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我可能飯了假愛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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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呢?”餘長皓用毛巾擦擦頭發絲兒上懸滴著的水珠,盤著腿坐在床上問道。

“出門就被車撞死這種話都說出來了,那肯定不是了唄,難道你還懷疑?”

餘長皓笑了笑:“不懷疑。”

“也對,你之前也一直都沒懷疑,更別說現在了,”吳啟星嘀嘀咕咕,覆又重燃起那個疑惑,“不過你丫什麽時候真成那姑娘的粉絲了?一口一個偶像的。”

之前易亦玨是因為蒙頭大睡再加上異國他鄉的沒幾個人能找出她本尊來而現在才知道這件事情,而早在比賽結束沒多久的采訪上,餘長皓和萬成、教練便被問過了此事,三個教練都統一口風,只肯定沒有讓球這一點,而對於易亦玨這個女明星到底在搞什麽大新聞,他們是否認為她在借國胖隊炒作,是否另有隱情,一律打太極,一問三不知,不惹事兒,一旦松口答了但凡只有一句話,記者們也能問出更多的問題,掰出更多的故事來。

唯獨餘長皓對梁河甚至總教練的各種使眼色視若無睹,神色自若地說了句:“我相信我偶像。”

吳啟星見餘長皓只笑不答,自覺沒趣地重新把註意力集中到手機上。

“哈哈,下面熱轉第一說,我可能看了假聲明,還有人說我可能飯了假愛豆,她其實是公共關系管理專業的吧?輔修表演。”吳啟星拍著腿大笑道,“還有評論說,麻煩各個出軌啊約炮啊什麽的藝人都來學學,發什麽律師函啊,你說個‘出門被車撞死’,別人一準兒信你……還有人說,這麽不聖母的聲明我真是看得好爽啊。”

萬成也從洗手間出來,一邊提褲子一邊晃著手機:“易亦玨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我的微信,突然來加我,然後發了一長段話給我說明今天的事情,還道歉。”

餘長皓眉頭蹙在一起,無意識地略微嘟了嘟嘴巴,伸手向萬成揮揮:“我看看,她怎麽沒來加我啊?”

“我怎麽知道,人家給我的道歉憑什麽給你看,哼。”萬成傲嬌地把頭轉向一邊,回著消息。

餘長皓也回“哼”了一聲,拿起手機解鎖了屏幕,瀏覽了一下微博,想了想,給易亦玨剛才發的那條聲明點了個讚,嘴裏嘟囔著:“該不會把我忘了吧,我來提醒一下你。”

易亦玨跟萬成說完,又添加了餘長皓的微信號,之前因為覺得既然是道歉,就要誠意十足,把人加了,萬一人家馬上就同意了好友請求,自己卻又把人晾在那兒不太好,就一個一個地添加。

加了餘長皓的微信號後,易亦玨回到和萬成的聊天界面,覆制了剛才自己道歉的內容,把其中幾個字改一改,發給了餘長皓。

“我也收到了。哼。”

萬成跨床而來,腦袋湊到餘長皓前面:“我看看我看看。”

雖然被餘長皓一把推開腦袋,還是瞄到了大致內容:“你這條和我這條是一個模板寫出來的吧,絕壁是覆制粘貼,這人還真省事兒哈。”

餘長皓看看自己的,又把萬成的手機拿過來看看,撇撇嘴:“還真是。”

餘長皓:你一定不知道我和萬成住一間屋子裏吧?

易亦玨秒回道:啊,原來你們住一間屋子啊。

餘長皓和萬成同時冷笑一聲,看你怎麽解釋如此沒有誠意的道歉。

易亦玨:早知道我就直接發條語音給你,你在房間裏一放,萬成不就也聽到了嗎?早知道就不打這麽多字了。

餘長皓:……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事實證明,易亦玨這次危機公關做得不錯,聲明發出後,再加上萬成和餘長皓都專門來點讚了自己的聲明,網上的風評依舊是一邊倒,不過這一次,是從一開始大部分倒向“某網友”和眾多營銷號的言論,變為大部分網友站到了易亦玨的陣營裏,只有少數的黑粉還在繼續為虎作倀。網絡暴力因為不用付出什麽代價而更加隨意,所以會出現這樣的轉變易亦玨一點也不奇怪,但還是覺得很幸運。

除了餘長皓以外,還有很多不曾謀面的粉絲在她還沒有站出來解釋之前就選擇無條件地相信她,支持她,聲援她,這樣的感覺真的特別好。

公司的律師函也在晚些時候由易亦玨的工作室發出,易亦玨前兩年剛剛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但依然掛靠著起航娛樂,是以起航娛樂也轉發了微博,李悅樂一手握著手機,一手揉著眉心,頭疼道:“你看看人家易亦玨,幹什麽都是一絕,自己捅了簍子自己就給我處理好咯,你呢?啊?盡會給我捅婁子,捅了自己還填不上……”

徐柯城自知理虧,“嘿嘿”地笑著給李悅樂斟滿茶水,嘴上卻委委屈屈地嘟囔:“那不一樣嘛,亦玨姐那是誤會,解釋清楚就行了,我這個,不一樣嘛……”

“那誰讓你去談戀愛呢?你看你亦玨姐,出道這麽多年了,人和你還不一樣,也不光靠人氣吃飯了,人談了嗎?談了嗎?啊?”

