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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巧遇夙殤,殺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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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日,顏溪一直對夙殤避而不見。

看著小蚊子再次端著湯藥從內殿走出,顧不上任何身份的夙殤,連忙上前問道:“怎麽樣?還是沒有喝嗎?”

小蚊子面露難色,輕輕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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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讓臣妾來吧!”話音剛落,就看見袁旭柳翩翩入殿。

“臣妾參見陛下。償”

收起臉上的焦慮,夙殤恢覆了原有的冷漠。

“皇後怎麽來了?”

袁旭柳將手中的湯蠱遞了過去。

“陛下這幾日一直守在清心殿憔悴了不少,所以臣妾特地讓禦膳房準備了銀耳蓮子羹,陛下就稍微吃一點吧。”

“朕現在吃不下,先放下吧。”

看著夙殤連看都沒有看上一眼,袁旭柳用力的握住了手中的托盤,只是就算她再如何的痛恨和感到不平,但臉上依舊顯得很平靜。

“陛下,夕顏妹妹她深愛陛下,一時間肯定難以接受陛下看見她現在這個樣子,為何不多給她點時間讓她冷靜一下呢,或許不用多久她就會重新接受陛下的。”袁旭柳說著便上前接過小蚊子手中的湯藥。

“還是讓臣妾進去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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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旭柳懷著嘲諷與目的走進了內殿,對於她的突然出現,顏溪從心底感到反感。

“你來幹什麽?”

袁旭柳嘴角輕佻,冷冷一笑。

“本宮聽說夕顏妹妹身體欠佳,所以特地來看望。可誰知這剛走到殿外就遇到了陛下,原來夕顏妹妹不是身體不適,而是無臉見人。”

“你”對於袁旭柳的挑釁,顏溪竟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因為她說的一點沒有錯,以現在的面目,自己的確是無臉見人。

“夕顏妹妹還是先把藥喝了吧!”

“少在我面前貓哭耗子假慈悲,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呵呵呵也是!夕顏妹妹現在需要的根本不是什麽湯藥,而是一張臉皮。”袁旭柳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湯藥倒進了芙蓉花的花盆裏。

“袁旭柳,你說話不要太過分。”

“過分?難不成本宮說錯了嗎?”袁旭柳用力的捏住顏溪的下巴,逼著她直視著鏡中的自己。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和鬼魅有什麽區別,恐怕連你自己都覺得惡心吧,你該不會真的以為陛下他不在乎吧?哈哈哈月夕顏,你也太天真了吧!”

“袁旭柳,你放開我,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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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聽到殿外傳來的腳步聲,袁旭柳神色微變,連忙坐在月夕顏的床邊,為她擦拭著嘴角。

而這一舉動,還未等顏溪有所反映,夙殤便已經走了進來。

顏溪慌亂的別過了頭,而袁旭柳卻是盈盈而笑的迎了過去。

“陛下!”

看到床邊的空碗,夙殤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來,還是皇後有辦法。”

顏溪本想反駁,可是腦子裏全是袁旭柳剛剛的話語,心想就算說了又會如何?

“陛下,以後夕顏妹妹的湯藥還是由臣妾送過來餵食吧!”,早已篤定顏溪不會說出實情,袁旭柳就更加的肆無忌憚了。

“嗯!”夙殤輕輕的點了點頭。

“那臣妾就先行離開了。”

袁旭柳退出寢殿,夙殤滿眼關懷的將顏溪摟緊懷中。

“夕顏,不要再離開朕好嗎?”

糾結與不舍讓顏溪的眼淚再次滑下,但這一次她依舊選擇逃避他的溫柔。

“陛下,我累了。”顏溪躺了下來,並將身子轉了過去。

滿腔的柔情卻只換來冰冷的幾個字,夙殤心中的失落就算猶如錐心刺骨,到最後也只能無奈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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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藥每日都會按時送到清心殿,而袁旭柳也一如既往得一邊嘲諷著顏溪,一邊習慣性的將湯藥倒進花盆之中。

因為早已知道自己身上的蠱毒根本無藥可解,所以顏溪也並未有任何阻止。

寢殿內,太醫趙博正在為顏溪把脈,然而這寒冬臘月他不但熱汗淋漓,就連臉上的神情也是越來越難看了。

“趙太醫,怎麽樣?”

面對夙殤迫切的追問,趙博慌亂跪地,一臉驚惶無措。

“求陛下饒命,夕顏公主身上的蠱毒,微臣真的是無能為力啊!”

