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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絕境逢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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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藝兒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嘩啦一聲從椅子上在站了起來,盯著自己的父親有些不敢相信的小聲反問道:“您……您答應啦?”

蘇啟申苦笑一下,聲音依舊透著深深的無奈:“不答應又如何,那個血狐昨天的表現,也確實,唉……”

“謝謝你,爹地!”蘇藝兒猛地撲到蘇啟申的懷裏,痛哭著使勁摟緊父親的脖頸,嘴裏一遍遍的說著謝謝、謝謝……

柳潭龍和蘇夫人互相對視一眼,彼此苦笑一下。身邊的仆人們,也都互相對視,各自眼中透著不同的神態。

蘇啟申溺愛的拍拍蘇藝兒的肩膀,輕輕搬開開她的身體,擦掉她臉頰上的淚珠。語氣稍稍加重地說道:“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您說!”蘇藝兒忙一把抓住父親的雙手,急切的問道。

“離開雇傭兵團!”蘇啟申嚴肅地說道:“只要那個血狐肯離開狼之傭兵團,並且跟以往的生活一刀兩斷!我不管他以後是在臺灣還是大陸,或者其他的國家找工作賺錢生活,唯一的條件就是讓過去的血狐死掉,活下來跟你在一起的,是一個平常人阿暉!”

“我答應你!”蘇藝兒快速的點著頭說道:“阿暉已經答應我了。他肯為了我離開雇傭兵,我想好了,我們一起跟您學習經商,他那麽的聰明,一定可以學習的很好的!”

蘇啟申點點頭:“那就好。”

“我去把他叫來,我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蘇藝兒站起來,原地轉了兩圈,眼眶裏仍然掛著淚珠興奮的招呼一旁的李管家:“李叔,把你的電話借給我使使!”

“不急!”

柳潭龍笑著站起來拉住興奮的蘇藝兒,將她按在座位上:“我們先吃飯,等等再告訴他,請他晚上過來吃晚飯好嗎?”

“可是。”蘇藝兒扳著手指開心地說道:“我想要現在就告訴他,他一定也很著急的。”

“那也不用急在這一會兒吧!你把他叫來吃我們的剩飯嗎?”柳潭龍指了指桌子上的飯菜:“聽我的,先吃飯,回頭你回房間好好打扮打扮,也給他一點時間準備嘛,晚上一起吃飯就是了。”

蘇夫人也在一旁勸道:“是呀,藝兒,血……阿暉昨天受了傷,現在可能還在睡覺呢,我們晚點在給他打電話。”

“好吧。”蘇藝兒有些不情願的點點頭,然後嘴角又露出笑容,起身拿起筷子給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夾上菜,然後自己扒了兩口說道:“大家快吃飯吧,菜要涼了!”

蘇夫人見到女兒終於恢覆到以前可愛活潑的樣子,眼中終於流出欣慰笑容,悄悄嘆口氣拿起筷子說道:“來。快吃,都是我親自做的!”

飯吃到一半,柳潭龍借故離開,在別墅外面撥通了我的電話。

此時的我正躺在賓館的床上,正想著要不要叫點東西吃。早晨的那頓粥吃的比較晚,也吃得比較多,再加上現在心情不太好,並沒有什麽胃口。可是現在的身體卻是十分需要營養的東西來補充調和。

電話鈴響起,我拿起來看到是一個陌生的臺灣移動電話號碼,以為又是蘇啟申別有目的的電話,眼睛瞇了瞇暗道看你還有什麽花招!冷哼一聲接通,放在耳旁沒有好氣的餵了一聲。

柳潭龍笑呵呵的聲音緊跟著從話筒裏傳來:“阿暉先生,傷怎麽樣了?”

