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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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吻梨渦◎

林照見打電話的時候,蘇蘊在一旁安靜地等待著,嘴角浮現會心的微笑,嘴角左邊的梨渦停留了好一會兒。

他便是這樣的一個人,不管年齡多大,永遠都充滿著驕傲的少年心性。

這點彌足珍貴。

他眼高於頂,一向都是師長、同事眼中的萬年光棍,他輕狂傲世,是學生一致認為的高嶺之花,他是明明優質,卻將要滿30了還沒有交過女朋友的稀有品種……

這樣一個集風華於一身的人,突然就跳過女朋友的階段,宣告有了未婚妻,對他們而言,確實夠刺激的。

林照見收起電話時,望了蘇蘊一眼,伸手過來觸碰了一下她的左邊嘴角。

“梨渦不要藏起來,露出來多好看。”

蘇蘊忽地憶起,重逢那天,他給自己擦嘴角時碰的也是這個位置,而她明明有擦嘴巴。

不禁問:“去年在學校咖啡廳見面的時候,其實我嘴角沒有蛋糕渣對嗎?”

“怎麽會沒有?”林照見的語氣浮誇起來,“我說有,那就肯定有。”

“哦,那就是肯定沒有。”

“你這姑娘怎麽還會擡杠了?”

“因為有人總是誆我。”

“趕緊上車。”

……

坐在車裏,蘇蘊無意地瞟一眼林照見。

他在認真開車,只是唇角勾起的笑意不減,想來他心情不錯。

那現在還是不要提打算明天就去上海的事了,太煞風景。

於是蘇蘊扯著笑說:“我昨天跟徐羽彤去逛街,她說她和齊昊沒有聯系了。齊昊有發微信給她,但她沒有回,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林照見:“你這位老姐妹不好意思?”

“嗯,她覺得丟人,畢竟被拒絕了嘛。”

他若有所思看過來,“你希望他們怎麽發展?”

“我?”蘇蘊楞了一下,“我當然希望他們能和好如初,要是可以在一起,也挺好的。只是當事人現在抹不開面子,可能過段時間就好了。”

他散漫道:“也對,像我們這樣,過個三四年,就好了。”

這話簡直像在玩脫敏治療。

蘇蘊哼了哼,“也不用這麽久,齊昊會時不時回北京,他一回來,兩人見個面,也許就好了呀。”

“……”

回到家,挨近九點時,蘇蘊的電話響了起來,一看是齊昊打來的。

她不由吃了一驚,“齊昊?”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蘇大美人,徐羽彤怎麽回事啊?”電話那頭有些不耐煩。

“啊?什麽怎麽回事?”

“居然不回我信息!搞冷暴力呢?”

蘇蘊只能裝傻:“我不太清楚。”

“……你幫我問問她是不是不想要我這個哥們兒了。”

“哦。”

“要是不想要我這個哥們兒了,那也好歹說一聲,敞亮點兒。”

“我問問看,你別急行嗎?”

“……行了,我還有事,掛了。”

蘇蘊掛掉電話,皺著眉看向林照見。

林照見無語搖頭:“你還成居委會調解員了?原來你有這樣的功能?”

“你怎麽看他們啊?”蘇蘊也是頭一回遇到這樣的事。

他的表情耐人尋味,“只要一方著急,這事就有回轉的餘地,最怕的就是兩個人都沒了聲息。”

“嗯,也對。”

“我去做點兒宵夜,你要不要吃?”

“你吃吧,我不餓。”

傍晚在食堂用餐的環境有些“惡劣”,好多人都看向他們。

蘇蘊還算淡定,因為她眼裏只有食物,但時不時有人跟林照見打招呼。

當時蘇蘊奇怪地問他:“你怎麽都不吃啊?”

這人冷哼:“吃膩了。”

蘇蘊還沒心沒肺地說:“我感覺挺新鮮的,有好多年沒來了,食堂的夥食變好了。”

……

現在,林照見煮了包方便面,放了雞蛋、肉丸、生菜、冷凍起來的蔥花……

整個開放的廚房充滿讓人垂涎三尺的香味。

他端著長柄鍋子到餐桌,蘇蘊湊過去饞了一眼。

沒有人能抵擋得過方便面的香味,蘇蘊感覺自己話說早了。

他無語地丟了個眼神過來,“去拿碗過來。”

“好呀。”

顛顛兒地拿了兩個碗和筷子勺子出來,夾了一些方便面、肉丸子,舀了些湯……

“這麽點兒就夠了?”