“大膽趙博,我看你是不想要自己的腦袋了?”

“求陛下饒命,求陛下饒命啊!”

“來人那”

“等一下!”顏溪連忙起身喊道。

“陛下,不要這樣”

夙殤快步上前扶住顏溪。

“你身體不好,快躺下!”

“陛下,我身上的蠱毒根本無藥可解,陛下又何必遷怒於趙太醫。”

“如果不是他們沒用,又怎麽可能無藥可解?”夙殤怒視著趙博,恨不得立刻砍了他的腦袋。

“陛下,能答應顏溪一件事情嗎?”

“嗯,就算千件萬件,朕也會答應你。”

“五天,只要五天時間,我們去一個僻靜沒有人打擾的地方,過五天尋常百姓的生活。陛下,可以嗎?”

“好!朕答應你。不管是五天還是五十天、五百天,甚至是一輩子,朕都會陪著你。”

“陛下,謝謝,謝謝你為顏溪所做的一切。”顏溪緊緊地擁進夙殤的懷中,如果她註定在劫難逃,那麽這一次她不想逃避,不想留下遺憾,只想盡情的享受這個溫暖而寬大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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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夙殤早已備好馬車,將顏溪扶上車後,便駕車而去。

遠處,喬裝成笛巫的風離痕,緊隨其後。

遠離城內喧嘩,幽靜的山間小路,令人心曠神怡。

原來早在昨日,夙殤便已經命人,買下了這龍涎山腳的一戶農院。

院內的石子小路配上一株寒冬臘梅,此時竟別有一番風味。

“這裏好美!”

夙殤將顏溪攬進懷中,淡淡而笑。

“那我們就一輩子住在這裏。”什麽江山,什麽帝位,對他夙殤來說,所有的一切都不及顏溪來的重要。

而此時的顏溪,就算有千言萬語,也只能強忍著淚水,用微笑來回應著夙殤的真誠。

然而一直躲在暗處的風離痕,卻是狠狠地握住了拳頭。

**

清晨從晨曦中醒來,推開木窗,清新淡雅的梅花香撲鼻而來。

顏溪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緊接著嘴角也跟著不由得輕輕上揚。

曾經的那抹笑容又出現在眼前,夙殤竟一下子失了神。

當顏溪發現身後之人時,便連忙慌亂的將面紗擋在了臉上。

夙殤尷尬的回了神。

“那個出來吃早飯吧!”

“嗯!”

飯間,夙殤不停地為顏溪夾著菜,而顏溪也一直為夙殤挑著魚刺,只是這之間,他們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直到吃完飯,收拾完碗筷之後,夙殤才開了口。

“那個,廚房裏的柴火不夠了,待會我去山上砍點回來。”

“嗯!”

“你一個人在家裏小心點,等我回來。”

“好!”

日覆一日,雖然每日他們大部分的時間都會在沈默中度過。

但夙殤知道,顏溪的心裏有他,否則她不會每日都坐在窗口等著他回來,無論時間有多晚,她都會一如既往的等著他。

而直到那一日。

**

風離痕的突然出現,令顏溪驚慌不安。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顏溪,我只問你最後一句,到底跟不跟我走?”冷漠的眼神中夾雜著一絲期盼,風離痕多麽希望這一次不會再聽到顏溪冰冷的拒絕。

但希望往往都是奢望。

顏溪的話語依舊冰冷的令人寒凍三尺。

“風離痕,你到底還需要我說多少遍,我是不會跟你走的,請你馬上離開!”

“那我就殺了夙殤!”

“你就算你殺了她,我也不會跟你走,因為就算是死,我們也要在一起。”

風離痕惱羞成怒,雙手緊緊地抓住顏溪的肩膀。

“你不要逼我!”

“信不信由你!”倔強的眼神沒有一絲回避,但這反而讓風離痕更加的惱羞成怒。

“好!哼!”風離痕推開顏溪,甩袖離開。

或許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竟會在路上遇到夙殤。

新仇舊恨令他咬牙切齒,接著便飛身一躍,躲在樹上。

拉開袖箭,直視夙殤。

只要這一箭刺入心臟,或許所有的事情都會迎刃而解。

望著漸漸走近的身影。

風離痕的眼中盡露殺機。

**

林中的鳥兒受驚般的成群逃離。這讓一直坐在窗口的顏溪,突感心緒不寧。

“夙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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