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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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幼崽懵住了。
她楞楞看著手裏的活物, 小小的軟軟的，一身稀疏的茸毛，可憐巴巴的粘在粉色的皮肉上，像貓但又不太像。
黃昏聽到動靜, 扭頭一看：“哪來的貓？”
娜娜一個激靈：“真的是貓貓嗎？可是它怎麽這麽小？”
黃昏把小幼崽放下來：“應該剛出生不久, 毛都還沒長齊。”
幼崽小心翼翼將奶貓貓放到地上，她不敢去抓了。
這麽小的貓貓, 萬一捏死了怎麽辦？
然, 那只小奶貓貓被放到地上，反而不甘願了。
它豎著細細的尾巴, 邁著蹣跚的步伐，一邊對娜娜咪咪叫喚, 一邊往她腳邊蹭。
小崽崽一動不敢動, 死死的抓住父父的手：“父父，父父它蹭我蹭我……”
黃昏皺眉，一把拎住奶貓後頸肉。
小奶貓貓霎時就不動彈了, 四肢爪子蜷縮著, 尾巴上卷著，可憐巴巴的扭頭朝娜娜看。
咪咪咪咪！
飯票幼崽咪，是喵呀喵喵呀。
黃昏：“要扔了嗎？”
小崽崽有點不忍心, 她抓著父父的胳膊，看一眼小貓貓又看一眼。
就在此時——
“喵嗚！”
一聲很兇的貓叫傳來, 緊接著一道黑影躥出來, 雪色利爪直撓黃昏的手。
黃昏赤瞳一撩, 帶著小幼崽往後退半步, 手上的小奶貓毫不猶豫丟出去。
那道黑影在半空中一個起跳, 精準的接住小奶貓。
看到這動作, 小幼崽眼睛一亮。
她記起來了！
下一刻，一只精瘦矯健的黑貓四肢落地，它嘴裏叼著小奶貓貓後頸肉，一雙金色豎瞳，兇狠的盯著黃昏。
“黑貓貓！”熟悉的小奶音響起。
黑貓一頓，扭頭就看到心念念的飯票小幼崽，沖的朝它跑過來。
條件反射的，黑貓叼著小奶貓往後一跳，機警的避開小幼崽。
小娜娜高興壞了：“黑貓貓，貓貓你是來找娜娜的嗎？”
她問完這話，又扭頭迫不及待的說：“父父，是黑貓貓！是娜娜在保育院餵過的黑貓貓，它肚子裏有貓崽崽的哦。”
黃昏看了看黑貓，似乎評估了下，確定對小幼崽沒危險，適才點頭回應。
小幼崽蹲下身，圓溜的大眼睛亮亮的看著黑貓：“貓貓，那是你的崽崽嗎？它好小啊。”
黑貓放下貓崽子，它動作優雅的蹲坐下來，朝小幼崽溫和的叫了一聲：“喵。”
那只小奶貓不安分，甫一放下地就扒拉著小爪子，往小幼崽那裏爬。
黑貓睨它一眼，擡起前爪，抓的就把小貓崽按住，不準它過去。
小奶貓不幹了，扭頭就沖黑貓哈氣：“咪嗚！”
黑貓瞥了瞥小幼崽，實在沒忍住，揚起爪子又是一個大比兜抽下去。
小奶貓：“……”
小娜娜看的津津有味：“黑貓貓，你的崽崽好可愛哇，可以給娜娜摸摸嗎？”
聞言，小奶貓精神一振，竟是像狗一樣拼命搖尾巴。
咪嗚咪嗚咪嗚！
給摸喵！
黑貓抖了抖胡須，黃昏竟是從它眼睛裏看出一言難盡的意味。
它推了推小奶貓，直接將這只丟給小幼崽了。
反正，一窩四只貓崽子，給出去一只也還有三只。
小娜娜很快就和奶貓玩到了一起，她起先還小心翼翼，但是見小奶貓很皮實後，瞬間放心大膽了。
捏捏奶貓貓小耳朵，再捏捏粉爪爪，還戳了戳很軟很嫩的貓肚子。
那邊，黑貓慢條斯理踱步到黃昏面前，都是做家長的，黑貓很鄭重的沖黃昏喵了一聲。
黃昏垂眸，赤瞳掃過黑貓，點了點頭什麽話都沒說。
他耐心等了會，等小幼崽和那只奶貓玩了一小會才開口道：“小幼崽，回家了。”
與此同時，黑貓也沖小奶貓叫了聲。
小奶貓從娜娜手裏滾下來，落地抖了抖細軟的胎毛，化為一道黑霧，消失在黑貓的肚子裏。
小娜娜好奇的看著，在看到黑貓微微鼓脹的肚子時，頓時恍然大悟。
“對哦，娜娜把黑貓貓捏成陶泥的時候，黑貓貓還沒生小崽崽的。”她邊說邊朝黃昏伸出一雙胳膊。
黃昏把人抱起來：“所以它找你來了？”
小幼崽也不清楚，她看著跟一旁的黑貓貓，小手在書包裏摸了摸，隨後摸出只陶泥黑貓。
那陶泥黑貓的模樣十分怪異，大大的腦袋，圓圓的豎瞳眼睛，殘缺的獨耳。
嘴巴很誇張，大笑著咧開到耳後，露出一排排森白的鯊魚尖牙！
長卷的翹尾巴，三頭身的體型，黑色身軀的軟陶泥裏，夾雜著絲絲的紅色，肚皮圓鼓鼓。
在陶泥黑貓尾巴尖上，還粘黏著一撮黑色的真貓毛。
整只陶泥黑貓捏的很怪誕，看久了竟覺得醜萌醜萌的。
不過，那一排排的鯊魚尖牙很是駭人。
黃昏瞥了眼，又看了眼跟著的黑貓：“捏的真像。”
小娜娜高興的舉起陶泥黑貓：“是吧？是吧？父父也覺得像嗎？”
以前在保育院，他們都說娜娜捏的奇怪呢。
可是，黑貓貓它就長這樣的呀。
黑貓見到陶泥貓，仰頭沖小幼崽叫喚：“喵喵喵。”
小幼崽還沒反應過來，黑貓咻的一下跳起來，眨眼就消失了。
只有小幼崽手裏的陶泥黑貓，那雙豎瞳眼睛似乎收縮了下，越發顯靈動逼真。
小幼崽握著陶泥黑貓，不斷催促：“父父瞬移，我們快點回家，給黑貓貓準備貓窩，還有貓貓崽崽的也要！”
黃昏自是應她，前腳踏出，後腳跟上，兩人就在了別墅前庭的草坪裏。
小幼崽一下地，緊緊握著陶泥黑貓就往裏跑：“夜鶯夜鶯，我有貓貓啦！一只大貓媽媽，還有幾只小貓崽崽！”
夜鶯早迎在了門口，當即笑著問：“哪裏來的貓貓？”
小幼崽眼睛亮亮的：“我在保育院餵的流浪貓貓，它帶著貓崽崽來找娜娜了！”
夜鶯偏頭往後看，正想問貓在哪，冷不丁腳邊此起彼伏的貓叫響起。
她渾身一僵，低頭就對上一只豎瞳凜厲的黑貓，以及四只小奶貓。
許是知道這裏是小幼崽的地盤，黑貓毫不客氣的長毛毯子上一趴，四只小奶貓從它肚皮底下滾出來，其他三只在黑貓肚皮拱來拱去，似乎是想要吃食。
而另一只，則搖搖晃晃的朝小娜娜撲過來。
夜鶯驚呆了。
啊這！到底從哪冒出來的？
小娜娜抱起那只奶貓貓：“夜鶯，娜娜要養它們！”
夜鶯還有點懵：“小姐你等會，我先咨詢一下專業的寵物醫生。”
夜鶯說完，趕緊就去聯系寵物醫生。
小奶貓貓過分可愛，小幼崽逗弄著就低頭上嘴去親。
然，她還沒親到，一只微涼的手快速伸過來，驀地擋住了小幼崽撅起的小嘴。
啵唧！
濕漉漉的小嘴，正正親在黃昏的手背。
小幼崽懵了懵：“？？？”
等著被親的小奶貓也懵了：“？？？”
黃昏挑了下眉：“不能親，它身上臟有細菌。”
小奶貓怒了：“咪咪咪！”
你才臟，你全家都臟，除了飯票小幼崽！
小小的一只，從小幼崽懷裏直起身來，揮著粉粉的小爪子就要去撓黃昏。
“不可以！”小幼崽猛地按住。
小幼崽白嫩的包子臉上滿是嚴肅：“是父父！小貓貓不可以撓我父父！”
