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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告別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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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棱、廣白、紫河車……”

墨卿染雙手行雲流水般拂過地上堆積起來的草藥,頓時藥鼎中便發出了輕微嗞啦聲,原本新鮮的草藥頓時幹癟了下去,一股淺淺的藥液從草藥中緩緩地流出。

用精神力包裹著藥液輕輕地搖晃,待藥液的純度提高,右手微微一擡,藥渣就和藥液分離了開來,便毫不留情地遺棄在了角落裏。

不同屬性的藥液在一同融合著,互斥著,時不時發出猛烈的撞擊聲。墨卿染面沈如水,精神力溫和地攪動著藥液,而藥鼎下的火焰也隨著需求時猛時緩,很快,藥鼎中的藥液似放棄了抵抗一般慢慢地變得濃稠,半透明地在藥鼎中流動著,咕嚕嚕地冒著泡。

墨卿染意念一動,頓時火焰猛地一漲,而藥鼎中,隨著精神力的進一步加強,沒過多久,就形成了圓圓的丹藥狀!

她微微闔眼,全都靠著精神力的感應控制著藥鼎裏的丹藥,終於,待一股濃郁的藥香從藥鼎裏散發出來,她猛地睜眼,左手一拍藥鼎的邊緣,十顆圓溜溜的丹藥頓時就落入了手心!

綠色的丹藥還有些燙手,在她白皙的手心裏靜靜地躺著,上面,精美的紋路渾然天成!

極品綠階丹藥!

墨卿染眼中露出一絲淡淡的喜色,這丹藥,不是藥方裏記載的任何一種丹藥,而是她根據鼠疫的癥狀自己搭配草藥而成!

也不知道這丹藥的藥效如何。

她意念一動,便將用畢的藥鼎收了起來,丹藥則裝在了空的瓷瓶中,做完這些,她便大步向外走去。

離藥房沒多遠的地方,縣令正不安地來回踱步著,兩旁站著的侍從面面相覷。

說到底,還是不放心。

墨卿染出來的時候便正巧看到了這樣一副情景。

“大人!”縣令見她出來,頓時心下松了口氣,涎著臉湊了上去,“大人可還有什麽吩咐?”

墨卿染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也不說破他那點小心思,道:“去找幾個病人來。”

“啥?”縣令一楞,以為自己聽錯了,“這要病人……幹啥?”

“試藥。”墨卿染神色淡然,“告訴他們試藥有風險,叫他們自願的來。”

試……藥?

縣令呆了足足兩秒鐘才反應過來,敢情這姑娘剛才獨自呆在藥方裏,是在琢磨用藥啊。

可是,這好幾個禦醫都束手無策的瘟疫,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在藥房裏待了短短的一盞茶的工夫,就真的研究出來了?

這說出去換誰都不信吧?

墨卿染看著楞在原地的縣令,一對秀眉不由得微微蹙起,慵懶的嗓音透著一股子不耐:“還不快去?”

“哦,哦,”縣令這才反應了過來,縱使心裏懷疑萬千,明面上卻也不至於就反駁了她去。只得向身後兩個隨從招招手道:“按大人的吩咐,去找五個病人過來。”

隨從答了聲“是”,就立刻去辦了。

見此,墨卿染才滿意地點點頭,對那縣令道:“等人來了,你差人去慕……四皇子房中叫我一聲即可。”

縣令的辦事效率著實不低,這才下午,就派人來叫了。

墨卿染隨著隨從走到門廳,果然,五名或坐或躺的病人正等在門廳裏。

縣令正捂著口鼻遠遠地站著,一見墨卿染過來,便面露苦色:“大人,你可算來了,這些人……身上都很不幹凈吶。”

說白了,就是怕被傳染。

墨卿染“嗯”了一聲,道:“辛苦你了,這裏交給我便好,你且忙你的事去吧。”

縣令等的就是這句話,一聽她這般說,頓時推辭也不推辭,連忙道:“那下官便告退了。”

隨後逃也似的離開。

一時間,門廳裏就剩下墨卿染和那五名病人。

墨卿染一個個打量過去,五人的癥狀有輕有重,但一個共同的特點便是五人的皮膚都出現了黑色的腫塊,最嚴重的人甚至已經出現了壞死。

墨卿染淡淡地掃過他們,意念一動,頓時手心裏便出現了一個白色的瓷瓶。她拔去瓶塞,頓時,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便充斥了整個門廳。

頓時,五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她的手上,渾濁的眼裏爆發出渴求的光芒。

癥狀輕一點的病人吞了口口水,巴巴地盯著瓷瓶:“大人,這藥……真的是給我們的?”

