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其實……”

林悅想說什麽，墨言卻打斷了她：“你知道我娘臨終前對我說了什麽嗎？她說，人這一輩子，找到一個真心對自己好的人，不求回報的人，那是幾世修來的福氣，不是所有人都有這個福氣的。”

呃。

聽到墨言的話，林悅真的嚇了一跳，難道墨相大人要對自己表白麽？你直男的立場在哪裏啊？

說彎就彎不科學啊！

“陛下是真的對我好，我知道了，可惜……墨言沒有這樣的福氣。”

墨言緩緩站起身來，看著林悅，目光是從未有過的覆雜。

“陛下，若有來生，你不是江山之主，我也不是滿手血腥的屠夫，我們一定會是知己之交。”

“墨大人，其實我……”

林悅還想說什麽，墨言卻突然沖著她微微一笑：“陛下，你贏了。”

“什，什麽？”

林悅有點奇怪的看著墨言，心裏頭突然那有了一種預感。

“我也想離開京城了。”

墨言轉過身去，緩步走到靈堂門口，看著天上的繁星：“權傾朝野的墨相已死，沒有對手的日子，真的好無聊。”

在這幾年裏，墨言的心一直在不停變化著，雖然對那種罔顧倫常的感情，他是排斥拒絕的，但是不可否認，他有被打動過。

一個冰冷無情的人，心一旦出現破綻，那麽他的人生就會截然不同。

曾經，墨學啟和墨言說過，有權利才有一切。

曾經，墨言也一直以為自己做的都是對的，但是經過這幾年平靜的生活，才讓他逐漸體會到另外一種人生。

這世上，也有一個對自己牽腸掛肚的人。

這世上，也有一個真心對自己好的人。

只要有這樣一個人，就已經足夠了。

那是怎樣的感情，墨言不想去深究。

他這輩子罪孽深重，餘生只想用來平靜的過活。

罪惡的深淵裏，開出的花朵，往往都是最心驚動魄的。

…………

墨言離開京城那天，林悅和墨霏雪也是站在皇城的高臺上，就像當年她看著柳京翰和沈詩詩離開一樣。

墨言坐在馬車裏一直沒有掀開車簾，甚至沒有回頭看過一眼——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阿言他是開心的。”

墨霏雪望著那逐漸遠去的馬車忍不住的輕語了一句：“陛下，如果你是女人，阿言絕對會娶你的。”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墨言真正開心的樣子，但是她知道現在的墨言是輕松的。

即使他沒有微笑，他的心也是平靜而快樂的，再也不是被冰冷的鮮血包圍著的。

那才是她心裏的阿言，那個從前也曾善良純凈的墨府少爺。

“如果我告訴你我不喜歡他，我只是利用他，讓他心甘情願的離開京城，霏雪，你會恨我麽？”

聽到墨霏雪的話，林悅凝了凝神，突然間低低的問了一句。

“怎麽會呢？”

墨霏雪沖著林悅笑了笑：“就算被利用，他也會願意的。至少你向他證明了，這輩子有一個人，肯對他用了心。”

喜不喜歡，有沒有愛情，或促，對墨言來說也從來都不重要。

人這輩子不能沒有感情，也不可能只為****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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