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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一世溫暖(大結局下)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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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困了。”

他下意識的擡眸,便看到了楚惜容那平靜的面容,她的臉上的神色淡淡,似乎剛剛那一個吻對她來說,不痛不癢,絲毫無法引起她任何的情緒波動一般。

他的俊眉不由得皺起,看著楚惜容看向自己那平靜無波的眼神,心底傳來了一陣痛楚,其中,似乎還混雜著一絲怒意。

楚惜容努力的使自己看起來平靜些,看著舒子韻,嘴角緩緩浮起了一絲微笑,“酒已經喝完了,明天早上我們要開車回去,都早點休息吧。”

看到楚惜容臉上帶著的笑容,舒子韻心中的那抹痛楚越來越濃烈,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自嘲。

是啊,對她來說,自己不過是一個不成熟的弟弟,即便做出了什麽越矩的事情,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因為,在她的眼中,他從來就不是一個戀愛對象,也不是一個成年‘男人’。

所以,她才會一點都不避諱,讓他進來,在她的房間裏一起喝酒。

他早就已經知道了答案,可是如今再次面對這個現實,他還是會忍不住的黯然神傷。

既然這是她想要的,那他便成全她,也成全所有人。

他斂下了心中的情緒,俊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容,同樣平靜的看向她,“嗯,早點休息。”

他向茶幾上瞥了一眼,眸光落在了自己面前的紅酒杯上,緩緩出聲,“還有,謝謝你的酒。”

楚惜容的神色不變,淡淡的嗯了一聲。

舒子韻站起身子,離開了沙發,向著門口走去,他的手剛剛擰開門把,忽而又想到了什麽似的,回頭對著楚惜容緩緩一笑,“謝謝你聽我說話。”他稍稍一頓,臉上的笑容更很溫和了些,“晚安。”

看到舒子韻起身離開,楚惜容變得神色失落,突然又聽到了他的聲音,心中頓時一震,努力從嘴角扯出了笑容,大方的對著他笑道,“晚安。”

待舒子韻修長的身影消失,房門被再次關上,楚惜容臉上的笑容便瞬間消失,眼中滿是失落與哀傷。

她坐在床上,緩緩的伸出手指,輕撫上了自己的紅唇,唇瓣上似乎還殘留著他的熱度。

他的吻如他給人的感覺一樣,溫柔而又舒適,讓她差點就癡醉於其中。

想一想,不過只是簡單的肌膚相觸而已,為什麽她卻因為他的一個吻就心慌意亂,還差點暴露出了自己的感情?

她明明知道他已經有了溫婉可愛的女朋友,也知道他的心裏或許是在想念著別的女人,卻沒有拒絕他的靠近,表面上裝作不知,心底裏卻在暗自期待著。

她什麽時候變成了這副模樣?她楚惜容雖然是個已經跨入三十歲門檻的女人,但是她並不是剩女,她不缺男人,追求者也一直沒有斷過。

只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她發覺談戀愛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她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折騰。

況且,按照父親的規劃,她應該為了家族獻身,嫁給對楚家有利的家族。

只是近年她的事業一直在上升期,楚家沒有給她張羅婚事,怕是想要趁著她還有用的時候,為公司賺取更多的利益。

事業聯姻,於她來說,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所以,這樣的她,戀愛不戀愛,根本就沒有關系,她的未來,早就已經命中註定。

沒關系,這本就是她欠父親的,欠楚家的,不過犧牲一場婚姻而已,算不了什麽。

她的心頭逐漸泛起一陣苦澀,她本應該要安靜的接受命運,可是,上天為何讓她動了心,還偏偏讓她陷入一場無果的戀愛中,這對她來說,委實殘忍了些。

她不知道他為何會吻自己,也許只是一時的氣氛使然,並沒有什麽深意;也許只是他有了醉意,迷糊之際把她當成了別人,也許只是他的普通的醉酒行為罷了。

她分不清楚是哪種原因,但是不論是哪種原因,她都明白,她不能對這個吻抱有任何的期待。

這個吻,不過是個意外而已,當不得真。

看到他眼中的慌亂與懊悔的時候,她就已經了然一切了。

她不能當真,更不能和他計較,她能做的就只是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著他們的朋友關系。