先前聽人說這是給丹師試藥,他抱著試試看的心就來了。

已經病重到說不出話來的人望向墨卿染的眼神裏亦是這個意思。

“沒錯,”墨卿染掃過他們五人,“不過,本著自願的原則,我必須告訴你們,試這藥有風險,說不定吃了就死,你們可想好了?”

五人頓時面面相覷。

墨卿染也不催他們,在主位坐了,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桌面上輕敲。

片刻後,還是那名癥狀稍輕的病人道:“大人,我願意試藥,反正得了這病也是死,不如拼一把,說不定還有希望。”

墨卿染點點頭,目光看向剩下的四人:“你們的意思呢?若願意試藥,便點點頭,不願意的,我這就讓人送你們回去。”

剩下的四人也都點了點頭。

“好,”墨卿染站起身來,從自己的瓷瓶當中倒出了五顆丹藥,讓他們一人拿了一顆,“吃下去,然後把感覺告訴我。”

五人依言服下了丹藥,墨卿染坐在主位上,目光灼灼。

實際上,此時她的心中,也有些緊張。

比她更加緊張的,是五名用了藥的病人,生或者死,可就全看今天了。

突然,就在靜謐的門廳中,傳來了一聲清晰的痛叫!

只見那名癥狀最重的病人忽然整個人一僵,繼而開始瘋了似的顫抖!

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原本病得快死了人,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忽然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搖搖晃晃地就向門外沖去!

他這一跳,把門廳裏的其他四人都嚇了個半死。

頓時,那四人的臉色一下子慘白!

看來這藥,是要吃死人的啊!

正不安間,四人便覺得自己的腹間一陣劇烈的疼痛,忍不住彎下了腰去!

疼痛蔓延到全身,他們也不由自主地抽搐起來!

而與此同時,門外傳來了一聲響亮無比的:“嘔——”

墨卿染面色不變,只有眼眸深處翻滾著洶湧的浪花。

難道真的失敗了?

不,不應該這樣。

她眼底飛快地劃過了什麽,隨即起身向門外走去。

先前那名沖出了門廳的病人,此時正扶著一根樹幹嘔吐個不停。

樹下,一大堆黑色的腥臭液體,夾雜著濃濃的血腥味。

墨卿染仔細凝眉一思索,這情況,倒很像是在排毒。

她在丹藥中確實加入了排毒的草藥,不過這劑量……似乎太猛了些。

好不容易把去年的年夜飯也吐出來的病人,扶著樹幹喘了半天氣終於緩過來了一些,見到一旁等候的墨卿染就開口道:“我……”

聲音沙啞晦澀,但總算是發得出聲來了。

那病人自己也似乎一楞,垂下眼睛仔細感受了一些身體的情況,面上露出一絲不可置信的欣喜!

比起先前生不如死的折磨,現在,他反倒覺得好了許多!

縱使身體還虛弱,可卻覺得清爽了許多,一直壓抑的胸口也終於舒暢了!

“把手伸出來。”看著他的臉色好了幾分,皮膚上的黑紫色也褪去不少,墨卿染心裏的一塊石頭也算是放下了。

她兩根指頭搭上男子的脈搏,雖然虛弱,卻有規律地跳動著,體內的病毒,想來是清除了不少!

