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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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子小比, 車還沒到目的地，就率先提前幾分鐘開始了！
組好隊的種子，推攘擠挨，飛快跟自己的隊友匯合一起。
尤娜娜趴著車窗往外看, 車駛入了S舊城區域。
隨處可見的破敗大樓, 歪斜錯綜，歷經歲月風雨的洗禮之後, 仍舊矗立在蔥蘢綠色裏, 靜謐沈默，仿佛是在悼念昔日的繁華。
小幼崽從未出過二區, 自然也沒見過這樣的場景。
她仰起腦袋，驚嘆的張大嘴巴：“哇, 好高的大樓。”
她再往前看, 小嘴張的更大了：“哇，好多壞掉的大車小車。”
從前的高樓大廈，從前的車水馬龍, 從前的熱鬧繁華, 現在只餘死亡般的寂滅。
三車道上，那些廢棄的汽車，早被機動後遣隊的清道夫清理過了, 搬運到街道兩旁，勉強露出能通行的一條道。
“尤娜娜快看！”寧宇昊拍著車窗, “那是什麽植物, 把大樓都覆蓋了, 好厲害啊！”
小幼崽重重點頭：“對, 好厲害的植物。”
眼隼在旁解釋：“大災變之前, 人口膨脹, 城市用地資源緊張，所以當時修建的都是這種很高的大廈。”
“那是爬山虎，攀爬植物，生命力旺盛，只要少許的陽光，以及充足的水分，就能爬很高。”
……
一車的種子，全都像好奇寶寶，每一個都有化身十萬個為什麽的架勢。
眼隼拍手，吸引所有人註意力：“目的地馬上到了，我最後再提醒一次，防護頭盔絕對不能摘下來，註意自我保護，絕對不要被惡念感染！”
被惡念感染的後果，所有的種子都無比清楚。
初級感染者，及時送去醫院還能有救。
但中度感染者和重度感染者，則會被當做惡種清除掉！
饒是第一次參加實踐課的種子，再是激動按捺不住，在對待感染問題上，也非常謹慎。
眼隼面容嚴肅：“你們的物資包裏，一小瓶飲用清水，一套日常外傷藥品，一本監獄地圖，一把可以使用四個小時的手電筒，一把用於清掃惡念的除惡儀。”
“另外，你們的兒童任務器，植入了呼救插件，只需要按下按鈕，立刻就會有神選者出現，將你們帶出監獄。”
“同樣的，呼救了的種子，這次小比積分會減半，失去晉升名額。”
……
眼隼叮囑完，恰好司機剎車一踩，大巴車停了。
眼隼站在車門口：“新生班第一次實踐小比課，為時三個小時。”
他第一個走下車：“我會在這裏看你們進去，再等你們出來。”
話音一落，眼隼背對車，面朝監獄大門的方向。
他勾起嘴角，本以為會聽到嗷嗷怪叫的激動聲音，哪知身後安安靜靜的。
眼隼回頭，猝不及防就對上矮墩墩的小幼崽，以及站她身後，壯的跟熊似的寧宇昊。
再後面，其他的種子井然有序的走下車，並且不斷拿餘光瞟著小幼崽，依樣畫瓢，尤娜娜怎麽做他們就怎麽做。
眼隼訝然：“……”
小幼崽一句話都沒說，隱隱就有成為今年新生班領頭羊的趨勢。
娜娜走到眼隼面前，禮貌擺手：“老師，一會見。”
眼隼頷首，對所有種子道：“去吧。”
這話落下，其他種子適才三兩一組，既是興奮又是猶豫，還三步一回頭，磨磨蹭蹭走進監獄大門裏。
寧宇昊抓過娜娜的物資包，直接往背上一甩：“尤娜娜，我們先走哪邊？”
尤娜娜抖開地圖，看著不同色塊的區域，繃緊了包子臉問：“寧宇昊，你喜歡什麽顏色？”
小幼崽決定，根據顏色來選！
寧宇昊彎下腰去看，伸手正要點藍色的區域，不想另一只手更快。
“這裏，我選了。”愛麗絲的聲音落下來。
尤娜娜和寧宇昊擡頭，一身華麗戰裙的愛麗絲說，強勢點著地圖藍色區域。
她眼神睥睨，碧藍的眼睛宛如波濤洶湧的大海，充滿了征服的熊熊鬥志。
寧宇昊有點不高興，不過撇了下嘴，也沒說什麽。
“哦，”小幼崽平淡的應了聲，指著另一塊灰藍區域扭頭問隊友：“寧宇昊，這塊也是藍色的。”
寧宇昊其實無所謂，不過小短腿隊友有認真考慮自己的喜好，還特意挑選，叫他嘴角上翹的壓都壓不下來。
小短腿隊友有一點子不錯！
神選者挑選隊友果然也很重要，老爹說的有道理！
他蹲下身，視線和尤娜娜齊平：“我沒關系，你喜歡什麽顏色？這塊粉色的？跟愛麗絲一南一北，不然我們去這裏。”
寧宇昊想的很好，選不同方向距離遠點，雖然是挑戰，但也盡可能減少資源爭奪的沖突。
小幼崽點頭：“好，我們就……”
“餵！”就站面前，可總感覺被無視了的愛麗絲不滿意了，“尤娜娜，我搶了你們先看中的地方，你來搶回去啊！”
小娜娜奇怪的看她一眼：“我們實踐課只有七組，監獄這麽大都分不完，我為什麽要搶？”
愛麗絲噎住：“……”
可惡，完全無法反駁！
娜娜疊好地圖，小心裝進衣兜裏，還不忘拉上拉鏈，招呼隊友開始行動了。
這時眼隼道：“愛麗絲，你是自己的車過來的，落下了分組，你想和誰一組？我讓人送你過去。”
愛麗絲一甩頭，甚是驕傲的說：“不需要，我不需要任何隊友。”
剛往前走了幾步，聽到這話的尤娜娜回頭：“咦，愛麗絲你沒有隊友嗎？”
愛麗絲走到她面前，重重跺腳：“哼，我一個人也能贏你！”
撂下狠話，漂亮如洋娃娃的蘿莉，提拎著戰裙，大步邁入監獄大門。
精神能力，召喚發動！
於此同時，以她腳尖落地為圓點，一圈水波蕩漾開，卷起地上的塵土，下一刻她人就消失在水波裏。
小幼崽不明厲覺：“一區金種子真厲害，一下就不見了，娜娜就做不到。”
寧宇昊古怪的看著她：“那個……其實是研究院研發的量子傳輸環，可以短距離加速瞬移。”
尤娜娜：“！！！”
沒見識的小幼崽驚呆了。
居然有這麽神奇的東西，太厲害了！
她臉上沒怎麽表現出來，可心裏嘚啵嘚啵跟父父講：“父父父父，會瞬移好厲害，父父會瞬移嗎？”
“寧宇昊說，是傳輸環可以加速，嗷嗷厲害的好厲害的，咻的一下就跑不見了。”
……
棲落在大巴車頂的烏鴉，耳邊全是小幼崽的聲音，奶唧唧的說個不停。
烏鴉想了幾秒鐘，擡了擡爪子，登時從大巴車頂消失，眨眼在另一頭出現。
瞬移而已祂也會，還不需要借助外物。
小娜娜在問眼隼：“老師，愛麗絲沒有隊友，娜娜卻有隊友，挑戰的時候怎麽辦啊？”
兩人對一個人，娜娜才不是會欺負人的小幼崽。
眼隼臉上有笑意：“沒關系，愛麗絲的成績不會算在新生班裏，你和她的比賽，比的是你們個人綜合成績，不會有影響。”
聞言，尤娜娜放心了。
彼時，監獄大門口，就只剩下尤娜娜和寧宇昊還沒進去了。
眼隼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五分鐘了。
他催促道：“三個小時已經過去五分鐘，你們趕緊動起來。”