我幹巴巴的笑了一聲:“托你們的福,皮外傷,死不了。”

“呵呵。”柳潭龍笑著,絲毫不為我聲音裏的冰冷所動:“今天我給你打電話是有些事情要說……”

“如果是道歉的話,我接受。”我依舊沒有好氣地說道:“如果你還想勸我,那麽請掛掉電話吧,我想我的態度昨天晚上已經表明的很清楚了。”

柳潭龍饒有興趣地說道:“你昨天的那一出可是對我本人的震撼很大呀,是不是我們不願意的話,你就隔三岔五的來上這麽一次?”

我在心裏暗罵。老子才沒你說的那麽傻。

操!就在剛才老子已經決定,你們要是再敢對我不客氣,我也就對你們派來的人不客氣了!動不了你們其他人我可就沒什麽顧慮!好好說話也就罷了,我就跟你們耗著,要不然……哼哼!

等哥們兒傷一好,馬上叫人沖進去把蘇藝兒給劫出來!我就不信狼之傭兵團的人還對付不了你們這些三腳貓的保鏢警衛!

“其實我今天給你打電話,是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什麽好消息?要把藝兒嫁給我?”我鄙夷的說道。

“沒錯,伯父已經答應藝兒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

“餵?你還在嗎?”

“啊?”

我震驚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腦袋裏似乎被灌了漿糊。

我張大了嘴巴靠在床頭上,柳潭龍的這句話,無疑就像是一道閃電一樣劈中了我,讓我有些不敢置信震驚!緊跟著懷疑是不是在刷什麽花招,但是立刻被我否決了,如果真的還想害我,那麽昨天就不會救我了!

柳潭龍一直在話筒裏叫了好幾聲,我才從床上慢慢的坐直了身體,感覺到自己的雙手有些顫抖。然後張了張嘴,用自己都能聽得很清楚沙啞的聲音輕聲呢喃道:“你說什麽?”

“呵呵,我向來沒有把話說第二遍的習慣,好好準備下,傷不要緊的話晚上來家裏吃飯。”

“真的?”

柳潭龍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事情已經可以完全的確定,這!就是事實!

柳潭龍是絕對不會拿這件事情開玩笑的!

可是以往腦袋轉的那麽快的我,傻傻的怎麽也轉不過這道彎兒,我做夢也沒想到,蘇啟申竟然會答應我和蘇藝兒之間的事情!心裏一種暖洋洋的東西充斥著我的全身,一種千難萬險過後成功的感覺,讓我忍不住的想要流淚!

還是不對!如果蘇啟申答應我們的話。為什麽不是藝兒打來電話?

震驚過後,我的腦袋總算反映了過來,一言道出了事情的奇怪點。難道不成,我剛才的分析是錯誤的,開始後悔昨天救了我?

“因為我有些事情需要拜托你。”

柳潭龍說道:“藝兒並不知道昨天的具體事情,我只告訴他你以死明志,大家都在瞞著沒有告訴她,以此希望蘇伯父做出的那些事情,不會傷害到他們父女之間的感情,我希望你能夠了解。藝兒對你的愛很深,如果她知道蘇伯父曾經派人殺你,難免又會鬧出什麽事情來。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我想,也同樣不是你希望看到的。所以今天我在她之前給你打電話,就是想要請求你幫我把這個謊延下去。我知道這對你有些不公平,但是為了他們一家,我在這裏請求你能夠答應我。”

“沒問題!”明白其中緣由,心中放寬,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

“好!夠爽快!”柳潭龍哈哈一笑:“你好好的準備一下吧,等會藝兒會給你打電話,我先掛了。”

“再見!”

掛掉電話,我忍不住的將手機拋向空中,太過興奮沒有接住。手機透過指縫直接砸在了我的鼻子上。

我一抹酸辣辣的鼻子,從床上蹦了起來,興奮的大喊大叫幾聲。

動作幅度過大,拉扯到腰部和肩部的傷口,痛的冷汗緊跟著就流了出來,跪在床上還仍然咧著嘴傻笑。

終於!我可以和藝兒在一起了!

蒼天啊!我愛死你了!