所以,在他出口道歉之前,她就搶先出聲了,故意轉移話題,想要將這個意外平靜的掩蓋過去。

況且,如果讓她選擇的話,她寧願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也不想聽到他的道歉。

因為那樣會顯得自己十分的悲慘,會讓因為他的一個簡單的吻而在心中暗自雀躍的自己顯得更加無地自容。

這是她的尊嚴,也是她的倔強。

她努力的收斂著自己的一切情緒,盡可能的顯得從容不迫,以時間已晚為由說自己困了。

轉移話題的同時,也是在隱晦的告訴他,他該離開了。

因為,她怕她的情緒繃不住多長時間,她怕被他看穿自己的心思,怕被他知曉她那早就在心底裏生根發芽的感情。

所以,她衷心的希望他能夠早些離開,不要將她自己身上緊緊裹著的遮羞布扯落下來,讓她難堪。

當她說完的時候,她看到了他的眼中的情緒覆雜,像是黯然,但是其中似乎又夾雜了一絲輕松。

她在心中暗嘲,果然,他和自己想的一樣,他也是想要將這個吻當做是一場意外。

好在,她一開始就沒有抱有任何期待。

所以,她心中也沒有多大的心理落差,只是胸中湧起了一陣悶悶的感覺。

如果,她不是比他大五歲的姐姐,如果她是他心心念念的初戀,如果她是他真正喜歡的人,他是不是就不會這樣對待自己?

她的纖細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自己的唇瓣,心中暗想,他用那片溫和的唇瓣吻過多少女人呢?她是不是只是那些女人當中最平凡的一個?

他是否會同樣溫柔的吻著他的女友?不,應該說,他會不會是更加溫柔,更加柔情,更加甜蜜的吻著她呢?

她越想越多,突然覺得這個讓她心中歡呼雀躍的吻,真的好苦。

這樣子的夢,還是不要再讓她經歷了吧。

夢與現實的差距太大,只會讓她更加苦惱煩悶而已。

此時,門外,舒子韻就站在門口,背靠在墻上,雙手插兜,微微仰頭,似乎很是神傷。

高大挺拔的他就這樣呆呆的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只是感覺,他好像十分的落寞。

口袋中的手機震了震,他靜默了幾秒後,還是拿出了手機,手指隨意的滑開手機,看到了一條來自江可曼的未讀短信。

他抿了抿唇,手指停頓了一下,沒有點開短信,而是直接將手機又放回了口袋裏,側過頭看了看身旁那緊閉的房門,嘴角浮起的笑容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他提起腳步,向旁邊的房間走了過去,而後便隨著“哢嚓”一聲,走道裏又陷入了安靜,只餘下了一片暗黃色的燈光。

次日,一切都仿佛什麽沒有發生過一樣。

楚惜容和舒子韻的相處模式還是和之前的一樣,也沒有太多尷尬,仿佛大家都不約而同的將昨晚的那件事給選擇性忘記了。

一切都很正常,只是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兩人的心中慢慢生長,同時向周圍緩緩蔓延。

本來打亂的關系似乎重新理順,楚惜容和舒子韻的關系恢覆如初,只是他們會盡量避免單獨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防止意外再次發生。

☆、子韻與惜容篇 混亂的關系(二更)

自那之後,舒子韻不再經常來酒吧品酒,楚惜容自然也不會再故意不去酒吧以此來躲著舒子韻。

有時候,他們明明就坐在一起,但是,楚惜容卻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卻好像隔著很遠,像是隔遍了萬水千山一般。

即便這樣,她也無可奈何。

只是,楚惜容有些奇怪的是,舒子韻從未帶著他的女友來參加過他們幾個的聚會。

她見到他的女友還是三個月前的事情了,她都不禁有些納悶,為什麽他沒有帶著那個叫江可曼的女孩一起出來玩。

雖然他沒有帶他的女友一起出來確實讓她感覺輕松不少,但是,她的心中又不由得疑惑。

據她了解,他似乎並沒有告訴李思遠他們關於江可曼的事情,李思遠也一直以為舒子韻是單身,時不時的還拿著他打趣,帶著孫小小在他的面前秀恩愛,拉仇恨。

她在一旁笑著的同時也暗自觀察著舒子韻的表情,見他也只是溫和的笑著,並沒有什麽異常。

她不由得猜想,難道他並沒有打算和那個叫做江可曼的女孩子長期交往嗎?