話音才落，寧宇昊單手抄起小幼崽，往肩頭一抗，拔腿飛快就跑。
只有小幼崽軟軟的小奶音依稀傳來：“好……哦……老……師……再……”
眼隼搖頭，轉身上了車。
舊城區域，惡念和惡種時常出沒，這座監獄機動後遣隊的清道夫已經提前清除過了，且在監獄外圍設立了安全裝置。
不過，為了小比萬無一失，眼隼還是需要親自盯著。
唳，唳，唳。
嘹亮的雄鷹鳴叫聲，直躥進雲霄，響徹整個監獄上空。
烏鴉歪頭看了看監獄，銹跡斑斑的大門，半掩映在草叢裏的牌子，放眼望去，一片黑灰色的荒蕪之景。
呼啦，呼啦。
烏鴉振翅，一個俯沖，從大巴車上飛下來，低空滑翔進了監獄。
寧宇昊壯的跟頭蠻熊似的，人高馬大腿還長。
他跑一步，娜娜要跑三四步才跟的上。
所以，他幹脆撈起小短腿隊友，根據地圖上的路徑，跑的像是在飛。
尤娜娜就有點難受了。
她被撈著，一顛一顛的，整只都不舒服。
“寧宇昊，”幼崽聲音都弱了，“放，放我下來，我……我自己可以跑。”
寧宇昊已經超過了一部分同學，他甚至看到愛麗絲拿著除惡儀，開始嘀嘀的清除惡念了。
他著急的滿頭大汗：“我帶你跑，你腿太短了跑不快，我們要抓緊時間。”
你腿太短了……
你腿太短了……
幼崽崽有被傷害到，她哆嗦著摸出口袋裏的陶泥刺猬。
小崽崽可憐巴巴：“刺猬先生，娜娜的腿真的很短嗎？”
明明，娜娜已經每天都吃兩碗飯了！
刺猬先生不好說實話，只能含糊道：“沒關系，咱們跳的比他高。”
話落，刺猬先生掉落到地上，眨眼就融入小幼崽的影子裏。
下個瞬間——
唧唧！
影子疊起，在小幼崽腳下一扭一帶。
寧宇昊只覺肩上一輕，還沒反應過來，一雙小腳就踩了他肩膀一記。
啪嗒。
精致的小軍靴落地，小幼崽站在了寧宇昊前頭。
絕對閃避！
寧宇昊眼睛一亮，這個長的比較“成熟”的男生立時就興奮了。
他嗷的怪叫一聲，身體柔韌和靈活度蹭蹭上升。
閃避！
寧宇昊像一輛轟隆隆的火車，悶頭就往前沖：“尤娜娜快點，看我們誰先到！”
他從小幼崽面前蹦跳過去，帶起的冷風拂動尤娜娜細碎的劉海。
小幼崽圓溜的眼睛，也跟著浮起亮閃閃的興奮。
她嘴裏發出兩聲小刺猬的叫聲：“唧唧！”
緊接著，她嗖的就沖了出去，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殘影。
那速度，比之量子傳輸環，竟是不逞多讓。
刺猬先生在唧唧的笑：“娜寶沖沖沖，小毛崽子上次輸的不夠徹底，居然還想跟你刺大爺比，輸不死他！”
小幼崽連跑帶跳，靈活的像是大海裏的游魚。
她甚至無視重力，時而雙腳一蹬墻壁，在堪堪要撞到對面墻壁時，身體一個九十度直角轉彎，像彈射的皮球，用更快的速度沿著長長的監獄通道跑。
前後不過幾秒的功夫，她就追上了寧宇昊。
寧宇昊聽到動靜，不自覺回頭看。
但這一看，身後根本就沒尤娜娜的身影。
正當他疑惑時，耳邊傳來故意吹氣的冷風。
寧宇昊猛然回頭，然後就看到……
倒吊的人頭！
“啊啊啊鬼啊！”驚天動地的慘叫，回蕩在監獄裏，淒厲又駭人。
那一刻，寧宇昊快的超越極限，蹭的一下跳出兩丈遠，並緊緊貼著墻角。
倒吊在燈管上的尤娜娜歪頭：“？？？”
刺猬先生特別壞：“唧唧唧，嚇他！娜寶我們嚇死他！”
小幼崽還是很有隊友情：“不可以，刺猬先生不能嚇寧宇昊，他是我的隊友。”
娜娜跳下地：“寧宇昊，我們到地方了。”
奶軟的小嗓音，像是汩汩溫泉，霎時就治愈到寧宇昊，叫他原地覆活。
他像是找到了救星，屁滾尿流的跑過來，躲到尤娜娜身後，慘白著臉說：“尤娜娜，這裏有鬼，我剛才看到了，就吊在上面。”
尤娜娜：“……”
小幼崽心虛的摳摳臉：“沒有，剛才是我，對不起嚇到你了。”
寧宇昊拼命搖頭：“不是，我真的看到了。”
小短腿隊友圓滾滾奶唧唧的，是整個新生班最乖最聽老師話的學生，怎麽可能會嚇人？
寧宇昊死都不信，他躲到尤娜娜身後，壯的像座小山，慫的卻像顧頭不顧腚的鴕鳥。
刺猬先生還在唧唧壞笑，並且在小娜娜的影子裏滾來滾去，恨不得跳出來再嚇人一回。
寧宇昊實在是害怕，怎麽都不願意在這片區域清除惡念。
小娜娜只好拍著他大腦袋，像牽一條大狗子，溜噠溜噠換到隔壁去。
好在兩人都是閃避系，速度都很快。
一到地頭，兩人摸出除惡儀，非常有默契的就地分工。
生銹的鐵門，狹小的的單間，並且散發著難聞的幹黴臭味。
寧宇昊主動承包了高處漂浮的惡念，小幼崽就專門清除低矮的地方。
除惡儀並不大，像是便攜的吸塵器，只要打開按鈕，就會噴出薄薄的白色霧氣，將空氣中的惡念中和掉。
惡念很好辨認，是像蜘絲一樣的黑色絲線，漂浮充斥在空氣裏，風一吹還會到處飄動。
如果落到衤果露的皮膚上，立刻就會融化，滲透進血肉裏，影響人的大腦，既而影響到精神，導致精神不穩定。
這個過程，就是感染！
單純的清除惡念，其實就跟大掃除似的，單調而乏味。
才一小會，寧宇昊就沒耐心了。
他揮動著除惡儀，這裏戳一下，那裏掃一圈。
小幼崽倒是一直很認真，清除惡念這種事，在她眼裏也和捏陶泥一樣。
她向來不缺乏耐心，也習慣了認真對待課業和考試。
寧宇昊時不時瞥她一眼，見隊友那麽專心，他也就不好真的撒手不幹。
忽的，他看到尤娜娜擺動了幾下手腕上的任務器。
下一刻，機械合成音就響起。
“新生班第一次實踐課小比排名，截至目前為止……”
“第一名，愛麗絲23分，清除惡念18縷。”
“第二名，盛冰瀾19分，清除惡念15縷。”
“第三名，尤娜娜17分，清除惡念12縷。”
……
“第十名，寧宇昊8分，清除惡念6縷。”
寧宇昊呆若木雞：“？？？”
等等，那是什麽？
他看向尤娜娜，臉上的疑惑太明顯了。
娜娜晃了晃任務器：“眼隼老師說了啊，隨時可以看到排名的。”
寧宇昊震驚：“臥木曹！我怎麽不知道？”
小幼崽看他一眼：“你上課沒聽講，眼隼老師說了三次。”
尤娜娜不說了，她才排第三，差愛麗絲好多呢。
小幼崽扛起除惡儀，哼哧哼哧換了間監牢繼續努力。
寧宇昊抹了把臉，搗鼓半天沒在任務器裏搞出排名來：“尤娜娜，那個排名怎麽看？”
小幼崽看著他，臉上雖然沒什麽表情，可黑浚浚的眼瞳，叫寧宇昊無比心虛氣短。
他蹲下來，慢吞吞舉起右手：“那個我發誓，以後上課都認真聽講，絕對不開小差了。”
娜娜也沒再說什麽，拉過他的大手，在任務器裏這裏點一下那裏滑一下，須臾就把排名搞出來了。
她拍著寧宇昊的大狗頭，語重心長又老氣橫秋：“上課學習要乖的，你成績好了，你爸爸才不會被人瞧不起。”
寧宇昊不解：“我成績跟他被瞧不起有什麽關系？”
小幼崽嚴肅臉：“當然會，爸爸們聊天喜歡炫耀幼崽，別人爸爸都有滿分試卷和獎杯，你爸爸什麽都沒有，你笨笨的，他就會被看不起。”
寧宇昊呆滯：“……真的？”
