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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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老馬識途,新馬也一樣。當一個長期吃素的人某天開了葷,那可謂是一發不可收拾。

天剛蒙亮,淩茹杉還在睡夢中,突然感覺嘴上有異動,酥□□癢的。

她不適地呢喃:“唔……”

異動越來越大,她蹙眉睜開一雙惺忪睡眼,只見眼前一大黑腦袋,正笑意滿滿望著自己。

頓時睡意全無。

他怎麽可以……明明昨天才……

“媳婦兒,醒啦啊。”某人明知故問。

她倒是想回答,可是嘴被堵住,無法言語。

感覺睡衣被推高,某只大爪探進來。

她掙紮了兩下,嘴巴終於得空,壓住他胡作非為的手:“白天呢…”

某人不以為然,繼續扒她衣服,“一男一女,工程有些大,我們得抓緊。”

說得有理有據,她無力反駁,只能與他共赴雲端。

日上三竿,淩茹杉醒來,揉著酸痛的腰桿。

一雙溫熱的大掌覆上來,細心替她揉捏,“好些了嗎?”

淩茹杉虎臉,嗔怪道:“不知節制!”

趙淮軍一臉真誠,“我家茹杉讓人欲罷不能。”

無賴!

不與無賴辯高低,淩茹杉翻身起床。

結果又被他拖進被窩,“你繼續睡會兒。”

“可是該吃午飯了。”她眨眨眼說。

趙淮軍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該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呃…能吃嗎?

趙淮軍摸了摸她的臉,“乖,再睡兒。”

沒想到真的睡了個回籠覺,淩茹杉醒過來時就聞到飯菜香,騰得一下坐起來,該不會把廚房點著了吧。

穿著拖鞋噔噔跑出去,意外看到餐桌上色香俱全的飯菜。味兒嘛,有待考證。

“收起你那充滿懷疑的眼神,你老公是全能的。”

趙淮軍端著最後一道菜走出來。

淩茹杉吐吐舌頭,進了洗漱間梳洗。

“怎麽樣?”他滿懷期待地望著她。

“好吃。”是真的好吃,牛肉入味極佳,肉質也嫩滑。

她舔了舔嘴角殘留的湯汁,“這道水煮嫩牛是從哪兒學的?”

“秘密。”他才不會告訴她,他的兵被他拿來當了一個月的試菜員。

“當真是刮目相看。”她豎起大拇指。

他笑,“是不是該表揚一下。”

淩茹杉歪頭想了想,“老公你真棒!”

“來點實質性的。”

“那你想要什麽?”

“要……”他轉過眉眼看著她,“你。”

淩茹杉鼓起腮幫子,“你!吃飯!”

趙淮軍吃飯都含著笑,媳婦真的真的太可愛了。

正在洗碗的淩茹杉聽到有人敲門,她擦了擦手,打開門,是手上提滿禮品的士兵。

“嫂子,新年好啊!”

她笑著迎他們進來,“進來坐,想喝什麽?”

副連說:“白開水就好。”

小五環視屋內一圈,“俺們連長哩?”

話畢,各個都在找趙淮軍的身影。

淩茹杉端著茶水出來,“他在洗澡。”

“大白天洗澡?”

“喔唔噢噢……”

“連長禽、獸了啊。”

“白天也不放過嫂子啊。”

趙淮軍推開浴室門出來,看見自家媳婦紅著臉站在一旁,登時臉色嚴肅起來。

“他們欺負你了?”他低頭看她。

“沒有沒有,開玩笑而已。”看著他陰晴不定的臉,淩茹杉好心替他們解圍。

“是這樣嗎。”他眼神掃向沙發上排排坐的人。

副連拿茶杯的手縮回去了,小五剛喝進去的水嗆住了。

淩茹杉扯了他衣角一下,“他們是來拜年的。”

他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茶水喝了,東西吃了,嫂子見了,可以滾了。”

這個人!淩茹杉瞪他。

“別聽他的,一會兒留下來吃飯。”

副連偷瞄一眼趙淮軍,不確定地問淩茹杉,“真的可以嗎?”

趙淮軍欲再說什麽時,淩茹杉看著他道:“是誰說在黨聽組織,在家聽媳婦的?”

趙淮軍默言,首長發話了,要服從。

副連心裏詫異,連長剛剛是吃癟了麽?連長也有今天啊。

這頓飯最終還是沒有吃成,因為緊急集合號令響起來了。

趙淮軍他們穿戴整齊後,準備出發。

在大門關上的前一刻,趙淮軍對淩茹杉說:“在家等我。”

淩茹杉走到陽臺上,看見樓下士兵們都快速跑向操場集合,氣氛緊張嚴肅。

看來出事了。

果不其然,晚上6點,趙淮軍回來時,表情凝重。

“怎麽了?”她問。

“魯子出事了。”

淩茹杉心頭一沈,“魯大哥……嚴重嗎?”

“剛送去軍區醫院,還在搶救。”他眉頭緊鎖,雙拳握得緊緊。

她握上他的手,“沒事的,魯大哥一定會沒事的。”

趙淮軍擡眼看她,有些不忍地說:“上級派我接任,明天就走。”

她沈默片刻,“要去多久?”