接下來的時間裏,我處在一種及其興奮的狀態,一直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哪怕是坐下,也不到十幾秒的時間便再也坐不住,站起來來回溜達想給激動的自己找點事情做。

我雖然住的是酒店的豪華套房。可空間再大也不夠我轉悠的啊,很快就將所有的房間裏裏外外都逛了好幾遍。然後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打電話給前臺,讓他們幫我定一套高級的西裝等衣服來,不管價格,找個眼光好的隨便去給我挑來。

將尺寸告訴她們,我便又在客廳裏來回興奮的走著等著衣服送進來。

反正我挑選衣服的眼光本來就不怎麽樣,還不如讓人給挑選一件過來的好,不說別的,肯定比我挑選的合適就是了!

我開始想著晚上去了是不是要帶些東西,然後在到了蘇家見到藝兒和蘇啟申還有藝兒的母親,又要說些什麽。

畢竟我這和以往那些人見女朋友父母的男人還不一樣,他們都是第一次見自己的丈母娘,得想著怎麽討好怎麽好好表現,留下個美好的印象,好把媳婦騙回家。我這情況特殊的,這可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丈母娘還好說,沒啥直接接觸,可這岳父大人,昨天還買兇殺我來著。

我這受了傷,他那信任的手下更是死的死傷的傷,就算我是超人,也夠嗆讓他喜歡上我的!

算了吧,人家都答應把女兒交給我了,到時候軟點說點好話,盡量把事情弄的和和平平的吧!

哪怕受點氣也就當沒看見,媽的,肯定得受氣啊!

緊跟著我又暗暗的佩服自己誇獎自己!小夥子做的好啊!這幾天表現不錯,這麽大一難題都給攻克了!如此沒有希望的事情居然還被我給搞成了,哈哈,不佩服自己佩服誰去?

誰說老子就不能過正常人的生活來著,昨天咱都能把那麽大的火氣咽下去,楞是把那個食古不化的岳父大人給搞定了,如果當時動手的話,恐怕我現在不知道正在哪裏廝殺著呢!

咳!好像是以前我對自己沒有信心來著,是我覺得自己不能回歸正常人的生活!

這昨天的事情能夠忍下來。看來我低估自己了啊。幸福美滿的生活,蘇藝兒陪伴到我的身邊,這是多麽愜意的事情啊!

我曾答應了藝兒還有他們,離開狼之傭兵團,在大陸或者臺灣任何一個地方,回歸常人。可這心裏,卻總是有點不舍,有點不舍那些朝夕相處同生共死的兄弟們了。

隊長金智俊黑熊他們,這些確確實實的真正兄弟們!

可如同蠍尾那樣幸福的渴望,是一種更大的吸引。兄弟們還在忙活著什卡拉的事情,還都不知道我已經決定要離開他們的選擇。

但我知道,他們雖然會和我一樣不舍,但肯定理解我祝福我,如果我有些躊躇的話,他們甚至會趕我走!

今天晚上過後,我得找個時間,跟他們好好的說說這件事情。

一個多小時後,服務生敲開房門,送來了為我選好的那套衣服。

是一套灰色的ARMANI西裝,款式我看不出來,整套西裝擯棄以往過於修長與纖幼線條的風格,取而代之是略帶松身而又不流於極端的設計。另外還有Versace的黑色皮鞋,ARMANI襯衫和金利來的格子領帶。

我在漂亮女服務生的幫助下換好衣服,打上領帶穿好皮鞋。衣服非常的合身,全身的搭配也非常的好,這個服務生的眼光還真不錯。我滿意的站在大鏡子前整整自己的領帶,雖然感覺有些別扭,可還是覺得鏡子裏的自己倍兒帥。這人靠衣裝馬靠鞍,一身世界名牌穿在身上,還真把我這張老臉襯得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而且加上臉上本來就稍稍有些滄桑那個,冷冷沒有什麽表情的表情,透著一股成功人士加酷酷的感覺,很man很有男人味!