寧遠在外面，因為他被看不起了？
小幼崽驕傲的挺起胸膛：“真的哦，我就給了父父好多一百分的卷子，我那枚神選者紀念徽章，現在戴在我父父脖子上。”
幼崽崽還有更大的志向：“我還要拿到第一金種子的獎杯，等我拿到了就送給父父。”
寧宇昊震驚了，他張了張嘴巴，想說什麽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幾句話間，小比排名又有了變化，愛麗絲一騎絕塵，拿到了30積分，將第二名遠遠甩在後面。
尤娜娜則從第三名掉到了第五名。
她急吼吼的沖進監牢，打開除惡儀就行動起來，一雙小短腿翻的飛快。
寧宇昊陷入了沈思，他翻著排名和規則，第一次認認真真的讀了起來。
他邊讀邊回憶和寧遠的點點滴滴，頭一次在心裏生出了愧疚。
寧遠自收養他，做任務賺錢養他，還會手把手教他運用能力的技巧。
而自己呢，好像確實沒有拿過什麽榮譽回家。
……
忽的，寧宇昊視線落在某條規則上：“尤娜娜，我有辦法讓你拿第一名！”
他沖去找小幼崽，拉著她就往監獄深處跑。
寧宇昊：“惡念分種類，也存在強弱差異，我分析過愛麗絲的得分情況。”
“她有兩次分別拿了五分和八分，清除普通惡念只能拿一兩分。”
“愛麗絲在專門挑強惡念清除！”
寧宇昊跑的飛快，監獄那張不同色塊的地圖，此時在他腦子裏閃爍。
他道：“地圖上的色塊，不是讓我們選擇的，而是代表著惡念強弱！”
尤娜娜驀地就明白過來：“所以，我們只要去清除強大的惡念，就能很快追上去！”
寧宇昊眼神晶亮：“對！強大的惡念，就在那裏！”
彼時，他已經帶著尤娜娜跑到了監獄深處，在地圖上這塊區域是灰色的。
他還記得，監獄最靠後的區域，是一塊純黑色！
高大的男生舔了舔嘴唇：“咱們先在這試試，不行的話再去黑色區域。”
小幼崽眼睛也很亮：“寧宇昊，你好聰明啊！”
娜娜就沒有想到這些！
寧宇昊嘿嘿笑了兩聲，臉有些紅紅的：“那什麽，我比你大幾歲嘛，很正常。”
他將自個的除惡儀塞給小幼崽，彎下腰猛地把人高高舉起來。
娜娜驚呼了聲：“寧宇昊？”
雖然高大，可仍舊還是個小男生的寧宇昊嘟囔：“你拿兩個除惡儀一起用，我不拿積分，這裏的都給你。”
小娜娜低頭，對上寧宇昊的眼睛：“啊？你不想拿到晉升名額嗎？”
寧宇昊咧嘴笑了：“我老爹不讓，他說我現在晉升神選者，出任務就是送死，所以積分對我不重要。”
可是，積分對尤娜娜來說很重要！
“我原本還跟老爹賭氣的……”聽了尤娜娜那些話，他突然就有些懂寧遠了，“現在想通了，而且我幫了你，老爹只會更高興。”
說到這裏，寧宇昊表情逐漸認真：“所以，尤娜娜你要拿一名！你要贏愛麗絲！”
驀地，小娜娜只覺手裏的除惡儀，有了沈甸甸的重量。
她在寧宇昊眼裏，看到了一種期待，一種希望。
胸腔之中，翻滾出熱燙的巖漿，原本只想為父父去拿獎杯的小幼崽，莫名就生出一股磅礴的鬥志。
那鬥志，不僅僅是因為父父，還有高高舉著她的寧宇昊。
小娜娜重重點頭：“嗯，娜娜會拿第一！還會贏愛麗絲！”
那一瞬間，兩只幼崽的眼裏，同時迸發出排山倒海的熊熊烈焰。
寧宇昊：“沖啊！尤娜娜拿第一！”
尤娜娜：“沖啊！娜娜要拿第一！”
空蕩的監牢裏，硬是被兩只幼崽喊出了閱兵般的磅礴氣勢！
……
兩只幼崽渾然不知，這一幕被外面的老師、清道夫，還有增援的神選者小隊盡收眼底。
其他神選者都來打趣：“行啊，寧遠你兒子還挺熱血。”
“這麽高的個子沒白長，還知道隊友間要互助。”
“哎喲餵，寧遠你兒子怎麽和你一樣，都怕鬼的不行？”
“不錯不錯，金種子把你兒子點醒了。”
……
帶隊的寧遠捂臉：“……”
這混小子，又坑爹丟人了。
不過，還知道要幫尤娜娜，晚上回去就放過他的屁股。
眼隼的視野，能把整座監獄都看到。
“寧遠，”他從老師角度論事，“寧宇昊其實很聰明，就是以前太浮躁，他跟小娜組隊，即便排名不好，對他的好處也很大。”
寧遠一把辛酸淚：“我的話，他反正不聽的。”
不僅不聽，還臉紅脖子粗的扛！
眼隼點頭：“以後，讓他和小娜多接觸就行了。”
一排的監控畫面上，每組種子的情況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寧遠挨個看過去，接連搖頭：“咱們二區的種子，真的比不上這個一區的愛麗絲。”
“這一組不行，清除普通惡念都束手束腳。”
“這一組也不行，沒耐心開始玩上了。”
“咦，艾蒂和盛冰瀾這組居然還可以，不過艾蒂為什麽把防護頭盔摘了？”
……
眼隼表情凝重：“艾蒂和小娜好像鬧別扭了，這次分組竟然沒一起。”
他想起艾蒂的表現，不禁皺起了眉頭：“艾蒂是精神類的能力——情緒鏈，在惡念清除上，她有很大優勢。”
“摘除防護頭盔，應該是為了更大程度的情緒擴散，用自己高共情能力，反過來感染惡念，然後讓惡念自行消散。”
寧遠感嘆：“精神類能力，不容易成長，可成長起來各個都牛逼。”
眼隼：“艾蒂這樣做的弊端也很大，遇上強惡念，稍有不慎就會被反感染，並且感染程度會迅速嚴重。”
寧遠摩挲下巴：“眼隼，我記得精神類能力的神選者，性格上都有缺陷，不是瘋子就是傻子，而且最容易san值不穩，這個艾蒂是個好苗子，不過要註意她的精神問題。”
眼隼點了點頭：“她和小娜關系好，有小娜的影響應該問題不大。”
提及尤娜娜，寧遠的視線落在了中間的屏幕上。
“啊，這只小幼崽在幹什麽？”他驚訝出聲，惹的周圍人全都湊了過來。
只見屏幕上，矮墩墩的小幼崽蹲地上，跟寧宇昊一人抱一把除惡儀，上手就哢哢拆解了。
“她拆除惡儀幹什麽？”
“沒了除惡儀，她拿什麽來清除惡念，怎麽拿積分？”
“嗐，寧遠你兒子怎麽也跟著瞎鬧？完了，兩把除惡儀都拆的支離破碎，這下沒法用了。”
“輸定了，今年的金種子又要輸給一區了。”
……
寧遠也皺起眉頭：“肯定是我家混小子慫恿的，哼，今晚上我要他屁股開花！”
一眾人見兩只幼崽，將好好的除惡儀拆解成零件，就算是組裝好，估計也是不能用的，都不禁搖頭嘆息。
眼隼拉出排名表：“第一名愛麗絲50分，第二名艾蒂45分，第三名……”
眾人往下拉，在第六名的位置找到尤娜娜的名字，至於寧宇昊壓根就沒人關心。
眼隼皺眉：“以小娜的實力和神性值，她的分值不該這麽低。”
寧遠猜測：“會不會是不讓她帶其他陶泥玩偶，限制了她的實力？”
眼隼：“她有四種能力，絕對閃避，絕對穿刺，遲鈍和治愈，單論能力這四種確實更偏向和惡種戰鬥。”
可身為神選者，不僅僅是要和惡種戰鬥，還要熟練各種清除行動。
如此，才能在任何突發情況下，從容不迫的應對。
任何一名神選者，都是這麽走過來的。
稍踏錯一步，不是自己丟掉性命，就是更多無辜的人被感染。
