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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一世溫暖(大結局下)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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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有些不知所以,不由得問道,“什麽意思?”

楚惜容看著江可曼,嘴角浮起了一抹冷笑,“你看看你身後的男人,就知道了。”

舒子韻轉過身子,看到了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回想著剛才楚惜容說的話,心中便明白了幾分。

他轉過頭來,再次看向楚惜容,“所以,這就是你帶著一群人來到這裏的原因?”

楚惜容見他的面色如常,秀眉不由得蹙起,“你不生氣?”

“我為什麽要生氣?”舒子韻不答反問。

楚惜容怒極而笑,“看來我是多管閑事了,你很喜歡戴綠帽子。”

舒子韻微微一怔,所以她是為了自己嗎?她是為了自己而憤懣不平嗎?

想到這裏,他的心中便不由得浮起一絲喜意,神色也緩和了下來,“我和可曼早就分手了,她和誰在一起是她的自由。”

楚惜容一臉震驚,不禁驚訝出聲,“什麽?分手了?什麽時候的事情?”

“很早之前就分了。”舒子韻下意識的避開了楚惜容的目光,他當時本來就是為了氣楚惜容,一時沖動才和江可曼交往的。

雖然開始是沖動,但是,他覺得也許是命中註定,所以,他便想好好經營這段感情。

只是,沒有交往多久,他就覺得很累,他和江可曼之間總是缺少了一種什麽東西似的。

他似乎只能將她當成是朋友,並不是戀愛對象。

所以,他開始疲勞,開始躲避江可曼,不想和她獨處,但是,同時,他的目光又不自覺的追尋著楚惜容。

他故意推脫了江可曼的邀請,答應李思遠提出的郊游,只是因為,楚惜容也會去。

那天晚上,他和她聊了很多,他一時情不自禁便吻了她。

在吻上她的那一瞬間,他只覺得世間再多的美好都無法形容這種感覺。

當時的他並不是因為酒精的驅使才吻她,他的腦袋很清醒,他是順從了自己的情感。

那時候,他才突然明白,他早已喜歡上了她。

或許,在剛見到她的時候,她便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烙印,和她相處時候的那種自在的感覺讓他覺得十分舒適。

只是,縱使他早已對她用了情,他也不能夠這樣直接告訴她。

對於他們之間的關系,他只得小心翼翼的對待,事事都得如履薄冰,生怕破壞他們之間那艱難維持的平衡。

楚惜容的心中還是忍不住驚訝,舒子韻竟然和江可曼早就分手了,那她這樣帶著人沖進來捉奸豈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虧她還氣憤的不行,幾乎要直接就要將他們兩個人按住暴打一頓,可是,到頭來卻告訴她,是她弄錯了。

但是,她又不禁有些高興,原來,他早就和江可曼分手了。

所以,他現在還是單身。

她的心中又不由得開始竊喜,他的身邊已經沒有了別的女人,但是,她也沒有任何機會。

想到這裏,楚惜容的心中的感覺真是五味雜陳,一會兒甜,一會兒苦。

舒子韻看到楚惜容的表情覆雜,以為她不相信,便又解釋道,“我和可曼現在只是朋友關系。”

他之所以一直都對江可曼多加照顧,是因為他對她有些愧疚。

當時,他因為一時沖動,自顧自的向江可曼提出交往。

但是,他並沒有做到一個男友的責任,也對她沒有任何感情,對她的態度總是不冷不熱,和她相處的時候十分不自在。

所以,在他對江可曼提出分手後,因為心中的愧疚,他送給了她很多東西。

她開口想要什麽,他也都會盡力去滿足。

所有的一切,不過都是因為,他想彌補自己對江可曼的愧疚,借此擺脫自己玩弄別人的感情的嫌疑。

但是,為了讓楚惜容放下對自己的戒心,他會帶著江可曼出現在她的眼前,故意沒有告訴她,他和江可曼已經分手的事情,想借此隱藏著自己對她的感情,安穩的待在她的身邊。

他也覺得自己挺虛偽的,暗自利用別人,但是,他也無可奈何,只能盡量多去照顧江可曼,以彌補自己對她的虧欠。

楚惜容看向舒子韻,見到他的臉上並沒有任何怒氣,心中不由得暗想,看來他說的是真的,畢竟,沒有一個男人能夠接受自己的女友出軌。

但是,即便他們真的已經分手了,她也不會放過江可曼。

她和那個男人妄圖詐騙舒子韻是不爭的事實,現在不把她解決,讓她遺留下來,將來必定是個隱患。

她想了想,看向舒子韻,神情不自覺的有些尷尬,“我知道了,我以為你們還在交往,一時沖動便帶人過來了。破壞的東西,我等會就會讓人來修理。”

