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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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兒園的小朋友一樣，握著她的手動作輕柔地為她擦幹了雙手。
待她反應過來後，她連忙往左右四周看了一眼，非常緊張這一幕被別人看到。
沈譽卻好整以暇地松開了她的手，把手帕重新放回兜裏，若無其事地問了一句：“還有幾個節目輪到你們？”
“還有……兩個吧！”林雪嫻心神不定地回答了一句，始終想不明白他剛才的行為算是什麽。
“今晚天氣熱，顧冉東說要從家裏給你們帶一些酸梅湯過來，估計就快到了。”沈譽說著嘴角閃過一絲笑意。
林雪嫻迷迷糊糊點了點頭，不明白他這是怎麽了——剛才還一臉戾氣，怎麽突然間又笑了。
102、
演出結束後，首長們上臺與前排的演員們一一握手，像林雪嫻和蔣瑩這種舞蹈小兵是輪不到和首長們握手的，只是站在人群的後面一個勁兒地鼓著掌。
最後大家一齊簇擁著首長們站在臺上合了影，這幾張合影的照片被洗出來後，團裏給夏航送去了一份，她沒當成回事，隨手往抽屜中一放，沈譽卻留了心，把這幾張照片悄悄占為了己有——照片上的林雪嫻其實照得很模糊，但是聊勝於無。
《草原兒女》的參演名單是八月四日、星期一公布的，除了歌舞團的成員，伴奏樂團、燈光布景、服裝、道具以及行政後勤人員也都參加了這次點名。點名結束後，歌舞團團長高櫻為開始排演這部舞劇做了最後的動員。
當她開始宣讀參演舞蹈演員名單時，這些舞蹈學員兵全都屏住了呼吸，這是他們來當兵這麽久，第一次去競爭團裏的重要演出角色。
“……斯琴的角色由林雪嫻擔任A角、申娜擔任B角；特木爾由布日固德擔任A角、王衛紅擔任B角，林峰飾演黨支部書記蘇和，陳抗美飾演特木爾之母格日樂，秦東風飾演反動牧主巴彥……”
排練廳內一陣寂靜，高櫻又念了出演牧民少先隊員的人員名單：蔣瑩、烏雲塔娜、鄭佳佳、駱小月四人扮演牧民小姑娘；李勝利、劉偉、蔡睿、段小軍出演男少先隊員……
那些沒有念到自己名字的學員感到一陣陣的失落，尤其是戴玉青，眼圈馬上紅了。
林雪嫻聽到這份名單時，感到特別意外，就連忙去看蔣瑩，只見她一臉蒼白，垂放在腿兩側的手指微微發抖，顯然是不能接受。
散會了，蔣瑩一個人徑直走到排練廳的一處角落在把桿上壓腿，林雪嫻緊跟了過去，剛問了一句，你沒事吧，她的淚水就奪眶而出。
“你別哭啊，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林雪嫻急忙小聲道。
“雪嫻，為什麽斯琴的B角是申娜？楊民不是說他親眼看到了名單上的B角是我嗎？”
林雪嫻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前世時B角一直就是申娜，難道在前世蔣瑩也是被換下來的嗎？
“你先別難過了，被人看到了不好，”林雪嫻試圖讓她先平靜下來：“等我們中午再去問問楊民吧，到時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蔣瑩使勁地眨巴眼睛，不想讓淚水落下：“你記不記得很多老師都說，即便是演十場、二十場綜合歌舞，都不如演一場大戲，我不是非要去爭著搶著當主演，而是……”
“我明白，你先別著急難過，你沒聽高團長剛才也說麽，她說還會根據這段時間的具體排練情況，對角色進行調整的——還會有機會的。”
蔣瑩輕輕搖了搖頭：“你不用再安慰我了，其實我心中有數。”
“你的技術真的比申娜強……”林雪嫻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蔣瑩擡起頭註視著她，眼神裏面不再只有悲傷，而是有一種滄桑一樣的東西：“技術再好，也仍必須通過作品提升感悟力和表現力，不能主演這個舞臺劇目，我知道自己的損失有多麽巨大。”
103、
上午的訓練一結束，林雪嫻便找到楊民悄聲問他，為什麽斯琴的B角是申娜而不是蔣瑩。