神選者，是不容犯錯的群體。
“啊！你們快看！金種子她竟然……竟然……”
那名神選者震驚到話都說不完整了。
只見屏幕上，小幼崽將除惡儀內部的中和藥劑固體膏取出來，然後讓寧宇昊幫忙捏成細細的粉末狀。
緊接著，小幼崽跑到上風口位置。
她捧著中和藥劑的粉末靜靜等了會，寧宇昊蹲在她身邊，一會看她一會又把手指頭放嘴裏打濕，然後舉著濕手指到處晃。
有人忍不住問：“這是在幹什麽？”
眼隼吐出兩個字：“等風。”
等風？
寧遠滿頭霧水：“風？為什麽等風？風能幹……”
這話還沒說完，屏幕上的小幼崽就動了！
她猛然睜開眼睛，奶嘰嘰的喝了一聲：“有了！”
字音落下，小幼崽猛地跳高躍起，她幾乎是倒立行走在墻頂上，手上捧著的中和劑粉末呼啦灑了出去。
白色的、細密的粉末，紛紛揚揚從上落下來。
尚未落地，一股過堂風呼啦穿過來，將中和劑粉末吹的漫天飛舞。
仿若無數的蒲公英種子，中和藥劑粉末隨著風的方向，不斷往外蔓延，並沾染上絲絲縷縷的黑色惡念。
突然，小幼崽朝寧宇昊大聲說：“不夠！風還不夠！”
寧宇昊蹭地站起來，二話不說閃避能力發動，並運用到極限，從風口的方向，朝著外面不斷“Z”字型奔跑起來。
他的速度太快了，前所未有的快，也是寧遠從未見過的快，快到凡是他跑過的地方，全是他的殘影。
不僅他在跑，尤娜娜也在跑。
矮墩墩的小幼崽，也呈“Z”字型奔跑，但是和寧宇昊一左一右交錯跑動。
兩只的速度都很快，這樣高速之下，兩道身影跑過的地方，就是一股股的冷風。
那風來的又快又急，還很猛烈，即便是有中和劑粉末落到了地上，此時也被席卷起來，被冷風挾裹著，朝遠處的監牢飛去。
監獄長長的走廊，昏暗到死氣沈沈，這時卻迎來了漫天的朦朧白霧。
在那白霧裏，兩道身影交錯跑動，快到疾風烈烈。
白霧湧動翻滾，順著風的方向就飄動，凡所過之處，漂浮的黑色惡念，像積雪遇上艷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中和消融。
排名機械音不斷在播報：“第四名，尤娜娜積分……第三名尤娜娜……”
到最後，播報的速度趕不上尤娜娜積分刷新的速度。
“第第第第第第……”
機械音都成了結巴，一句播報都說不完整。
一眾成年人目瞪口呆，震驚到跟機械音一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眼隼伸手關了機械音，只將積分排名調出來。
眾人就看到，尤娜娜的排名，上躥的速度比做火箭還快，眨眼就奪下愛麗絲的第一名。
“尤娜娜”三個字前，還有一頂金色的小皇冠，金燦燦的簡直能閃瞎眼。
眾人從最開始的瞳孔地震，到瞠目結舌，再到震驚成啞巴，最後就完全麻木，木呆呆的看著小幼崽的積分不斷滾動。
不到五分鐘，尤娜娜的積分就逼近90大關，此時愛麗絲積分才到75。
穩穩當當的第一名，毫無懸念。
屏幕前，眾人間湧動著無比詭異的沈默。
增援的神選者小隊，起先還說小幼崽瞎鬧的神選者，這會臉上火辣辣的。
別問，問就是臉都被小幼崽打腫了。
“哈，”寧遠幹笑一聲，“金種子還挺聰明。”
那哪裏是挺聰明，根本就是不一般的聰明。
尋常人，誰會把好好的除惡儀給拆的七零八碎？
眼隼低笑了聲：“在保育院的時候，小娜做事就一向不按套路來，誰都不知道她的小腦瓜裏是怎麽想的。”
他有點驕傲，又非常的欣慰。
他細心教導的小苗苗，不僅在很積極健康的茁壯成長，還成長的比哪只幼崽都聰明。
寧遠拍了拍他肩：“沒意外，一區和二區金種子挑戰，今年是咱們區的金種子贏了。”
這話才說到就這裏，那邊正在清除惡念的愛麗絲，就在不甘心跺腳。
“怎麽會這樣？”她一連查了好幾遍的排名，第一名“尤娜娜”三個字份外刺眼。
而且，她確定尤娜娜是在一瞬間就超上來的。
愛麗絲咬唇，眼眶有點紅。
在她腳邊，手裏拿金懷表的兔子轉來轉去：“愛麗絲不哭愛麗絲不哭……”
“我才沒有哭！”愛麗絲兇巴巴的吼回去，“第一名是我的。”
說著，她一跺小洋傘，嘴裏喝道：“二階召喚。”
以她為中心，耀眼的白光像水波閃爍，她的裙擺也在閃閃發光，如同棲落了無數螢火蟲，將她襯托的像故事裏漫游仙境的那位小姑娘。
緊接著，帶著高帽子，一頭紅色卷發的男人出現了。
男人的臉像塗抹了面粉，透出不正常的白，眼睛周圍是和頭發一樣的紅色油彩。
男人的嘴唇也很紅，穿著樣式繁覆，但花裏胡哨的緊身燕尾外套。
“尊敬的愛麗絲小姐，瘋帽子聽從您的召喚。”男人在愛麗絲面前單膝跪下，並低頭親吻了她的指尖。
愛麗絲碧藍的眼瞳，像風雨欲來的夜海：“瘋帽子，替我贏下這場挑戰！”
瘋帽子和兔子，在身著華麗戰裙的漂亮蘿莉面前，齊齊唱喏。
嘭！
愛麗絲一收小洋傘，尖銳的傘尖唰的指向監獄最深處。
“那裏，”她的臉上綻放出熱烈的戰意，連靈魂也透著驕傲，“黑色的區域，有最強大的惡念，清除了它，我就是第一名！”
話落，她的腳下波紋擴散，三道身影在量子傳輸環的作用下瞬移出去。
與此同時，在監獄的另一邊。
艾蒂看著排名，臉色逐漸蒼白。
前一刻，她還是第二名，距離愛麗絲差距也不算太大。
而且，愛麗絲是一區的金種子，她的積分成績不計算進新生班裏。
四舍五入，她就是全班第一名！
最有望在期末，第一批拿到神選者晉升名額。
但僅僅在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從第二名落到了第三名。
第四名在後緊追不舍，彼此差距不足五分，隨時都可能被反超。
艾蒂盯著第一名“尤娜娜”的名字，握緊任務器的手，用力到指關節發白。
小娜，為什麽真的就是你？
你為什麽就一定要和我爭？
腦海裏，宛如惡魔的沙啞聲音，又在蠱惑響起。
“……她根本就沒把你當好朋友，你還在堅持什麽……”
“她先不仁，你再不義，天經地義！”
“……朋友是最廉價的東西，最珍貴的當然是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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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好隊的種子，推攘擠挨，飛快跟自己的隊友匯合一起。
尤娜娜趴著車窗往外看, 車駛入了S舊城區域。
隨處可見的破敗大樓, 歪斜錯綜，歷經歲月風雨的洗禮之後, 仍舊矗立在蔥蘢綠色裏, 靜謐沈默，仿佛是在悼念昔日的繁華。
小幼崽從未出過二區, 自然也沒見過這樣的場景。
她仰起腦袋，驚嘆的張大嘴巴：“哇, 好高的大樓。”