舒子韻的眼中不禁浮起了一抹柔色,直直的看著楚惜容,“你很在乎我?”

楚惜容的神色更加尷尬,心想著不能讓他知道自己的感情,下意識的便找了借口說道,“當然,作為姐姐,遇到你的事情,自然要為你打抱不平。”

舒子韻的眼中的柔色迅速消失,轉而便是隱隱的不悅,“以後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他以為她橫沖直撞的為自己憤憤不平,是因為她的心中有了自己,卻沒有想到,她做這一切不過是因為她將自己當成了弟弟,處於年長的責任感和義務感。

他頓時覺得十分可笑,無論怎麽樣,這個女人永遠都不會將自己當成戀愛對象。

他總是可悲的因為她的一舉一動而暗自抱有希望,但是,她總是會很快便將真相毫不留情的扯開,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

楚惜容聽到了舒子韻的話後,頓時有些不滿,“你這是什麽意思?你這是怪我多管閑事了嗎?”

雖然她承認她是在多管閑事,但是,她本來擔心舒子韻知道事情後會失落,所以才沒有直接告訴他,想等處理完了在告訴他。

只是當她聽說那個男人一夜都沒有出來的時候,她立刻就怒了,直接帶著一股怒火沖到了這裏,也沒有顧忌太多。

怎料到事情會發展成如今這副模樣?

況且,他既然早就和江可曼分手,為什麽從來沒有告訴過自己?難道是覺得她並不是可以說些話的人嗎?

他明明和江可曼分手,卻時不時的帶著她出來參加社交場合,將自己的別墅給江可曼居住,這讓她怎麽能夠想到,他們兩人之間已經毫無關系?

她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陣怒意,是舒子韻沒有將他分手的事情告訴她,害得她弄成了這樣,現在又來怪她多管閑事。

“我沒有這個意思,你先把人放了吧。”舒子韻看向跪在地上的聲音有些冷淡。

楚惜容不悅的蹙起了秀眉,“不放,我今天就不放人。”

舒子韻看向楚惜容,俊眉也不禁皺起,“事情已經弄清楚了,你怎麽還不肯放人?如果是為了我,你大可不必這樣做。”

他想要做的是站在她身邊的男人,而不是做躲在她後面,靠著她出氣的窩囊“弟弟”。

雖然看到江可曼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他的心中也有些詫異,畢竟,她之前一直都說喜歡自己。

不過,知道她和別的男人交往了,他對江可曼的愧疚也因此而少了些。

楚惜容的語氣十分堅定,“我不會放人的,我還有事要和他們好好探討一下。”

雖然江可曼出軌的這件事情是她誤會了,但是她和向紹軍密謀詐騙舒子韻,買通她的死對頭來讓暗害自己,就憑這兩件事情,無論如何,楚惜容都不會就此罷手。

只是,江可曼在舒子韻的心中有著非同一般的地位,那段十年前的記憶一直讓他難以忘懷。

所以,若是她直接說出詐騙的事情,想必舒子韻會受到很大的打擊,倒不如給他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只說自己要找他們算賬便好。

楚惜容看向江可曼,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江小姐,我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好好談一談,你說對吧?”

江可曼一陣心虛,故意躲在了舒子韻的身後,聲音中帶著些許的害怕,“子韻,楚小姐似乎在針對我。”

看到江可曼躲在了舒子韻後面,楚惜容的秀眉立刻就蹙得緊緊的,伸手便將她拉了出來,對著她微微一笑,“江小姐,你剛剛不是還很義正言辭的和我爭辯蚊蟲叮咬的事情嗎?怎麽這會就躲到了別人後面了?”

