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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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到了腦後。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爬到盡頭,看看有什麽。

馮進軍來到了一號樓的天井中,他急促地喘著氣,四下搜索著,便很快發現了A鉆入進去的那個廢棄的排水道。馮進軍沒有猶豫,便鉆了進去。一直爬到了盡頭,這裏的光景讓馮進軍靠在石壁上激動不已。他將腦袋從洞口伸出去,一股清涼的山風吹來。這使馮進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試了試能不能將身子也鉆出去,但那洞口又矮又小,鉆出半個肩膀以後便被卡住了。

馮進軍看了看外面的巖壁,盡管是筆直的懸崖,但還是有不少可以抓手的地方。

馮進軍的身材比A要瘦小得多,當他摸到如此多可以抓手的地方時,更加激動起來。他把自己的上衣脫掉,只剩下一件背心,玩了命地繼續往外鉆,換了七八個姿勢,竟然真的鉆了出去。

馮進軍換了個身位,將身子反過來,抓住外面的巖壁,雙腳一蹬,終於整個人都從洞口鉆了出來,如壁虎一樣緊緊地貼著巖壁。山風比馮進軍想象的更大,吹得馮進軍幾乎把持不住。馮進軍雙手緊緊摳著石縫,他的手指非常有力量,慢慢地向下挪動著身子。他的內心狂熱無比,他什麽都不想管了,他只想逃出去。

馮進軍,一直就是一個攀巖的好手。他覺得自己能夠從這裏爬下去。而就當馮進軍慢慢向下爬離洞口時,他突然註意到A在外面巖壁上畫的那個圓形,這顯然是一個記號。馮進軍楞了一下,一下子清醒過來,A對他說的話一句句浮現在他的腦海中。馮進軍醒悟過來,A經歷千難萬險進入白山館,是來救人的,如果我就這樣走了,那A就失敗了!我不能這樣!我這是自私!我這是背叛!

馮進軍哎呀一聲,用腦袋狠狠地撞了一下巖壁。雙臂一彎,趕緊再向洞口裏鉆去。

鉆出去如果艱難,鉆進去更是難了幾倍。馮進軍雙腳沒處使勁,幾次都差點摔下山去。馮進軍明白,如果他再不回去,就會被發現,一切都來不及了。馮進軍罵道:“怎麽鉆不進去了!”

一號樓的看守們,此時正在準備著馬上到來的例行巡視。

六十九、黑道合作

A猛地睜開眼睛,動了動身體,慢慢地坐了起來。四周一片寧靜,他所在的病房還是上次他腰部受傷時的那一個。A摸了摸自己的腰,自己的腰傷處也被王玲雨換了藥,重新包紮過,不禁微微笑了一下。

A偽裝的癲癇病癥已經消失了,那紅牙棱和蟲子爬爬混合起來的東西具有劇烈的毒性,發作時的癥狀和癲癇非常相似,如果稍加偽裝,幾乎就和孫德亮女兒小芳患上的那種極為稀奇的癲癇病一模一樣。早在A計劃整個越獄的過程中,A的直屬上級王老板便去找到了那個陳大夫。所有偽裝癲癇發作的方法,以及去毒的方法都是從陳大夫那裏得知。

從白山館建立初始,孫德亮可能是白山館館長的身份就已經被王老板掌握。而孫德亮此人深居簡出,幾乎不離白山館半步,他唯一的缺點就是有一個身患嚴重癲癇癥的女兒。孫德亮是個冷酷無情的人,但對他女兒小芳的病癥卻是非常的用心。盡管孫德亮為給女兒小芳尋醫問藥做得極其小心,但以重山市我黨組建的情報網,要掌握這個消息還不是特別的困難。在劉明義沒有被捕之前,王老板便盤算著如何利用孫德亮女兒小芳的事情,可並沒有可以施展之處,直到A決定以身試險,進入白山館後越獄,這條情報才充分地發揮起應有的關鍵作用。

A和王老板都能夠確定,既然孫德亮來到了重慶,還帶來了他那個患有癲癇的女兒,總有一天會找到陳大夫。這便是A突發癲癇的前因後果。

A光著腳走下床來,他走到病房的鐵窗邊。這個鐵窗非常堅固,裏外兩層,尋常方法根本是無法打開的。外面的警衛也在巡視著,探照燈也不時地掃進院子裏,那A帶進白山館的小鋸子也幾乎沒有可能,聲音大,耗時長,更何況,A根本就不敢將那些小工具帶進醫護樓來。