小奶貓看看黃昏，又看看小幼崽，咪咪的縮回爪子，討好的蹭了蹭小幼崽的手。
小幼崽把奶貓貓放回到黑貓身邊，她站起來看了會：“都乖乖的，一會夜鶯會來照顧你們。”
說完，她又補充了句：“不能撓人。”
黑貓無所謂的打了個呵欠，除了被小幼崽放回去的那只奶貓滿臉的茫然，其他小奶貓就啥都不懂的模樣。
小幼崽背著書包去了書房，她今天沒有作業，但需要給刺猬先生重新修覆尖刺。
而且，這次她想給刺猬先生弄多多的刺。
黃昏陪著她一起，小幼崽捏陶泥的時候，認真起來也很可愛！
不過，娜娜一拿出陶泥刺猬就皺起眉頭。
黃昏一直觀察她，見狀問：“怎麽了？”
小幼崽坐在高凳上晃著小腳：“父父，娜娜想給刺猬先生捏很多很多的尖刺，可是刺猬先生就這麽大，它的背上都粘不下。”
黃昏從她手裏接過刺猬，他端詳了會提議道：“不能把它捏大點？”
小幼崽搖頭：“捏大了衣兜兜會裝不下呢。”
刺猬先生渾身梆硬，在黃昏手裏硬是動也不敢動一下，更不敢吱聲，就完完全全的當個死物。
小幼崽扒拉著陶泥盒子：“我把尖刺都捏的小小的，但是也多不了幾根。”
黃昏放下陶泥刺猬，又拿起陶泥蝴蝶看了看，隨後他依次看了陶泥紅月、陶泥迷宮、還有陶泥血門。
忽的，黃昏道：“你想過捏很多很細的尖刺，用細尖刺組成粗尖刺，粗尖刺再組成更粗的，你試過這樣捏嗎？”
小幼崽楞了下，接著小呆毛蹭的就挺立起來。
她臉上漸漸浮起極興奮的表情，手上已經迫不及待的揪了一團陶泥開始揉搓。
她還說：“父父說的對！娜娜可以捏很多細的，用細的組成粗的！”
“娜娜這樣這樣紮下去，紮一下就是紮很多下！”
好棒！
她開始動起手來，沈浸在陶泥的世界裏，漸漸的專註起來，渾然忘我。
桌上的陶泥刺猬也有點激動，按照那樣的設想，它將長出史無前例的超級厲害尖刺！
唧唧唧！
娜寶父父超厲害！
黃昏不打擾小幼崽，他坐一邊再次拿起陶泥蝴蝶看了看。
陶泥蝴蝶頓了頓，竟是恭順的棲落在男人漂亮的指尖，輕輕扇動了兩下翅膀。
黃昏眸光睥睨，似看著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兒。
他漫不經心的說：“你還不錯。”
蝴蝶夫人受寵若驚，誠惶誠恐的晃了晃兩下觸須。
黃昏抖了抖指尖，陶泥蝴蝶落到一邊，他看了小幼崽一眼，拿過她的藍色陶泥揪下一塊，慢吞吞揉搓起來。
小幼崽一捏起陶泥來，渾然不知時間流逝。
這一晚上，她不僅捏了很多細細的尖刺，還順手捏了四只黑色的陶泥奶貓貓。
等到要睡覺的時候，她適才將一身嶄新尖刺的刺猬放進烤箱裏。
她一回頭，就看到父父正將薄如利刃的一片陶泥，貼在蝴蝶夫人翅膀上。
小幼崽驚到了：“啊，父父也會捏陶泥嗎？”
黃昏看著和起先完全不一樣的蝴蝶翅膀，滿意的收了收。
他道：“看你捏學會的。”
小幼崽湊近了去看，只見陶泥蝴蝶從前的翅膀削薄了，幽藍的翅膀上面，貼了一層又一層薄如利刃的蝶翼片，就唯美又犀利！
小幼崽的眼睛閃閃發亮：“父父好厲害！娜娜就想不到可以這麽捏！”
黃昏捏了捏她小呆毛：“我是在你的基礎上改造的，沒你捏的我也改造不出來。”
說完，他低頭看著她：“還是你最厲害！”
小幼崽望著父父，嘿嘿哈了兩聲，圓溜的眼裏像是綴滿了繁星。
她小手一推，將四只陶泥小奶貓推到黃昏面前：“父父，這個也改改。”
四只龍眼大小的陶泥小奶貓，倒沒有捏成黑貓那種稀奇古怪的樣子，就是正常的毛貓貓模樣。
黃昏捏她小臉：“這不是你自己的事嗎？怎麽全給我幹？”
小幼崽嘿嘿，拿小腦袋去拱黃昏：“父父改嘛，娜娜想不到呢。”
黃昏被她拱的搖來晃去，一把按住毛茸茸的小腦殼。
“以後再改，”他把人扶正，“它們四只有了你的陶泥才算是出生，還沒定性現在不好改。”
聽聞這話，小幼崽勉強妥協：“好的叭。”
她把工作臺收拾好，又把陶泥蝴蝶和四只貓崽崽烘幹，最後和父父回臥室了。
經過大廳的時候，小幼崽已經看到角落裏搭起來的貓爬架，一棵樹般高的貓爬架上，黑貓正在最高處趴著，時不時尾巴晃一下。
貓爬架下面的軟窩裏，四只小奶貓正在呼呼大睡。
其中一只，在小幼崽往這邊看的時候，蹭的擡起頭來，用那雙還帶藍膜的眼睛看過來。
小幼崽想了想，讓父父等她一會。
她蹬蹬跑下去，蹲到貓窩邊上，掏出四只陶泥奶貓。
咪！
四只小奶貓楞了下，最親近小幼崽，體型還最小的那只沖的就過去。
它的身體在接觸到陶泥奶貓的時候，瞬間就融入了進去。
瞬刻，那只陶泥奶貓活靈活現！
其他三只有學有樣，接找到屬於自己的那只。
不大一會，四只小奶貓都有了自己的陶泥身體，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四只小貓貓在那一瞬間似乎長的更圓乎了，而且本來還帶藍膜的眼睛，也開始慢慢變的清亮。
小幼崽做完這一切，蹦蹦跳跳上了樓，跟父父回去休息了。
兩人都沒註意到，四只小奶貓忽的就少了一只。
小幼崽已經很習慣每天父父哄睡覺了，她自己洗漱完了，打著呵欠爬上床，又把故事書塞給父父。
她邊往被子裏縮邊說：“父父講……”
一句話沒說完，小幼崽猛地就僵住了。
她看著黃昏睜大了眼睛，小呆毛轉了轉，然後慢慢的，慢慢的手伸到被子裏猛地往外一揪。
一只奶乎乎的小貓貓被揪了出來，無辜的縮著爪子朝小幼崽很嗲的咪了一聲。
小幼崽：“……”
黃昏：“……”
兩人竟然都沒發現，這只最瘦小的老四是怎麽摸進來的！
小幼崽不知道怎麽辦了，眼巴巴的看著父父。
黃昏冷酷無情的接過小奶貓，二話不說拎著就往外走。
“咪嗚”小奶貓淒慘的叫起來，朝著小幼崽伸出求助的爪子。
小娜娜心軟了：“父父……”
“不可以！”黃昏嚴厲拒絕，“你要和它一起睡，我就不哄你睡覺了。”
小幼崽蹭的鉆回被子裏，扯起被子把頭給蒙上。
只要我把耳朵蒙起來的夠快，娜娜就什麽聲音都聽不到！
小奶貓：“……”
渣渣飯票幼崽！
小奶貓被丟了出去，秉著同為大家長，黃昏站到貓爬架下，仰頭對黑貓道：“看好你的崽子！”
黑貓：“……”
待他重新回到房間，小幼崽已經乖乖躺好了，被子扯到嘴巴，只露出軟乎乎的大眼睛。
驀地，黃昏心尖就軟了。
他走過來，在往常的位置躺下，低聲解釋道：“寵物經常到處打滾，身上會有很多細菌，你可以和它們一起玩耍，但不能一起睡覺也不能去親，並且玩耍了後要洗手。”
“樹立邊界和規則，才是養寵物負責任的表現。”
小崽崽點頭：“娜娜知道了。”
黃昏再次翻開故事書：“今天講唐三藏到女兒國……”
舊城區。
“隊長，怎麽辦？”
“隊長，這種1級的嘔吐者，具有群居屬性，我們被惡種包圍了！”
“救援到哪裏了？”