江可曼的臉不由得紅了紅,很快,她的眼中便浮起了一抹哀傷,“楚小姐,我知道我只是一個沒人在乎的孤女,但是,你這樣總是欺負我,有什麽意思呢?”

楚惜容不禁來了怒氣,下意識的將她的手抓緊了些,“我欺負你?到底是誰在欺負誰啊!”

明明是這個女人先去買通了徐明城,和他合謀暗害自己,讓自己再回夢魘,如今卻一臉委屈的說自己欺負她?到底是誰先來招惹自己的?

江可曼的眼睛紅了紅,溫柔的聲音中帶了幾分委屈,“我怎麽能夠欺負你?我不如你有錢有勢,也不如你力氣大,所以我只能被欺負。”

楚惜容的怒氣更濃,故意嘲諷道,“想不到江小姐不僅相貌溫婉美麗,演起戲來也是一等一的好手,知道自己處於劣勢,要打同情牌。”

江可曼的臉色白了白,緩緩垂下眸子,似乎神情十分失落哀傷。

楚惜容本以為這位江小姐是個善良文靜的女人,想不到這只是她的外表,看到舒子韻回來,整個人都變了,知道示弱,來博取男人對她的同情。

雖然她平日裏被迫裝成溫婉大方的模樣,但是,她私下裏一直是按照性子來,在一定的規則內,想做什麽,便做什麽,從來不會去進行各種演戲來歪曲事實的真相。

對她來說,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沒有什麽可以爭辯的。

她看到江可曼那副哀傷的表情後,心中頓時覺得十分的不爽,正想著再出言嘲諷她幾句的時候,忽然聽到了舒子韻冷沈的聲音,“夠了。惜容,你回去吧,我的事情我會處理。”

楚惜容詫異的看向舒子韻,繼而眉眼間便浮起了一層怒氣,“行啊,你自己處理就是了。但是,今天,兩個人我都要帶走。”

舒子韻的神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惜容,你可以不鬧了嗎?”

楚惜容的嘴角緩緩浮起了一絲淺笑,繼而嘴角的笑容又慢慢消失,“鬧?誰跟你說我在鬧了?我一直都是在辦正事。”

她說著,目光便掃向江可曼和向紹軍,嘴角勾起了似笑非笑的弧度,“是他們先向我發出了挑釁,我哪有不接招的道理?”

舒子韻眼中浮起了一絲疑惑,“什麽意思?”

楚惜容冷冷的看了舒子韻一眼,“你不需要知道,我的事情和你也沒有關系。”

她說著便拉起江可曼往外面走,向紹軍也被她的人直接拖了出去。

舒子韻的俊眉皺起,快速擋在了楚惜容的面前,“你如果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我是不會讓你帶可曼離開的。”

一時之間,兩人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楚惜容冷冷的盯著舒子韻,“你就是想要為了她要和我鬧僵,是嗎?”

舒子韻的神色微凝,語氣稍微緩和了下來,“你現在能不能冷靜下來,我們把事情好好的理一遍,有什麽事情直接在這裏說清楚,好嗎?”

他心知楚惜容現在是在氣頭上,做事難免有些橫沖直撞。

雖然他不清楚楚惜容為什麽生氣,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和可曼之間有了矛盾,但是,他不能讓她直接就這麽將人帶走。

以她現在這麽沖動的情況,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

他雖然對江可曼心存愧疚,但是此時,他還是自私的擔心楚惜容會做出什麽讓她自己後悔的事情。

她過去的陰影還沒有真正擺脫,現在真的不能再添上新的陰影。

所以,即便會招致她的埋怨,他現在也必須阻止她,讓她先冷靜下來再說。

只是,楚惜容的怒氣完全被挑起,根本聽不進去舒子韻說的任何話,也直接忽略他的任何好言好語,直接開口拒絕,“我現在很冷靜,腦袋也很清楚。你如果再這樣繼續攔著我,那我們的交情就到此為止。”

