,動作不疾不徐,一口一口吸著。

這時,被墨初鳶甩出去的女人從地上爬了起來,揉著腰,沖上來:“你誰啊!警察就了不起啊!”末了,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一直看著安靜如斯的男人,忽而一笑,“莫不是,你是璽先生的小情人?怎麽?被甩了?”

啪地一聲。

墨初鳶揚手,一個耳光甩過去。

女孩尖叫一聲,捂住臉,剁著腳走到璽暮城面前,“璽先生,你看看嘛!人家好疼。”

璽暮城忽而皺眉,女孩立時安分。

自始至終,他一雙眼睛落在墨初鳶身上,不時地吸著煙,不知是醉了還是沒醉。

墨初鳶打到酸麻的手從褲袋掏出一個錢包,抽出一張卡,扔在茶幾上,目光掃過兩個女孩,“六十萬。”

兩個女孩直勾勾的盯著那張卡,轉而,看向墨初鳶。

墨初鳶走過去,捏起被她打的臉高高腫起的女孩的下巴,左右翻看,似是滿意的笑了。

可那笑,霜冷無比,嚇得女孩一個哆嗦,往後一縮。

墨初鳶伸出手指,輕輕地噓了一聲,“長得不錯。”然後,看向那個依偎在璽暮城身邊的女孩,“你們兩個今夜把這位爺伺候好了,這張卡就是你們的了。”

她好似沈浸在游戲中不過癮一樣,忽而勾唇一笑,笑的清脆如鶯,明艷動人,“記住,陪好了,如果他不夠盡興,你們可以找你們的媽媽桑,多給他挑幾個白蒲大腰又細的妹妹仔,他可是體力無限。”末了,她轉過身,把玩著墻上垂下來的幔帳穗子,聲音輕佻又婉轉,可卻帶著顫:“你們一個個細嫩嫩的,千萬別傷了,傷了,會疼的,很疼。”

“哎呀,當然了。”兩個女孩眼珠子盯著那張卡,朝扔在抽煙的璽暮城貼過去,“先生,您想怎麽玩?人家都滿足你,但是,不要把人家弄疼哦。”

手中的幔帳垂落,墨初鳶一步一步走出去。

沒走出幾步,忽然,包廂裏傳出一聲巨響,好像是茶幾被踹飛的聲音。

卻聽不到女孩們的尖叫聲。

墨初鳶冷笑,怕是被這個男人嚇懵了。

她靜靜地頹靠走廊貼著壁紙的墻壁,死死咬住發白的唇,破皮的地方再次滲血,發膚之痛也蓋不住心裏的疼,到底還是遏制了眼中即將滾落的淚水。

微垂的眼睫下一雙水霧的眼睛裏,出現一雙黑色皮鞋。

她微微擡眸,目光落在男人黑色西褲上,再沒擡頭,撥了一下耳邊散落的幾縷青絲,涼薄一笑:“怎麽?璽先生不玩了?”

手腕攸地被一道力攥住,根根手指,有力,冷的像鐵。

她牟足了勁掙開,輕輕地問了一句:“要和我離婚嗎?”

璽暮城雙手插袋,上下薄唇輕輕一碰,輕飄飄的一個字溢出:“是。”

音落的同時,墨初鳶陡然擡眸,揚手,狠狠地甩過去一巴掌。

他一動不動,結結實實的挨著,白皙的臉上立顯幾道血痕。

他舌頭在口腔裏頂著被她打的酸麻的地方,擡手拭了下,望著指尖上的斑駁血跡,眼瞳黑漆漆的,看不出一絲情緒。

只是,伸手,將墨初鳶瞪大的一雙眼睛不斷湧出來的淚珠拭掉,動作溫柔的好像那些無數個纏綿的夜晚,他覆在她身上,吻著她鬢發,含著她滾熱的耳朵,說的那些脈脈情話。

她閉上了眼睛,不願再看他一眼,沒走,不是不想走,是因為無力。

他站著,像山一樣,只想多看她一分一秒。

☆、尾狐255:大結局五【7000】

尾狐255:大結局五【7000】

聲色糜麗的走廊,奢華裝飾,燈光璀璨,間或有服務生和打扮妖嬈的舞小姐走過,隔絕塵世外的兩個人,安安靜靜的站著。

一個高大如山,冷峻如斯,一個柔憐纖纖,淒楚動人。

引來不少人側目,僅是驚鴻一瞥,無人敢駐步觀禮。

不知過了多久,墨初鳶緩緩地睜開眼睛,一雙雨澤秋瞳隱在纖長濃密的睫毛下,星光閃爍,微微輕闔,對上璽暮城一雙黑邃幽沈的眸子,那點星亮逐漸地黯淡,沈入無邊無比的墨色夜空。

兩人咫尺之距,只要她稍稍伸手,便可觸到一度令她眷戀沈迷的男人,而此刻,兩人中間像隔著千重冰山,萬重火山,冰火兩重廝殺,恍若天涯。

走到如今境地,一別兩寬,各自安好?