“隊長，我不想被感染，我只是名機動後遣隊的清道夫，我又不是神選者，為什麽會讓我們我們來進行清除惡種任務？”
……
十人小隊的清道夫，此時背靠背，端著清除槍，面對一群1級惡種嘔吐者！
每個人都面色蒼白，兩股顫顫，防護頭盔裏裏的氧氣逐漸減少，五分鐘所有人都將暴露在高濃度惡念之下。
普通人面對高濃度惡念，只需要十秒鐘就會成為重度感染者。
“隊長，我不行了，我好像出現幻覺了。”
“隊長，我們都要死在這裏嗎？”
……
隊長握緊手裏的槍，手心的汗幾乎將槍把都浸濕了。
豆大的冷汗，順著鬢角在防護頭盔裏流淌，他緊張的吞了吞口水。
“堅持住都別慌！”隊長深呼吸，呼出的水霧在防護頭盔上映出一層水汽，“防治中心說了，來救援的是神選者！”
只要堅持住！
只要再堅持一會！
……
然，就在這時，其中一只嘔吐者，揚起只有嘴巴的圓柱腦袋，一口詭異的墨綠色黏液，劃過拋物線的弧度，正正吐到了一名清道夫身上。
“啊啊，我要被感染了！隊長救命！”那清道夫放聲慘叫，丟掉手裏的清除槍就是一陣手忙腳亂。
隊長按住他肩膀，厲喝道：“冷靜點！你穿著防護服，感染不會那麽及時！”
“隊長，你快看！”其他的清道夫驚叫起來。
隊長轉頭看去，眼瞳驟然緊縮。
那包圍著眾人的嘔吐者惡種群，像是得到了某個信號，竟是紛紛揚起只有嘴巴的圓柱腦袋，張大了嘴，齊齊朝眾人吐出惡念黏液。
噠噠噠！
猝不及防，幽藍的清除彈噴湧著火舌，伴隨一聲絕望的厲喝：“老子跟你們拼了！就是死也休想把老子感染成這麽惡心的玩意兒！”
隊長眼皮一跳：“不好！別開槍！”
然，那名崩潰的清道夫，哪裏還記得這些惡種的特性，端著清除槍就沖了出去。
一霎那，無數的墨綠色惡念黏液，嘩啦調轉方向，朝那名沖出來的清道夫噴射過去。
噗噗噗。
無數惡念黏液落到那名清道夫頭上，只一個照面，那名清道夫就直挺挺的倒下了。
他的防護服被腐蝕，防護頭盔摔滾到一邊，整個人都像是泡在惡念黏液裏一眼，四肢時不時抽搐兩下，像是即將誕生的人蛹。
隊長急喝：“背靠背防禦陣型，所有人站立不動，不準開槍！不準開槍！”
他紅了眼，看著黏液中的隊友搖晃著再次站起來，歪著的腦袋唰的挺正。
那已經，完全不是個人了！
重度感染者，並且逐漸在惡種化。
他的五官開始變的扁平，唯有嘴巴越變越大，他的四肢也開始變的不協調，充滿僵硬木訥感。
隊長喘著粗氣，逼迫自己別開頭。
他提醒剩下的隊員：“1級嘔吐者的視力非常差，並且沒有聽覺，我們只要這樣站立不動，堅持下去就能等來救援，明白嗎？”
其他隊員哆哆嗦嗦的回：“明白。”
一時間，在這荒蕪的人工湖邊，短暫的安靜下來。
捱過去的每一分鐘，都像是煎熬。
才過去十分鐘，就又有人堅持不住了。
“隊長，它們離我們越來越近了，它們還在靠近，怎麽辦隊長？”
“隊長，真的會有神選者救援嗎？”
“嗚嗚嗚隊長，如果我變成了重度感染者，請一定清除我，我不想不想變成那個樣子……”
……
隊長的眼睛更紅了：“堅持住，穩定住情緒！我們是裝備精良的清道夫，我們遠比普通人能堅持的更久。”
在這樣不斷的鼓勵下，背靠背圍成圈的九人又繼續咬牙堅持。
又十分鐘過去，1級惡種嘔吐物的包圍圈越發小了。
終於，有人的精神崩了。
幻覺，囈語。
精神san值狂掉，任務器傳來尖銳的警報聲。
“san值25，san值15，san值9……”
san值下跌至10以下，隊長心頭一陣悲涼。
沒救了。
那名崩掉的清道夫尖叫著發出狂笑，他猛地沖出隊伍，手上的清除彈胡亂掃射。
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防禦陣型，瞬時就亂了。
這像是一個信號，其他人跟著慌亂起來，還有人竟拔腿就想跑。
漫天的墨綠色惡念黏液，遮天蔽日，像是一場死亡的磅礴大雨，甫一落下，就是收割生命之時。
隊長頹然跪地，等不到了，等不到救援了……
說時遲那時快——
唧唧！
咪嗚！
一道匹練般的光，從天際蹦跳過來。
那光的速度非常快，隊長才看到，他還沒反應過來，雙腳就離地而起，被一股巨力狠狠的甩了出去。
噗，噗，噗。
接二連三，又是七個人被甩了出來。
清道夫隊長很懵，他一擡頭對面大樹上，蹲著只矮墩墩的小幼崽。
小幼崽紮著雙馬尾發包包，肩膀上趴著只剛出生不久的黑色小奶貓。
她邊喘氣邊問：“我來晚了嗎？”
小幼崽苦惱的皺起眉頭，氣還沒喘勻：“可是……可是我跑的很快了……”
她像是覺得做錯了事，無措的抿了抿小嘴，細聲細氣說了句：“叔叔，對不起哦。”
“沒關系，”隊長楞楞回了句，他反應過來問：“你是？”
小娜娜揚了揚任務器：“我是來救援的，金種子尤娜娜。”
救援的？
金種子尤娜娜？
那不是……最強神選者黃昏家的崽嗎？
八名清道夫一個激靈，隊長瞬間語無倫次：“黃昏先生……黃昏先生也來了嗎？”
小幼崽搖頭：“沒有哦，父父在家呢，今天娜娜上實踐課，父父不來的。”
聞言，眾人倒也不失望，雖然來救援的是只小幼崽，但眾人心裏此時也充滿了希望。
隊長站起來道：“小閣下，這是一群1級的嘔吐者，屬性群居有些難對付，不過它們的視覺很差，小閣下想怎麽清除，我們八人全力配合！”
“對，我們配合！”
“小閣下，有吩咐盡管說。”
……
尤娜娜看看樹下那群醜陋的惡種，她又看了看眾人。
小幼崽搖了搖頭：“叔叔們保護好自己，娜娜和小四能清除掉它們。”
話音落下，她抓住肩膀上的小奶貓一甩：“小四，這次看我們誰更快。”
那只叫小四的奶貓咪嗚一聲，化為黑色的閃電，一爪子一只嘔吐者。
小幼崽則非常靈活，絕對閃避加上絕對穿刺，一根利刺紮下去就消滅一只惡種。
而且，她手上的尖刺非常奇特。
幼崽手一揚，明明是投擲出去一根尖刺，可那尖刺在半路驀地散開，竟是無數根更細的尖刺！
噗嘰，噗嘰，噗嘰。
一眾清道夫完全看不清小幼崽的身影，也捕捉不到那只小奶貓，只看到不斷有惡種被清除掉，散落為煙塵，只剩下絲絲縷縷的惡念體。
“好厲害！這就是神選者嗎？”
“她還不是神選者，你沒聽她說，她是金種子，是咱們二區今年的金種子！”
“金種子轉正為神選者，那也是最強大的神選者。”
“我聽說，今年四個區的金種子狩獵月，是咱們區的小閣下拿了第一，過幾天會有頒獎典禮。”
“前途無量啊，這一群惡種都不夠她殺的。”
……
隊長取下防護頭盔，他臉上表情也很覆雜。
不過，他道：“全體都有，做好清道夫善後清除工作！”
眾人應喏唱是，全都端起清除槍，將小幼崽和小奶貓清除的惡種殘留，再進行二次清除，確保不留半點惡念。
十五分鐘後，戰鬥結束。