她說完之後,看到舒子韻的俊臉很快就白了幾分,她的心中頓時就有些後悔了,她根本就沒有經過仔細的思考,完全是脫口而出。

此時她只希望舒子韻能夠妥協,不要再攔著她,否則,他們的關系真的會因此而鬧僵。

舒子韻看著楚惜容,眼中浮起了一抹異樣的情緒,神色似乎十分失落,但是,很快,他的眼神就變得堅定起來,“我不想和你鬧僵,但是,我也不會讓你帶人離開。”

楚惜容微微一怔,繼而嘴角便勾起了一抹冷笑,“舒子韻,你別後悔。”

她的右手一甩,便將江可曼推到了舒子韻的懷裏,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後,便轉身離開,帶著一絲決絕。

他早就做出了選擇,即便他和那個女人已經分手,他還是會袒護她,不會站在自己的這邊。

她和他就像是不小心相交的兩條直線,只是曾經在某個點相遇,但是很快就會分道揚鑣,各奔東西,之後便再也不會有任何的交集。

楚惜容微微仰頭,將那眼眶中打轉的淚水又忍了回去,讓那淚水緩緩流進心裏。

她告訴自己,這樣也挺好,這樣她便可以無所顧慮的去接受家族聯姻了。

沒有任何牽絆,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結果。

舒子韻看著楚惜容離去的背影,心臟不停的抽痛,他處處小心謹慎,沒想到還是將他和她推到了這種地步,這是來自命運的嘲諷嗎?

在嘲諷他無論怎麽努力,無論是如何壓抑自己,他終究還是與她無緣嗎?

至於他一直想要向她求證的問題,似乎現在問不問也沒有什麽關系了,畢竟,即便知道了答案,也根本改變不了什麽。

如今,他怕是想以朋友的身份待在她的身邊,都做不到了。

江可曼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嘴角暗自浮起了一抹笑容,瞥向那剛被人松開的向紹軍,對他悄然使了個眼色,繼而,向紹軍的臉上也慢慢浮現出了一絲奸詐的笑容。

自那之後,楚惜容就沒有再去關註舒子韻的任何消息,而是十分乖巧的和厲澤言培養感情。

雖然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挺多,但是,厲澤言和楚惜容說話的多半時候,楚惜容都在走神。

厲澤言看到她的這番模樣,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她似乎變得比以前更加安靜了,總是一個人暗自發呆,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麽。

☆、子韻與惜容篇 江可曼的陰謀(二更)

他故意拿她打趣,故意捉弄她,她也沒有什麽反應,只是淡淡的看著他,有時候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給他。

這讓厲澤言心中覺得十分的不舒服,她雖然看起來是和自己在一起,但是,心思卻完全不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他又不便於抱怨什麽,畢竟她對自己的態度,比以前好了很多,只要是邀約,她都會答應。

即便是帶她去見父母,她也將一個得體的未婚妻角色演繹到了極致。

只是,他發現,她似乎並沒有再發自內心的笑過了,現在的她的臉上都是模板化的笑容,不論是人前還是私下。

如果不是她的身上還有著溫度,他都要忍不住懷疑,她是一個被人類設計出來的完美的機器人。

他以為她會一直這樣持續下去,直到那天晚上。

天色漸晚,夜幕降臨,明亮的燈光為這座城市驅逐了無邊的黑暗,置身於其中,看著周圍,宛若白晝。

一家別致的餐廳內,一個溫婉美麗的女人坐在靠窗邊的位置上,靜靜的等待著。

等她看到了一個溫和英俊的男人向著自己走過來的時候,她的臉上便立即浮起了笑意,待他走近的時候,她便溫柔出聲,“你來了。”

舒子韻拉開了座椅,坐了下來,“嗯,找我出來有什麽事嗎?”