“嗯,我真不餓,但就想嘗一嘗。”

吃了兩口,蘇蘊終於按捺不住地說:“對了,我想明天就去上海,周末兩天可以看房租房,想下周一入職。”

他輕描淡寫地應了一???聲,隨後說:“記得找個好點兒的房子,別跟人合租,也別像上次租的單間公寓,太逼仄了。”

蘇蘊驚了驚,看向林照見。

他懶散地擡眼,“你這是什麽表情,難道你喜歡跟人合租?”

“當然不喜歡。”蘇蘊說,“但是,既然說好了我要自食其立,那就只能租我工資水平的房子。”

他夾著一筷子方便面沒有吃,“我發現你在這件事上,還挺軸的。”

蘇蘊鼓了鼓腮幫子。

她知道他的意思,她並不差錢,他更不差錢……別說稍好一些的一室一廳或者兩室一廳,就算是更好的房子,也租得起、住得起。

但是……

蘇蘊沒說話,垂下眼睫,夾了個肉丸子咬開。

察覺這姑娘有些不樂意,林照見無奈道:“行,那就租你能租的房子,我過去住酒店。”

蘇蘊驚訝著:“不是說好了,等我有空,我回北京看你的麽?”

“?”他放下了那一筷子的面,“你這口氣,我還不能去看我未婚妻了?”

“不是這個意思。你去看我,我當然很高興。”蘇蘊努力笑了笑,“我只是想按原定計劃來,我就想看看我能不能自食其立……”

林照見重重地沈了一口氣,無語地說:“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上天派來折磨我的,成天就會氣我。”

“我沒有要氣你哦。”蘇蘊哄道,“你看,要是我每個月都能節約一些錢,我可以每個月都回趟北京,這樣一年不就很快過去了麽。”

他沈思了一番,不知道是不是有自己的考量,最終淡淡地嗯了一聲,“買票了嗎?”

“還沒。”

“買明天中午十二點到兩點的機票,從機場去你公司更近,我也有時間送你。”

“哦。好。”

睡覺前,蘇蘊收拾了一下行李。

也沒什麽可收拾的,之前在上海的一些東西,她寄放在陳安寧家,這次只帶了幾套衣衫,一些生活用品。

熄燈之後,忽又想起還有件事沒完成,翻出手機聯系了一下徐羽彤。

以往發信息,她很快就回,這次過去好久也沒回,於是蘇蘊索性打了個電話給她。

這人好像在睡覺,接通電話就迷糊說:“老姐妹,半夜找我出來喝酒?”

蘇蘊:“……”

“羽彤,我明天的飛機,提前去上班。”

“什麽?這麽快。”

聽她的聲音,倒是完全看不出來有什麽失戀的癥狀。

“哼,你們倒是好,一個個的都離開我。”

蘇蘊說道:“今晚齊昊跟我聯系了,他說你不理他了。”

“啊,誰理他誰孫子!”

“我覺得,他還挺在意你的。”

一說這話,徐羽彤又來了精神,“怎麽說?”

“就是,我猜測他可能是怕毀壞了你們多年的感情唄,所以不敢跟你突破防線。”

徐羽彤:“沒出息,反正我現在就是後悔……”

“那你不打算理他了?”

“晾著,反正他在南方照樣花天酒地,我煩死他每次喝多了就找我傾訴的行徑。”

“哦。行吧。你看著辦。”

他們的事,她也沒辦法插手,看緣分吧。

也許真的像林照見說的那樣,過了三四年,就在一起了……

“倒是你,你真舍得撇下你的教授哥哥,一個人跑上海啊?”

蘇蘊:“……那不是很早之前就確定的計劃麽,我不想更改。”

“就教授哥哥那身家,在乎你這塊兒八毛的?”

蘇蘊低低道:“是我挺在乎的。”

“……”

不僅僅在乎當年黎晴說她是個寄生蟲,在她爺爺家享受好生活……還在乎爸爸蘇啟軍出車禍之後的事。

那時候,家裏亂糟糟的。

繼母謝紅霞因為還要撫養兩個孩子,又要還房貸,因此把賠償款和撫恤金都占據了,還對蘇蘊說:“你有黎家撫養你,不缺錢,這些錢我也不是給自己用的,希望你體諒體諒。”

當時蘇蘊表示理解,沒有多說什麽。

只不過,爸爸一走,她就徹底成了沒爹沒媽的孩子。她跟蘇啟軍的關系雖然疏遠,但他終究是自己的父親。又跟林照見鬧僵了,跟黎家同輩孩子也有了嫌隙……整個暑假,她都過得很煎熬。

後來大一寒假,黎裕民讓她回北京過年,蘇蘊說:“我爸剛走,我有弟弟妹妹要照拂,想留在菱城過年。”

