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逃離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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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邊小鎮的客房裏,‘噗咚’一聲悶響,似乎是什麽東西栽倒在地上的聲音。路過的小二哥嚇了一跳,躊躇了下敲響了房門,試探著問道:“客官,您沒事吧?”

“救……救命……”

細細弱弱的呻/吟帶著無助的泣音,微弱綿軟的幾乎聽不清……

小二哥急忙推開門,精致可愛如仙童的小公子抱著被子坐在床下的地板上,臉色青白滿臉淚水,看到他進來,琥珀色的大眼睛哀求的看著他,如幼貓一般虛弱的哭泣著道:“我……我生病了……大哥哥,你嗚……你送我嗚……去醫館……好不好?

嗚、嗚嗚……”

“好!小公子你等等!大哥哥給掌櫃的打聲招呼!”小二哥心疼壞了,忙不疊的打聲招呼,會快就跑回客房中將小娃娃背了起來向外跑,隱約間似乎聽到背上病的昏昏沈沈的小家夥哭泣著微聲呢喃呼喚著“師父……師父……”

他記得這位小公子的師父,一位俊美高潔仿若仙人一般不染凡塵的道長,一看便知是個平時難得一見的大人物。他帶著小娃娃來投宿時,娃娃是神色恭敬有餘親近卻不多。

……果然還是一個小孩子,身體不舒服的時候就開始可憐兮兮的要家長了。

……

小二哥將沈流雲送到了醫館,再三囑咐醫師別讓娃娃跑出去,就匆匆回去上工了。

沈流雲並不是什麽大病,只是之前在雪中盤騰了半夜,寒氣入體發了燒,按照他的體質本不該有什麽事的,額間的頭疼之癥卻削弱了他的體質,這才栽了下去。

大夫摸了半天脈,也沒品出個所以然來,索性只開了止疼和拔寒兩種。藥鋪裏的小學徒在後堂煎藥,順便看著這位小公子不要亂跑。

……這位小公子大概也是不需要看的。

自大夫將他放到夥房,他就一直盯著藥爐上的白煙發呆,漂亮的大眼睛空茫茫的,跟丟了魂似得。

他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小學徒偷看他好多次,看他這幅模樣忍不住有些揪心,終於,他忍不住和那個漂亮的小公子搭了話。

“咳,那個,公子啊,您是從外面來的吧?”

小學徒手中蒲扇扇的嘩啦啦響,忍不住偷眼看他,溫暖的火光從爐底躥出,映的他朝氣勃勃的小臉一片緋紅。

“……嗯?”沈流雲呆滯的目光緩緩轉過來,木然的微微應了一聲:“……嗯。”

雖看上去心不在焉的敷衍極了,但得到回應的小學徒卻如受到鼓勵一般精神一振,興致高昂澎湃的道:“——那等小公子病好了可得好好看看!我們這裏好些東西可是方圓幾十裏都是極有名氣的!”

——他興致高昂,即使沈流雲一直失著神仿若未聞漠然以對,也絲毫沒有打消他的熱情——他從此地名人說到當地名勝,見皆難以打動那漂亮的小弟弟,想起小二哥曾說過這位小弟弟的師父是個道士,將來大概也是要做小道長的,果斷的開始講述本地的神怪傳說。

小學徒說:“……不過要說我們這裏最出名的應該就是**林了。聽師父說,**林裏有妖精布的**陣,自古以來進去的人就再沒見有出來過的,都給妖精吃掉了。每到夜裏就會出現大霧,到第二天早上都不散呢,可嚇人了。

我師父有個師兄弟的朋友,據說是個采藥的藥郎,就進了那**陣。

師父說當時陣子外的人只聽著那個藥郎說著說著話忽然沒聲音了,然後就瘋瘋傻傻的往**林跑,之後就沒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那小公子的眼睛終於動了動,看向小學徒,微聲呢喃:“……迷……魂……林?”

“對!就叫**林!”小學徒高興的說,“就在鎮外的桃花林一直往前走,過了河就是**林了,官老爺用繩子把河對面攔了起來,還有專人守著,就怕有誰不小心跑進去。

小公子你們走的時候要是看見被繩子攔住的地方,可千萬別進去探看——那繩子是官老爺找高僧施過法的,妖精困在裏頭出不來,但你要是自己進去,繩子可就管不了了!”

沈流雲輕輕點頭,長長的眼睫垂落,遮住了眸中神色:“……多謝。”

不多時,沈流雲喝了藥就告辭了,大夫讓小學徒送他回去,沈流雲推辭不下,只得答應,回到客棧卻從窗戶裏跳出,兩轉三轉沒了身影。

……

鎮外的桃花林中有一條能跑馬的大路,順著大路走了也不知道多久,終於看到了河對岸小學徒口中所說那片被繩子攔住的桃花林。

此時日頭正高,並未曾看到小學徒口中那詭異的迷霧,繩內的**林也能看的老遠——那所謂的**林中桃樹更大,花更多,顏色也更加鮮嫩美麗,對比道路這邊尋常的桃花林,它疏於打理,即使是初春時期,密密麻麻的青草也有近腳踝深,青翠亮眼的惹人註目。

怎麽看都不尋常。

沈流雲站在繩子外望著那**林,眼中噙著淚水,握緊了拳頭,心中一片惶惶,無助極了……

‘我該……怎麽辦……’

“——餵!”忽然有人在著急的大喊:“——那邊的小娃娃!不能再走了!快回來!”

沈流雲嚇了一跳,驀然回首,只見一位瘸腿的老爺子正提著煙袋一瘸一拐的向他跑來,看他看過來立刻又緊張焦急的大喊:“——那邊危險!快回來!”

