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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打著燈籠都難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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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亦玨還是無可避免地輸了,而且輸得還很離譜,其實如果她按照餘長皓教的基本功,好好打,穩著打,雖然多半也會輸,畢竟打球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得多好的事情,但不至於被程倩楠拉開如此多得比分,輸得離譜的根源在於她用了太多炫技花哨的技巧,雖然吧,這些“糟粕”也是從餘長皓那兒學來的……

“為什麽我這段時間如此勤奮努力都打不過你們?!我感覺我這幾天學得比高三的時候還認真!”易亦玨累慘了,靠在椅子上葛優癱道。

餘長皓正想語重心長地糾正她在比賽中暴露的毛病,程倩楠便搶先回道:“因為我們打的是小球,而你,太大了。”說完還瞥了一眼葛優癱著的易亦玨的胸。

易亦玨早已習慣程倩楠這種調侃了,給她翻了個大白眼:“滾蛋。”

倒是餘長皓,聽到程倩楠的話楞了一下,跟著她的眼神把視線移過去,隨即反應過來。

因為水城已經是入秋的季節了,白天還好,到了晚上就有些涼涼的,所以易亦玨原本是穿了外套的,但此刻打球打得有些熱,便脫了外套,裏面穿的是緊身的黑色跑步服……

網上好像說,易亦玨是34d……

餘長皓的臉有些熱騰騰的,不動聲色地把冰涼的柳橙牛乳汁貼在臉頰上降溫。

孫禮略顯尷尬地咳了一聲,從口袋裏拿出一盒煙來,遞了一支給餘長皓:“走,出去抽根煙?”

餘長皓接過來,把果汁放在桌上,向三人點頭示意出去一下,便和孫禮一起出去了。

“原來運動員還真的都挺單純純情的啊?”程倩楠伸長脖子目送他們出去,像看到了上個世紀的大清人一樣,用胳膊肘碰了碰易亦玨,驚奇道,她常年在國外,身邊的狐朋狗友要麽是老外要麽是些富二代,生活作風自然比較開放,在她看來這種玩笑自然是沒什麽,無傷大雅。

“是啊,其實我也很單純純情的,就你汙。”易亦玨把玩著兩個乒乓球道。

程倩楠瞥了她一眼,冷哼一聲:“有人信你這話,算我輸。”

孫禮和餘長皓都出去了,孫童童幹坐在一旁聽著二人的對話,有些不知所措,斟酌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說道:“易亦玨姐姐,有句話,我不知道應不應該講。”

易亦玨聞言看她,歪著頭想了想:“唔,那就別講了,僅你開心。”

孫童童錯愕:……這和電視劇裏的套路不一樣啊。

好半天,才重新開口:“你知道,我喜歡皓子哥很多年了嗎?”

易亦玨玩乒乓球的手停了下來,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表情卻還是若無其事,點點頭誠實道:“知道啊。”

“那……”孫童童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被易亦玨若無其事的回答瞬間壓回去了,不知道該說什麽,該說什麽呢?我喜歡,所以請你放棄?

她好像沒有這個資格,誰都沒有這個資格。

孫童童既然沒有再說話,易亦玨也自然再沒有回應她,和程倩楠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最近好玩的事情。

此後一連好些天,孫童童都沒有再來體育館,孫禮也不常來,乒乓球室經常就只有易亦玨和餘長皓,因為開機在即,易亦玨學得也比以往認真了許多,普通接發球早已沒什麽問題了,酷炫的技巧也學了不少,就等著到時候鏡頭大特寫,展現她帥氣且“精湛”的球技了。

易亦玨掌握得差不多的時候,孫禮突然生病了,晚上吃完飯,正準備休息一下去體育館,突然嘴角抽搐,神志不清,幸好孫童童也在家,急忙打了120送到醫院搶救,診斷為並發突發性腦血栓。

餘長皓趕到省醫的時候,孫禮還沒有出來,手術室外面就只有還穿著家居服的孫童童,孤零零地低著頭坐在醫院的塑料長椅上,整個人看上去單薄得令人生憐。

餘長皓走上去,在她旁邊的位置上坐下:“情況怎麽樣?”