但是沒有想到那次過年,過得很不開心。

繼母總在她跟前念叨現在生活十分艱難,哪哪都要錢,她在打零工,工資也很少……

其實對於繼母的付出,蘇蘊看在眼裏,她在超市打零工,還要獨自扶養一個初一生,一個小學生,確實不容易。

但是當她說“你能不能去你外公面前說幾句,讓他多支援你一些,你也節約點兒,有多餘的錢支持一下你的弟弟妹妹,也讓你爸放心”的時候,蘇蘊就心生反感了。

蘇蘊當時本來就覺得自己根本不配拿他們的錢,所以拒絕了繼母……隨後被繼母說是個自私的人,只顧自己飛黃騰達過好日子,不幫襯點兒弟弟妹妹。

是以,年一過完,她就回了學校,並且在很快報名做了交換生,去了英國。

……

翌日在機場。

起初蘇蘊擔心林照見會很不舍,把這次的分別弄得有些尬,結果他看起來十分尋常。

說話尋常,表情尋常,舉止也很尋常。

把行李辦好托運後,蘇蘊問他:“下午你還有課嗎?”

“沒課,但是系裏有個期末考試安排的會議要開。”

“哦,那要不早點兒回去,我馬上就進候機室了。”

“嗯。”語調懶散。

蘇蘊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就是太正常了,才不對勁兒。

顯得兩個人好生疏,沒感情。

於是蘇蘊主動說道:“你放心,今晚我住酒店,這兩天會盡量找個好點兒的住處安頓下來的,我會每天跟你視頻的。”

“?”他用一種稍顯淩厲的眼神看過來,“我有說過不放心麽?”

這語氣,果然是有小脾氣的。

蘇蘊乖乖答道:“沒有說過。”

“但我這不是對你不放心麽。”

“?”

“怕你又覺得我把你拋棄了。”

他終於忍不住小小地翻了一下眼,“這事兒,你已經幹過很多回了,我應對起來駕輕就熟。”

怎麽就很多回了?

“那你把自己照顧好,也把貓照顧好,這樣我才能安心賺錢……養你。”

“……”崩著表情的某人終於還是破功,仿佛被逗樂了,哭笑不得道,“成,家裏就得靠你這個頂梁柱,”

氣氛總算回歸到了蘇蘊覺得安心的範圍。

說話間,二人已經來到了候機室的安檢入口,蘇蘊停下腳步,擡頭望著他說:“那我先去排隊了。”

“去吧。”他一副“事已至此,我也很無奈”的表情。

蘇蘊抿了笑:“但排隊安檢前我想讓你親我一下,我要怎麽做?不如你教我?”

“呵——”

這話好像是戳中了他的老本行,他吊兒郎當起來,一把摟過了她,把她移到了一個廣告燈箱旁邊。

頭低垂著,跟她的臉靠得很近,眼神變得深邃,低沈的嗓音說道:“我的授課費很貴的。”

蘇蘊擡眸看他,五官分明的臉離得這樣近,尤其眼睛深而有神,好似在放電,讓人招架不住。

於是收了收目光,臉上臊臊的,彎著笑說:“那要不,等我賺了錢再補交學費。”

“先上車,後補票?”他扯著唇湊過來,聲音喑啞,“也行,也就對你例外。”

“再笑一下?把梨渦露出來。”

“哦。”

抿了一下唇,覺著它應該露出來了吧,正想擡頭看他時,他已經把手抵在了她的下巴,順勢親在了她梨渦的位置。

蘇蘊沈頓著閉上了雙眼。

他只小小地親了一下那枚梨渦,很快柔軟的唇游動著轉移了陣地,覆在她的唇上。

隨後,大概持續了一分鐘,十分細膩、綿軟地給了她一個纏綿的親吻。

溫柔得有些過分,舌尖偶爾的挑弄,還帶了幾分頑趣,一點兒也不似昨晚那樣粗暴。

蘇蘊感覺心尖仿佛有一根羽毛在撓癢癢,卻又沒撓到點上,這種體驗也是從未有過。他像故意留白,不願意滿足她,以便讓她對此念念不忘。

親吻完畢之後,他還漫不經心地說:“這次教學,沒有重點劃分,你自行總結。”

蘇蘊笑眼瞇瞇道:“哦,重點就是以後我能用梨渦勾引你了?”

他散漫哼了一聲,語氣稍顯冷峻:“能且只能勾引我一個人,懂?”

……

作者有話說:

蘇蘊:就我這不解風情的人,除了你,還能勾到誰呀。。。

某教授:難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糖糖罐子3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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