所以,才覺得沒有介紹給大家的必要?

還是說,他只是想把那個女孩藏起來,不想別人知道?

還有他那天晚上提到的“他如果喜歡上了別人”,那句話又是什麽意思?

眾多的疑慮一直困擾著楚惜容,她越想越亂,腦袋都要想痛了。

但是,她又不能直接去問舒子韻。

她只得將這些疑慮都深埋在心底,得過且過著。

她的心裏又不由得暗想,只要看不見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樣子,聽不到他和別的女人的消息,她或許就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他還是單身。

即便她與他沒有可能,她也不希望任何女人出現在他的身邊。

所以,她不由得暗自期盼著,希望這種日子能夠繼續下去,就這樣做著保持著合適距離的朋友,既不過於親近,也不過於生疏。

如果能夠像這樣一直平靜下去,該有多好。

當然,這也僅僅只是她的期盼而已,這世間上的事情大多都是事與願違。

隨著她的不斷努力,各方面的能力也在逐漸增強,她也成功得到了父親的肯定,進入了京凱的總公司,同時也被任命為總經理。

恰逢公司需要與一個實力比較強的公司聯合起來,進行跨國生產零售。

琥彥集團便是當中最好的合作目標,他們公司一向擅長海外領域,能夠幫助京凱打通出國通道,保證產品的銷售熱度,能夠讓京凱從中獲取大量的利潤。

但是,同行中眾多公司都在爭取與琥彥合作,所以,京凱想要從中脫穎而出,並非易事。

因此,攻克琥彥集團,便成了京凱當前的重中之重。

京凱總經理辦公室。

楚惜容恭敬的站著,對面坐著的是她的父親,淩墨寒的舅舅,當然也就是京凱集團的總經理兼董事長,楚興華。

他已經將近六旬,雖然只比淩雲天大了幾歲,但是看起來卻比他蒼老的多。

他的臉上已經有了許多皺紋,鬢發發白,但是一雙眸子卻十分的深邃,一看便知道是歷經了世事的不斷磨煉,才能將他變得這般老成穩重。

楚惜容的相貌隨了幾分父親,兩人的眉眼之間,十分相似。

只是,他們也只是相貌相似些而已,兩人的性格完全不同。

楚興華一邊翻看著手中的文件,一邊緩緩出聲,“琥彥那邊的事情,你有做過什麽功課嗎?”

他的聲音沈穩而又嚴肅,語氣裏似乎不帶有任何的感情溫度。

楚惜容微微低頭,“是,稍微研究了一些。”

楚興華聞言,將手中的文件摔下,聲音微微帶了些怒意,“不是稍微,我要的是全部。”

楚惜容抿了抿唇,將頭低得更深了些,“抱歉,總經理,我剛接觸到這個案子,時間不夠,暫時準備不多。”

骨子裏自尊自強、大方自信的楚惜容,只有在一個人的面前都會低下自己的高傲的頭顱,那個人便是她的父親。

只有在她的父親面前,她才會斂下自己所有的光芒,拋棄自己所有的驕傲,變得乖巧而又安靜,成熟而又懂事。

聽到她的辯解,楚興華更加憤怒了些,眸子緊緊的盯著她,“我記得我有告訴過你,時間不夠,並不是自己無能的借口。”