當真可笑。

這麽想著,她擡手,揉了揉腫成桃兒似的眼睛,雙瞳像沁入了辣椒水,越揉越疼,揉著揉著反倒把眼淚給揉了出來,這雙眼睛還真是淚腺豐富,眼淚說來就來,自嫁他之後,這輩子的眼淚都賦予了這個男人。

璽暮城冷峻玉立,並未忽視她手背上的傷,那些傷口刺痛了他的眼睛,又心疼她自虐似的揉著眼睛。

一顆心都揪了起來,終究是忍不住朝她伸手。

纖細素白的手腕落入他掌心。

手腕細柔伶仃,凸起的骨頭鉻著他燥熱的掌心,他粗糲的指腹微微用力,仿似都能骨碎。

墨初鳶吃痛,微微皺眉,猛地掙開,又被他攥住。

她歪著腦袋,幾縷青絲從肩上滑落,黏在頰畔,嫣然的小嘴兒微微上揚,沁出一縷乍似酒醉甜蜜的淺笑,聲音低緩,輕柔,軟糯,“璽先生,您這是做什麽?不是要與我形同陌路?莫不是你後悔了?”

他身量太高,她仰著俏尖的下頜,一雙眸子蘊著薄薄希翼的光,對上他黑沈沈的雙瞳。

只要他反悔,她可以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和他依舊如初。

她說過,無論他對她做什麽,只要她承受得住,她都可以選擇原諒。

可是,這個男人安靜地凝著她幾秒,瞳孔似乎輕輕一顫。

他掌中的纖纖手腕,嘎然垂落。

她清苦一笑。

夠了,真的夠了,他真的不要她了。

可是,人心總是柔軟的,只要想到這段婚姻即將了結,她覺得像掐掉心尖上最細嫩一塊肉,連著血混著肉,蝕骨鉆心的疼。

她知道,他會走。

婚姻是維系他們之間唯一的紐帶和羈絆,無論他走到哪裏,她都會守著一個燈火通明的家,等他歸來。

蕭瑾彥曾經問她,這次,可願再等他一次?

當時,她沒有回答,是因為,怕再一次分別,又是五載。

人生很長,又那麽短,又有幾個五載年華?

縱然這樣,不管發生任何事情,她毅然會站在原地等,等下一個轉角,柳暗花明之期,重逢。

對她而言,婚姻是她最後一道堡壘,可現在,他卻要親手摧毀它。

此時此刻,她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要說什麽,不願再去想任何事情。

她挪動沈重的腳步,朝走廊另一端走。

燈光璀璨刺目,她身子晃了一下,幾近暈倒。

一道力落在她腰上,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她整個人穩穩地落在璽暮城一雙臂彎。

她雙手抵住他沈厚的肩膀,不多的力氣掙紮。

他收緊雙臂,將她牢牢禁錮,一步一步走到走廊盡頭,步入電梯。

她再無力氣,索性不掙,不鬧。

罷了,該面對的總要面對,該說的話總要說清楚,是死是活,總要討個說法。

腦袋一沈,靠在他胸膛,懷抱寬闊厚實,卻不再溫暖,或許是她的心涼透,已感受不到溫度。

璽暮城感受著懷裏的人柔軟的靠著他,她鼻息微促,輕柔滾燙,涼沁沁的發絲隨著他走路顛簸攸地散開,一股幽香拂過他鼻尖,令人心悸,他克制住低下頭吻她的沖動,微微垂頸,臉貼了貼她的鬢發。