小幼崽眼睛亮晶晶的，她將陶泥刺猬揣進小包包裏，嘰裏咕嚕的跟小奶貓說：“我清除了二十只，小四你清除了多少？”
正在舔爪爪的小奶貓動作一僵，它睜著金色的豎瞳，茫然的看著小幼崽。
多少只？
咪嗚，貓不知道啊。
小幼崽把它拎起來晃了晃：“小四不會數數，文盲貓貓！”
小四：“……”
她把小四放到肩膀，小奶貓前爪扒拉著，整只癱成一張奶貓餅餅，就那麽貼在小幼崽肩膀。
隊長過來，朝著小幼崽敬禮：“多謝小閣下的救援，小閣下辛苦了。”
小幼崽看著一邊的兩句感染者屍體，她垂下睫毛，很小聲的說：“不辛苦，娜娜應該再跑快一點的。”
這樣的話，就不會有人犧牲了。
隊長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他們精神不夠穩定，如果能堅持住，是可以等到小閣下來的，這不怪小閣下，小閣下已經很努力了。”
小幼崽哦了一聲，還是有丟丟的失落。
她轉身就要離開，矮矮的一只，還小小的，帶著貓貓也是很小一只，怎麽看都叫人很不放心。
隊長問：“小閣下，你接下來要去哪？”
小幼崽茫然擡頭：“回主城，我今天的實踐課程已經完成了。”
娜娜要早點回去，父父還在家裏等著。
隊長露出笑容：“小閣下不嫌棄的話，我們有車可以送小閣下回去。”
小幼崽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小短腿，很幹脆的道：“謝謝叔叔。”
她乖乖的站一邊等著，看清道夫他們麻利的完成善後工作。
五分鐘後，小幼崽搭上了機動後遣隊的順風車。
蓋因娜娜還是小幼崽，她不能坐副駕駛。
於是，眾人把後排最舒服的位置讓給她，並且還在後座上墊了幹凈的小坐墊。
畢竟，小幼崽那身公主裙，一看就很貴。
回城需要一個小時，車上無聊。
起先，一眾清道夫還緊張矜持著，不敢在小幼崽面前太放肆，後來那只小奶貓太活潑好動了！
它片刻都安靜不下來，在車裏爬來爬去。
最後，竟是循著味，將車上清道夫的幹糧一爪子撓了出來。
那是一堆各種動物肉烘成的肉幹，偶爾清道夫出任務太遠，來不及回城就會啃點肉幹和壓縮糧將就對付一晚上。
小幼崽還沒反應過來，小四叼著肉幹蹭的就閃回來，獻寶似的把肉幹推小幼崽手裏。
咪嗚！
飯票幼崽，有肉！
小幼崽轟的就臉紅了：“……”
娜娜，不是娜娜想吃的！
清道夫隊長笑起來：“小閣下喜歡的話，可以試試，不過有點難咬，應該比不上小閣下平時吃的精細。”
小娜娜耳朵都紅透了：“沒有，很香的……”
說著，口水就不爭氣分泌出來！
奶貓貓已經前爪按著，嗷嗚嗷嗚的啃上了，它啃幾口還推尤娜娜的手，示意她也吃！
咪嗚咪嗚！
小四才不是吃獨食的貓貓！
車裏的人善意的笑起來，隊長又翻出更多的吃食，全都塞給小幼崽。
娜娜木著小臉，懷裏都抱不下了，一眾人投餵吃食的行為才適可而止。
其中，年紀最小的清道夫，約莫只有十八九歲，對方取下防護頭盔，露出一張明妍的臉來。
卻是個女的！
她剃著男性化的板寸頭，只左耳戴著子彈形狀的耳釘，下唇還有閃亮的唇釘，一雙淩厲的丹鳳眼，看著氣勢隊裏的男性。
她從小幼崽懷裏挑揀出個餅幹，撕開包裝袋塞娜娜嘴裏。
她自己也吃：“這個草莓味的好吃，還有那個糖。”
這個很酷的女生對吃的很有經驗，她專門拿好吃的拆，自己吃一點，剩下的全餵小幼崽。
起先，小娜娜是不想被人餵的，但對方手腕一轉，總能精準的塞到她嘴裏。
幾次過後，小幼崽就躺了。
那女生看著腮幫子鼓鼓的小崽崽，就像是只努力囤食的小倉鼠。
她低笑了聲：“我叫孟悅，尤娜娜很高興認識你。”
小崽兒吞掉嘴裏的肉脯：“孟悅姐姐好，娜娜也很高興認識你。”
興許都是同性的緣故，且孟悅很年輕，兩只還算是投緣，很快就在吃吃喝喝裏混熟了。
孟悅把肉幹撕成小小條狀，方便好咬了適才餵給小幼崽。
她狀若不經意的問：“你這麽小就出來清除惡種，你爸爸放心嗎？”
“爸爸”來個字在幼崽腦子裏轉了圈，她才反應過來說的是父父。
她一點一點啃著香香的肉幹，奶唧唧的說：“放心呀，父父說我不會有危險的。”
頓了頓，她又說：“以前上學的時候，父父有和我一起的，實踐課眼隼老師說，盡量獨自完成，娜娜就不要父父跟著。”
早上出門的時候，黃昏確實想要跟著，但是小幼崽不同意。
這次出來，她就只帶了陶泥刺猬和陶泥奶貓小四，就是試圖爬床的那只奶貓貓。
小幼崽現在分清楚了，四只毛色一樣的奶貓貓，小四是其中最瘦弱的，但卻最親近她。
孟悅笑了笑：“你真厲害，你父父也很厲害。”
聽見有人誇父父，小幼崽比自己被誇還高興。
她小嘴叭叭的說：“是的哦，我父父超級厲害的，他會抱著娜娜瞬移，還會和我一起捏陶泥，你的和娜娜一樣好。”
孟悅聽著，不時投餵小幼崽的同時，再應一聲。
前排的隊長笑起來：“孟悅，大家知道你崇拜黃昏先生，你投餵小閣下目的太明顯啦。”
孟悅踹了踹隊長的椅背：“別亂說。”
小幼崽含著肉幹慢慢磨，圓溜的大眼睛看看隊長，又看了看孟悅，她忽的就不說話了。
孟悅轉頭，輕咳兩聲：“那個，小閣下你別聽隊長亂說。”
小幼崽點點頭，她不再說和父父有關的話了。
清道夫等人，將小幼崽送到別墅門口。
小幼崽抱著小四和眾人道別，其他七人都一一說了再見，倒是孟悅沒再露面。
黃昏早等在門口，一見小幼崽就把人舉起來上下打量。
車裏，透過車窗孟悅看到這幕，她視線落在黃昏身上，不自覺握緊了拳頭。
小幼崽似乎說了什麽，那向來眉宇冷漠的男人，竟是罕見的勾了勾嘴角。
孟悅瞇眼，指尖在車窗上一筆一劃的寫。
——黃昏！
這個男人，就是黃昏！
“父父，我今天跑了好遠，遇到了……”
耳邊是小幼崽軟乎乎的聲音，黃昏忽的側頭。
清道夫的車緩緩啟動，慢慢開出了別墅，那股強烈的視線也隨之消失。
“嗯，”黃昏應了一聲，“有遇到有趣的事嗎？”
小幼崽把小四薅下來：“有啊，小四都不會數數，文盲貓貓。”
……
當天晚上，小幼崽將白天的實踐課，寫成簡單的報告，發給眼隼老師。
她坐到餐桌上，才拿起粉色的小筷子：“嗝！”
一聲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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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楞楞看著手裏的活物, 小小的軟軟的，一身稀疏的茸毛，可憐巴巴的粘在粉色的皮肉上，像貓但又不太像。
黃昏聽到動靜, 扭頭一看：“哪來的貓？”