她瞥一眼男子手上已經壞死呈現黑色的手指,目中不由得露出惋惜。

這丹藥只是有清毒的作用,已經壞死的肢體卻只能夠截掉了。

她重新回到門廳中,那四人也是吐的吐,叫的叫,腥臭的氣味充斥了整個門廳,聞起來當真有種毒氣彈的感覺。

但那四人,情況也是好轉了不少。

“大人的救命之恩,草民沒齒難忘!”感覺到自己的癥狀輕了幾分的病人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連忙向墨卿染道謝。

“是你們自己的選擇,沒什麽好謝我的。”墨卿染擺擺手,示意他們起身,“行了,沒你們什麽事了,回去吧。”

既然藥效已經得到了證實,那他們的任務便已經完成,剩下的事,就是要再改進一下這丹藥,把藥力改得溫和一些,順便清餘毒的藥也得準備一下。

交代慕希燁把缺少的藥材買齊之後,墨卿染在藥房足足忙了三天三夜,煉制了近千枚丹藥,其餘的藥粉和藥劑更是不計其數。

“驚羽,”第三天一早,墨卿染終於從緊閉的藥房裏走了出來,伸了個懶腰,神色中頗有幾分倦怠,“丹藥你拿去發給百姓吧,其餘的藥粉灑在屋內、街上,藥劑倒入水源,得病的人便可以痊愈。”

她身後的屋中,空空蕩蕩,只留下滿地的藥渣,而慕希燁身後那些嘮嘮叨叨吵了三天的禦醫們,也終於閉上了嘴。

三天內煉完一屋子的藥草,即便是他們所有人加起來,也絕對做不到。

先前他們還不相信這慕希燁帶來的人有這麽大的本事,此番見識過之後,反倒還真有點信了。

墨卿染卻是不管他們心中如何想法,一個多餘的眼神也沒給他們,神色淡然地繞過了他們,拍拍慕希燁的肩膀:“我先回去休息了,如果哪裏還有問題,再來找我。”

慕希燁心下感動,神色又是愧疚又是覆雜,憋了半晌道:“我送你回去吧。”

墨卿染略驚訝地挑眉看了他一眼,卻見這些天他忙在外,神色也十分憔悴。她瞬間就明白了他的心情,微微一笑道:“你先去忙吧,外面還有這麽多百姓等著你救,想說什麽,等事情解決再說也不遲。”

外面的百姓,確實在巴巴地等待著藥物的發放。先前那試藥的五人回去,原本還病怏怏的之道是沒得救了,可回去之後卻是臉色都好了大半,休養了幾天竟是生龍活虎起來,令周遭的百姓也是一陣稱奇。

當初考慮得太多錯失了試藥機會的人更是拍著大腿後悔,早知道如此,當初還猶豫個什麽勁啊!

而現在,經過了漫長的等待,新一批的丹藥從縣令府上一批批地運出,分發給當地的百姓,這叫他們如何不歡喜?

一包包的藥粉灑在屋子的墻角、街道,一瓶瓶藥劑倒入河流、井水,原先被屍體汙染過的水源,重新成了百姓取水用水的來源。

有些小財的人主動在門前支起了大鍋,一天不間斷地煮上白粥,附近哪家揭不開鍋了,都可以去免費領上一大碗,溫熱的粥散發的香味混著藥香,漸漸把籠罩在陵城縣的陰霾和腥臭驅散了去。

最冷不過人心,最暖也不過人情。

原本被死亡籠罩下的陵城縣,也終於漸漸有了幾分往日的熱鬧。

冥想了好一陣子才恢覆了精神的墨卿染站在窗前,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身後一陣關門的輕響聲傳來,冷炎、青木和慕希燁三人走了進來。

“回來了?”墨卿染回頭,看向冷炎和青木,“這些天你們也辛苦了,回去給你們放個長假,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真的?”青木微微一楞,繼而和冷炎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那便多謝主上!”

“嗯,”墨卿染淡淡地點頭,“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待二人離開,屋裏便只剩下了慕希燁和墨卿染兩人,一時間靜謐無聲,連兩人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片刻,慕希燁終於打破了這死寂的沈默,道:“這兩天的事……還是要多謝了你。”

“不用,”墨卿染轉頭,看向窗外,“師尊常說醫者仁心,就算天辰和風臨不和,百姓卻是無辜的。我只不過做了我能做的事情罷了。”

慕希燁終歸是個不太善於道謝的人,還是忍不住轉移了話題:“什麽時候走?”

