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趕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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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想著她就心裏發癢，恨不得馬上跑到山上去看看。將老山參包好，重新塞進懷裏，轉身準備下地。
她一下地，頭就有點刺疼。站了一會兒才算穩當了，看來這具身體不僅營養不良，現在還有點貧血。低頭看看這小身板，她就有點郁悶。若再不調養，估計這身子註定要當太平公主了。
從屋裏出來，鄭家大娘和鄭幼龍已經回去用飯了。姚林氏正蹲在地上摘菜，準備做午飯，姚若照則在另一邊，用樹枝在地上寫字。
鄉裏人讀書，筆墨都是奢侈品。姚若照舍不得紙筆，平常就用樹枝在沙地上劃拉。
聽到響動，姚林氏擡頭看到她，“若蕓，你咋起來了，你頭上受傷，還是快去榻上躺著罷。”
“娘，我不礙事的。要老是躺著不動，我也難受呢。”姚若蕓走過去，蹲下跟姚林氏一起摘菜。姚林氏看到她頭上的白布，眼眶又是一紅，“你這孩子，頭上這麽大口子，要是留疤了怎麽辦？”
古時女子都看中臉面，若是落了疤，那就醜了。但是姚若蕓根本不在意，她在軍區長大，怎麽著也有了些錚錚戰骨，一兩個疤又怎麽了，那是勇敢的象征。
“娘，我真的沒事，落了疤也沒甚麽的。就算真的有，我用頭發擋著不就成了。”姚林氏看姚若蕓如此想得開，也不好再哭哭啼啼。而且女兒經此大難，似乎變得比以前開朗了，瞧這笑的，眼神忽閃忽閃的，精神得很。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姚林氏欣慰點頭，姚若蕓趕緊把話題扯開，“娘，我們這兒去鎮上遠麽？”
“離我們這兒最近的是西尾城，坐牛車半個時辰就能到了，不咋遠，怎麽，你要去趕集嗎？”姚林氏果然被移開視線，奇怪地問她。
“趕集？”
“對，西尾城每幾天就會有一次小集，每半個月就會有一次大集。算算日子，離下一次大集，也就三日了。娘準備和鄭大娘一起，拿一些果蔬去城裏賣，也好換些油鹽回來。”姚家清貧，家裏沒油鹽了就只能拿些東西去賣。可一些蔬果又能換幾個錢，買一點東西就存不下幾文了。
可姚林氏看著姚若蕓的模樣，道：“你這衣裳也小了，娘去扯一點布回來，給你做一身新的。舊的改小了，給若照穿穿。”
聽到這話，姚若蕓當即就險些落淚。看看姚林氏這滿身補丁的衣裳，再看她兩鬢些微白發。她不為自己買些東西，卻還一心為姚若蕓打算。
“娘，我不用新衣裳，你給若照做吧！”其實她更想讓姚林氏給自己做一身新的，可姚林氏必定是舍不得的。
“若照一個男孩子，穿這麽新做甚麽，你一個姑娘家，要穿好些的。”姚林氏還是堅持，在她眼裏，女兒已經被虧待了，她多心疼些也是應該的。
“對啊，姐，我不喜歡穿新衣，你穿吧！”姚若照擡起圓圓的頭看過來，臉上笑嘻嘻的。一雙黑亮眼睛，跟姚若蕓幾乎一模一樣。
“瞎說！”姚若蕓走過去，輕輕拍拍姚若照的頭，“哪有人不愛穿新衣的。”
姚若照早熟懂事到叫人心疼，他毫不在乎自己也穿的落魄，搖頭堅持：“姐，我們先生說了，女為悅己者容。你是女子，我是男子，所以你穿新衣，我就不用太在乎外物了。”
“小鬼頭，簡直瞎說八道。”姚若蕓很感動，伸手揉揉小孩兒的頭，姐弟兩個一起笑嘻嘻的。
姚林氏見姐弟兩個感情很好，心裏很是欣慰。留著兩人在院裏說話，她起身進廚房造飯。說是午飯，也只得一碗白米飯，一盤腌菜，一盤莧菜還有兩個雞蛋。