娜娜一個激靈：“真的是貓貓嗎？可是它怎麽這麽小？”
黃昏把小幼崽放下來：“應該剛出生不久, 毛都還沒長齊。”
幼崽小心翼翼將奶貓貓放到地上，她不敢去抓了。
這麽小的貓貓, 萬一捏死了怎麽辦？
然, 那只小奶貓貓被放到地上，反而不甘願了。
它豎著細細的尾巴, 邁著蹣跚的步伐，一邊對娜娜咪咪叫喚, 一邊往她腳邊蹭。
小崽崽一動不敢動, 死死的抓住父父的手：“父父，父父它蹭我蹭我……”
黃昏皺眉，一把拎住奶貓後頸肉。
小奶貓貓霎時就不動彈了, 四肢爪子蜷縮著, 尾巴上卷著，可憐巴巴的扭頭朝娜娜看。
咪咪咪咪！
飯票幼崽咪，是喵呀喵喵呀。
黃昏：“要扔了嗎？”
小崽崽有點不忍心, 她抓著父父的胳膊，看一眼小貓貓又看一眼。
就在此時——
“喵嗚！”
一聲很兇的貓叫傳來, 緊接著一道黑影躥出來, 雪色利爪直撓黃昏的手。
黃昏赤瞳一撩, 帶著小幼崽往後退半步, 手上的小奶貓毫不猶豫丟出去。
那道黑影在半空中一個起跳, 精準的接住小奶貓。
看到這動作, 小幼崽眼睛一亮。
她記起來了！
下一刻，一只精瘦矯健的黑貓四肢落地，它嘴裏叼著小奶貓貓後頸肉，一雙金色豎瞳，兇狠的盯著黃昏。
“黑貓貓！”熟悉的小奶音響起。
黑貓一頓，扭頭就看到心念念的飯票小幼崽，沖的朝它跑過來。
條件反射的，黑貓叼著小奶貓往後一跳，機警的避開小幼崽。
小娜娜高興壞了：“黑貓貓，貓貓你是來找娜娜的嗎？”
她問完這話，又扭頭迫不及待的說：“父父，是黑貓貓！是娜娜在保育院餵過的黑貓貓，它肚子裏有貓崽崽的哦。”
黃昏看了看黑貓，似乎評估了下，確定對小幼崽沒危險，適才點頭回應。
小幼崽蹲下身，圓溜的大眼睛亮亮的看著黑貓：“貓貓，那是你的崽崽嗎？它好小啊。”
黑貓放下貓崽子，它動作優雅的蹲坐下來，朝小幼崽溫和的叫了一聲：“喵。”
那只小奶貓不安分，甫一放下地就扒拉著小爪子，往小幼崽那裏爬。
黑貓睨它一眼，擡起前爪，抓的就把小貓崽按住，不準它過去。
小奶貓不幹了，扭頭就沖黑貓哈氣：“咪嗚！”
黑貓瞥了瞥小幼崽，實在沒忍住，揚起爪子又是一個大比兜抽下去。
小奶貓：“……”
小娜娜看的津津有味：“黑貓貓，你的崽崽好可愛哇，可以給娜娜摸摸嗎？”
聞言，小奶貓精神一振，竟是像狗一樣拼命搖尾巴。
咪嗚咪嗚咪嗚！
給摸喵！
黑貓抖了抖胡須，黃昏竟是從它眼睛裏看出一言難盡的意味。
它推了推小奶貓，直接將這只丟給小幼崽了。
反正，一窩四只貓崽子，給出去一只也還有三只。
小娜娜很快就和奶貓玩到了一起，她起先還小心翼翼，但是見小奶貓很皮實後，瞬間放心大膽了。
捏捏奶貓貓小耳朵，再捏捏粉爪爪，還戳了戳很軟很嫩的貓肚子。
那邊，黑貓慢條斯理踱步到黃昏面前，都是做家長的，黑貓很鄭重的沖黃昏喵了一聲。
黃昏垂眸，赤瞳掃過黑貓，點了點頭什麽話都沒說。
他耐心等了會，等小幼崽和那只奶貓玩了一小會才開口道：“小幼崽，回家了。”
與此同時，黑貓也沖小奶貓叫了聲。
小奶貓從娜娜手裏滾下來，落地抖了抖細軟的胎毛，化為一道黑霧，消失在黑貓的肚子裏。
小娜娜好奇的看著，在看到黑貓微微鼓脹的肚子時，頓時恍然大悟。
“對哦，娜娜把黑貓貓捏成陶泥的時候，黑貓貓還沒生小崽崽的。”她邊說邊朝黃昏伸出一雙胳膊。
黃昏把人抱起來：“所以它找你來了？”
小幼崽也不清楚，她看著跟一旁的黑貓貓，小手在書包裏摸了摸，隨後摸出只陶泥黑貓。
那陶泥黑貓的模樣十分怪異，大大的腦袋，圓圓的豎瞳眼睛，殘缺的獨耳。
嘴巴很誇張，大笑著咧開到耳後，露出一排排森白的鯊魚尖牙！
長卷的翹尾巴，三頭身的體型，黑色身軀的軟陶泥裏，夾雜著絲絲的紅色，肚皮圓鼓鼓。
在陶泥黑貓尾巴尖上，還粘黏著一撮黑色的真貓毛。
整只陶泥黑貓捏的很怪誕，看久了竟覺得醜萌醜萌的。
不過，那一排排的鯊魚尖牙很是駭人。
黃昏瞥了眼，又看了眼跟著的黑貓：“捏的真像。”
小娜娜高興的舉起陶泥黑貓：“是吧？是吧？父父也覺得像嗎？”
以前在保育院，他們都說娜娜捏的奇怪呢。
可是，黑貓貓它就長這樣的呀。
黑貓見到陶泥貓，仰頭沖小幼崽叫喚：“喵喵喵。”
小幼崽還沒反應過來，黑貓咻的一下跳起來，眨眼就消失了。
只有小幼崽手裏的陶泥黑貓，那雙豎瞳眼睛似乎收縮了下，越發顯靈動逼真。
小幼崽握著陶泥黑貓，不斷催促：“父父瞬移，我們快點回家，給黑貓貓準備貓窩，還有貓貓崽崽的也要！”
黃昏自是應她，前腳踏出，後腳跟上，兩人就在了別墅前庭的草坪裏。
小幼崽一下地，緊緊握著陶泥黑貓就往裏跑：“夜鶯夜鶯，我有貓貓啦！一只大貓媽媽，還有幾只小貓崽崽！”
夜鶯早迎在了門口，當即笑著問：“哪裏來的貓貓？”
小幼崽眼睛亮亮的：“我在保育院餵的流浪貓貓，它帶著貓崽崽來找娜娜了！”
夜鶯偏頭往後看，正想問貓在哪，冷不丁腳邊此起彼伏的貓叫響起。
她渾身一僵，低頭就對上一只豎瞳凜厲的黑貓，以及四只小奶貓。
許是知道這裏是小幼崽的地盤，黑貓毫不客氣的長毛毯子上一趴，四只小奶貓從它肚皮底下滾出來，其他三只在黑貓肚皮拱來拱去，似乎是想要吃食。
而另一只，則搖搖晃晃的朝小娜娜撲過來。
夜鶯驚呆了。
啊這！到底從哪冒出來的？
小娜娜抱起那只奶貓貓：“夜鶯，娜娜要養它們！”
夜鶯還有點懵：“小姐你等會，我先咨詢一下專業的寵物醫生。”
夜鶯說完，趕緊就去聯系寵物醫生。
小奶貓貓過分可愛，小幼崽逗弄著就低頭上嘴去親。
然，她還沒親到，一只微涼的手快速伸過來，驀地擋住了小幼崽撅起的小嘴。
啵唧！
濕漉漉的小嘴，正正親在黃昏的手背。
小幼崽懵了懵：“？？？”
等著被親的小奶貓也懵了：“？？？”
黃昏挑了下眉：“不能親，它身上臟有細菌。”
小奶貓怒了：“咪咪咪！”
你才臟，你全家都臟，除了飯票小幼崽！
小小的一只，從小幼崽懷裏直起身來，揮著粉粉的小爪子就要去撓黃昏。
“不可以！”小幼崽猛地按住。
小幼崽白嫩的包子臉上滿是嚴肅：“是父父！小貓貓不可以撓我父父！”
小奶貓看看黃昏，又看看小幼崽，咪咪的縮回爪子，討好的蹭了蹭小幼崽的手。
小幼崽把奶貓貓放回到黑貓身邊，她站起來看了會：“都乖乖的，一會夜鶯會來照顧你們。”
說完，她又補充了句：“不能撓人。”
黑貓無所謂的打了個呵欠，除了被小幼崽放回去的那只奶貓滿臉的茫然，其他小奶貓就啥都不懂的模樣。
小幼崽背著書包去了書房，她今天沒有作業，但需要給刺猬先生重新修覆尖刺。
而且，這次她想給刺猬先生弄多多的刺。
黃昏陪著她一起，小幼崽捏陶泥的時候，認真起來也很可愛！
不過，娜娜一拿出陶泥刺猬就皺起眉頭。