A從窗口閃開,打量了一下這個病房。病房裏用空空如也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只有幾張鐵架子床和幾張床頭的方桌,一點可以利用的東西都沒有。A繞過床頭,閃到了病房的進門處,有一扇上下都有監視窗的木門看著並不牢靠,而木門外面一掌處,卻有一道看著極為牢固的鐵柵欄門。鐵柵欄門的旁邊墻上,有一根類似電燈拉線的繩子懸掛著,上面那個開關處,隱隱有一段電線槽,連入病房內。

而越過那鐵柵欄門,還有一個警衛坐在不遠處的桌椅後,看著無精打采,昏昏入睡。

A皺了皺眉,撇撇嘴。別看醫護樓布局簡單,但想不驚動那門外的警衛跑出去,簡直是千難萬難。那待在病房外面的警衛只需要吼一聲,在第二層院子裏巡視的二組人員便能補充過來,將你堵個正著。

A正看著那警衛的動靜,便看到另一個警衛從醫護樓的門口處冒了出來,走過去拍了拍桌子,那昏昏欲睡的警衛頓時清醒了起來,嘟囔了幾句,慢悠悠地站了起來,打著哈欠走了出去。那個剛來的警衛坐到座位上,左右看了看,便靠在椅子上繼續值守起來。

A退了回來,他擡起頭,沿著天花板的墻沿看了看,很快便發現了固定在墻頂的一盞罩著鐵網的圓柱形電燈。一小段圓形的電線槽從墻中伸出,連在這盞電燈底部。只是,這線槽看上去,似乎是一根鋼管。

馮進軍終於從洞口鉆了進去,他近乎瘋狂一樣扯上衣服向回爬去。馮進軍罵了自己千萬遍,自己怎麽一下子被沖昏了頭腦呢,千萬要趕上,被發現就糟糕了。馮進軍此時才算是明白了A為什麽自始至終不願意讓他下到地下,也不願意告訴他太多信息的原因。因為這個白山館中,除了A能夠忍住不逃跑以外,幾乎每個人看到逃跑的機會,都會變得發狂。

馮進軍也是在最後一刻才醒悟過來,他現在腦海中只有後悔兩字。

一號樓的看守們一間牢房一間牢房地巡視著,眼看馬上就到達108牢房了,馮進軍還在通道中拼命地爬著。

看守打著電筒,向108牢房中照去,馮進軍的床上沒有人。

看守一驚,再仔細看了看,床上的確沒有人。看守頓時大吼起來:“馮進軍!”

“在呢,在呢!”馮進軍的聲音從角落中傳來。

看守的手電筒向馬桶處照去,果然看到馮進軍縮成一團坐在馬桶上。看守照著馮進軍的臉,馮進軍趕忙擋了一下,嚷嚷道:“長官,我拉屎!”

看守罵道:“大半夜的拉什麽屎!”

馮進軍說道:“總不能拉床上吧。”

看守哼了一聲,也不願意再答理馮進軍,轉身走開了。

馮進軍這才長長地喘了一口氣,他的面前,通道口都沒有蓋上。馮進軍在看守手電筒的亮光即將照進來之時才鉆了出來,根本沒有其他的選擇,一屁股就坐在了馬桶上,甚至連蓋子都沒有揭開。所以,馮進軍只好縮成一團,掩住整個馬桶,這樣才能躲過看守的視線。

馮進軍見看守走遠,才趕忙起身,掩好了洞口,飛速地回到了床上。馮進軍劇烈地喘著氣,整個人幾乎都要虛脫了。

馮進軍,總算沒有犯錯。

A聽著外面的聲音,將一張方桌拖到線槽底下,他站上方桌,整個臉都能貼上墻壁。沒有其他的工具,但A有牙齒。A咬了咬最靠近電燈的線槽尾部,果然是鐵管。盡管咬起來非常吃力,A的牙齒也很厲害,咬了十幾口後,便將那鋼管從鐵制的燈座底部松脫了出來,隱隱地,已經能夠看到電線了,A數了一數,竟然是四根電線。A用手將這鋼管線槽還是插回了原處,並不著急現在就做什麽。A把方桌歸回原處,躺回了床上。他很累,上午毒性發作後,他已經一天沒吃任何東西了。就算A躺著,也並沒有睡著,他數著窗外巡視的警衛發出的腳步聲,量著自己的脈搏,用來計算每次巡視通過窗外的時間。

A入獄之前,就已經測量了自己各種情況下一分鐘脈搏的次數,用來計算較為精確的時間。在正常情況下,A的脈搏一分鐘剛好60次。

早晨,王玲雨很早就出現在A所在的病房門口,她從病房門上的監視窗中望了望,A還很老實地睡著,一動不動,抽搐也早就應該停止了。

王玲雨開了病房的門,悄悄走到A的身邊。A沈沈地睡著,一點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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