“現在沒有又不代表以後沒有……說不定馬上就有了呢。”徐柯城繼續嘟囔,被李悅樂佯裝下狠手地敲了一下腦門兒。

遠在幾萬公裏外的易亦玨打了個噴嚏:“誰在想本仙女?”

轉眼就到了易亦玨最期待的羽毛球男單半決賽,易亦玨心致勃勃地開著小車去,垂頭喪氣失望而歸,看著手中的男單金牌賽門票,內心很絕望。

袁粒或許畢竟是年紀大了,體力不如從前,對戰在之前的重大賽事中與之對陣從無敗績的丹麥選手克裏斯蒂安時以1比2輸掉了比賽,失去了決賽資格,只能與韓國選手劉在勇爭奪銅牌。

然而銅牌賽的門票她沒有買啊。

易亦玨哭暈在廁所,雖然有一名中國小將殺入了決賽,但易亦玨本就不能算是羽毛球球迷,只是袁粒的顏飯,袁粒不在現場,這比賽易亦玨還真提不起什麽太大的興致,想了想,決定用小號發微博,又粘貼發在體育論壇上,試試看能不能求到一張銅牌賽的門票,順便轉一張金牌賽的門票。

決賽的門票很快就有人前來私信詢問,易亦玨倒沒什麽擡價的心思,報了原價,很快被一個網友定下來,比賽當天早上六點半,場館外面的麥當勞面交,看完比賽付全款。

自己手上的門票是賣出去了,然而銅牌賽的門票卻是自始至終都沒有著落,大約是因為即使袁粒沒能進入決賽,在國內依然是人氣最高的羽毛球運動員,沖著他去看銅牌賽的人太多,票供不應求,倒是也有些位置偏遠的前來出票,但易亦玨覺得坐那麽遠,還不如看電視轉播。

這天早上,易亦玨五點過就起來了,出門的時候天都還沒有完全亮起來,易亦玨感嘆自己這個黃牛當得實在是太敬業了,起早貪黑的。之所以定在早上六點過,是想著清晨人少,這個體育館今天的第一場比賽,也就是羽毛球男單決賽在八點半舉行,比賽前兩個小時,人必然不多,也不容易被發現,畢竟自己好歹是個公眾人物,被人抓到了倒賣門票就不太好了。

餘長皓悠哉悠哉地翹著二郎腿坐在麥當勞角落裏的位置,一手握著熱牛奶,一手玩著手機:“我怎麽會有個這麽偏心的媽媽啊?我媽媽不來看我的半決賽,跑去看別人的半決賽,現在還為了看別人的決賽把兒子拉來買黃牛票,唉,命苦啊。”

餘長皓話音剛落,就被坐在他旁邊的一位中年婦女一巴掌打在腦門兒上:“我怎麽會有個這麽不孝順的兒子啊?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帶大,現在讓你陪我買個門票就不樂意了?”

這位中年婦女正是新科大滿貫選手餘長皓他娘,武白玲女士,最近來看兒子參加奧運會,雖然的確是去看了羽毛球男單的半決賽,但是與乒乓球的半決賽在不同時段,時間是錯開的,所以並不存在什麽為了看羽毛球而不去看兒子的半決賽的說法。沒去看兒子的半決賽,純粹是因為怕看到不那麽令人滿意的比賽結果,怕自己承受能力沒有那麽好,畢竟兒子為這次奧運會準備了多少年,付出了多少,她這個做母親的,是最明白不過了。

不過今天倒確實是為了看羽毛球的男單決賽,苦於沒買到票,又不想讓兒子從內部麻煩人去弄票,正好看到微博上有人出票,詢問了一下便買下,對方說是為了保險起見,六點半便要面交,武白玲女士覺得異國他鄉的,自己一個人,天都沒亮和陌生人約出來,雖說沒什麽色相吧,還是拉上兒子比較保險,於是比賽全都結束,本以為可以睡個大懶覺的餘長皓不得不六點便從奧運村出來,陪母親大人做違法犯罪的事情。

乒乓球選手餘長皓他娘喜歡看羽毛球比賽,他媳婦兒也喜歡羽毛球運動員,這兩點在日後漫長的歲月中時常被餘長皓的狐朋狗友們想起來就時不時調侃兩句。餘長皓覺得,他這輩子和羽毛球可能有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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