餘長皓還在洗碗,便接到孫童童的電話,帶著哭腔地說孫禮突然生病了,正在去醫院的路上,今晚不能去體育館了,餘長皓忙問了是哪家醫院趕過來,順便在路上通知了易亦玨今晚的訓練取消。

孫童童雖然是個已經上崗了幾年的護士,但因為分屬口腔頜面外科,處理外傷居多,並沒有經歷過太多生離死別的事情,加上母親早逝,這麽多年和孫禮相依為命,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自然是有些慌亂害怕,看到餘長皓來了,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情緒又忍不住突然爆發,哭著說:“不知道怎麽回事,之前都好好的,也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你知道的啊,爸爸一直就只是有點三高,平時飲食我也有很註意,每天都鍛煉身體,怎麽會……”

餘長皓伸手拍了拍孫童童因為情緒激動而顫抖著的肩膀:“沒事的,都已經到醫院了,醫生會處理好的。”

早就得知了消息的易亦玨是在第二天下午才和母親王芳萍來到醫院探望的,雖然昨晚就得到了消息,不過想著人家剛剛入院,有不少事情需要安排,自己這個外人不但幫不上什麽忙,還可能給人家添麻煩,人還得照顧你,便索性等到一切都安排得妥當了,狀況穩定之後才挑了個人少的時間前來看望她孫叔叔。

易亦玨在醫院樓下買了兩箱特侖蘇,想了想,又買了一箱果汁。

“哎呀,快上去吧,人老孫不愛喝你這些東西,送點牛奶就算了,買果汁幹啥?”王芳萍拎著自己煲的一壺湯,火急火燎地說。

“有人不是據說喜歡喝果汁嗎?這幾天在這兒應該喝不著。”易亦玨的聲音不大,與其說是在回媽媽的話,不如說是在自言自語。

因為餘長皓的父親是省醫胸外科的主任的緣故,人現在雖然出去玩了,不在水城沒能來探望,但還是借著職位之便給老友安排了沒有住滿的高幹病房,一人一間,沙發電視洗澡間一應俱全,坐電梯到了這一層還得刷卡或者按門鈴通知護士臺才能進入這一層樓。

易亦玨看到這一切不禁感嘆,誰說資本主義好,在社會主義社會裏爬到高位,能比資本主義差多少?

易亦玨和母親一進門便看到孫童童歪歪斜斜地躺在沙發上,身上蓋的……是餘長皓的外套。

孫禮也還在睡覺,易亦玨輕輕地帶上門,又被一道力量從外面拉開,是提著大包小包東西的餘長皓:“你們來了?王阿姨好,我剛才回去給孫指導拿了些換洗的衣服和平時要用的東西,順便給童童拿件厚點的衣服,她昨天走得急,穿得太少了,剛上車就接到易亦玨的電話說要來,還好,正好趕上了。”

孫童童睡得本來就淺,聽到有動靜立馬就醒了過來,揉揉眼睛,把搭在身上的外套掀開,一邊穿鞋一邊說道:“嗯?王阿姨好,易亦玨姐姐。”

易亦玨向她點頭示意,晃晃手中的兩箱牛奶和一箱果汁:“這個放哪兒?”

“放這兒吧,謝謝你們了,”孫童童還沒來得及回答,餘長皓便自然而然地接過兩箱來,放在衣櫃旁邊的儲物櫃裏,一副主人家的模樣,“坐吧,吃點水果,茶幾上有剝好了的柚子,你們是喝茶還是喝水?”繼而朝孫童童擺擺手,“童童你就別起來了,從昨晚開始你就沒怎麽睡,都是熟人,王阿姨也不會介意的。”

王芳萍附和地點點頭,把手中的保溫瓶交給餘長皓:“誒,對對對,你好好休息一下,現在這種時候,身體最要緊,我們熟人熟事的,不用麻煩你照顧,再說了,不是還有餘長皓嗎?女孩子嘛,有男人幫忙就不要太逞強了,你們倆這關系,還用說……”

“水就好。”易亦玨聲音有些冷淡地打斷了母親的話。

易亦玨一出聲,也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不太對,好在王芳萍正和餘長皓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似乎沒有人註意到她的語氣。

易亦玨也不知道自己在生個什麽悶氣,孫叔叔是餘長皓的啟蒙恩師,孫叔叔住院,家裏只有一個女兒,顧不過來,餘長皓這個做學生的幫忙跑跑腿也是應當的,易亦玨努力使自己調整過來,在心裏告誡自個兒,孝順又勤快,可是大大的優點,打著燈籠都難找。

嗯,打著燈籠都難找,所以走過路過千萬不能錯過。

易亦玨點點頭,調整過來了,笑著接過餘長皓遞過來的一杯溫熱的礦泉水。

易亦玨以為沒有人註意到她剛才的語氣,卻不曾想餘長皓這個敬業的狗仔時時刻刻都在默默地關註著她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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