其實,楚惜容剛接觸到這個案子不到三天,雖然她已經努力在做了,但是需要收集的數據和資料都太多,她手上還有其他的工作要做,所以,她確實沒有辦法準備多少東西。

但是面對父親的責備,她不能頂嘴,即便她並沒有什麽過錯,她也不能說一句不是。

因為,父親不喜歡自己違背他。

父親喜歡的是聽話有能力的孩子,雖然他永遠也不會喜歡自己,但是自己只要保持這樣乖巧的模樣,他便會願意和自己說話,願意認她這個女兒。

不過是受點委屈罷了,她一向心大,很快便會拋諸於腦後了。

當然,如果她不這麽自我調節的話,她可能早就因為負荷太重而覆滅了。

畢竟,自從母親去世後,父親幾乎沒有對自己說過一句好話,更不談什麽誇獎,從來都是她應該做什麽,不應該做什麽。

倘若她把這些都記在心裏,慢慢發酵的話,或許,楚惜容這個人早就已經消失在世界上了。

所以,父親眼裏的斥責,對於楚惜容來說,沒有太大的影響。

她的面色仍然十分平靜,像是公式化般的對著楚興華躬了躬身,“對不起,是我的錯,請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盡快做好充分的準備。”

楚興華面色上的怒意稍微減退了些,凝視著楚惜容的臉,冷沈出聲,“必須取得與琥彥的合作機會,我只允許你成功。”

楚惜容緩緩擡頭,看著面前略顯蒼老的父親,眼神堅定,“是,我會成功。”

她一定會成功,在父親面前,她也只有成功,才有著繼續留在楚家的意義。

這是她的使命,也是她的宿命。

回去之後,楚惜容便利用自己所有的時間,對琥彥進行調查。

琥彥也是一個家族性質的企業,是以厲家為首的股東在控股。

琥彥的總經理名叫厲澤言,比她大兩歲,在資料上顯示是一個沈穩的男人,做事很有手段,是個不可小覷的人物。

這就說明,他不是輕易好糊弄過去,旁門左道的辦法對他來說,應該沒有用處。

看來,也就只有投直球出擊,再看看情況,再隨時變化戰略了。

經過一番安排,楚惜容成功的約到了厲澤言,她將會親自前往琥彥拜訪他。

只是,對方似乎在故意給她出難題。

漂亮的女秘書將她帶到了會客室後,便再也不管她了,直接扔下她一個人離開,厲澤言也遲遲未來,她在那裏左等右等,都沒有半個人影。

楚惜容等了將近兩個小時後,她便明白了,她怕是被人故意刁難了。

她不過是初次拜訪,又是京凱的副總,秘書想必並不敢自作主張刁難她,不用想也知道,在後面授意的是那個女秘書的老板,厲澤言。

雖然不知道這位厲總為何要刁難她,但是,她是楚惜容,並不是那些柔弱的千金大小姐,她可不會傻乎乎的任人拿捏。

她走出了會客室,直奔了總經理辦公室。

剛才秘書帶她過來的時候,她特意留意了一下,看到了總經理辦公室就在離這裏不遠的地方,轉個彎就到了。

她是出於禮貌問題,才在這裏安靜的等著。

既然對方存心刁難,那她當然也不會走尋常路了。

楚惜容站在辦公室門口,輕敲了敲門,忽而聽到了一個沈穩的男聲,“請進。”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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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韻與惜容篇 擺脫苦戀(爆更一)

楚惜容將門緩緩推開,看到了一個正在專心的伏案工作的男人。

她的嘴角緩緩浮起了一抹職業化的微笑,“厲總。”

那男人聞聲擡起頭來,看到了他的相貌後,楚惜容這才發現,原來這個厲澤言還是個帥氣的男人。

他的劍眉斜飛入鬢,眸子黑亮中閃爍著精光,鼻梁高挺,嘴唇薄削,面容比起淩墨寒多了幾分硬朗,氣質比李思遠多了幾分穩重,神色比起舒子韻又多了幾分深沈。

雖然單論相貌的話,他比舒子韻可能還差了些,但是,他的身上卻沈澱著一種成熟的男性魅力,那是一種從內散發出來的成熟,一種經過時間洗禮而表現出來的東西。

楚惜容在心中暗自將這個男人的外貌和自己身邊的男人相比較了一番,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個男人還是足以稱得上是帥氣的。

厲澤言擡起眸子,瞥了一眼眼前的女人,疑惑道,“你是新來的秘書嗎?”