近距離相貼,墨初鳶清晰聞到他身上濃重的酒味以及一股刺鼻的香水味,餘光瞥見他脖頸上那些斑駁口紅印,有些惡心。

口紅應該是他自己擦的,並未擦幹凈,口紅花了他白皙的脖頸皮膚。

墨初鳶躲開他不時地貼過來的臉,卻躲不開令人作嘔的那股香水味。

心裏那些厭惡,騰地升為怒火和憤懣,推他肩膀,不想離他太近。

她越是抗拒,他抱得越緊。

她實在受不了,越來越惡心,控制不住脾氣,擡手,朝他臉上撓了一下。

他臉上多了一道血痕。

他吃痛,眉頭一皺,腳步猛地一頓,垂眸,平靜地望著她。

她霜白的小臉,因怒火,飽滿的額頭上隱現一根根纖細青筋暴凸,鬢角肌膚憋成絳紅,一雙眼睛瞪的滴流圓,仿似要將他剝皮拆骨。

他甚至從那雙被淚水洗刷的清亮的雙瞳裏讀到一絲恨意。

他蠕動薄唇,想說什麽,電梯門開,墨初鳶已經從他懷裏跳下來,怒氣沖沖的就往反方向走。

她走的有急又亂,好像後面有虎狼猛獸追,身體搖搖晃晃的,隨時要倒。

璽暮城追上兩步,攥住她的手腕,動作粗魯的將她夾在胳膊下,走到一間房前。

墨初鳶不想進去,騰出一只手打著他胳膊,怒道:“混蛋!放開我!”

璽暮城仿若未聞,快速刷開門,將她扔了進去。

墨初鳶禁不住力道,一個趔趄,眼看要倒,璽暮城及時伸手,又將她撈了回來。

“你放開我!”墨初鳶瘋了似的一拳一拳打著他堅實沈厚的胸膛,“璽暮城,你混蛋!你說離婚就離婚!你把我當作什麽?我恨你!恨死你了!我不想再看見你!”

璽暮城安靜沈立,任她又打又罵又踢,卻始終沒有像以前一樣,抱她入懷,或是狠狠地吻下去。

等她再無力氣,發洩夠了,輕輕拂掉落在肩上的那只手,走到房間裏面。

他跟著走進去。

卻聽到她問:“為什麽要和我離婚?”

女人啊,一旦陷入感情泥沼,皆多癡情,遭人拋棄,往往還要苦苦追尋一個理由,其實,想開的人,不會去糾結,因為不管什麽理由,結果不會更改,更何況是眼前這個一向獨斷專行的男人。

璽暮城沒有回答她,走到裏側,從抽屜拿出一頁紙,遞給她,語氣淡的好像融入了空氣,“簽了。”

墨初鳶看著他遞過來的離婚協議書,心臟像被人生生挖了出來,摔至地面,又被他踩到腳底下,狠狠地蹂躪一番,直至血肉模糊。

她遲遲沒有接。

那頁紙自他指間落在歐式雕花深紅色的地毯上,兩廂映襯,像一片雪花飄落血泊中,血淋淋的,一如她葬送的婚姻和愛情。

可是,她不死心啊。

柔軟了,乖了,不鬧了,剝盡自尊,緩緩地擡眸,望著這個她曾經愛著,現在瘋魔不肯放手的男人,眸色萋萋哀哀,閃爍著淚花,只要睫毛輕顫,眼淚便會落下來,可是,她骨子裏存著一分執拗,要一個理由,讓她或生或死的理由。

可憐的人兒,白的起了橘皮的唇瓣,滲血的地方,生生地又被細小貝齒咬破,唇肉染紅,天然般的胭脂紅,顯得那張慘白小臉,愈加清美淒涼。

“為什麽要和我離婚?”

語落,眼睛裏的淚水層層而落,那些眼淚仿似滾燙的沸水,滴在男人的心尖上,焦灼燒痛。

美人垂淚,我見猶憐。

他愛的丫頭,疼到心尖上,恨不能融入骨血的丫頭,嬌嬌軟軟,柔柔弱弱,此刻,他多麽想將她揉進懷裏,告訴她,他愛她,疼她,要她,一生一世太短,三生三世亦覺得不夠,要世世逐她為妻,哪怕他幾世永墮閻羅地獄去換也好,可如今,一世恩寵,他都無法予她,談何世世輪回與她再續姻緣?

