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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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不少啊。天天滋擾我那小宅,說都抓起來吧,一個個都是立過戰功之人,忠黨愛國,和尋常滋事的人不同。”

孫德亮說道:“滋擾什麽?重山市內還有李處長解決不了的?”

李聖金微微嘆了口氣,但仍然笑容不改,說道:“是為白山館裏的犯人求情的人。”

孫德亮皺了皺眉,說道:“這個?白山館可是重地。”

李聖金說道:“他們哪裏知道白山館是什麽來頭,就是不怕死的。”

孫德亮說道:“敢問一句,是什麽人求情?”

李聖金悠悠地說道:“重山市軍需處一些張海峰的部下。”

孫德亮說道:“哦!那聖金兄怎麽說?”

李聖金說道:“我自然是嚴詞拒絕,擺明了白山館的地位,讓他們不要再鬧。只是嘛,時間長了,多少也為他們感動。”

孫德亮說道:“那為兄明白了,聖金兄的意思是,希望我這邊善待張海峰。”

李聖金說道:“我可沒這個意思。我只是說頗受他們感動罷了。”

孫德亮心中罵道:“老狐貍,你能感動,那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倒要看看你葫蘆裏想賣什麽藥。”孫德亮嘴上卻說道:“聖金兄,話不用多說,我已然明白了。張海峰的事情,我自會好好處理。”

李聖金說道:“今天我說得不對之處,還望德亮兄萬萬包涵啊。”

孫德亮說道:“哪裏哪裏!”

兩人岔開這個話題,又扯起其他情報方面的事情來。

這兩人聊到中午,李聖金堅決不肯留在白山館吃飯,說有要事急著走。孫德亮也不好強留,只好由徐行良作陪,送李聖金下山。李聖金在轎車上和徐行良說道:“昨天那六個新抓的人中,極可能有青盲的人,你要留心了。”

徐行良說道:“青盲到底要做什麽?還使苦肉計放人進來?莫非他們覺得有什麽不對?”

李聖金說道:“這青盲本事了得,卻總是無法連根拔了共匪地下組織的最上端。加上抓的那個劉明義很可能是誤抓,這讓青盲也認為自己尚有很多事情蒙在鼓裏。這幫人神出鬼沒,無孔不入,煞是厲害。”

徐行良說道:“莫非他們想插手白山館?”

李聖金說道:“暫時還沒有這個跡象,但他們關心白山館裏的一些人,倒是真的。”

徐行良沈思片刻,說道:“莫非是張海峰?”

李聖金說道:“此人的確是他們關心的目標之一,但我也覺得青盲不會這麽簡單。他們也許還有其他的目的。”

徐行良說道:“那您看,下一步怎麽辦?”

李聖金說道:“一會兒去我那兒,我讓你看個東西。”

李聖金的特調處,是一個位於重山市主幹道盡頭的一片獨門獨戶的院落,戒備極其森嚴,兩邊的樓內墻頭均密布了重重荷槍實彈的特務。

李聖金的車駛入院內,繞過前面一棟四層洋房,停在一棟靠著小池塘的二層中式小樓前。李聖金和徐行良走下汽車,李聖金徑直帶著徐行良步入樓中,直達他的辦公室。

李聖金走進辦公室,按了桌上一個按鈕,辦公室一側的墻面書架便橫向移開,露出一扇門來。

李聖金從懷中摸出一把形狀古怪的鑰匙,將門打開,帶著徐行良走了進去。

這個密室不大,東西卻密密匝匝,圍了整整一圈。正中間有一張古色古香的辦公桌,上面擺放著不少文件。李聖金走到桌邊,拿起一個文件夾,遞給徐行良,說道:“你慢慢看。”說罷,坐在桌邊的碩大椅子上,從桌下摸出一根黑色的煙來,也不點火,只是含在嘴上使勁吸了幾口。

徐行良將那本子慢慢翻開,看不了幾眼便目光閃亮,擡起頭說道:“這個是張海峰,他怎麽會和王萬誠在一起?”

李聖金說道:“你繼續看。”

徐行良低下頭來,邊走邊看,嘴裏念念有詞。半晌之後,才長出一口氣,說道:“張海峰殺了王萬誠?”