楊民一臉委屈，壓低了聲音解釋道：“我當時千真萬確看到的名字就是蔣瑩，我發誓——是不是後來領導和老師們又商量了一下，最後重新選了申娜呀？”
“哎，我也知道你不會拿這種事和我們開玩笑，只是現在蔣瑩心裏真的挺難過的。”
“早知道我就不多嘴了，本來想著讓你倆提前高興高興。”楊民一臉沮喪。
“誰也想不到會出現這種情況啊——”
兩人大眼對小眼，都是一籌莫展。
“你跟我說句內行的話——申娜和蔣瑩，她倆誰更適合出演主角？”過了一會兒，楊民問。
“要我選肯定是蔣瑩呀，她的功底比申娜強。”
“差距大嗎？我是說，兩個人之間的差距。”
“這個倒不是特別明顯，畢竟大家練得時間都差不多，其中一人超出對方一大截，那是不可能的。”林雪嫻如實地回答。
“所以這其中肯定有老師們的考量吧，畢竟也不是說挑中了誰，這個角色就非她莫屬，能勝任的人實在太多了。”
“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她頗感無奈地道。
“你再好好勸勸她吧，人生不如意的地方太多了，這一次也不是就決定了一生，以後肯定還有其他的機會，千萬不要放棄努力。”
——道理誰都懂，可是畢竟演過主角與只演過配角還是不一樣的。
顧冉東聽說了蔣瑩落選了主演角色的消息後，想約她出來好好安慰她一番，卻被她拒絕了。他起初以為她心情不好，結果接連了數日之後依舊還是這樣，她一直不肯見他，最後他只好找林雪嫻出來了解情況。
兩人約在文工團大門外的圍墻處，晚上政治學習前。顧冉東一見到她，便緊張地問：“蔣瑩最近怎麽樣啊？我打電話給她，她也不接。”
林雪嫻沒有想過自己今生第一次單獨和他站在一起，是為了去安慰別人，心中也是有些傷感——有些時候命運的玩笑就是如此艱澀、晦暗，讓人哭笑不得。
“她沒事，就是最近比較用功，練得時間比較長一些。”
“我怕她心情不好。我很擔心她。”顧冉東眉頭輕蹙，眼中的擔憂一覽無遺。
“回頭我再慢慢開解開解她吧，肯定不是對你有了意見。”林雪嫻怕他多想。
“那就拜托你了。”顧冉東不無惆悵地道。
此時天際一片暗紅，夕陽無比巨大，遠遠的籃球場上跑動的人影就仿佛在夕陽的背景上面一樣——黃昏總是令人傷感，但是又在傷感中有一種溫暖，就像此刻她面對顧冉東的心理。
這一世，做不成戀人了，令人遺憾又覺得溫暖。
與顧冉東分別後，林雪嫻回到蔣瑩的身邊，告訴她：“顧冉東今天找我了，他很擔心你。”
蔣瑩最近一直過著三點一線的生活，每天起早貪黑就是練功、排舞，幾近自虐，她聽了林雪嫻的話，若無其事地搖了搖頭：“我沒事。”
“那……你有空和他見一面吧！”林雪嫻試圖勸說她。
蔣瑩扭臉朝她微微笑了一笑，眼神卻十分堅定：“我沒有時間。”
“幾分鐘的時間總是有的吧？”
她沈默了下來，但表情中沒有絲毫妥協的意味。
“你這樣對他不公平。”林雪嫻接著小聲道。
蔣瑩依舊不吭聲，嘴角卻漸漸浮現出了一抹蒼涼的苦笑，令林雪嫻不由心軟：“這不是你的錯。”
蔣瑩搖了搖頭，緩緩道：“我也希望不是我的錯——可是你想過沒有，為什麽別人換不走你的角色？因為你足夠強大，你比我們強過太多。”
林雪嫻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這是在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我沒有懲罰自己，我只是知道我的努力遠遠不夠，所以才被申娜有機可乘。”
104、
蔣瑩表面看是那種似水一樣柔順的女孩，實質卻並不缺乏主見。
林雪嫻一時無法說服她，只好勸她就算勤奮也要註意身體——她忽然記起在前世時蔣瑩曾經在練功房昏倒過兩次，一次是因為天氣炎熱中暑了，一次是犯了低血糖——現在想來，極有可能因為沒有被選上主演，給自己的壓力太大，訓練時間過長，強度太大造成的。
——那時她和戴玉青還看她的笑話來著。
“就算要用功，你也答應我一定註意休息，勞逸結合，好麽？天氣這麽熱，我怕你練得太狠，身體會吃不消……”
蔣瑩猶豫了一下，回答說：“我答應你，你放心吧。”
“那如果顧冉東再向我問起你，我怎麽回答呢？”林雪嫻還是覺得有些為難。