“不錯。”我滿意的點點頭,用粵語說道:“選的非常好。”

當服務生拿著發票遞給我的時候,我的嘴角的肌肉還是忍不住的抽搐了兩下。

這一身行頭,折合一下,花了我一萬多美元!

身價在這裏擺著呢,自然不會為這一萬多美元買單發愁,可還是小小的心疼了一下。

我暗罵自己沒出息,銀行卡裏那麽多的零,這點錢算毛!

我從床頭拿過銀行卡遞給一臉微笑的女服務生,很大方地說道:“小費自己從裏面刷,想刷多少自己隨便定。”

服務生雙手接過銀行卡,非常開心的說聲謝謝,然後將衣服和鞋子的包裝袋等東西收拾幹凈,退出房間。

然後我又來回在房間裏轉悠,只是往鏡子前湊得時間多了些。

下午四點多臨出門前,我才想起打電話給那個幫我處理傷口的診所,接電話的正是那個冷冰冰漂亮女孩兒阿珍。告訴她我晚上要出去一趟,讓她過來幫我換下藥,時間有些緊,讓她直接打的過來,我給她報銷路費。

五點不到,阿珍便提著一個藥箱敲開了我的房門。

我原本以為西裝革履的自己會讓眼前的這個女孩子眼睛一亮,卻發現對方只是看了我一眼,便徑直走到客廳,將醫藥箱放在茶幾上收拾東西。

我小小的失落一下,暗罵自己太自戀,做到客廳的沙發裏。

阿珍將藥箱裏的東西收拾好,然後跪在地毯上幫我脫衣服。

那麽漂亮一女孩用這種姿勢幫我脫衣服,難免讓我有些想入非非,非常別扭的配合著她的動作。

只是這個女孩兒自始至終都沒有看我一眼,將衣服脫掉後,便取下的身上的藥和包紮的膠帶,動作麻利的幫我換上新藥。

重新穿好衣服,阿珍將幾袋鹽水和沒有開封的註射藥放在茶幾上,問:“你是現在打針還是等回來的時候再打?”

“消炎針嗎?”

阿珍點點頭,我看了看時間,說道:“我現在要出門,等晚上回來的時候再打吧。”

“好,大約幾點?”

“這個還真說不準,要不你就在這裏等著,也可以去酒店裏消費一下,全算我的,免得你來回跑。”

“不用,我回診所,等你回來的時候再給我打電話吧。”

阿珍說著,從兜裏拿出一張出租車的發票遞給我。

我接住沒看便放在桌子上,錢包裏拿出幾張最大面額的新臺幣遞給她:“剩下的作為以後的費用。”

阿珍也不做作,直接塞進兜裏,然後提起藥箱招呼也不打就向外走去。

我撓撓腦袋跟在後面,想著這丫頭到底是什麽性子啊,然後送她出門。

一切收拾妥當,我稍微活動一下吊著的左手,打電話告訴服務生取來車,坐進電梯。

我謝絕了服務生幫我找個司機的好意,一只手駕駛著X6離開酒店,慢慢的行駛在臺灣的街道上。

路上路過一家法國紅酒的專賣店,我便下車隨便選了一瓶名貴的紅酒放在副駕駛座上,朝著蘇啟申別墅的方向開去。

半個小時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我再一次的駕車來到蘇家別墅的大門。

我身影的出現,多少讓裏面的安保人員又是一陣小小的緊張,一邊對著對講機喊些什麽,一邊走出幾個家夥示意我停車。

“先生,我們需要檢查一下您的車並且搜身,別墅不準攜帶武器。”一個領頭的家夥隔著打開的車窗客氣的對我說道,只是右手卻一直按在腰間的手槍上。

我點點頭走下車,隨手將腿腕處的傘兵匕首拔出來遞給對方,伸手沒有受傷右手示意他可以搜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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