但凡他有一點辦法,也不願傷她一分一毫。

可是,她就是這麽執拗,這麽倔強。

他知道,她一定不會乖乖地離開他,為了她的安危,離婚是必行之舉。

若她非要一個理由,那麽,給她一個就是。

璽暮城從褲袋掏出手機,開機,點開一段錄音放在一旁的茶幾上。

他轉過身,點了一支煙。

墨初鳶盯著手機,不過幾秒,手機裏傳出簡舒文和璽暮城的對話。

當聽到簡舒文說自己是簡月時並承認她與璽暮城有血緣關系時,墨初鳶猶如被一道驚雷劈的粉身碎骨。

身子一軟,癱坐在地。

她瞪大一雙眼睛,雙手揪扯著頭發,不停地搖頭,身體哆哆嗦嗦的,牙齒顫的咯咯作響,嘴裏囈語著,“不......不......”

漸漸地,她呆若一塊木頭,死寂般坐著,雙眼空洞無神,一轉不轉地看著一個地方,瞳孔渙散,失焦嚴重。

璽暮城轉身,看著她,抽完一支煙,又點燃一支,眼睛裏的濕熱混著裊裊上浮的煙霧,眼底的情緒變幻莫測,諱莫如深。

頎長的身型彎了下去,一條長腿曲起,另一條腿跪在地上,伸出一只手,捏起她尖尖小小的下巴,迫使她看著他。

可是,她卻閉著眼睛。

他手上用力。

她下巴白皙的皮膚驟然間紅了一片。

墨初鳶仿佛醒了一般,猛地睜開眼睛,清亮的瞳仁微微一縮,輕輕轉動,抖旋著,對上男人一雙再無溫度的眸子。

“你是我的......”

“哥”這個字,像一根針一樣卡住嗓子,她抖著染著鮮血的唇瓣,喊不出來。

璽暮城唇角微微勾起一縷笑,冷魅如魔,欺耳過去,輕輕地低喃:“妹妹,這個理由夠嗎?”

墨初鳶後背狠狠地一僵。

他說話吐出的熱氣燒著她白皙的耳,像滾油澆在皮肉上,呼啦一聲,外焦裏嫩。

她瑟縮一下。

他看盡她所有反應,固執又問:“這個理由夠嗎?”

說完,他站起身,兩指撚滅煙,扔在垃圾桶,沈沈站著,臉上不帶一絲情緒。

墨初鳶雙臂抱住自己的身體,卷縮在他高大的身型蓋下來的陰影裏。

無助,惶然,痛苦,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璽暮城挪動腳步。

突然,一抹瑩軟撞上他堅硬的後背。

很軟,他後背卻狠狠地疼了一下,心也跟著疼。

雙手搭在像蛇一樣牢牢纏在他腰上的一雙纖細手腕,正欲掰開,身後傳來一抹清弱細啞的嗓音:“暮城,我們可以不要孩子,我們一起離開,去一個不認識我們的地方,你說過的,縱然我是妹妹,你都要的,我不要做你的妹妹,不要!不要!”

那一刻,璽暮城的心啊,瞬間化成了水。

他以為,她會懼怕,下一秒就會逃離,甚至,與他永不再見,可是,這個傻女孩在說什麽?

他咬破舌尖,讓自己狠下心,掰開那一雙柔軟無骨卻有力的手,轉身,攥住她的下巴,“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她惶然點頭,可憐至極。

她知道,此刻的自己是多麽可恥,多麽醜陋,多麽低賤,賤到了塵埃。

真是不要臉到了極致,她連自己的親哥哥都要,最後一絲自尊,他給了,是她不要的,被自己狠狠地踩在了腳底下。

這個理由離婚,夠充足。

她懂了,好像真的懂了。

她痛苦的閉上眼睛,不敢看這個是她哥哥的男人。

可是,璽暮城卻笑了,笑的令人發寒,溫柔的撫上她的臉,溫柔地念道:“妹妹。”

墨初鳶猛地睜開眼睛。

她開始怕了。

可是,他問:“不想離婚?想和我繼續在一起?”