她再往前看, 小嘴張的更大了：“哇，好多壞掉的大車小車。”
從前的高樓大廈，從前的車水馬龍, 從前的熱鬧繁華, 現在只餘死亡般的寂滅。
三車道上，那些廢棄的汽車，早被機動後遣隊的清道夫清理過了, 搬運到街道兩旁，勉強露出能通行的一條道。
“尤娜娜快看！”寧宇昊拍著車窗, “那是什麽植物, 把大樓都覆蓋了, 好厲害啊！”
小幼崽重重點頭：“對, 好厲害的植物。”
眼隼在旁解釋：“大災變之前, 人口膨脹, 城市用地資源緊張，所以當時修建的都是這種很高的大廈。”
“那是爬山虎，攀爬植物，生命力旺盛，只要少許的陽光，以及充足的水分，就能爬很高。”
……
一車的種子，全都像好奇寶寶，每一個都有化身十萬個為什麽的架勢。
眼隼拍手，吸引所有人註意力：“目的地馬上到了，我最後再提醒一次，防護頭盔絕對不能摘下來，註意自我保護，絕對不要被惡念感染！”
被惡念感染的後果，所有的種子都無比清楚。
初級感染者，及時送去醫院還能有救。
但中度感染者和重度感染者，則會被當做惡種清除掉！
饒是第一次參加實踐課的種子，再是激動按捺不住，在對待感染問題上，也非常謹慎。
眼隼面容嚴肅：“你們的物資包裏，一小瓶飲用清水，一套日常外傷藥品，一本監獄地圖，一把可以使用四個小時的手電筒，一把用於清掃惡念的除惡儀。”
“另外，你們的兒童任務器，植入了呼救插件，只需要按下按鈕，立刻就會有神選者出現，將你們帶出監獄。”
“同樣的，呼救了的種子，這次小比積分會減半，失去晉升名額。”
……
眼隼叮囑完，恰好司機剎車一踩，大巴車停了。
眼隼站在車門口：“新生班第一次實踐小比課，為時三個小時。”
他第一個走下車：“我會在這裏看你們進去，再等你們出來。”
話音一落，眼隼背對車，面朝監獄大門的方向。
他勾起嘴角，本以為會聽到嗷嗷怪叫的激動聲音，哪知身後安安靜靜的。
眼隼回頭，猝不及防就對上矮墩墩的小幼崽，以及站她身後，壯的跟熊似的寧宇昊。
再後面，其他的種子井然有序的走下車，並且不斷拿餘光瞟著小幼崽，依樣畫瓢，尤娜娜怎麽做他們就怎麽做。
眼隼訝然：“……”
小幼崽一句話都沒說，隱隱就有成為今年新生班領頭羊的趨勢。
娜娜走到眼隼面前，禮貌擺手：“老師，一會見。”
眼隼頷首，對所有種子道：“去吧。”
這話落下，其他種子適才三兩一組，既是興奮又是猶豫，還三步一回頭，磨磨蹭蹭走進監獄大門裏。
寧宇昊抓過娜娜的物資包，直接往背上一甩：“尤娜娜，我們先走哪邊？”
尤娜娜抖開地圖，看著不同色塊的區域，繃緊了包子臉問：“寧宇昊，你喜歡什麽顏色？”
小幼崽決定，根據顏色來選！
寧宇昊彎下腰去看，伸手正要點藍色的區域，不想另一只手更快。
“這裏，我選了。”愛麗絲的聲音落下來。
尤娜娜和寧宇昊擡頭，一身華麗戰裙的愛麗絲說，強勢點著地圖藍色區域。
她眼神睥睨，碧藍的眼睛宛如波濤洶湧的大海，充滿了征服的熊熊鬥志。
寧宇昊有點不高興，不過撇了下嘴，也沒說什麽。
“哦，”小幼崽平淡的應了聲，指著另一塊灰藍區域扭頭問隊友：“寧宇昊，這塊也是藍色的。”
寧宇昊其實無所謂，不過小短腿隊友有認真考慮自己的喜好，還特意挑選，叫他嘴角上翹的壓都壓不下來。
小短腿隊友有一點子不錯！
神選者挑選隊友果然也很重要，老爹說的有道理！
他蹲下身，視線和尤娜娜齊平：“我沒關系，你喜歡什麽顏色？這塊粉色的？跟愛麗絲一南一北，不然我們去這裏。”
寧宇昊想的很好，選不同方向距離遠點，雖然是挑戰，但也盡可能減少資源爭奪的沖突。
小幼崽點頭：“好，我們就……”
“餵！”就站面前，可總感覺被無視了的愛麗絲不滿意了，“尤娜娜，我搶了你們先看中的地方，你來搶回去啊！”
小娜娜奇怪的看她一眼：“我們實踐課只有七組，監獄這麽大都分不完，我為什麽要搶？”
愛麗絲噎住：“……”
可惡，完全無法反駁！
娜娜疊好地圖，小心裝進衣兜裏，還不忘拉上拉鏈，招呼隊友開始行動了。
這時眼隼道：“愛麗絲，你是自己的車過來的，落下了分組，你想和誰一組？我讓人送你過去。”
愛麗絲一甩頭，甚是驕傲的說：“不需要，我不需要任何隊友。”
剛往前走了幾步，聽到這話的尤娜娜回頭：“咦，愛麗絲你沒有隊友嗎？”
愛麗絲走到她面前，重重跺腳：“哼，我一個人也能贏你！”
撂下狠話，漂亮如洋娃娃的蘿莉，提拎著戰裙，大步邁入監獄大門。
精神能力，召喚發動！
於此同時，以她腳尖落地為圓點，一圈水波蕩漾開，卷起地上的塵土，下一刻她人就消失在水波裏。
小幼崽不明厲覺：“一區金種子真厲害，一下就不見了，娜娜就做不到。”
寧宇昊古怪的看著她：“那個……其實是研究院研發的量子傳輸環，可以短距離加速瞬移。”
尤娜娜：“！！！”
沒見識的小幼崽驚呆了。
居然有這麽神奇的東西，太厲害了！
她臉上沒怎麽表現出來，可心裏嘚啵嘚啵跟父父講：“父父父父，會瞬移好厲害，父父會瞬移嗎？”
“寧宇昊說，是傳輸環可以加速，嗷嗷厲害的好厲害的，咻的一下就跑不見了。”
……
棲落在大巴車頂的烏鴉，耳邊全是小幼崽的聲音，奶唧唧的說個不停。
烏鴉想了幾秒鐘，擡了擡爪子，登時從大巴車頂消失，眨眼在另一頭出現。
瞬移而已祂也會，還不需要借助外物。
小娜娜在問眼隼：“老師，愛麗絲沒有隊友，娜娜卻有隊友，挑戰的時候怎麽辦啊？”
兩人對一個人，娜娜才不是會欺負人的小幼崽。
眼隼臉上有笑意：“沒關系，愛麗絲的成績不會算在新生班裏，你和她的比賽，比的是你們個人綜合成績，不會有影響。”
聞言，尤娜娜放心了。
彼時，監獄大門口，就只剩下尤娜娜和寧宇昊還沒進去了。
眼隼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五分鐘了。
他催促道：“三個小時已經過去五分鐘，你們趕緊動起來。”
話音才落，寧宇昊單手抄起小幼崽，往肩頭一抗，拔腿飛快就跑。
只有小幼崽軟軟的小奶音依稀傳來：“好……哦……老……師……再……”
眼隼搖頭，轉身上了車。
舊城區域，惡念和惡種時常出沒，這座監獄機動後遣隊的清道夫已經提前清除過了，且在監獄外圍設立了安全裝置。
不過，為了小比萬無一失，眼隼還是需要親自盯著。
唳，唳，唳。
嘹亮的雄鷹鳴叫聲，直躥進雲霄，響徹整個監獄上空。
烏鴉歪頭看了看監獄，銹跡斑斑的大門，半掩映在草叢裏的牌子，放眼望去，一片黑灰色的荒蕪之景。
呼啦，呼啦。
烏鴉振翅，一個俯沖，從大巴車上飛下來，低空滑翔進了監獄。
寧宇昊壯的跟頭蠻熊似的，人高馬大腿還長。
他跑一步，娜娜要跑三四步才跟的上。
所以，他幹脆撈起小短腿隊友，根據地圖上的路徑，跑的像是在飛。