“最少一個月。”

她突然起身抱住他,“我不想你走,但也知道阻止不了你,你一定要註意安全,就當……是為了我。”

他撫著她的長發,一遍又一遍,“我的茹杉很堅強,不哭不鬧。”

她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抱起她回房,“希望下次回來,我已經是爸爸了。”

一室繾綣。

淩晨三點,天還未亮。

趙淮軍在客廳將寫好的信放進信封,提著整理好的行裝下樓集合。

門剛關上,床上的淩茹杉就睜開眼。

她走到客廳,茶幾上放著他剛剛用完的筆,上面還有他的熱度。

他寫的是遺書。

眼淚就這樣落下來,她猛然抓起桌上的鑰匙追下去。

跑出樓棟,看到前方他的背影,她喊:“淮軍。”

步伐並沒有停住,微微一頓後,繼續前行。

她更大聲地喊:“淮軍。”

趙淮軍提著行李袋的手,指尖泛白,他咬牙不讓自己回頭。

對不起,茹杉。我不能回頭,優柔寡斷只會更加痛苦。

她蹲在地上,大哭,連魯大哥都受重傷的任務會是多麽危險。她擔心他,非常。

“連長,嫂子她……”副連攔住他,看了眼身後蹲在地上的淩茹杉。

“列隊集合。”這四個字,他咬得很重。

直升機盤旋直至飛走,淩茹杉才站起來,拖著發麻的雙腿回到宿舍。

“魯上尉是在第三次圍剿'醫生'時中了埋伏,傳聞'醫生'心狠手辣,狡猾奸詐,不然也不會一次次逃脫。”在緬甸臥底的情報員向他們介紹道。

他將幾張照片放在板報上,“這幾個人是他的手下,代號分別為眼鏡蛇,毒蜥蜴,黑蜈蚣,紅蜘蛛,蠍子精。”

“呵,五毒。”趙淮軍手指敲打桌面。

情報員指著其中臉部有紋身的人說:“此人是五人中最聰明的,同樣也是最多疑的。”

毒蜥蜴,趙淮軍深深看了兩眼他的照片,問:“緝毒警察在哪裏,一共多少人?”

“行動小組一共6人,全部…犧牲。”情報員雙拳捶在桌面上,“隊長是因為保我才死的。”

趙淮軍擡眼看他,“你跟我出來一下。”

指揮部在一家鋼材地下室,趙淮軍走到吸煙區,轉過身,“把你這幾年在這裏收集到的所有情報,做成卷宗給我。”

情報員遞給他一根煙,“你找我不止為這事吧。”

趙淮軍沒有接他的煙,“不抽煙。你現在的情緒不適合跟著我們出任務,你就在後方給我們提供信息。”

情報員點燃煙,吸了一口,“你不帶我,在這裏一句話都溝通不了。”

“我要魯上尉行動的全部細節,明早給我。”趙淮軍轉身走掉。

“餵,我們這兒都要叫代號,你代號什麽?”

他回頭,“狼。”

“我代號豹,這裏人稱呼我為乍侖先生。”

Z市軍區醫院,淩茹杉來到重癥監護室外。

魯霄天戴著呼吸器,頭上,身上纏滿了紗布,靜靜躺在那裏。

“他的命真大。”

淩茹杉側頭,看見佘曼站在旁邊。

佘曼望著玻璃後面的魯霄天說:“中了三槍,腹部被穿了鋼筋,還能活過來,你說是不是命大。”

“魯大哥…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這個難說,失血太多,有可能一個月,有可能…永遠。”

淩茹杉皺眉,“他還有一個兒子。”

佘曼點頭,“我知道,叫嘉和對吧,我見過他。”

“嘉和還好嗎?”

“不哭不鬧,說好,不好。”佘曼沈默一會兒,提高語調,問她:“你說他們是不是經常受這麽重的傷?”

“他們?”淩茹杉疑惑。

佘曼看了她一眼,“你上次遭槍擊住院,趙上尉其實來過。”

淩茹杉抓住她的手,“什麽時候?”

“你做完手術的當晚,剛好我值班。他滿身是血沖進來抓著我問你在哪個病房,我想先給他止血,但是他直沖你的病房。我不放心跟上去看,發現他只站在門口卻不進去。你知道嗎,當時他的神情,我從沒見過,是那種萬念俱灰的感覺,痛不欲生。”佘曼回憶道。

他來過,他真的來過,那不是夢。

“他當時一定很痛。”淩茹杉表情木然。

“當然疼,流了那麽多血。”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佘曼聳肩,“其實這些,我答應某人不說的。”

淩茹杉雙手合握放在膝上,淮軍,你要好好的,一定要。

緬甸某個街頭鬧市,趙淮軍和乍侖偽裝成商人坐在一家露天咖啡館下。

“你的線人什麽時候來?”

乍侖悠閑地喝著咖啡,“耐心點,你這麽嚴肅,很容易暴露的。”

趙淮軍抿了一口咖啡,看見遠處有個滿頭卷毛的人,朝他們走來。

乍侖順著他眼神看過去,放下手裏的咖啡,“人來了。”

他們與線人擦身而過,線人將一包東西轉給趙淮軍。

乍侖準備去接東西的手,落了空。

“邊走邊看。”趙淮軍找了一個隱蔽地方,將包裹拆開。

裏面有一些照片和遺留的彈殼。

“你要的東西。”乍侖看了一眼說。

魯霄天出事當天的遺留現場圖。

趙淮軍將東西重新包好放進衣兜裏,“回指揮部。”

“據彈殼來看,是德式的。”副連說。

“恩,他們擁有先進的軍事化武器,但不是大量。魯隊與他們三次交戰,他們武器虧損量一定很大,接下來肯定會大量收購武器。副連去看一下哪個武器販賣點近期有大量武器出入。”

“是。”

“小五聯系其他情報員,打探‘醫生’最新的動態。乍侖,你把情報卷宗送到我辦公室。”

“好。”

夕陽西下,湄公河面上的晚霞如血一般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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