他的聲音如他給人的感覺一樣,十分沈穩,而且很有磁性。

楚惜容的心中暗自驚訝,看來這個男人是將自己當成了秘書,也好,她倒是可以趁著這個機會試探一下他。

於是,楚惜容看著厲澤言,保持著臉上的微笑,“是的,總經理。”

厲澤言又再次埋頭工作,“有什麽事嗎?”

“總經理,我是來向您請示,那位在會客室等著的楚副總應該怎麽處理。是讓她繼續等著,還是請她回去呢?”楚惜容一邊平靜的說著,一邊觀察著厲澤言的表情變化。

厲澤言正在批改文件的筆尖微微一頓,而後又繼續舞動,他抿了抿唇,“讓她再等一會吧。”

他倒是想看看,這位楚小姐有多少的資本,又有多少的耐心,足不足以打動他,能不能讓他產生興趣。

楚惜容雙手環胸,嘴角緩緩浮起了一抹弧度,就這樣看著眼前的沈穩的男人。

很快,那個男人便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不由得擡起頭來,皺起俊眉看向她,緩緩出聲,“你不是秘書。”

他沒有用疑問語氣,而是用了肯定語氣,這就表示,他很確定眼前的這個女人不是什麽新來的秘書。

他快速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女人,雖然她的穿著簡單大方,用了普通黑白搭,但是,她的衣服的面料看起來是上乘,樣式雖然看著簡單,但是,仔細看的話,卻發現很富有時尚感。

能夠穿著這樣衣服的必然不是一個普通的秘書,而且她的氣質,大方而又自信,看樣子應該地位不會低。

他忽而想到了剛才她說的話,似乎突然間猜到了什麽,心中一陣詫異,想了想後,嘴角又不由得緩緩上揚,直直的看向楚惜容,“楚小姐,看來你很想做我的秘書。”

楚惜容的面色不變,嘴角仍然帶著淺笑,“我也是被逼無奈,不然我又怎麽會知道,厲總是故意將我晾在那裏呢?”

她毫不避諱的迎向厲澤言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更濃,“我真是好奇,厲總是只對我一個人這樣呢,還是對所有來訪的客人都這樣呢?”

厲澤言的俊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是,很快,他便穩定了心緒,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雙手插在兜裏,不緊不慢的走到了楚惜容的面前,唇角含笑,“那你希望,我將你區別對待嗎?”

楚惜容的眼中滑過一抹訝異,看到了他眼中的笑意,她便不由得在心中暗罵一聲,這個男人方才還故意將她晾在一邊,現在倒是撩起她來了。

他以為她是涉世未深的小丫頭嗎?她已經是一個年滿三十歲的成熟女人,男人的撩法對她根本沒用。

更何況,除了那個男人,已經沒有人能夠讓她動心了。

楚惜容笑了笑,“厲總倒是說笑了。如果厲總對所有客人都是這樣,那我真的十分驚訝於貴公司別具一格的待客風格,我也無法可說。如果厲總只是對我一人這樣,那我便要開始思考,厲總是不是覺得惜容才疏學淺,沒有能力與您一談,所以因此看不起我們京凱呢?”

她微微一頓,“請問厲總,我說的哪種是正確的呢?”

厲澤言微微一怔,都說楚家小姐是個優雅乖巧的女孩子,怎麽今日一見,倒像是個口齒伶俐,不好欺負的主。

不管他承認了哪一種,都是對他自己不利。

如果他承認了前者,則是在告訴別人,他們公司不懂得待客之道,對客人都是招待不周。

如果他承認了後者,則是在說他看不起京凱,這會破壞他們與京凱的關系。

即便他們不能達成合作,他也沒有必要為自己四處樹敵。

所以,不論哪種回答,都是設有了陷阱。

想不到這個楚小姐不僅和別人描述的不一樣,心思十分玲瓏。

雖然他的心中暗自驚訝,但是,他又覺得這個反差的印象十分有趣。

他不由得便對眼前的這個女人有了濃烈的興趣,他總覺得這個女人在隱藏著讓他更加驚喜的東西。

他的俊臉緩緩浮起了笑意,向楚惜容又走近了幾步,“楚小姐不妨將此理解成,我只是想要以另一種方式邀你共進晚餐。”

面對他的靠近,楚惜容絲毫無感,反而不緊不慢的回道,“那請問厲總,您是為了公事邀我,還是為了私事邀我?”