江可曼的臉上帶著笑容,“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說。”

“嗯,什麽事?”舒子韻端起了面前的咖啡,緩慢開口。

他的冷淡的聲音讓江可曼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是,很快,她便又再次扯起了嘴角,“其實,我是來和你告別的。”

舒子韻喝咖啡的動作微微一頓,眸中閃過了一絲訝異。

江可曼緩緩一笑,“英國那邊有家公司給我發來了offer,所以,我打算去那裏工作。”

舒子韻面露欣喜,“那很好,恭喜你。”

江可曼的眼中滑過了一絲異樣的情緒,只是嘴角的笑容未變,“謝謝。這段時間真的多虧你的照顧了,所以,臨走前我想要和你好好告別一下。”

自從上次楚惜容來大鬧一場後,她便主動搬出了舒子韻的別墅,想著以退為進,化自己的劣勢為優勢。

只是她沒有想到,舒子韻並沒有挽留她。

她一直在等著,等著舒子韻主動關心她,畢竟自己對他來說,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但是,她等了一兩周了,仍然是毫無消息。

向紹軍又一直在旁邊催她,讓她快點下手,惹得她十分煩躁,便陡然生了一計,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主動將舒子韻約出來。

其實,她並沒有收到任何公司的offer,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去投簡歷。

工作實在是太累了,她已經不想再那樣受罪了,她受夠了貧窮的日子,她所向往的生活是不用去做任何努力,便可以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時不時的和闊太太們喝茶聊天,穿著光鮮亮麗的禮服去參加各種宴會,接受著別人的讚美與奉承。

所以,她是斷然那不會放棄舒子韻的。

這麽好的獵物,很難才能遇得上,若是放棄了他,恐怕再也找不到比舒子韻還要合適的人選了。

舒子韻聞言,俊臉不禁浮起了溫和的笑容,“談不上什麽照顧,看到你有了美好的未來,我為你感到開心。”

雖然他不喜歡江可曼,只是因為之前的愧疚才對她溫柔,但是,知道她有了男友之後,他心中的愧疚感也慢慢消失了。

他雖然知道不應該將罪責歸咎於別人,但是,他姑且也算是因為她而和楚惜容鬧僵,所以,老實說,她的搬離讓他的心裏覺得舒服了些,他也並未去阻攔。

如今聽到她即將離開,他的心中不禁覺得喜悅,一方面是衷心的為她感到高興,一方面也是覺得得到了某種解脫。

那件事情,他已經猜到了十之**,但是對於現在的狀況來說,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他若是讓猜想證實,說不定還會給自己徒增煩惱,倒不如,像現在這樣,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所以,他也故意沒有去戳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維持著和江可曼之間的朋友關系。

江可曼端起了面前的紅酒杯,朝著舒子韻敬酒,笑容溫婉,“今晚由我請客,算是我答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雖然可能對你來說不算什麽,但是,這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舒子韻溫和一笑,端起酒杯,回敬著她,“不會,我很感謝你的晚餐。”

“那樣就太好了。”江可曼的臉上帶著微笑,看著舒子韻將酒杯送到唇邊,優雅紳士的喝了一口紅酒,酒液緩緩下滑,他的喉結不禁動了動,她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更濃了些。

今晚有個好萊塢大片要上映,厲澤言便邀楚惜容一起去看。

楚惜容收拾收拾便出了門,一到公寓樓下,便看到了厲澤言的奔馳跑車。

她宛若公式化的拉開了他的車門,直接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厲澤言見她坐了進來,便主動開始了話題,“今晚的電影聽說口碑很不錯,混入了科幻元素的戰鬥電影,應該會很合你的口味。”

楚惜容托腮看著窗外,淡淡的嗯了一聲。

“你會餓嗎?要不要我們先去吃點什麽?”厲澤言帶著笑意看向她。

“不餓。”楚惜容的面容平靜,似乎除此之外,並沒有絲毫多餘的表情。

厲澤言臉上的笑容不由得僵硬在了嘴角,忍不住開口道,“楚惜容,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就這麽為難嗎?”

楚惜容緩緩轉頭,看向他,平靜出聲,“沒有,我並沒有覺得為難。”

她覺得現在和哪個男人在一起都一樣,又有什麽可為難的?

厲澤言不禁皺起了俊眉,“你到底是怎麽了?以前的那個面不改色攻擊我,想法子逃避我的你到底去哪裏了?”

楚惜容的神色微微一動,而後便又再次恢覆了平靜,“你如果對我不滿意,可以提出解除婚約。”

厲澤言的俊眉越皺越緊,“你是不是就盼望著和我解除婚約?”