李聖金說道:“八年前的事情了,現在很難說清楚,你也不要妄下結論。”

徐行良把本子攤在桌上,一張照片赫然入目。

那照片上面有三個人,一個是一身筆挺軍裝的男人坐在椅子上,身邊是一個笑面如花的女人,再一邊則是一個身穿西裝的身材高挑的男人,那男人便是張海峰。

徐行良說道:“這張海峰居然認識王萬誠,看這照片,關系還不一般。”

李聖金點了點頭,徐行良繼續往後翻著,有一張照片映入眼簾。

那照片奇特的是,上面的人物居然和白山館的王玲雨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這張照片裏面的人物彼此在說笑著,似乎是正式照相之前抓拍下來的。

徐行良說道:“王玲雨就是王萬誠的女兒?那個孫德亮,難道是王萬誠的部下嗎?”

李聖金說道:“那個王玲雨原名王婷婉,王萬誠死前,她還在軍醫大念書,王萬誠死後,由於要保證她的安全,給她改名叫王玲雨。”

徐行良指著照片中的另一個男子說道:“這個人是誰?”

李聖金瞟了一眼,說道:“這是王萬誠的兒子,叫王國威。畢業於德國士官學校,回國後輔助他父親王萬誠建立L項目,是L項目實際的負責人之一。王萬誠死後,王國威也失蹤了。”徐行良似乎醒悟過來,連忙將本子關上,說道:“這是最高機密文件。李處長,你不該給我看這個。”

李聖金笑了笑,說道:“這只是一部分最新資料的覆本罷了,我讓你看你就看。王萬誠的資料非常少,這些也是相當稀缺的了。張海峰被抓,就是因為他借軍需物資檢驗之名,混進了市府第八檔案館,動了裏面這份文件的原件。那份資料,除非蔣委員長簽字,才能取出,張海峰去動那文件,自然是只能關進白山館了。”

徐行良長噓一口氣,說道:“那L項目,到底是什麽?要如此保密?”

李聖金站了起來,邊走邊慢慢地說道:“具體如何我也不清楚,那份文件我也沒有看過。只是一直在追查一些王萬誠的經歷才得到這些資料。據說,L項目是一種神經毒氣的實驗,後期納粹政府在這個方向上也是研究甚多。但因為萬分機密,所有的工作人員都用一種特殊的方式進行交流。我現在懷疑,青盲就使用了這個L項目中的一些情報處理方式。”

徐行良說道:“王萬誠死的那年,我還記得我剛剛結束特工培訓,這件事情風傳甚多,有人說王萬誠是日本人謀殺的,也有人說是美國人,當然說是共產黨幹的占絕大多數。”

李聖金說道:“我們情報口的絕大多數人只知道王萬誠是中國第一情報員的身份,但不知道L項目。所以眾說紛紜也是合情合理的。”

徐行良說道:“那張海峰難道和L項目有關?那青盲就是L項目中的人?”

李聖金說道:“張海峰認識王萬誠是肯定的。張海峰加入國民政府軍,應該也是王萬誠的下屬安排的,但和L項目是否有關,則很難說。至於青盲和L項目有沒有關系,我認為沒有。L項目在王萬誠死後已經消失了,但那個失蹤的王國威,我認為他可能就是青盲的成員。青盲似乎不屬於國民政府管轄,和共產黨作對也好像只是他們的一種愛好罷了。”

徐行良說道:“那很可能是王國威認定自己的父親是共產黨殺的了?”

李聖金說道:“這個事情千頭萬緒,很難弄清。那王萬誠和共產黨很多高層也相當熟悉,他游走在國共兩邊,似乎沒有什麽傾向性。王萬誠可能姓共,也可能姓國。”

徐行良說道:“李處長,你為什麽和我說這麽多呢?”

李聖金嘿嘿笑了兩聲,再次坐下,說道:“行良啊,我沒有孩子,今生也不會有孩子。盡管你叫我幹爹,但我實際把你當成我的親生兒子一樣看待。我需要一個接班人,那就是你。”

徐行良驚道:“幹爹,你怎麽了,你不是好好的嗎?”

李聖金笑道:“我現在的確是好好的,但是,我和青盲接觸太多,我擔心有一天,青盲會要了我的命。”

徐行良說道:“幹爹,你通過青盲已經多次被嘉獎了,也許你能調到中央去,再不用和青盲打交道了呢!”

李聖金哈哈笑道:“行良啊,你不懂。天下哪有這種好事,我李聖金現在的成績大多都是青盲給的,而青盲卻什麽都不找我要。如果碰到什麽都不要的人,那他最終要的就是你的命。”

徐行良驚道:“幹爹,那你可以把青盲的事情告訴更多人啊!”

李聖金摸了摸額頭,說道:“晚了,現在說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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