黃昏一直觀察她，見狀問：“怎麽了？”
小幼崽坐在高凳上晃著小腳：“父父，娜娜想給刺猬先生捏很多很多的尖刺，可是刺猬先生就這麽大，它的背上都粘不下。”
黃昏從她手裏接過刺猬，他端詳了會提議道：“不能把它捏大點？”
小幼崽搖頭：“捏大了衣兜兜會裝不下呢。”
刺猬先生渾身梆硬，在黃昏手裏硬是動也不敢動一下，更不敢吱聲，就完完全全的當個死物。
小幼崽扒拉著陶泥盒子：“我把尖刺都捏的小小的，但是也多不了幾根。”
黃昏放下陶泥刺猬，又拿起陶泥蝴蝶看了看，隨後他依次看了陶泥紅月、陶泥迷宮、還有陶泥血門。
忽的，黃昏道：“你想過捏很多很細的尖刺，用細尖刺組成粗尖刺，粗尖刺再組成更粗的，你試過這樣捏嗎？”
小幼崽楞了下，接著小呆毛蹭的就挺立起來。
她臉上漸漸浮起極興奮的表情，手上已經迫不及待的揪了一團陶泥開始揉搓。
她還說：“父父說的對！娜娜可以捏很多細的，用細的組成粗的！”
“娜娜這樣這樣紮下去，紮一下就是紮很多下！”
好棒！
她開始動起手來，沈浸在陶泥的世界裏，漸漸的專註起來，渾然忘我。
桌上的陶泥刺猬也有點激動，按照那樣的設想，它將長出史無前例的超級厲害尖刺！
唧唧唧！
娜寶父父超厲害！
黃昏不打擾小幼崽，他坐一邊再次拿起陶泥蝴蝶看了看。
陶泥蝴蝶頓了頓，竟是恭順的棲落在男人漂亮的指尖，輕輕扇動了兩下翅膀。
黃昏眸光睥睨，似看著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兒。
他漫不經心的說：“你還不錯。”
蝴蝶夫人受寵若驚，誠惶誠恐的晃了晃兩下觸須。
黃昏抖了抖指尖，陶泥蝴蝶落到一邊，他看了小幼崽一眼，拿過她的藍色陶泥揪下一塊，慢吞吞揉搓起來。
小幼崽一捏起陶泥來，渾然不知時間流逝。
這一晚上，她不僅捏了很多細細的尖刺，還順手捏了四只黑色的陶泥奶貓貓。
等到要睡覺的時候，她適才將一身嶄新尖刺的刺猬放進烤箱裏。
她一回頭，就看到父父正將薄如利刃的一片陶泥，貼在蝴蝶夫人翅膀上。
小幼崽驚到了：“啊，父父也會捏陶泥嗎？”
黃昏看著和起先完全不一樣的蝴蝶翅膀，滿意的收了收。
他道：“看你捏學會的。”
小幼崽湊近了去看，只見陶泥蝴蝶從前的翅膀削薄了，幽藍的翅膀上面，貼了一層又一層薄如利刃的蝶翼片，就唯美又犀利！
小幼崽的眼睛閃閃發亮：“父父好厲害！娜娜就想不到可以這麽捏！”
黃昏捏了捏她小呆毛：“我是在你的基礎上改造的，沒你捏的我也改造不出來。”
說完，他低頭看著她：“還是你最厲害！”
小幼崽望著父父，嘿嘿哈了兩聲，圓溜的眼裏像是綴滿了繁星。
她小手一推，將四只陶泥小奶貓推到黃昏面前：“父父，這個也改改。”
四只龍眼大小的陶泥小奶貓，倒沒有捏成黑貓那種稀奇古怪的樣子，就是正常的毛貓貓模樣。
黃昏捏她小臉：“這不是你自己的事嗎？怎麽全給我幹？”
小幼崽嘿嘿，拿小腦袋去拱黃昏：“父父改嘛，娜娜想不到呢。”
黃昏被她拱的搖來晃去，一把按住毛茸茸的小腦殼。
“以後再改，”他把人扶正，“它們四只有了你的陶泥才算是出生，還沒定性現在不好改。”
聽聞這話，小幼崽勉強妥協：“好的叭。”
她把工作臺收拾好，又把陶泥蝴蝶和四只貓崽崽烘幹，最後和父父回臥室了。
經過大廳的時候，小幼崽已經看到角落裏搭起來的貓爬架，一棵樹般高的貓爬架上，黑貓正在最高處趴著，時不時尾巴晃一下。
貓爬架下面的軟窩裏，四只小奶貓正在呼呼大睡。
其中一只，在小幼崽往這邊看的時候，蹭的擡起頭來，用那雙還帶藍膜的眼睛看過來。
小幼崽想了想，讓父父等她一會。
她蹬蹬跑下去，蹲到貓窩邊上，掏出四只陶泥奶貓。
咪！
四只小奶貓楞了下，最親近小幼崽，體型還最小的那只沖的就過去。
它的身體在接觸到陶泥奶貓的時候，瞬間就融入了進去。
瞬刻，那只陶泥奶貓活靈活現！
其他三只有學有樣，接找到屬於自己的那只。
不大一會，四只小奶貓都有了自己的陶泥身體，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四只小貓貓在那一瞬間似乎長的更圓乎了，而且本來還帶藍膜的眼睛，也開始慢慢變的清亮。
小幼崽做完這一切，蹦蹦跳跳上了樓，跟父父回去休息了。
兩人都沒註意到，四只小奶貓忽的就少了一只。
小幼崽已經很習慣每天父父哄睡覺了，她自己洗漱完了，打著呵欠爬上床，又把故事書塞給父父。
她邊往被子裏縮邊說：“父父講……”
一句話沒說完，小幼崽猛地就僵住了。
她看著黃昏睜大了眼睛，小呆毛轉了轉，然後慢慢的，慢慢的手伸到被子裏猛地往外一揪。
一只奶乎乎的小貓貓被揪了出來，無辜的縮著爪子朝小幼崽很嗲的咪了一聲。
小幼崽：“……”
黃昏：“……”
兩人竟然都沒發現，這只最瘦小的老四是怎麽摸進來的！
小幼崽不知道怎麽辦了，眼巴巴的看著父父。
黃昏冷酷無情的接過小奶貓，二話不說拎著就往外走。
“咪嗚”小奶貓淒慘的叫起來，朝著小幼崽伸出求助的爪子。
小娜娜心軟了：“父父……”
“不可以！”黃昏嚴厲拒絕，“你要和它一起睡，我就不哄你睡覺了。”
小幼崽蹭的鉆回被子裏，扯起被子把頭給蒙上。
只要我把耳朵蒙起來的夠快，娜娜就什麽聲音都聽不到！
小奶貓：“……”
渣渣飯票幼崽！
小奶貓被丟了出去，秉著同為大家長，黃昏站到貓爬架下，仰頭對黑貓道：“看好你的崽子！”
黑貓：“……”
待他重新回到房間，小幼崽已經乖乖躺好了，被子扯到嘴巴，只露出軟乎乎的大眼睛。
驀地，黃昏心尖就軟了。
他走過來，在往常的位置躺下，低聲解釋道：“寵物經常到處打滾，身上會有很多細菌，你可以和它們一起玩耍，但不能一起睡覺也不能去親，並且玩耍了後要洗手。”
“樹立邊界和規則，才是養寵物負責任的表現。”
小崽崽點頭：“娜娜知道了。”
黃昏再次翻開故事書：“今天講唐三藏到女兒國……”
舊城區。
“隊長，怎麽辦？”
“隊長，這種1級的嘔吐者，具有群居屬性，我們被惡種包圍了！”
“救援到哪裏了？”
“隊長，我不想被感染，我只是名機動後遣隊的清道夫，我又不是神選者，為什麽會讓我們我們來進行清除惡種任務？”
……
十人小隊的清道夫，此時背靠背，端著清除槍，面對一群1級惡種嘔吐者！
每個人都面色蒼白，兩股顫顫，防護頭盔裏裏的氧氣逐漸減少，五分鐘所有人都將暴露在高濃度惡念之下。
普通人面對高濃度惡念，只需要十秒鐘就會成為重度感染者。
“隊長，我不行了，我好像出現幻覺了。”
“隊長，我們都要死在這裏嗎？”
……
隊長握緊手裏的槍，手心的汗幾乎將槍把都浸濕了。