看著桌子上的飯菜，姚若蕓遲遲沒有動筷子。她知道就算是這麽一餐，因為多了兩個雞蛋，也比之平時要豐盛一些。家裏的雞蛋都是攢起來拿去換錢的，平常誰舍得吃。
“來，快吃，快吃。”姚林氏快手快腳，將兩個雞蛋分別撥到姐弟兩個的碗裏，自己則配著腌菜吃著，“鍋裏還放著兩塊餅子，還有一些鍋巴。午後娘就去地裏幹活，若蕓你要是餓了，就自己做些鍋巴粥吃吃，啊。”
姚若蕓嘴上應著，手下卻是將雞蛋放到姚林氏碗裏：“娘，我已經喝過一大碗雞湯了，這個雞蛋真是吃不下了，娘你吃罷。”
姚林氏不肯，“瞎說啥，你流了這麽多血，吃多少都補不及。快別讓，自個兒吃。”姚若蕓眼珠子提溜一轉，筷子一夾，整張蛋一分為二，一半給姚林氏，一半自個兒拿走，“娘，那我們一人一半。娘要不吃，我就不吃了。”
姚林氏無奈又欣慰，終是吃了。姚若照在一邊也想讓，但是他嘴快，一張蛋放下來，幾口就吃的只剩一個角了，所以他想讓也晚了。
吃完飯，姚林氏急忙忙拿著鋤頭去水田放水。馬上就是插秧的時候了，這田裏都要放滿水，還要請村裏有水牛的人家去整整水田。另外，還有一塊秧田要侍弄。若是秧苗長得好了，就可以拔殃丟到水田裏，一排排種起來。
這些事兒一般是全家老少都要出動的，但姚仲華不著家，這些事兒就都留給了姚林氏一個婦人去做。以往姚若蕓要下田幫襯，但姚林氏卻說甚麽也不準。再加上鄭幼龍會來給姚林氏幫忙。所以到如今，姚若蕓這個前身就沒怎麽下過田。
姚若照還在上私塾，所以吃完飯就拿著小布包奔去學堂，家裏一時只剩下了姚若蕓。姚林氏交代她要好好休息好好養傷，可她實在不想閑著。就在屋前屋後一個勁兒溜達。
姚家屋子很簡陋，是用黃土起的三間土坯房。現在就是母子三人一人一間住著，倒還算過得去。而為了掙些米油錢，姚林氏將前院後院的地全都辟出來，種上了各樣蔬果。因為平時侍弄的極為用心，所以現在屋前屋後都綠油油的，看著喜人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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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地，頭就有點刺疼。站了一會兒才算穩當了，看來這具身體不僅營養不良，現在還有點貧血。低頭看看這小身板，她就有點郁悶。若再不調養，估計這身子註定要當太平公主了。
從屋裏出來，鄭家大娘和鄭幼龍已經回去用飯了。姚林氏正蹲在地上摘菜，準備做午飯，姚若照則在另一邊，用樹枝在地上寫字。
鄉裏人讀書，筆墨都是奢侈品。姚若照舍不得紙筆，平常就用樹枝在沙地上劃拉。
聽到響動，姚林氏擡頭看到她，“若蕓，你咋起來了，你頭上受傷，還是快去榻上躺著罷。”
“娘，我不礙事的。要老是躺著不動，我也難受呢。”姚若蕓走過去，蹲下跟姚林氏一起摘菜。姚林氏看到她頭上的白布，眼眶又是一紅，“你這孩子，頭上這麽大口子，要是留疤了怎麽辦？”
古時女子都看中臉面，若是落了疤，那就醜了。但是姚若蕓根本不在意，她在軍區長大，怎麽著也有了些錚錚戰骨，一兩個疤又怎麽了，那是勇敢的象征。
“娘，我真的沒事，落了疤也沒甚麽的。就算真的有，我用頭發擋著不就成了。”姚林氏看姚若蕓如此想得開，也不好再哭哭啼啼。而且女兒經此大難，似乎變得比以前開朗了，瞧這笑的，眼神忽閃忽閃的，精神得很。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姚林氏欣慰點頭，姚若蕓趕緊把話題扯開，“娘，我們這兒去鎮上遠麽？”
“離我們這兒最近的是西尾城，坐牛車半個時辰就能到了，不咋遠，怎麽，你要去趕集嗎？”姚林氏果然被移開視線，奇怪地問她。