“你就告訴他，我現在不想被其它事情分心——”蔣瑩低下頭，聲音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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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反應過來後，她連忙往左右四周看了一眼，非常緊張這一幕被別人看到。
沈譽卻好整以暇地松開了她的手，把手帕重新放回兜裏，若無其事地問了一句：“還有幾個節目輪到你們？”
“還有……兩個吧！”林雪嫻心神不定地回答了一句，始終想不明白他剛才的行為算是什麽。
“今晚天氣熱，顧冉東說要從家裏給你們帶一些酸梅湯過來，估計就快到了。”沈譽說著嘴角閃過一絲笑意。
林雪嫻迷迷糊糊點了點頭，不明白他這是怎麽了——剛才還一臉戾氣，怎麽突然間又笑了。
102、
演出結束後，首長們上臺與前排的演員們一一握手，像林雪嫻和蔣瑩這種舞蹈小兵是輪不到和首長們握手的，只是站在人群的後面一個勁兒地鼓著掌。
最後大家一齊簇擁著首長們站在臺上合了影，這幾張合影的照片被洗出來後，團裏給夏航送去了一份，她沒當成回事，隨手往抽屜中一放，沈譽卻留了心，把這幾張照片悄悄占為了己有——照片上的林雪嫻其實照得很模糊，但是聊勝於無。
《草原兒女》的參演名單是八月四日、星期一公布的，除了歌舞團的成員，伴奏樂團、燈光布景、服裝、道具以及行政後勤人員也都參加了這次點名。點名結束後，歌舞團團長高櫻為開始排演這部舞劇做了最後的動員。
當她開始宣讀參演舞蹈演員名單時，這些舞蹈學員兵全都屏住了呼吸，這是他們來當兵這麽久，第一次去競爭團裏的重要演出角色。
“……斯琴的角色由林雪嫻擔任A角、申娜擔任B角；特木爾由布日固德擔任A角、王衛紅擔任B角，林峰飾演黨支部書記蘇和，陳抗美飾演特木爾之母格日樂，秦東風飾演反動牧主巴彥……”
排練廳內一陣寂靜，高櫻又念了出演牧民少先隊員的人員名單：蔣瑩、烏雲塔娜、鄭佳佳、駱小月四人扮演牧民小姑娘；李勝利、劉偉、蔡睿、段小軍出演男少先隊員……
那些沒有念到自己名字的學員感到一陣陣的失落，尤其是戴玉青，眼圈馬上紅了。
林雪嫻聽到這份名單時，感到特別意外，就連忙去看蔣瑩，只見她一臉蒼白，垂放在腿兩側的手指微微發抖，顯然是不能接受。
散會了，蔣瑩一個人徑直走到排練廳的一處角落在把桿上壓腿，林雪嫻緊跟了過去，剛問了一句，你沒事吧，她的淚水就奪眶而出。
“你別哭啊，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林雪嫻急忙小聲道。
“雪嫻，為什麽斯琴的B角是申娜？楊民不是說他親眼看到了名單上的B角是我嗎？”
林雪嫻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前世時B角一直就是申娜，難道在前世蔣瑩也是被換下來的嗎？
“你先別難過了，被人看到了不好，”林雪嫻試圖讓她先平靜下來：“等我們中午再去問問楊民吧，到時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蔣瑩使勁地眨巴眼睛，不想讓淚水落下：“你記不記得很多老師都說，即便是演十場、二十場綜合歌舞，都不如演一場大戲，我不是非要去爭著搶著當主演，而是……”
“我明白，你先別著急難過，你沒聽高團長剛才也說麽，她說還會根據這段時間的具體排練情況，對角色進行調整的——還會有機會的。”
蔣瑩輕輕搖了搖頭：“你不用再安慰我了，其實我心中有數。”
“你的技術真的比申娜強……”林雪嫻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蔣瑩擡起頭註視著她，眼神裏面不再只有悲傷，而是有一種滄桑一樣的東西：“技術再好，也仍必須通過作品提升感悟力和表現力，不能主演這個舞臺劇目，我知道自己的損失有多麽巨大。”
103、
上午的訓練一結束，林雪嫻便找到楊民悄聲問他，為什麽斯琴的B角是申娜而不是蔣瑩。
楊民一臉委屈，壓低了聲音解釋道：“我當時千真萬確看到的名字就是蔣瑩，我發誓——是不是後來領導和老師們又商量了一下，最後重新選了申娜呀？”
“哎，我也知道你不會拿這種事和我們開玩笑，只是現在蔣瑩心裏真的挺難過的。”