墨初鳶空洞的眼睛,眨了下,淚珠滾落,僵硬下巴,微微一縮,仿若點了一下。

璽暮城指腹摩挲著又被她再次咬出血的唇瓣,一遍又一遍揉著,“取、悅我。”

墨初鳶雙目怔惘。

唇被他揉的疼痛難忍,他覆在她耳邊,低語一句。

墨初鳶尖叫一聲,推開他,揚手,甩過去一巴掌。

璽暮城輕嗤一笑,一步一步朝她走過去。

墨初鳶一步一步後退,渾身抖得厲害,直到退到床沿。

那抹小腰被他攥住,男人咬著她血紅的耳,說著一些殘酷的話:“不是給老公做過?怎麽?換作是哥哥,不可以了?不是要和我繼續在一起?從母親從拘留所出來之後,我不信你沒有察覺到我們有可能是兄妹這個事實,可是,你呢,裝聾作啞,不是照樣夜夜在我身下甘願承歡?每一次,你是快樂的,你喜歡哥哥狠狠疼愛你的,是不是?你的身體那麽美,美的蝕骨銷、魂,每次激的哥哥想死在你身上......”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她抱著頭,痛苦的流淚。

可是,他卻不放過她,咬著她青筋跳動的脖頸:“妹妹,乖點,嗯?”

墨初鳶望著這個如妖魔一樣的男人,又是一巴掌打過去。

他沒躲,結結實實任她又打又咬又掐。

覆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說著一些讓她難堪的無恥露骨之言。

他除去她所有衣物。

掌心一路落下。

她瞬間僵硬的像一塊石頭。

頭頂的燈太亮,照盡她所有的恥辱。

她細小的貝齒死死咬住唇瓣。

他深深地吻開她的唇,羞人的聲音緩緩地溢出。

她哭著求他。

他繼續不停。

她死死咬住他脖子,咬出血。

他溫柔地吮掉她臉上的淚珠,輕輕念著:“妹妹。”

她真的怕了。

終於見識到他是一個多麽殘酷又冷血的人。

最後,他扯了領帶,纏住她一雙手腕,傾身覆上。

殘忍索取,卻又一遍又一遍喚她妹妹,是對她最痛苦的淩遲。

她哭的那麽淒慘,最後,再也哭不出來,一雙眼睛睜的大大的,視線裏,天花板模糊,變形,扭曲。

或許是她睜著一雙眼睛,太過哀戚,他不忍再看,解開她手腕上的領帶,蒙住了她雙眼。

夜那麽長,痛苦撕盡她身體的同時,也將她的心摧殘殆盡。

......

遠天泛著烏青色,不知道多少次之後,終於結束。

她腿間血混著那些罪惡的證據緩緩地淌落。

房間裏每一個角落,歡、愛的痕跡糜爛。

她躺在床上,無一絲生機。

璽暮城起身,扔過去一條毛毯,蓋住她慘不忍睹的身體。

他一雙眼睛煞紅無比,古欠望早已褪凈,穿上長褲,裸著上半身,坐在床沿,一支又一支煙抽個不停,間或咳嗽一聲。

身後的人兒動了下。

他沒有轉身,猛吸了幾口煙,嗆得咳嗽不停。

墨初鳶裹著毛毯,想從床上下來,卻滾到地上。

他走過去,站著不動。

看著她那麽可憐的趴在地上,怎麽蠕怎麽動也爬不起來。

等她雙手抓住他西褲,潺潺弱弱的站起身,他瞥見她腿間淌落的血,心臟像爆開一樣,疼到麻木。

她身上全是指痕和啃咬的痕跡。

脖子,肩上,胸口尤為嚴重,膝蓋青紫,磨出了血,腰兩側指痕深深,激烈時,他狠狠地掐出來的,連腿內側的雪膚也是他的齒痕。

唯一完好的是那一張殘霜破敗的小臉,慘白慘白的,卻美得動人,憐的弒心。

墨初鳶攥著毛毯,一步一步走著,跌倒了,又爬起來,撿起地上那頁離婚協議,小腹一陣一陣翻攪,她佝僂著身體,伏在茶幾上,尋到一支筆,緊緊握住,眼睛紅腫,淚水瑩目,她看不清字跡,找了幾遍,才找到簽字的空白處。

他隔著一段距離,看著她顫抖著手,足足一分鐘,她才寫下自己的名字。

他走過去,自身後抱住她,埋首在她雪色頸窩,流下了眼淚:“鳶兒,對不起,不要恨我。”

她手中的筆在指間斷裂,斷裂的地方深深地嵌入皮肉。

他的眼淚烙在她皮膚上,滾熱滾熱的,燙醒了她。

想起那些要置他於死地的人,想起這些日子死去的人,想起所有受他牽連的人。

忽然,她明白了所有。

她抖得厲害,哭聲羸弱,仿佛快要死去,混喃念著:“哥,你還要妹妹嗎?”