厲澤言臉上的笑容更濃了些,緩緩出聲,“二者兼顧。”

楚惜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嘲諷,“您倒是喜歡一心二用。”

厲澤言一點都沒有生氣,反而笑著看向楚惜容,“本來是為了公事,但是見到了楚小姐之後,我覺得私事倒是也可以發展一下。”

楚惜容微微一笑,“那我是不是該為自己感到慶幸,慶幸自己未經允許,便闖入了厲總的辦公室。”

厲澤言笑了笑,“你可以將這理解為緣分。”他頓了頓,眼中滿是笑意,“或者,理解成命中註定也可以。”

楚惜容的臉色頓時白了白,耳邊仿佛突然間響起了舒子韻曾經說過的“我覺得一切都是命中註定”,她的心中一陣抽痛。

她略微擡眼,看到了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厲澤言後,便快速掩下了自己的心緒,臉上又浮起了一抹淡笑,“雖然厲總您確實很有魅力,但是,我還是比較期待,我們接下來的合作。”

厲澤言緩緩一笑,“如果楚小姐能夠賞臉和我共進晚餐的話,我也會很期待我們日後的合作。”

楚惜容驚訝的看著眼前的這個沈穩的男人,他這是在以合作的事情來要挾她嗎?

但是,他為什麽要要挾自己?他又想從自己的身上得到什麽好處?

難道他是真的只是想追求自己嗎?深受女性歡迎的厲澤言去追求一個初次見面的女人?

楚惜容摸不清頭緒,她不懂這個男人的想法,但是,琥彥的合作案,她必須要拿到。

她早就在母親的墓前發過誓,她會拼盡自己的一切為楚家犧牲,保護楚家的利益。

所以,即便是這個男人直接提出讓她和他交往,她也會點頭的。

反正她的暗戀沒有任何希望,那個男人絕對不會和自己交往。

所以,對她來說,和哪個男人交往都一樣。

若是因此還能夠幫父親解決一大難題,那倒也算是賺到了。

楚惜容想了想之後,又擡眸看向厲澤言,忽而緩緩一笑,“那我便先期待著厲總晚上的邀約了。”

厲澤言的嘴角笑意更濃,“澤言定不會辜負楚小姐的期待。”

後來,晚餐定在了一家很有異國情調的法式餐廳,裏面處處的布局都營造出浪漫的氛圍,各種餐品都十分高檔,香檳和玫瑰與米色的餐桌簡直就是絕配,將浪漫的情懷發揮到了極致。

厲澤言舉起了面前的酒杯,對著楚惜容敬了敬,嘴角帶著笑容,“感謝楚小姐的賞臉。”

楚惜容端起酒杯,與他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微微一笑,“厲總的邀約,自然沒有女人能夠拒絕。”

“你不是一般的女人。”厲澤言持著手中的酒杯,直直的看著她。

楚惜容笑了笑,沒有接話。

她確實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比一般的女人都要虛偽。

在外人面前隱藏著自己的本性,裝出優雅嫻靜的模樣,私下裏卻可以比任何人都要瘋狂。

她骨子裏想敢愛敢恨,想大膽的放肆一場,卻因為自己的處境而不得不壓抑自己,隱藏著自己的心。

她可以足夠的熱情,也可以足夠的冷血。

這才是她,一個虛偽多變的女人,同時,也是一個不斷在掙紮的女人。

厲澤言確實是個成熟穩重的男人,不僅談吐儒雅,而且十分細心,對女性十分紳士。

楚惜容單手輕托著腮,聽著厲澤言的關於商業方面的很多見解,很多方面都與她不謀而合。

她在暗自驚訝的同時,又不由得在想,如果是以前的話,他大概就是自己心目中的理想型丈夫。

只是現在,他出現的太遲了,她的心已經不知不覺的溜到了別人的身邊。

不過,或許即便厲澤言先出現,他和她也沒有什麽好結果。

因為,她的命運從來都不是掌握自己的手裏,她不過是一顆棋子,一顆完全聽話,任人擺布的棋子罷了。

就在她漸漸出神的時候,一個溫柔的女聲將她的思緒瞬間拉回,“子韻,這家餐廳的氛圍真的很浪漫,而且他們家的餐點也很不錯。”