沈流雲驚慌失措的抿了抿唇,左右看了看,一狠心跳進河裏,三兩下泅水到對岸,貓腰鉆進了繩子裏。他回頭望了那驚呆了的守林人老爺子一眼,撒腿向**林深處跑去。

‘——就是死在**林裏,我也絕不會去為仇人作倀!

……師父,求您定要保佑小雲啊……’

而隨著沈流雲在**林中越跑越深,一種極為淺淡、稀薄如煙的淺粉色霧氣在無數盛開的花朵上彌漫開來,在那仿若鋪天蓋地無窮無盡的灼灼桃花中,微不可察。

“嘻嘻……”

奔跑中的沈流雲忽然聽到了如銀鈴般清脆動人的笑聲。

清脆,悅耳,童真,充滿了少女無憂無慮的天真無邪,卻讓沈流雲驚得心頭一跳,毛骨悚然。

‘……它來了……’

他的脊背僵硬了,奔跑的足慢慢放下再難擡起,一時間,他所曾聽聞過的各種神鬼恐怖傳說齊齊浮上心頭。

“嘻嘻,我看你跑了許久,都不覺得累嗎?”清脆甜美的聲音嬌儂軟俏的說,滿滿的都是好奇。

沈流雲緩緩回頭,看到自己身後不遠處的桃樹上繁花之間,坐著一位大約十二三歲的粉衣少女。微風襲來,花雨紛紛,雲衫羅裙的少女坐在枝頭衣帶飄飄,翩然欲仙。

……這,就是妖精?

……

若要說近年的小世界修真界,那可真是倒黴——先是不知從哪兒冒出四個金丹期的高手大鬧,害死了不少宗門的好手,後來好不容易那四個人不見了,又來了一個更厲害的魔女。

——若說先前的四人還有一搏之力——最終那四人還剩下倆就是明證,那最後那個魔女簡直就讓人絕望了。

她孤身一人,然而即使是修士中的第一門派所有人一起動手,也沒能動她分毫,反倒險些給她滅了滿門。就在整個修真界正嗚呼哀哉的等著她像之前那四位金丹修士一樣把所有門派都挑過來的時候,那魔女卻如她的出現一樣,突兀的消失了。

修士們:“喵喵喵?”

——放鞭炮!

……

白雲山,紅葉谷。

撐著竹傘的紅衣麗人悠然漫步在無盡的紅葉間,蓮步嬌娜,媚骨天成。

如在業火中綻放的彼岸花,恍惚間似乎可以將人拖入地域。

“師父~好久不見~,您老,近來可好?”

她柔若無骨的依靠在樹幹上,媚眼如絲,煙波繚繞,媚態驚人。那華美艷麗的紅衣順著水蛇般妖嬈的身軀垂落,盡顯其身段風流婀娜,皓腕如凝霜雪。

每一分每一寸,每一個眼神微笑,都是**蝕骨的人間尤物。

身披紫羽大麾的青年華美迤邐,貴氣天成,即使站在喧囂的無盡紅葉中,依舊仿若站在雲端王庭,有種睥睨天下的傲氣。

他就像一只傲慢華美的孔雀,冰冷的鳳眸冷冷的註視著她,居高臨下的打量了一番,冷笑一聲:“哼。原來,你還知道本座是你師父。”

“咯咯~”紅衣女子掩唇嬌笑不已,春波蕩漾的水眸中都彌漫出了動人的笑紋,波光楚楚:“師父可真會說笑,婉兒是您一手養大,忘了誰……也不敢忘了您不是?”

“哼……”幻世天魔冷笑道,“本座還當你翅膀根硬了,托了那死禿驢來攔我,婉兒啊婉兒,你真會太讓為師失望了。”

“嘻。徒兒還當您是為了什麽來興師問罪呢,原來,就為了這個。”陸清婉輕輕翻了個嫵媚的白眼,似怒似嗔又似委屈的撒嬌道:“師父若是因為這個,那婉兒可真是要委屈的哭死哩。”

她蓮步輕挪,如風搖碧荷搖曳生姿的向幻世天魔走去,美人蛇一樣趴在他的肩頭,修長纖細如美玉精雕的手指把玩著他領上的紫羽,軟糯的語調帶著慵懶的鼻音,委屈哀怨的含聲咕噥道:“婉兒去那眾生禪院,還不是想為師父對付那賊和尚嗎?

師父不獎賞婉兒也就罷了,居然還責怪人家?”

幻世天魔冷笑:“你所謂的幫我,就是讓你爹阻本座去路?”

“——這不是沒攔住嗎?”

陸清婉理直氣壯的說。

臉不紅氣不喘的道:“婉兒已經等了三百年了,從懵懂稚子,等到了如今的元嬰老怪,而他陸鴻羽依舊是受人崇敬膜拜的無葉禪師!師父,我不想等了。

我聽說,他已經到了佛心空明的境界,若真等到他成了琉璃子,我縱使將他千刀萬剮……他無知無覺,我們又有什麽意思?

——可是現在師父你看,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縮頭烏龜終於被我拖出來眾生禪院,說明我擾了他的佛心,所以他才無法對我坐視不理,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幻世天魔瞇著眼道:“你這麽做,只是為了擾無葉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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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之妖女#

謎之音:那什麽,小陸啊,為什麽……你總是喜歡做這些讓人誤會的舉動?

陸清婉:我是魔女嘛~

謎之音:那對你爹你師父也這樣?

陸清婉:……對我爹是為了氣他,對我師父是為了讓老師檢查學習成績,信不信我如果告訴我師父我現在為了一個男人改過自新了,我師父分分鐘就能賞我一曲《萬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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