“不會,都一樣。”楚惜容的眼神一片死氣,聲音也變得十分冷淡。

厲澤言緊緊的盯著她,看到她仍然是這副模樣,心中的情緒十分覆雜,像是在氣惱,又像是在心疼。

他氣惱於她對待自己冷淡,但是,看到她這副死氣沈沈的模樣,又忍不住的覺得有些心疼,那個直爽豪氣的女人如今就像是被人取下了發條一樣,只能笨拙的活動著,失去了之前的活力與生氣。

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他開始在乎這個女人了?

知道自己被安排相親對象的時候,他是十分的不耐。

聽說楚家的大小姐是個嫻靜溫柔的女人,他覺得十分無趣,覺得這種女人太過於逆來順受,若是整日裏一副委屈哀怨的樣子,他便會覺得十分的厭煩。

因為家裏面的壓力,他不得不接受這場相親,還要接受楚興華的提議,說是為了培養他和楚惜容的感情。

老實說,他對培養感情什麽的並沒有興趣,所以,他故意刁難她,和她商談好時間後,卻遲遲不出現,將她晾在一邊,想看看她會不會哭卿卿的跑回去和她父親告狀。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她等了好幾個小時,等到她終於開始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她便直接沖到了他的辦公室。

初次看到她的時候,她給他的感覺,並不是像一般的大家閨秀那樣秀氣溫柔,而是十分的幹練,口齒伶俐,直接和他相辯。

他不禁對這個女人有了興趣,通過不斷的接觸之後,他發現這個女人的身上真的隱藏了很多有趣的東西。

她明明很不喜歡那種文靜拘謹的樣子,卻偏偏為了她的父親,為了她的家族,將自己偽裝成一個優雅溫婉的千金小姐。

但是,私下裏的她放肆豪爽,做事不拘小節,可變得火辣性感,又可以變得直率霸氣。

他的目光漸漸開始被她吸引,他明知道她的心被另一個男人所占據,他卻忍不住想要將她的心搶回來。

但是,似乎很難。

無論他多少次的示好,這個女人的態度總是不冷不熱。

如今,她對所有人的態度似乎都是冷淡,並不是那種表面上的不搭理,而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疏遠,似乎在暗自和別人保持著距離,使得沒有人可以進入她的內心。

若是以前,一旦獵物失去了原來的韻味,他便會放棄追捕,繼續尋找著下一個有趣的獵物。

但是,現在,他卻怎麽也不想放開這個獵物。

厲澤言看著楚惜容,看到她那略失生氣的面容,不禁握住了她的手,與她十指相交。

他暗自去瞥向她的表情,但是,她仍然單手托腮看著窗外,神色淡淡,眼中毫無任何波瀾。

厲澤言突然有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挫敗感,緩緩松開了她的手,發動了車子。

車輛恰好經過繁華的商業區,一路上都是紅燈酒綠,人來人往,而楚惜容只是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車子在紅燈路口停下,周圍一直變幻的景物突然變得靜止下來。

楚惜容的視野中陡然闖入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的平靜的心跳聲驟然一頓,而後又不禁加快了速度,她的目光不禁被那個高大修長的身影吸引過去。

即便只能看到背影,她也知道那背影的主人是誰。

他離她不遠,就在路口邊上的餐廳門口,他似乎剛從那裏用餐出來,穿著一身棕色風衣,黑色長褲,額前的劉放了下來,顯得他的氣質更加謙謙有禮。

只是,他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看,有些偏紅,身形也有些搖晃。

楚惜容的秀眉下意識的蹙緊,很快便看到了一個溫婉美麗的女人快速走上前去,將舒子韻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帶著他走向了路邊。

楚惜容一看到他們向路邊走來,心臟不由得提了上來,下意識的便轉過頭來,看向前方,裝作什麽都沒有看到的樣子。

厲澤言看到她的神色有異,便開口問道,“怎麽了嗎?”