尤娜娜就有點難受了。
她被撈著，一顛一顛的，整只都不舒服。
“寧宇昊，”幼崽聲音都弱了，“放，放我下來，我……我自己可以跑。”
寧宇昊已經超過了一部分同學，他甚至看到愛麗絲拿著除惡儀，開始嘀嘀的清除惡念了。
他著急的滿頭大汗：“我帶你跑，你腿太短了跑不快，我們要抓緊時間。”
你腿太短了……
你腿太短了……
幼崽崽有被傷害到，她哆嗦著摸出口袋裏的陶泥刺猬。
小崽崽可憐巴巴：“刺猬先生，娜娜的腿真的很短嗎？”
明明，娜娜已經每天都吃兩碗飯了！
刺猬先生不好說實話，只能含糊道：“沒關系，咱們跳的比他高。”
話落，刺猬先生掉落到地上，眨眼就融入小幼崽的影子裏。
下個瞬間——
唧唧！
影子疊起，在小幼崽腳下一扭一帶。
寧宇昊只覺肩上一輕，還沒反應過來，一雙小腳就踩了他肩膀一記。
啪嗒。
精致的小軍靴落地，小幼崽站在了寧宇昊前頭。
絕對閃避！
寧宇昊眼睛一亮，這個長的比較“成熟”的男生立時就興奮了。
他嗷的怪叫一聲，身體柔韌和靈活度蹭蹭上升。
閃避！
寧宇昊像一輛轟隆隆的火車，悶頭就往前沖：“尤娜娜快點，看我們誰先到！”
他從小幼崽面前蹦跳過去，帶起的冷風拂動尤娜娜細碎的劉海。
小幼崽圓溜的眼睛，也跟著浮起亮閃閃的興奮。
她嘴裏發出兩聲小刺猬的叫聲：“唧唧！”
緊接著，她嗖的就沖了出去，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殘影。
那速度，比之量子傳輸環，竟是不逞多讓。
刺猬先生在唧唧的笑：“娜寶沖沖沖，小毛崽子上次輸的不夠徹底，居然還想跟你刺大爺比，輸不死他！”
小幼崽連跑帶跳，靈活的像是大海裏的游魚。
她甚至無視重力，時而雙腳一蹬墻壁，在堪堪要撞到對面墻壁時，身體一個九十度直角轉彎，像彈射的皮球，用更快的速度沿著長長的監獄通道跑。
前後不過幾秒的功夫，她就追上了寧宇昊。
寧宇昊聽到動靜，不自覺回頭看。
但這一看，身後根本就沒尤娜娜的身影。
正當他疑惑時，耳邊傳來故意吹氣的冷風。
寧宇昊猛然回頭，然後就看到……
倒吊的人頭！
“啊啊啊鬼啊！”驚天動地的慘叫，回蕩在監獄裏，淒厲又駭人。
那一刻，寧宇昊快的超越極限，蹭的一下跳出兩丈遠，並緊緊貼著墻角。
倒吊在燈管上的尤娜娜歪頭：“？？？”
刺猬先生特別壞：“唧唧唧，嚇他！娜寶我們嚇死他！”
小幼崽還是很有隊友情：“不可以，刺猬先生不能嚇寧宇昊，他是我的隊友。”
娜娜跳下地：“寧宇昊，我們到地方了。”
奶軟的小嗓音，像是汩汩溫泉，霎時就治愈到寧宇昊，叫他原地覆活。
他像是找到了救星，屁滾尿流的跑過來，躲到尤娜娜身後，慘白著臉說：“尤娜娜，這裏有鬼，我剛才看到了，就吊在上面。”
尤娜娜：“……”
小幼崽心虛的摳摳臉：“沒有，剛才是我，對不起嚇到你了。”
寧宇昊拼命搖頭：“不是，我真的看到了。”
小短腿隊友圓滾滾奶唧唧的，是整個新生班最乖最聽老師話的學生，怎麽可能會嚇人？
寧宇昊死都不信，他躲到尤娜娜身後，壯的像座小山，慫的卻像顧頭不顧腚的鴕鳥。
刺猬先生還在唧唧壞笑，並且在小娜娜的影子裏滾來滾去，恨不得跳出來再嚇人一回。
寧宇昊實在是害怕，怎麽都不願意在這片區域清除惡念。
小娜娜只好拍著他大腦袋，像牽一條大狗子，溜噠溜噠換到隔壁去。
好在兩人都是閃避系，速度都很快。
一到地頭，兩人摸出除惡儀，非常有默契的就地分工。
生銹的鐵門，狹小的的單間，並且散發著難聞的幹黴臭味。
寧宇昊主動承包了高處漂浮的惡念，小幼崽就專門清除低矮的地方。
除惡儀並不大，像是便攜的吸塵器，只要打開按鈕，就會噴出薄薄的白色霧氣，將空氣中的惡念中和掉。
惡念很好辨認，是像蜘絲一樣的黑色絲線，漂浮充斥在空氣裏，風一吹還會到處飄動。
如果落到衤果露的皮膚上，立刻就會融化，滲透進血肉裏，影響人的大腦，既而影響到精神，導致精神不穩定。
這個過程，就是感染！
單純的清除惡念，其實就跟大掃除似的，單調而乏味。
才一小會，寧宇昊就沒耐心了。
他揮動著除惡儀，這裏戳一下，那裏掃一圈。
小幼崽倒是一直很認真，清除惡念這種事，在她眼裏也和捏陶泥一樣。
她向來不缺乏耐心，也習慣了認真對待課業和考試。
寧宇昊時不時瞥她一眼，見隊友那麽專心，他也就不好真的撒手不幹。
忽的，他看到尤娜娜擺動了幾下手腕上的任務器。
下一刻，機械合成音就響起。
“新生班第一次實踐課小比排名，截至目前為止……”
“第一名，愛麗絲23分，清除惡念18縷。”
“第二名，盛冰瀾19分，清除惡念15縷。”
“第三名，尤娜娜17分，清除惡念12縷。”
……
“第十名，寧宇昊8分，清除惡念6縷。”
寧宇昊呆若木雞：“？？？”
等等，那是什麽？
他看向尤娜娜，臉上的疑惑太明顯了。
娜娜晃了晃任務器：“眼隼老師說了啊，隨時可以看到排名的。”
寧宇昊震驚：“臥木曹！我怎麽不知道？”
小幼崽看他一眼：“你上課沒聽講，眼隼老師說了三次。”
尤娜娜不說了，她才排第三，差愛麗絲好多呢。
小幼崽扛起除惡儀，哼哧哼哧換了間監牢繼續努力。
寧宇昊抹了把臉，搗鼓半天沒在任務器裏搞出排名來：“尤娜娜，那個排名怎麽看？”
小幼崽看著他，臉上雖然沒什麽表情，可黑浚浚的眼瞳，叫寧宇昊無比心虛氣短。
他蹲下來，慢吞吞舉起右手：“那個我發誓，以後上課都認真聽講，絕對不開小差了。”
娜娜也沒再說什麽，拉過他的大手，在任務器裏這裏點一下那裏滑一下，須臾就把排名搞出來了。
她拍著寧宇昊的大狗頭，語重心長又老氣橫秋：“上課學習要乖的，你成績好了，你爸爸才不會被人瞧不起。”
寧宇昊不解：“我成績跟他被瞧不起有什麽關系？”
小幼崽嚴肅臉：“當然會，爸爸們聊天喜歡炫耀幼崽，別人爸爸都有滿分試卷和獎杯，你爸爸什麽都沒有，你笨笨的，他就會被看不起。”
寧宇昊呆滯：“……真的？”
寧遠在外面，因為他被看不起了？
小幼崽驕傲的挺起胸膛：“真的哦，我就給了父父好多一百分的卷子，我那枚神選者紀念徽章，現在戴在我父父脖子上。”
幼崽崽還有更大的志向：“我還要拿到第一金種子的獎杯，等我拿到了就送給父父。”
寧宇昊震驚了，他張了張嘴巴，想說什麽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幾句話間，小比排名又有了變化，愛麗絲一騎絕塵，拿到了30積分，將第二名遠遠甩在後面。
尤娜娜則從第三名掉到了第五名。
她急吼吼的沖進監牢，打開除惡儀就行動起來，一雙小短腿翻的飛快。
寧宇昊陷入了沈思，他翻著排名和規則，第一次認認真真的讀了起來。
他邊讀邊回憶和寧遠的點點滴滴，頭一次在心裏生出了愧疚。