豆大的冷汗，順著鬢角在防護頭盔裏流淌，他緊張的吞了吞口水。
“堅持住都別慌！”隊長深呼吸，呼出的水霧在防護頭盔上映出一層水汽，“防治中心說了，來救援的是神選者！”
只要堅持住！
只要再堅持一會！
……
然，就在這時，其中一只嘔吐者，揚起只有嘴巴的圓柱腦袋，一口詭異的墨綠色黏液，劃過拋物線的弧度，正正吐到了一名清道夫身上。
“啊啊，我要被感染了！隊長救命！”那清道夫放聲慘叫，丟掉手裏的清除槍就是一陣手忙腳亂。
隊長按住他肩膀，厲喝道：“冷靜點！你穿著防護服，感染不會那麽及時！”
“隊長，你快看！”其他的清道夫驚叫起來。
隊長轉頭看去，眼瞳驟然緊縮。
那包圍著眾人的嘔吐者惡種群，像是得到了某個信號，竟是紛紛揚起只有嘴巴的圓柱腦袋，張大了嘴，齊齊朝眾人吐出惡念黏液。
噠噠噠！
猝不及防，幽藍的清除彈噴湧著火舌，伴隨一聲絕望的厲喝：“老子跟你們拼了！就是死也休想把老子感染成這麽惡心的玩意兒！”
隊長眼皮一跳：“不好！別開槍！”
然，那名崩潰的清道夫，哪裏還記得這些惡種的特性，端著清除槍就沖了出去。
一霎那，無數的墨綠色惡念黏液，嘩啦調轉方向，朝那名沖出來的清道夫噴射過去。
噗噗噗。
無數惡念黏液落到那名清道夫頭上，只一個照面，那名清道夫就直挺挺的倒下了。
他的防護服被腐蝕，防護頭盔摔滾到一邊，整個人都像是泡在惡念黏液裏一眼，四肢時不時抽搐兩下，像是即將誕生的人蛹。
隊長急喝：“背靠背防禦陣型，所有人站立不動，不準開槍！不準開槍！”
他紅了眼，看著黏液中的隊友搖晃著再次站起來，歪著的腦袋唰的挺正。
那已經，完全不是個人了！
重度感染者，並且逐漸在惡種化。
他的五官開始變的扁平，唯有嘴巴越變越大，他的四肢也開始變的不協調，充滿僵硬木訥感。
隊長喘著粗氣，逼迫自己別開頭。
他提醒剩下的隊員：“1級嘔吐者的視力非常差，並且沒有聽覺，我們只要這樣站立不動，堅持下去就能等來救援，明白嗎？”
其他隊員哆哆嗦嗦的回：“明白。”
一時間，在這荒蕪的人工湖邊，短暫的安靜下來。
捱過去的每一分鐘，都像是煎熬。
才過去十分鐘，就又有人堅持不住了。
“隊長，它們離我們越來越近了，它們還在靠近，怎麽辦隊長？”
“隊長，真的會有神選者救援嗎？”
“嗚嗚嗚隊長，如果我變成了重度感染者，請一定清除我，我不想不想變成那個樣子……”
……
隊長的眼睛更紅了：“堅持住，穩定住情緒！我們是裝備精良的清道夫，我們遠比普通人能堅持的更久。”
在這樣不斷的鼓勵下，背靠背圍成圈的九人又繼續咬牙堅持。
又十分鐘過去，1級惡種嘔吐物的包圍圈越發小了。
終於，有人的精神崩了。
幻覺，囈語。
精神san值狂掉，任務器傳來尖銳的警報聲。
“san值25，san值15，san值9……”
san值下跌至10以下，隊長心頭一陣悲涼。
沒救了。
那名崩掉的清道夫尖叫著發出狂笑，他猛地沖出隊伍，手上的清除彈胡亂掃射。
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防禦陣型，瞬時就亂了。
這像是一個信號，其他人跟著慌亂起來，還有人竟拔腿就想跑。
漫天的墨綠色惡念黏液，遮天蔽日，像是一場死亡的磅礴大雨，甫一落下，就是收割生命之時。
隊長頹然跪地，等不到了，等不到救援了……
說時遲那時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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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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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的速度非常快，隊長才看到，他還沒反應過來，雙腳就離地而起，被一股巨力狠狠的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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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道夫隊長很懵，他一擡頭對面大樹上，蹲著只矮墩墩的小幼崽。
小幼崽紮著雙馬尾發包包，肩膀上趴著只剛出生不久的黑色小奶貓。
她邊喘氣邊問：“我來晚了嗎？”
小幼崽苦惱的皺起眉頭，氣還沒喘勻：“可是……可是我跑的很快了……”
她像是覺得做錯了事，無措的抿了抿小嘴，細聲細氣說了句：“叔叔，對不起哦。”
“沒關系，”隊長楞楞回了句，他反應過來問：“你是？”
小娜娜揚了揚任務器：“我是來救援的，金種子尤娜娜。”
救援的？
金種子尤娜娜？
那不是……最強神選者黃昏家的崽嗎？
八名清道夫一個激靈，隊長瞬間語無倫次：“黃昏先生……黃昏先生也來了嗎？”
小幼崽搖頭：“沒有哦，父父在家呢，今天娜娜上實踐課，父父不來的。”
聞言，眾人倒也不失望，雖然來救援的是只小幼崽，但眾人心裏此時也充滿了希望。
隊長站起來道：“小閣下，這是一群1級的嘔吐者，屬性群居有些難對付，不過它們的視覺很差，小閣下想怎麽清除，我們八人全力配合！”
“對，我們配合！”
“小閣下，有吩咐盡管說。”
……
尤娜娜看看樹下那群醜陋的惡種，她又看了看眾人。
小幼崽搖了搖頭：“叔叔們保護好自己，娜娜和小四能清除掉它們。”
話音落下，她抓住肩膀上的小奶貓一甩：“小四，這次看我們誰更快。”
那只叫小四的奶貓咪嗚一聲，化為黑色的閃電，一爪子一只嘔吐者。
小幼崽則非常靈活，絕對閃避加上絕對穿刺，一根利刺紮下去就消滅一只惡種。
而且，她手上的尖刺非常奇特。
幼崽手一揚，明明是投擲出去一根尖刺，可那尖刺在半路驀地散開，竟是無數根更細的尖刺！
噗嘰，噗嘰，噗嘰。
一眾清道夫完全看不清小幼崽的身影，也捕捉不到那只小奶貓，只看到不斷有惡種被清除掉，散落為煙塵，只剩下絲絲縷縷的惡念體。
“好厲害！這就是神選者嗎？”
“她還不是神選者，你沒聽她說，她是金種子，是咱們二區今年的金種子！”
“金種子轉正為神選者，那也是最強大的神選者。”
“我聽說，今年四個區的金種子狩獵月，是咱們區的小閣下拿了第一，過幾天會有頒獎典禮。”
“前途無量啊，這一群惡種都不夠她殺的。”
