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親眼所見，老瘋子也無法想象他曾經生活在這麽殘酷的環境裏，好在他瘋了之後還有一身驚人的修為，可是這些武人卻淪為了最悲慘的存在。

比起他們，老瘋子是幸運的，因為他有機會和廖天豪奮力一戰，在耗盡自身修為的同時，也將那股積蓄在體內的罡氣給排出。

而這些人卻再也沒辦法得救了，就算真的有辦法讓他們擺脫瘋狂，對於這些手腳都開始退化的人來說，也未嘗是幸運的。

站在那片狼藉面前，老瘋子久久不能釋懷，直到廖天豪拍了他的肩膀，他才想起來這次是他主動提出要回豪炎宗的。

“原來這就是世人忌憚的黑水，今日一見，果然是難以預料的瘋狂。”老瘋子喃喃的道。

“世人也只是道聽途說，恐怕這些人也並未真正見過黑水中最瘋狂的一面。”作為一個親身體驗者來說，廖天豪的話很有分量。

正是因為親自體驗過，他的心態才會成長的如此迅速，比起外面那個所謂的弱肉強食的世界來說，這不足幾平方公裏的黑水才是真正的殘酷世界。

“只是還有一點我搞不清楚，兩個月沒回來，這裏似乎發生了連我都意想不到的改變，究竟發生了什麽……”

廖天豪說罷又自言自語道，如果有人能給他一個答覆的話，廖天豪自然會感激不盡的，不過沒有答案也不算什麽，畢竟他來這裏的初衷不是為了探尋這裏的真相。

“小心一點準沒錯的，我看這裏好像水很深啊。”老瘋子捋著自己胡須，目光炯炯的盯著面前的平原。

曾經豪炎宗的遺址就在前方，可是在他看來，這個最熟悉地方如今也變得相當陌生，和他記憶中的豪炎宗沒有一絲一毫的聯系。

廖天豪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在他看來，就算此地發生了天大的改變，和他也沒有太大的關系，他來這裏的初衷是為了找尋霧隱門的弱點。

朝前走去，這一路上廖天豪都走的十分小心，生怕引到了那些如同瘋狗一般的發狂武人，雖然他們聚集在一起也不足以致命，但也能造成不小的困擾。

可以的話，廖天豪還是不想惹麻煩，繞著他們走總是沒錯的。

當老瘋子回到豪炎宗遺址附近時，他終於生出了一丁點熟悉的感覺，走到原本豪炎宗的山門前，看著那塊倒在地上斷成兩截的石碑，他的心中也免不了感慨。

“想當年，凡是來我豪炎宗拜會的人必然要見到這塊石碑，沒想到區區一個甲子，如豪炎宗一般的勢力也煙消雲散了。”

老瘋子自言自語唏噓不已的樣子讓廖天豪也為之動容，他不曾加入過什麽宗門，也不是出身豪門，自然不理解那種命運共同體之間，那種生死與共的感受。

但是看老瘋子現在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廖天豪心中還是有些不忍，伸手在老瘋子的背後拍了拍接著道。

“前輩若是想，等我處理完了這件事，我幫你重建一個新的豪炎宗，您當宗主，我給您當護符，您看怎麽樣？”

老瘋子聞言竟然笑了起來，他轉頭看向廖天豪，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

“你這個小東西，我都一把年紀了你還要和我開玩笑，我一個半只腳踏進棺材裏的人，你還讓我當宗主？況且你小子也不是當護法的料啊，你這是要誤人子弟啊。”

老瘋子的話一語中的，廖天豪的確不是當護法的料，而他也很清楚，僅憑著他和廖天豪，想要重現豪炎宗的輝煌，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凡是開宗立派的人，沒有幾門自創的功法和修煉的心得，又怎麽可能吸引到門徒，而現如今最常見的還是家族產業。

像劉家那樣，凡是族內領悟出的功法和心得，全都在族中由自己人分享，比起戒律森嚴的宗門來說，有能力加入大家族還是他們的首選。

只有那些孤苦伶仃，如廖天豪這般的孤兒才會選擇加入宗門，而且加入宗門的不一定都和廖天豪一樣擁有極高的天賦，只是一群人聚集起來在這世上抱團取暖而已。

“你小子又給我跑題了，好了，不許多說了，咱們趕緊辦完事走人。”

一時之間，老瘋子也忍不住想入非非，或許廖天豪的提議讓他感到心動，但是真正要行動起來，其中還存在著不少的阻力。

廖天豪在這裏是一刻也不行多待，只是因為此刻氣氛太感慨，他才會開開玩笑調節一下氣氛、

這也足以體現出此地的壓抑之感，要不然像廖天豪這樣平日裏不茍言笑的人也是不會隨意開玩笑的。

聞言，老瘋子沒有多說什麽，帶著廖天豪就直奔主題，其實他也想搞清楚當年霧隱門為什麽要滅了豪炎宗，這背後一定存在著隱情。

或許事實就像廖天豪所說的那樣，豪炎宗掌握了霧隱門不可告人的秘密，因此才招來了殺機。

這麽多年過去了，當年的秘密或許早就不覆存在了，但是老瘋子心中仍然存在著一絲僥幸，希望他能查明真相，到時候也好讓他走的安心一點。

從山門進入，老瘋子憑借著他對此地的記憶，很快就帶著廖天豪進入了當初豪炎宗的後山寶物庫。

這是一間修建在山體內部的建築，所謂的寶物庫就是收納了各種經典以及神兵利器的地方，豪炎宗之所以能稱霸武人界，多半也是因為這些家底。

不過廖天豪也無緣見到當初的奇景了，豪炎宗覆滅之後，這裏的東西都被搬空了，有些是豪炎宗門人帶出去的，有些則是後來者組隊進入帶出去的。

只是讓廖天豪沒想到的是，強大如豪炎宗這樣的勢力也有耍小聰明的時候，外面那一間屋子很大，能放下不少的寶貝，可是在這建築之中，竟然還有個暗格。

起初廖天豪也並不期待能在此地找到什麽值錢的東西，不過讓廖天豪沒想到的是，暗格內存放的東西竟然一件都沒有丟。

“這是豪炎宗極少數的幾個核心長老才知道的秘密，估計今天這世上除我之外，沒人能找到這裏了。”打開暗格，老瘋子有些自嘲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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