“趕集？”
“對，西尾城每幾天就會有一次小集，每半個月就會有一次大集。算算日子，離下一次大集，也就三日了。娘準備和鄭大娘一起，拿一些果蔬去城裏賣，也好換些油鹽回來。”姚家清貧，家裏沒油鹽了就只能拿些東西去賣。可一些蔬果又能換幾個錢，買一點東西就存不下幾文了。
可姚林氏看著姚若蕓的模樣，道：“你這衣裳也小了，娘去扯一點布回來，給你做一身新的。舊的改小了，給若照穿穿。”
聽到這話，姚若蕓當即就險些落淚。看看姚林氏這滿身補丁的衣裳，再看她兩鬢些微白發。她不為自己買些東西，卻還一心為姚若蕓打算。
“娘，我不用新衣裳，你給若照做吧！”其實她更想讓姚林氏給自己做一身新的，可姚林氏必定是舍不得的。
“若照一個男孩子，穿這麽新做甚麽，你一個姑娘家，要穿好些的。”姚林氏還是堅持，在她眼裏，女兒已經被虧待了，她多心疼些也是應該的。
“對啊，姐，我不喜歡穿新衣，你穿吧！”姚若照擡起圓圓的頭看過來，臉上笑嘻嘻的。一雙黑亮眼睛，跟姚若蕓幾乎一模一樣。
“瞎說！”姚若蕓走過去，輕輕拍拍姚若照的頭，“哪有人不愛穿新衣的。”
姚若照早熟懂事到叫人心疼，他毫不在乎自己也穿的落魄，搖頭堅持：“姐，我們先生說了，女為悅己者容。你是女子，我是男子，所以你穿新衣，我就不用太在乎外物了。”
“小鬼頭，簡直瞎說八道。”姚若蕓很感動，伸手揉揉小孩兒的頭，姐弟兩個一起笑嘻嘻的。
姚林氏見姐弟兩個感情很好，心裏很是欣慰。留著兩人在院裏說話，她起身進廚房造飯。說是午飯，也只得一碗白米飯，一盤腌菜，一盤莧菜還有兩個雞蛋。
看著桌子上的飯菜，姚若蕓遲遲沒有動筷子。她知道就算是這麽一餐，因為多了兩個雞蛋，也比之平時要豐盛一些。家裏的雞蛋都是攢起來拿去換錢的，平常誰舍得吃。
“來，快吃，快吃。”姚林氏快手快腳，將兩個雞蛋分別撥到姐弟兩個的碗裏，自己則配著腌菜吃著，“鍋裏還放著兩塊餅子，還有一些鍋巴。午後娘就去地裏幹活，若蕓你要是餓了，就自己做些鍋巴粥吃吃，啊。”
姚若蕓嘴上應著，手下卻是將雞蛋放到姚林氏碗裏：“娘，我已經喝過一大碗雞湯了，這個雞蛋真是吃不下了，娘你吃罷。”
姚林氏不肯，“瞎說啥，你流了這麽多血，吃多少都補不及。快別讓，自個兒吃。”姚若蕓眼珠子提溜一轉，筷子一夾，整張蛋一分為二，一半給姚林氏，一半自個兒拿走，“娘，那我們一人一半。娘要不吃，我就不吃了。”
姚林氏無奈又欣慰，終是吃了。姚若照在一邊也想讓，但是他嘴快，一張蛋放下來，幾口就吃的只剩一個角了，所以他想讓也晚了。
吃完飯，姚林氏急忙忙拿著鋤頭去水田放水。馬上就是插秧的時候了，這田裏都要放滿水，還要請村裏有水牛的人家去整整水田。另外，還有一塊秧田要侍弄。若是秧苗長得好了，就可以拔殃丟到水田裏，一排排種起來。
這些事兒一般是全家老少都要出動的，但姚仲華不著家，這些事兒就都留給了姚林氏一個婦人去做。以往姚若蕓要下田幫襯，但姚林氏卻說甚麽也不準。再加上鄭幼龍會來給姚林氏幫忙。所以到如今，姚若蕓這個前身就沒怎麽下過田。
姚若照還在上私塾，所以吃完飯就拿著小布包奔去學堂，家裏一時只剩下了姚若蕓。姚林氏交代她要好好休息好好養傷，可她實在不想閑著。就在屋前屋後一個勁兒溜達。
姚家屋子很簡陋，是用黃土起的三間土坯房。現在就是母子三人一人一間住著，倒還算過得去。而為了掙些米油錢，姚林氏將前院後院的地全都辟出來，種上了各樣蔬果。因為平時侍弄的極為用心，所以現在屋前屋後都綠油油的，看著喜人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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