“沒有,只是突然有些累了而已。”楚惜容的神色又恢覆了平靜,似乎她真的什麽都沒有看到過一般。

厲澤言順著楚惜容剛才的目光看去,眼中倏然滑過了一絲訝異,繼而便化成了一抹異樣的情緒。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見她又陷入了沈默,便不禁沈了沈眸子,待綠燈跳過來後,便再次發動了車子。

楚惜容雖然看著前方,但是目光卻暗自瞥向那後視鏡,看到了江可曼帶著舒子韻攔住了一輛出租車。

她打開車門,將舒子韻送了進去,她的嘴角帶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而後便跟著上了車。

楚惜容的心中暗自一震,在舒子韻上車的一瞬間,她有註意到,他的眼睛半閉著,俊眉也緊緊的皺起,俊臉上似乎是抹上了兩抹玫紅似的,看起來很紅的樣子。

她的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從表面來看,他似乎是喝醉了,但是,自己之前和他經常在一起喝酒,所以便知道,他並不是那種喝酒容易上臉的類型。

即便是他醉酒最厲害的一次,他的臉也從來沒有這麽紅過。

讓她更加在意的是,江可曼方才將舒子韻送上出租車後,她嘴角突然浮起的笑容。

那個笑容到底是有什麽深意?為什麽她的心中會隱隱的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的秀眉不禁緩緩蹙起,通過後視鏡,看著那輛出租車向著與他們相反的方向駛去,越來越遠。

她的心中不禁擔憂舒子韻,擔心他會不會落入了江可曼設下的什麽圈套裏,畢竟她本就是看上了舒子韻的財產。

她的腦海中又不禁浮現起那一天的場景,想到舒子韻為了她和自己絕交,心中陡然升起了一陣痛意,心臟仿佛都被揪緊了一般,不停的抽痛著。

她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意,他都已經和自己沒有關系了,她還在這裏傻呵呵的擔心著別人做什麽?

是他選擇了江可曼,不是她做的選擇,不管他要經歷什麽,都和自己沒有任何關系了。

她不是已經決定好了嗎?要舍棄過去的一切感情,老老實實的做楚家的工具。

愛情這種東西對於她來說,太過於奢侈,她這種人是沒有資格去擁有的。

與其在那裏苦苦掙紮,倒不如認清現實,早點放棄。

況且,她也已經受夠了,她的情緒是屬於她自己的,她再也不想因為一個男人而不斷變化,一會兒開心,一會兒痛苦,一會兒失落,一會兒又欣喜。

當然,有關於舒子韻,她的情緒大多都是痛苦。

從那天開始,她就真的想通了,她再也不會去多管閑事,也不會去暗自註意他的任何消息,更不會再次參與到他的生活中,就像這樣,一直保持著平行的關系,永遠不再相交。

她會如父親所期望的那樣,嫁給厲澤言,為他生兒育女,而後幫助楚家的下一任家族,扶持楚家,提升楚家的地位。

她既然已經決定了,就不應該回頭了。

他們的人生之路註定是不同的方向,註定要背道而馳。

她暗自告訴自己,她是楚惜容,她沒有任性的權利,她要遵守著父親的叮囑,和她的未婚夫培養感情,爭取早點嫁入厲家。

楚惜容緩緩垂下了眸子,讓自己不要再去探尋那輛車的蹤跡,就這樣放任它離自己越來越遠。

厲澤言暗自觀察著楚惜容的表情,見到她緩緩垂眸,俊臉上的神色不由得舒緩了下來,心中也暗自舒了一口氣。

另一邊,豪華的酒店套房內。

江可曼撐著舒子韻到達了最終的目的地點,將他放在了床上,嘴角緩緩浮起了一絲笑意。

☆、子韻與惜容篇 懷上他的孩子(一更)

舒子韻躺在床上,只覺得腦袋昏昏沈沈,意識似乎變得模糊起來,他緩緩睜開了雙眼,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個美麗的女人,只是他看不真切。

他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閉上了眼睛,又再次睜開,眼前的面容似乎變得清晰了起來。

他半撐著身子坐了起來,俊眉慢慢皺起,不禁疑惑出聲,“可曼?”

聽到了舒子韻的問話,江可曼的心中暗自一驚,沒有想到他竟然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看來,藥效還沒有完全發作。

現在,只能編一個好的借口,來轉移他的註意力了。

她倒了一杯水,向舒子韻走近,眼中帶著關切,“你沒事吧?有沒有好點?”

舒子韻輕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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