“就在這兩天了。”

“我送你吧。”

“不用。”

又是長時間的沈默。

墨卿染掀眼看向他,原本俊逸的臉上帶了一絲倦容,短短的幾天,卻已經長出了青色的胡渣,和以前那個意氣風發的慕驚羽完全是判若兩人。

她在心底不由得嘆了口氣。

“其實,”她終於開口道,“上次辭顏跟我說了一些關於你的事。對於那些人,我想你心裏也是有怨的。不過很巧,慕氏幾人也與我有些過節。”

串通天辰大臣的風臨二皇子慕譽然,拿她做擋箭牌的慕雪……

慕希燁聞言面色徒然一冷,皺起了眉,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他們把你怎樣了?”

墨卿染忽然勾唇一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眸中卻是露出點點冷邪:“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就當連我的這份也算上。若是有什麽難處,青木和冷炎會幫你的。”

此時的她沒有想到,正是她今晚的這番話,點起了慕希燁心中最後的火光。三年的養精蓄銳,最後一舉顛覆了風臨王朝,卻在大勝之後,放棄了至高無上的帝位,低調回到了天辰,重操起了舊業……

這些都是後話。

……

墨卿染帶著冷炎和青木二人,卻是在解決了陵城縣的事情之後,立刻回到了天辰。

賓客早就已經離開,禦花園也恢覆了原樣,偶爾可見謹言慎行的宮人,見了禮就匆匆退至一旁,總之皇宮裏又恢覆了平靜。

她走到禦書房的時候,墨卿堯和帝雲鴻二人正在下棋。

氣氛和諧,其樂融融!

就算見到了她,墨卿堯也只是簡單地問候了一聲,繼而繼續投入到棋盤上的廝殺中!

“這一盤棋,朕就不信贏不了你!”墨卿堯摩拳擦掌,執起一枚白棋就下了手!

帝雲鴻淡淡一笑,雙指捏起一枚黑棋:“那可不一定。”

兩人好似十幾年沒見面的老友一般,這股子親密勁,把墨卿染都嚇了一跳,險些要以為是什麽陰謀。

然後便見帝雲鴻對她悄悄地眨了眨眼。

這盤棋,最後是平局結束。

“小九啊,回來啦。”下完棋的墨卿堯伸了個懶腰,終於把視線轉移到了自家妹妹身上,好似是問她“飯吃了沒有”那麽隨意,一點都沒有她消失了好幾天的覺悟。

“嗯,回來了。”見他不問,墨卿染自然也就沒有提起,果然立刻就聽墨卿堯道:“你這丫頭,就知道你在宮裏待不住,這麽野的性子,也是該找個夫君好好管管你了。”

說罷,他拍了拍帝雲鴻的肩膀:“這丫頭交給你,我放心。”

兩人這般的互動,看得墨卿染卻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忍不住瞪了帝雲鴻一眼。

【你到底給我皇兄灌了什麽迷魂湯?】

帝雲鴻無辜地眨了眨眼:【哪裏有?】

【還說沒有?才短短幾天皇兄就向著你不向著我了!】

【沒關系我向著你。】

兩人的眼神你來我往間,墨卿堯卻是偷偷掩著嘴樂呵。

而就在這時,一名宮女從外面小跑了進來,伏低了頭福了福身,道:“長公主殿下,宮門外面有個自稱是‘寧景明’的男人找您。”

男人?率先抓到這個字眼的帝雲鴻長眉一挑。

而墨卿染在聽到這個名字後也是一楞,寧景明寧大哥?

他怎麽會來?

“放他進來,讓他直接去我寢宮。”交待了宮女之後,她又小聊了幾句便站起身告了辭後便向外走去。

而帝雲鴻,自然也跟著她去了寢宮。

寢宮裏,一名高大的男子正坐在一側喝著茶,而旁邊,一名清瘦的少年正焦急地望向外面。

不還待墨卿染的身影走近,那少年便小跑幾步向外迎了出去:“姐姐!”