寧遠自收養他，做任務賺錢養他，還會手把手教他運用能力的技巧。
而自己呢，好像確實沒有拿過什麽榮譽回家。
……
忽的，寧宇昊視線落在某條規則上：“尤娜娜，我有辦法讓你拿第一名！”
他沖去找小幼崽，拉著她就往監獄深處跑。
寧宇昊：“惡念分種類，也存在強弱差異，我分析過愛麗絲的得分情況。”
“她有兩次分別拿了五分和八分，清除普通惡念只能拿一兩分。”
“愛麗絲在專門挑強惡念清除！”
寧宇昊跑的飛快，監獄那張不同色塊的地圖，此時在他腦子裏閃爍。
他道：“地圖上的色塊，不是讓我們選擇的，而是代表著惡念強弱！”
尤娜娜驀地就明白過來：“所以，我們只要去清除強大的惡念，就能很快追上去！”
寧宇昊眼神晶亮：“對！強大的惡念，就在那裏！”
彼時，他已經帶著尤娜娜跑到了監獄深處，在地圖上這塊區域是灰色的。
他還記得，監獄最靠後的區域，是一塊純黑色！
高大的男生舔了舔嘴唇：“咱們先在這試試，不行的話再去黑色區域。”
小幼崽眼睛也很亮：“寧宇昊，你好聰明啊！”
娜娜就沒有想到這些！
寧宇昊嘿嘿笑了兩聲，臉有些紅紅的：“那什麽，我比你大幾歲嘛，很正常。”
他將自個的除惡儀塞給小幼崽，彎下腰猛地把人高高舉起來。
娜娜驚呼了聲：“寧宇昊？”
雖然高大，可仍舊還是個小男生的寧宇昊嘟囔：“你拿兩個除惡儀一起用，我不拿積分，這裏的都給你。”
小娜娜低頭，對上寧宇昊的眼睛：“啊？你不想拿到晉升名額嗎？”
寧宇昊咧嘴笑了：“我老爹不讓，他說我現在晉升神選者，出任務就是送死，所以積分對我不重要。”
可是，積分對尤娜娜來說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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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宇昊：“沖啊！尤娜娜拿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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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的監牢裏，硬是被兩只幼崽喊出了閱兵般的磅礴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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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神選者都來打趣：“行啊，寧遠你兒子還挺熱血。”
“這麽高的個子沒白長，還知道隊友間要互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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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不錯，金種子把你兒子點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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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混小子，又坑爹丟人了。
不過，還知道要幫尤娜娜，晚上回去就放過他的屁股。
眼隼的視野，能把整座監獄都看到。
“寧遠，”他從老師角度論事，“寧宇昊其實很聰明，就是以前太浮躁，他跟小娜組隊，即便排名不好，對他的好處也很大。”
寧遠一把辛酸淚：“我的話，他反正不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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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隼點頭：“以後，讓他和小娜多接觸就行了。”
一排的監控畫面上，每組種子的情況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寧遠挨個看過去，接連搖頭：“咱們二區的種子，真的比不上這個一區的愛麗絲。”
“這一組不行，清除普通惡念都束手束腳。”
“這一組也不行，沒耐心開始玩上了。”
“咦，艾蒂和盛冰瀾這組居然還可以，不過艾蒂為什麽把防護頭盔摘了？”
……
眼隼表情凝重：“艾蒂和小娜好像鬧別扭了，這次分組竟然沒一起。”
他想起艾蒂的表現，不禁皺起了眉頭：“艾蒂是精神類的能力——情緒鏈，在惡念清除上，她有很大優勢。”
“摘除防護頭盔，應該是為了更大程度的情緒擴散，用自己高共情能力，反過來感染惡念，然後讓惡念自行消散。”
寧遠感嘆：“精神類能力，不容易成長，可成長起來各個都牛逼。”
眼隼：“艾蒂這樣做的弊端也很大，遇上強惡念，稍有不慎就會被反感染，並且感染程度會迅速嚴重。”
寧遠摩挲下巴：“眼隼，我記得精神類能力的神選者，性格上都有缺陷，不是瘋子就是傻子，而且最容易san值不穩，這個艾蒂是個好苗子，不過要註意她的精神問題。”
眼隼點了點頭：“她和小娜關系好，有小娜的影響應該問題不大。”
提及尤娜娜，寧遠的視線落在了中間的屏幕上。
“啊，這只小幼崽在幹什麽？”他驚訝出聲，惹的周圍人全都湊了過來。
只見屏幕上，矮墩墩的小幼崽蹲地上，跟寧宇昊一人抱一把除惡儀，上手就哢哢拆解了。
“她拆除惡儀幹什麽？”
“沒了除惡儀，她拿什麽來清除惡念，怎麽拿積分？”
“嗐，寧遠你兒子怎麽也跟著瞎鬧？完了，兩把除惡儀都拆的支離破碎，這下沒法用了。”
“輸定了，今年的金種子又要輸給一區了。”
……
寧遠也皺起眉頭：“肯定是我家混小子慫恿的，哼，今晚上我要他屁股開花！”
一眾人見兩只幼崽，將好好的除惡儀拆解成零件，就算是組裝好，估計也是不能用的，都不禁搖頭嘆息。
眼隼拉出排名表：“第一名愛麗絲50分，第二名艾蒂45分，第三名……”
眾人往下拉，在第六名的位置找到尤娜娜的名字，至於寧宇昊壓根就沒人關心。