璽暮城雙臂不斷地收緊,將她更深地勒進身體,嗓音沈啞:“天誅地滅,哥哥也要妹妹。”

她站起身,他也跟著站起來,仍是抱著她,眼睛卻不敢碰觸她身上的傷,那是他給的,他讓她疼,刻意在她身上烙下的印記。

他用手指梳理著她一頭青絲,撿起落在地上的發圈,動作緩而溫柔的給她綁發,“以後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活著......”

墨初鳶流著眼淚,決然回道:“哥,如果傷我,是你逼我離開你的方式,如果離開你,是你對我的保護,那麽我告訴你,我是不會讓你安心的,你走之後,我不會好好吃飯,不會好好睡覺,不會好好活著,我會生病......”

只有這樣,無論你是蕭瑾彥還是璽暮城,不管以後走到哪裏,你仍會記著,念著,牽掛著我這個妹妹。

......

墨初鳶步履蹣跚的從會所走出來,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沈入黑暗。

一雙手臂接住了她,是楚向南。

楚向南和一直守在樓下的蘇洵對了下眼神,抱著墨初鳶上車。

警局宿舍。

墨初鳶一直昏迷不醒,嘴裏囈語不停,眼淚也流個不停。

楚向南喊了很多遍喊不醒,眼睛觸到她警服領口露出的那些痕跡,知道她發生了什麽。

思量一番,叫來了唐萱。

唐萱接到楚向南的電話,趕過來,一邊往屋內走一邊打趣說:“嘖嘖,從小到大,你不是對我沒興趣?怎麽這個點把我叫過來?難不成你想我們之間發生點什麽......”

唐萱發現楚向南神色不虞,問道:“你怎麽了?”

楚向南不耐煩地拽住唐萱的一條胳膊,往臥室去。

唐萱驚蟄一跳,急忙道:“向南哥......我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是沒錯......剛才......我只是說說......就算你猴急.......這進展太快了......”

楚向南瞪她一眼:“萱丫頭,哪兒那麽多廢話!幫一下墨初鳶。”

唐萱順著他的目光,這才發現躺在床上的墨初鳶,不由地一驚,看著墨初鳶手腕上的於痕,脖子上的咬痕,還有滲血的唇瓣,一眼明白是什麽情況下造成的,轉頭,滿目驚悚,抖著手,指著楚向南,“你你你......怎麽對她做出這種事情......”

楚向南一巴掌拍在她光亮的腦門上,頓了幾秒,眸色憂郁,嗓音沈沈:“墨初鳶離婚了。”

“離婚?”唐萱驚訝不已。

她一天都在解刨實驗室,兩耳不聞窗外事,自然不知道璽氏總裁璽暮城休妻一事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人人皆知。

“行了,幫她換洗一下,檢查一下傷口。”

楚向南說完,走出臥室,來到客廳窗前,點燃了一支煙。

☆、尾狐256:大結局六

尾狐256:大結局六

唐萱從臥室走出來,神情凝重,一雙眼睛紅紅的。

楚向南將煙撚滅,扔進一旁的紙簍,走過去,急問:“墨初鳶怎麽樣?”

唐萱大咧咧坐在沙發上,皺著一雙纖細的眉,橫他一眼:“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墨初鳶一直處於半昏半醒狀態,唐萱把她摻進浴室放滿熱水的浴缸裏,除去她衣服,觸到她身上觸目驚心的痕跡和於痕時,張口爆了一句粗。

她跟璽暮城幾無交集,卻見過幾次。

雖然,世人皆傳,璽暮城為人冷漠,心狠手辣,但是,她看得出來,這個男人每次看妻子的眼神,沁滿愛意和寵溺。

她實在難以想象,這麽一個深愛妻子的男人,會將妻子折磨成這樣,身上的傷暫且不說,心理上的摧殘,卻致命。

她不知道,璽暮城為什麽狼心狗肺要休妻,也不知道他們夫妻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巨變,但是,這樣傷害一個女人,未免太過殘忍和暴虐。

墨初鳶身上沒有一處好地兒,而且,那地方破裂,腿上腰上全是深淺不一的指痕,雖然,唐萱未經人事,但,十分清楚墨初鳶經歷了什麽,連一向性子清冷的唐萱,當時便紅了眼圈。

直到現在,眼睛還是紅的。

唐萱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睞了一眼楚向南:“她身上的傷休息幾天便好,心理上的傷,只能靠她自己撐過去。”