“小四,你怎麽來了?”墨卿染略一挑眉,狹長的鳳眸露出幾分驚訝,伸手便摸了摸小四的頭,“近來身體可好些?”

“嗯嗯,我已經好很多了。”小四用力地點點頭,依舊蒼白的臉色上綻放出了純真的笑顏。他瞅了瞅墨卿染身旁的帝雲鴻,忽然眨了眨大眼睛,“那位哥哥是誰?”

“是姐姐喜歡的人。”墨卿染輕笑,攬著少年的肩膀就往殿內走去,而坐在一旁的寧景明也站起了身來,正要說話,卻冷不丁被墨卿染如今的樣子嚇了一跳。

“沒想到那辰明長公主的傳聞是真的,”寧景明苦笑一聲,“洛兄弟,呃不,應該是長公主殿下,此番寧某冒昧前來,實在是打擾了。”

“寧大哥言重了,”墨卿染搖搖頭笑道,“若不介意,還是喚我一聲洛兄弟吧。只是不知寧大哥可是有什麽事?”

寧景明看了一眼她身旁的帝雲鴻,暗自心驚那男人的氣勢。聽墨卿染問,才回過神來道:“其實這次,是小四一定要來的,還說會在天辰的皇宮裏能找到你。我拗不過這孩子,就只好帶他來了。”

墨卿染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小四是先知,能看穿這些也不奇怪,不過,是小四主動要找她,還真讓她有些吃驚。

“姐姐,”見墨卿染的目光回到了自己身上,小四甜甜地一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開口道,“姐姐,前幾天我又看見了一些東西,是關於姐姐你的,所以,我想告訴姐姐。”

他眼珠微動,似乎是在回憶什麽,隨口一字一句道:“神龍伴身側,雷霆動雲韶。心有……”

他忽然一頓,臉色猛地一白,“哇”地就吐出了一口鮮血來!

這一變故,讓在場的所有人的一驚!

墨卿染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少年倒下去的身體,看著他囁嚅著嘴唇還要再說什麽,頓時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面色嚴肅道:“小四,別再說了!”

先知的規矩她也知道一些,所謂天機不可洩露,說多了定遭反噬!

她趕緊就拿出了一顆丹藥,塞進了少年的口中,幾息的時間,便見他的臉色好了幾分。

“小四,”對上少年清澈的眼睛,墨卿染認真道,“今日你有這份心姐姐很高興,但是,你看到的那些東西不能告訴姐姐,否則姐姐就是害了你。以後對其他人也是一樣,明白嗎?”

少年神色委屈:“可是……”

“沒有可是,”墨卿染打斷了他,“你既然叫我一聲姐姐,就要聽我的話,知道嗎?”

少年猶豫了一會,才慢慢地點了點頭。

“這才乖。”墨卿染微微一笑,摸了摸少年的頭,把他交給了寧景明,道,“寧大哥,以後可由不得他胡來了。”

“是是是,”寧景明被他這一吐血也著實嚇得不輕,聽墨卿染這般說,頓時用力點頭,“要不是有洛兄弟你在,那可就真的出了大事了。”

墨卿染臉色緩和了幾分,微微一笑道:“既然來了天辰,索性就多玩幾天回去吧,也好瞧瞧這天辰的風土人情。”

“還是不了,”寧景明搖搖頭,“團裏還有好些事情,我還得趕回去處理。何況小四這身體,老在外面我也不放心。”

兩人一齊用了午膳,又逛了逛皇宮,沒過多久便提出了告辭。

墨卿染知道不便多留,於是便特地替他們繪了傳輸卷宗,還給小四特意加了張防禦的符文,好讓他在傳輸的過程中不那麽難受。

“姐姐,你要常回來看看。”臨走前,小四不舍地向墨卿染揮手,他的話只有墨卿染明白。

這孩子定然是知道她要離開落羽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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