……
隊長取下防護頭盔，他臉上表情也很覆雜。
不過，他道：“全體都有，做好清道夫善後清除工作！”
眾人應喏唱是，全都端起清除槍，將小幼崽和小奶貓清除的惡種殘留，再進行二次清除，確保不留半點惡念。
十五分鐘後，戰鬥結束。
小幼崽眼睛亮晶晶的，她將陶泥刺猬揣進小包包裏，嘰裏咕嚕的跟小奶貓說：“我清除了二十只，小四你清除了多少？”
正在舔爪爪的小奶貓動作一僵，它睜著金色的豎瞳，茫然的看著小幼崽。
多少只？
咪嗚，貓不知道啊。
小幼崽把它拎起來晃了晃：“小四不會數數，文盲貓貓！”
小四：“……”
她把小四放到肩膀，小奶貓前爪扒拉著，整只癱成一張奶貓餅餅，就那麽貼在小幼崽肩膀。
隊長過來，朝著小幼崽敬禮：“多謝小閣下的救援，小閣下辛苦了。”
小幼崽看著一邊的兩句感染者屍體，她垂下睫毛，很小聲的說：“不辛苦，娜娜應該再跑快一點的。”
這樣的話，就不會有人犧牲了。
隊長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他們精神不夠穩定，如果能堅持住，是可以等到小閣下來的，這不怪小閣下，小閣下已經很努力了。”
小幼崽哦了一聲，還是有丟丟的失落。
她轉身就要離開，矮矮的一只，還小小的，帶著貓貓也是很小一只，怎麽看都叫人很不放心。
隊長問：“小閣下，你接下來要去哪？”
小幼崽茫然擡頭：“回主城，我今天的實踐課程已經完成了。”
娜娜要早點回去，父父還在家裏等著。
隊長露出笑容：“小閣下不嫌棄的話，我們有車可以送小閣下回去。”
小幼崽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小短腿，很幹脆的道：“謝謝叔叔。”
她乖乖的站一邊等著，看清道夫他們麻利的完成善後工作。
五分鐘後，小幼崽搭上了機動後遣隊的順風車。
蓋因娜娜還是小幼崽，她不能坐副駕駛。
於是，眾人把後排最舒服的位置讓給她，並且還在後座上墊了幹凈的小坐墊。
畢竟，小幼崽那身公主裙，一看就很貴。
回城需要一個小時，車上無聊。
起先，一眾清道夫還緊張矜持著，不敢在小幼崽面前太放肆，後來那只小奶貓太活潑好動了！
它片刻都安靜不下來，在車裏爬來爬去。
最後，竟是循著味，將車上清道夫的幹糧一爪子撓了出來。
那是一堆各種動物肉烘成的肉幹，偶爾清道夫出任務太遠，來不及回城就會啃點肉幹和壓縮糧將就對付一晚上。
小幼崽還沒反應過來，小四叼著肉幹蹭的就閃回來，獻寶似的把肉幹推小幼崽手裏。
咪嗚！
飯票幼崽，有肉！
小幼崽轟的就臉紅了：“……”
娜娜，不是娜娜想吃的！
清道夫隊長笑起來：“小閣下喜歡的話，可以試試，不過有點難咬，應該比不上小閣下平時吃的精細。”
小娜娜耳朵都紅透了：“沒有，很香的……”
說著，口水就不爭氣分泌出來！
奶貓貓已經前爪按著，嗷嗚嗷嗚的啃上了，它啃幾口還推尤娜娜的手，示意她也吃！
咪嗚咪嗚！
小四才不是吃獨食的貓貓！
車裏的人善意的笑起來，隊長又翻出更多的吃食，全都塞給小幼崽。
娜娜木著小臉，懷裏都抱不下了，一眾人投餵吃食的行為才適可而止。
其中，年紀最小的清道夫，約莫只有十八九歲，對方取下防護頭盔，露出一張明妍的臉來。
卻是個女的！
她剃著男性化的板寸頭，只左耳戴著子彈形狀的耳釘，下唇還有閃亮的唇釘，一雙淩厲的丹鳳眼，看著氣勢隊裏的男性。
她從小幼崽懷裏挑揀出個餅幹，撕開包裝袋塞娜娜嘴裏。
她自己也吃：“這個草莓味的好吃，還有那個糖。”
這個很酷的女生對吃的很有經驗，她專門拿好吃的拆，自己吃一點，剩下的全餵小幼崽。
起先，小娜娜是不想被人餵的，但對方手腕一轉，總能精準的塞到她嘴裏。
幾次過後，小幼崽就躺了。
那女生看著腮幫子鼓鼓的小崽崽，就像是只努力囤食的小倉鼠。
她低笑了聲：“我叫孟悅，尤娜娜很高興認識你。”
小崽兒吞掉嘴裏的肉脯：“孟悅姐姐好，娜娜也很高興認識你。”
興許都是同性的緣故，且孟悅很年輕，兩只還算是投緣，很快就在吃吃喝喝裏混熟了。
孟悅把肉幹撕成小小條狀，方便好咬了適才餵給小幼崽。
她狀若不經意的問：“你這麽小就出來清除惡種，你爸爸放心嗎？”
“爸爸”來個字在幼崽腦子裏轉了圈，她才反應過來說的是父父。
她一點一點啃著香香的肉幹，奶唧唧的說：“放心呀，父父說我不會有危險的。”
頓了頓，她又說：“以前上學的時候，父父有和我一起的，實踐課眼隼老師說，盡量獨自完成，娜娜就不要父父跟著。”
早上出門的時候，黃昏確實想要跟著，但是小幼崽不同意。
這次出來，她就只帶了陶泥刺猬和陶泥奶貓小四，就是試圖爬床的那只奶貓貓。
小幼崽現在分清楚了，四只毛色一樣的奶貓貓，小四是其中最瘦弱的，但卻最親近她。
孟悅笑了笑：“你真厲害，你父父也很厲害。”
聽見有人誇父父，小幼崽比自己被誇還高興。
她小嘴叭叭的說：“是的哦，我父父超級厲害的，他會抱著娜娜瞬移，還會和我一起捏陶泥，你的和娜娜一樣好。”
孟悅聽著，不時投餵小幼崽的同時，再應一聲。
前排的隊長笑起來：“孟悅，大家知道你崇拜黃昏先生，你投餵小閣下目的太明顯啦。”
孟悅踹了踹隊長的椅背：“別亂說。”
小幼崽含著肉幹慢慢磨，圓溜的大眼睛看看隊長，又看了看孟悅，她忽的就不說話了。
孟悅轉頭，輕咳兩聲：“那個，小閣下你別聽隊長亂說。”
小幼崽點點頭，她不再說和父父有關的話了。
清道夫等人，將小幼崽送到別墅門口。
小幼崽抱著小四和眾人道別，其他七人都一一說了再見，倒是孟悅沒再露面。
黃昏早等在門口，一見小幼崽就把人舉起來上下打量。
車裏，透過車窗孟悅看到這幕，她視線落在黃昏身上，不自覺握緊了拳頭。
小幼崽似乎說了什麽，那向來眉宇冷漠的男人，竟是罕見的勾了勾嘴角。
孟悅瞇眼，指尖在車窗上一筆一劃的寫。
——黃昏！
這個男人，就是黃昏！
“父父，我今天跑了好遠，遇到了……”
耳邊是小幼崽軟乎乎的聲音，黃昏忽的側頭。
清道夫的車緩緩啟動，慢慢開出了別墅，那股強烈的視線也隨之消失。
“嗯，”黃昏應了一聲，“有遇到有趣的事嗎？”
小幼崽把小四薅下來：“有啊，小四都不會數數，文盲貓貓。”
……
當天晚上，小幼崽將白天的實踐課，寫成簡單的報告，發給眼隼老師。
她坐到餐桌上，才拿起粉色的小筷子：“嗝！”
一聲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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