楚向南眉頭緊皺,沒有說話,手伸進褲袋,去摸煙盒,才發現煙已經抽完,靜默幾秒,唐萱見他不說話,站起身,一邊往宿舍外走一邊說:“我回宿舍拿幾套我的衣服過來。”

楚向南嗯了一聲,走進臥室。

墨初鳶躺在床上,裹著被子,纖細柔美的脖頸和半個雪肩露在外面,他伸手,將被子往上掖了掖,手觸在她滲滿細汗的額頭上,有些燙。

正欲移開,手被墨初鳶攥住。

她的手纖細修長,掌心滾熱細嫩,卻有力,死死攥住他的手,臉貼在他手背,眼角有淚水不斷地溢出來,唇色發白,翹著橘皮,龜裂滲血,囈語不斷:“暮城......哥......”

楚向南試著將手抽離,她攥的更緊。

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夢,好像十分痛苦的樣子,一直重覆喊璽暮城的名字,偶爾哭著搖頭,喊哥哥,哭的兇的時候,喊疼。

楚向南坐著,任她臉上滑落的淚水沾濕他的手背,他擡起另一只手,給她擦眼淚,擦了一次,又有淚水落下來,好像流不盡一樣。

他嗓音充滿憐惜和傷郁,“墨初鳶,為什麽每一次都不聽我規勸?為什麽每一次一定要撞個頭破血流把自己傷的遍體鱗傷才肯乖?你愛的有多深,傷的就有多深,我從未見過一個女孩像你這樣,為愛撲火,把自己折磨成這樣。”

不知道墨初鳶有沒有聽到,她只是嚶嚶淒淒,哭的像一個孩子。

唐萱很快回來,楚向南斂著力道將手從墨初鳶手中抽離,站了起來,走出臥室。

唐萱給墨初鳶換上衣服之後,又餵了一些水,直到她安靜睡著,才走到客廳,看了一眼楚向南,扁了扁嘴:“既然這麽喜歡她,為什麽不追她?愛是需要勇氣的。”

楚向南眸色幽深:“她的心盛滿了那個人,這輩子都不會留一絲空餘給別人,她的愛情像一本連環畫,一頁圖,一段文,一句話,一個字,都是他們之間點點滴滴的故事,既然擠不進去,不如做一個安安靜靜的讀者。”

唐萱不予茍同:“總要試一試。”

“嗯。”楚向南沈吟,“比如,你。”

“我怎麽了?”

“你心裏有喜歡的人。”楚向南語氣篤定。

兩人自小一起長大,親如兄妹,太了解彼此。

唐萱最近有些不一樣,眉間眼底總會無意識流露而出一些小女人的嬌媚之態。

怕是這丫頭心裏住著一個人。

唐萱嘴上逞硬,切了一聲,笑嘻嘻的湊過去,一只胳膊搭在楚向南肩膀上,“嘻嘻,向南哥,若我說,我心裏住的人是你呢?”

楚向南敲了下她的腦殼,正欲說什麽,眼神一凜,落向門口。

唐萱見楚向南面對她的調侃毫無反應,推了推他,“哎,怎麽不說話?太不給面子了。”

“是你?”楚向南對站在門口的人說。

唐萱轉頭,卻見岳麓翰一身西裝,沈然卓立,雙手插袋,五官清俊,雙眸幽暗不明。

唐萱攸地站直身子,立馬將搭在楚向南肩上的胳膊挪下來。

岳麓翰掃了她一眼,沈步進來,看向楚向南:“抱歉,門開著,我無意打擾。”

楚向南沒有多想,也未解釋,但知道他來的目的,朝臥室看去,“她身體狀態不好,暫時走不了。”

岳麓翰思慮一番,開口:“我本是接她去二爺給她安排的地方,既然這樣,讓她暫時留在警局也好,我看看她就走。”

“在臥室。”

岳麓翰嗯了一聲,徑直越過唐萱,走進臥室。

臥室門沒關,岳麓翰背對門口而坐,唐萱望著岳麓翰秀挺的後背,眼睛不轉動,眼睛裏的點點亮光逐漸暗下去。

楚向南敏睿,順著唐萱的目光,落向臥室的岳麓翰,一眼明晰,勾了下唇,拍了下她的腦袋,“不知道誰剛才說愛是需要勇氣的,怎麽?看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