眼隼皺眉：“以小娜的實力和神性值，她的分值不該這麽低。”
寧遠猜測：“會不會是不讓她帶其他陶泥玩偶，限制了她的實力？”
眼隼：“她有四種能力，絕對閃避，絕對穿刺，遲鈍和治愈，單論能力這四種確實更偏向和惡種戰鬥。”
可身為神選者，不僅僅是要和惡種戰鬥，還要熟練各種清除行動。
如此，才能在任何突發情況下，從容不迫的應對。
任何一名神選者，都是這麽走過來的。
稍踏錯一步，不是自己丟掉性命，就是更多無辜的人被感染。
神選者，是不容犯錯的群體。
“啊！你們快看！金種子她竟然……竟然……”
那名神選者震驚到話都說不完整了。
只見屏幕上，小幼崽將除惡儀內部的中和藥劑固體膏取出來，然後讓寧宇昊幫忙捏成細細的粉末狀。
緊接著，小幼崽跑到上風口位置。
她捧著中和藥劑的粉末靜靜等了會，寧宇昊蹲在她身邊，一會看她一會又把手指頭放嘴裏打濕，然後舉著濕手指到處晃。
有人忍不住問：“這是在幹什麽？”
眼隼吐出兩個字：“等風。”
等風？
寧遠滿頭霧水：“風？為什麽等風？風能幹……”
這話還沒說完，屏幕上的小幼崽就動了！
她猛然睜開眼睛，奶嘰嘰的喝了一聲：“有了！”
字音落下，小幼崽猛地跳高躍起，她幾乎是倒立行走在墻頂上，手上捧著的中和劑粉末呼啦灑了出去。
白色的、細密的粉末，紛紛揚揚從上落下來。
尚未落地，一股過堂風呼啦穿過來，將中和劑粉末吹的漫天飛舞。
仿若無數的蒲公英種子，中和藥劑粉末隨著風的方向，不斷往外蔓延，並沾染上絲絲縷縷的黑色惡念。
突然，小幼崽朝寧宇昊大聲說：“不夠！風還不夠！”
寧宇昊蹭地站起來，二話不說閃避能力發動，並運用到極限，從風口的方向，朝著外面不斷“Z”字型奔跑起來。
他的速度太快了，前所未有的快，也是寧遠從未見過的快，快到凡是他跑過的地方，全是他的殘影。
不僅他在跑，尤娜娜也在跑。
矮墩墩的小幼崽，也呈“Z”字型奔跑，但是和寧宇昊一左一右交錯跑動。
兩只的速度都很快，這樣高速之下，兩道身影跑過的地方，就是一股股的冷風。
那風來的又快又急，還很猛烈，即便是有中和劑粉末落到了地上，此時也被席卷起來，被冷風挾裹著，朝遠處的監牢飛去。
監獄長長的走廊，昏暗到死氣沈沈，這時卻迎來了漫天的朦朧白霧。
在那白霧裏，兩道身影交錯跑動，快到疾風烈烈。
白霧湧動翻滾，順著風的方向就飄動，凡所過之處，漂浮的黑色惡念，像積雪遇上艷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中和消融。
排名機械音不斷在播報：“第四名，尤娜娜積分……第三名尤娜娜……”
到最後，播報的速度趕不上尤娜娜積分刷新的速度。
“第第第第第第……”
機械音都成了結巴，一句播報都說不完整。
一眾成年人目瞪口呆，震驚到跟機械音一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眼隼伸手關了機械音，只將積分排名調出來。
眾人就看到，尤娜娜的排名，上躥的速度比做火箭還快，眨眼就奪下愛麗絲的第一名。
“尤娜娜”三個字前，還有一頂金色的小皇冠，金燦燦的簡直能閃瞎眼。
眾人從最開始的瞳孔地震，到瞠目結舌，再到震驚成啞巴，最後就完全麻木，木呆呆的看著小幼崽的積分不斷滾動。
不到五分鐘，尤娜娜的積分就逼近90大關，此時愛麗絲積分才到75。
穩穩當當的第一名，毫無懸念。
屏幕前，眾人間湧動著無比詭異的沈默。
增援的神選者小隊，起先還說小幼崽瞎鬧的神選者，這會臉上火辣辣的。
別問，問就是臉都被小幼崽打腫了。
“哈，”寧遠幹笑一聲，“金種子還挺聰明。”
那哪裏是挺聰明，根本就是不一般的聰明。
尋常人，誰會把好好的除惡儀給拆的七零八碎？
眼隼低笑了聲：“在保育院的時候，小娜做事就一向不按套路來，誰都不知道她的小腦瓜裏是怎麽想的。”
他有點驕傲，又非常的欣慰。
他細心教導的小苗苗，不僅在很積極健康的茁壯成長，還成長的比哪只幼崽都聰明。
寧遠拍了拍他肩：“沒意外，一區和二區金種子挑戰，今年是咱們區的金種子贏了。”
這話才說到就這裏，那邊正在清除惡念的愛麗絲，就在不甘心跺腳。
“怎麽會這樣？”她一連查了好幾遍的排名，第一名“尤娜娜”三個字份外刺眼。
而且，她確定尤娜娜是在一瞬間就超上來的。
愛麗絲咬唇，眼眶有點紅。
在她腳邊，手裏拿金懷表的兔子轉來轉去：“愛麗絲不哭愛麗絲不哭……”
“我才沒有哭！”愛麗絲兇巴巴的吼回去，“第一名是我的。”
說著，她一跺小洋傘，嘴裏喝道：“二階召喚。”
以她為中心，耀眼的白光像水波閃爍，她的裙擺也在閃閃發光，如同棲落了無數螢火蟲，將她襯托的像故事裏漫游仙境的那位小姑娘。
緊接著，帶著高帽子，一頭紅色卷發的男人出現了。
男人的臉像塗抹了面粉，透出不正常的白，眼睛周圍是和頭發一樣的紅色油彩。
男人的嘴唇也很紅，穿著樣式繁覆，但花裏胡哨的緊身燕尾外套。
“尊敬的愛麗絲小姐，瘋帽子聽從您的召喚。”男人在愛麗絲面前單膝跪下，並低頭親吻了她的指尖。
愛麗絲碧藍的眼瞳，像風雨欲來的夜海：“瘋帽子，替我贏下這場挑戰！”
瘋帽子和兔子，在身著華麗戰裙的漂亮蘿莉面前，齊齊唱喏。
嘭！
愛麗絲一收小洋傘，尖銳的傘尖唰的指向監獄最深處。
“那裏，”她的臉上綻放出熱烈的戰意，連靈魂也透著驕傲，“黑色的區域，有最強大的惡念，清除了它，我就是第一名！”
話落，她的腳下波紋擴散，三道身影在量子傳輸環的作用下瞬移出去。
與此同時，在監獄的另一邊。
艾蒂看著排名，臉色逐漸蒼白。
前一刻，她還是第二名，距離愛麗絲差距也不算太大。
而且，愛麗絲是一區的金種子，她的積分成績不計算進新生班裏。
四舍五入，她就是全班第一名！
最有望在期末，第一批拿到神選者晉升名額。
但僅僅在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從第二名落到了第三名。
第四名在後緊追不舍，彼此差距不足五分，隨時都可能被反超。
艾蒂盯著第一名“尤娜娜”的名字，握緊任務器的手，用力到指關節發白。
小娜，為什麽真的就是你？
你為什麽就一定要和我爭？
腦海裏，宛如惡魔的沙啞聲音，又在蠱惑響起。
“……她根本就沒把你當好朋友，你還在堅持什麽……”
“她先不仁，你再不義，天經地義！”
“……朋友是最廉價的東西，最珍貴的當然是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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