“早知道我就不多嘴了，本來想著讓你倆提前高興高興。”楊民一臉沮喪。
“誰也想不到會出現這種情況啊——”
兩人大眼對小眼，都是一籌莫展。
“你跟我說句內行的話——申娜和蔣瑩，她倆誰更適合出演主角？”過了一會兒，楊民問。
“要我選肯定是蔣瑩呀，她的功底比申娜強。”
“差距大嗎？我是說，兩個人之間的差距。”
“這個倒不是特別明顯，畢竟大家練得時間都差不多，其中一人超出對方一大截，那是不可能的。”林雪嫻如實地回答。
“所以這其中肯定有老師們的考量吧，畢竟也不是說挑中了誰，這個角色就非她莫屬，能勝任的人實在太多了。”
“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她頗感無奈地道。
“你再好好勸勸她吧，人生不如意的地方太多了，這一次也不是就決定了一生，以後肯定還有其他的機會，千萬不要放棄努力。”
——道理誰都懂，可是畢竟演過主角與只演過配角還是不一樣的。
顧冉東聽說了蔣瑩落選了主演角色的消息後，想約她出來好好安慰她一番，卻被她拒絕了。他起初以為她心情不好，結果接連了數日之後依舊還是這樣，她一直不肯見他，最後他只好找林雪嫻出來了解情況。
兩人約在文工團大門外的圍墻處，晚上政治學習前。顧冉東一見到她，便緊張地問：“蔣瑩最近怎麽樣啊？我打電話給她，她也不接。”
林雪嫻沒有想過自己今生第一次單獨和他站在一起，是為了去安慰別人，心中也是有些傷感——有些時候命運的玩笑就是如此艱澀、晦暗，讓人哭笑不得。
“她沒事，就是最近比較用功，練得時間比較長一些。”
“我怕她心情不好。我很擔心她。”顧冉東眉頭輕蹙，眼中的擔憂一覽無遺。
“回頭我再慢慢開解開解她吧，肯定不是對你有了意見。”林雪嫻怕他多想。
“那就拜托你了。”顧冉東不無惆悵地道。
此時天際一片暗紅，夕陽無比巨大，遠遠的籃球場上跑動的人影就仿佛在夕陽的背景上面一樣——黃昏總是令人傷感，但是又在傷感中有一種溫暖，就像此刻她面對顧冉東的心理。
這一世，做不成戀人了，令人遺憾又覺得溫暖。
與顧冉東分別後，林雪嫻回到蔣瑩的身邊，告訴她：“顧冉東今天找我了，他很擔心你。”
蔣瑩最近一直過著三點一線的生活，每天起早貪黑就是練功、排舞，幾近自虐，她聽了林雪嫻的話，若無其事地搖了搖頭：“我沒事。”
“那……你有空和他見一面吧！”林雪嫻試圖勸說她。
蔣瑩扭臉朝她微微笑了一笑，眼神卻十分堅定：“我沒有時間。”
“幾分鐘的時間總是有的吧？”
她沈默了下來，但表情中沒有絲毫妥協的意味。
“你這樣對他不公平。”林雪嫻接著小聲道。
蔣瑩依舊不吭聲，嘴角卻漸漸浮現出了一抹蒼涼的苦笑，令林雪嫻不由心軟：“這不是你的錯。”
蔣瑩搖了搖頭，緩緩道：“我也希望不是我的錯——可是你想過沒有，為什麽別人換不走你的角色？因為你足夠強大，你比我們強過太多。”
林雪嫻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這是在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我沒有懲罰自己，我只是知道我的努力遠遠不夠，所以才被申娜有機可乘。”
104、
蔣瑩表面看是那種似水一樣柔順的女孩，實質卻並不缺乏主見。
林雪嫻一時無法說服她，只好勸她就算勤奮也要註意身體——她忽然記起在前世時蔣瑩曾經在練功房昏倒過兩次，一次是因為天氣炎熱中暑了，一次是犯了低血糖——現在想來，極有可能因為沒有被選上主演，給自己的壓力太大，訓練時間過長，強度太大造成的。
——那時她和戴玉青還看她的笑話來著。
“就算要用功，你也答應我一定註意休息，勞逸結合，好麽？天氣這麽熱，我怕你練得太狠，身體會吃不消……”
蔣瑩猶豫了一下，回答說：“我答應你，你放心吧。”
“那如果顧冉東再向我問起你，我怎麽回答呢？”林雪嫻還是覺得有些為難。
“你就告訴他，我現在不想被其它事情分心——”蔣瑩低下頭，聲音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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