楚惜容的心猛然一震,倒不是因為她熟悉這個女聲,只是因為那個女聲提到了他的名字。

她能夠感覺到那聲音離自己越來越近,她下意識的便屏住了呼吸,而後便聽到了一個溫潤的男聲緩緩響起,“嗯,這家餐廳的口碑確實很好。”

楚惜容的心臟不由得跳的飛快,她突然有些害怕,害怕舒子韻看到她和厲澤言在一起。

她的臉色微微變了變,聽著身後的腳步聲,她的神色緊張,下意識的低下頭,握緊了手中的酒杯。

厲澤言發現楚惜容的神色有些不對勁,看到她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不由得關切道,“惜容,你沒事吧?”

舒子韻猛然轉頭,看向自己的右手邊,波浪般的卷發垂落在肩頭,她那美麗的側臉緩緩映入眼簾。

在舒子韻準備出聲的時候,楚惜容已經大方的轉過頭來,朝著他緩緩一笑,“子韻,好巧啊。”

她的視線越過舒子韻,落在了他身旁的江可曼身上,看到江可曼也在看著自己,便對她也笑了笑,而後又對舒子韻說道,“原來你們這對小情侶是一起來享受浪漫的,年輕真好。”

舒子韻的臉色不由得白了白,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忽而耳邊又傳來了一個低沈有磁性的嗓音,“惜容,他們是你的朋友嗎?”

楚惜容又回過頭,看向厲澤言,嘴角帶著笑意,“是啊,子韻是我的朋友,也算是我的弟弟。”

厲澤言看了看舒子韻,又看向楚惜容,俊臉上帶著笑容,“既然這樣,要不就一起吧。”

“不用了吧,他們小情侶肯定是想要享受二人世界。”楚惜容努力的維持著臉上的笑容,她真的怕自己的假面下一刻就會掉下來。

她一點都不想看到他們在自己面前的恩愛模樣,她怕自己最後會被一口氣給直接堵死。

聽到了楚惜容的話後,舒子韻的俊臉頓時又白了幾分,暗自握緊了手中的拳頭。

站在他身旁的江可曼心中疑惑,不知道為何他看起來好像有些不太高興。

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見到他的目光全在面前這個叫做“惜容”的女人身上,她的秀眉不由得緩緩蹙起。

厲澤言的臉上自始至終帶著笑意,眼神卻在這幾人之間不斷徘徊,暗自觀察著他們的表情和反應,嘴角不由得輕輕揚起。

舒子韻手中的拳頭緩緩松開,俊臉上慢慢浮起了一抹溫和的笑容,“我倒是覺得人多熱鬧些。”

在楚惜容詫異的目光中,他對身邊的服務員說道,“我們就坐在這一桌吧,所有的消費都記在我的賬上。”

他忽而又看向厲澤言楚惜容,嘴角帶著別有深意的笑容,“這位先生應該不會介意吧?”

厲澤言面帶微笑,“自然不會,惜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既然大家都是朋友,坐下來一起用餐也會更加愉快些。是吧?惜容。”

他說著說著,又將話語權推到了楚惜容的身上,楚惜容的心中一陣慌亂,並不想接任何話語,此時聽到了厲澤言提及自己,猛然擡頭,看到了他眼中的戲謔之後,她的柳眉不由得輕輕蹙起。

她覺得,這個男人十有**已經看出了自己對舒子韻的感情,所以才會故意說這些引人浮想翩翩的話語,而後又將皮球又踢回給她,自己卻抱著一副坐看好戲的態度。

這個男人不僅不簡單,反而還有些惡趣味,喜歡捉弄別人。

如今她陷入這種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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