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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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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像沒事人似的,說道:“聖金兄,請!”

一輛黑色轎車正盤旋行使在下山的路上,過了一個崗哨以後,車上的人終於忍不住了。

那車後座上,坐的正是李聖金和徐行良。

徐行良滿臉不快地嚷嚷道:“媽的,孫德亮這是故意的!”

李聖金笑了笑,說道:“今天我給馮彪來了個下馬威,孫德亮有點不滿也是有道理的。”

徐行良嚷嚷道:“媽的,那個小鬼劉明義現在成了我們的把柄,李處長,你不經常和他們在一起,這個劉明義成了笑柄了!”

李聖金還是笑著說道:“行良啊,不必動氣。處理了就是!”

徐行良點了點頭,說道:“李處長,我已經安排了,初一就要這小子的命。正想向你請示!”

李聖金呵呵笑了聲,也不說話,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徐行良的胳膊。

這輛黑色轎車在重山市內繞了一圈,並不停留,而是開到了重山市城鄉結合部一帶,此處稀稀拉拉地在路邊隱著不少宅子。

轎車在一個小庭院外停了下來。司機和副駕駛座位上的人下車謹慎地四下看了看,見並無其他人,沖後座的李聖金和徐行良點了點頭。

李聖金吩咐道:“行良,把你的槍帶好。”就推開門走下車子。

徐行良緊跟著李聖金,推開院門,快速步入這個小院子。院內雜草遍地,幾間廂房也早就沒了人氣。看來是一個已經荒廢多時的庭院。

李聖金快步走了前去,推開房門,對身後的徐行良等人吩咐道:“在這裏看著,任何人不準靠近這裏。”

徐行良只好不情願地停下來,眼睛往房內看去,嘴裏也不甘心地說道:“李處長,我……”

李聖金心裏明白徐行良的意思,拍了一下徐行良的肩膀,說道:“先盯好這裏!”

徐行良低聲說了聲是,幾個人分散開來,開始警戒。

李聖金走進屋裏,四下看了一眼,才向裏走去。一直走到房間盡頭的拐角處,才推開另一扇門,走進一個並不大的房間。李聖金摸了摸房間裏的一個大瓷瓶,看了看掌心,拍拍手,才向前走了兩步,來到一個炕頭邊,掀開了兩層破爛的墊子,此時,床上露出一個能活動的木板門來。

李聖金從口袋裏拿出一把鑰匙,將這個小板門上的一把小鎖打開,拉開木板門,露出一個一人大的洞口來,翻身鉆了進去,隨即返身把蓋子蓋上了。李聖金迅速消失在洞內的黑暗中。

這個地道內連一點光亮都沒有,陰森森的透著一股子寒氣。

二十、青盲-震

白山館孫德亮的辦公室,孫德亮正摸著額頭發呆,此時傳來了敲門聲。

孫德亮叫了聲進來,張順民、馮彪兩人走了進來。馮彪好像感覺到氣氛不對,低著頭瞄了孫德亮兩眼,手足無措。

張順民冷著臉拉了拉馮彪,向沙發指了指,說道:“坐下!”

馮彪連忙應了聲,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上。

孫德亮幹笑了聲,說道:“馮彪,中午那會兒還神氣活現的,現在怎麽蔫了?”

馮彪沖著孫德亮一臉巴結似的笑著說道:“孫、孫館長,我中午那會兒是一時沖動,現在想起來都好後悔的。”

張順民坐在一旁,咳嗽了一聲,也不答理馮彪。

馮彪見孫德亮和張順民都神色不對,頓時越發慌張起來,說道:“孫館長,張特勤長,我、我沒有做錯什麽吧?”

孫德亮笑了笑,說道:“誰說你做錯什麽了?”

馮彪結結巴巴地說道:“那、那、那這是……”

張順民見孫德亮向自己示意了一下,接過話來說道:“你巴結李聖金還挺有一套的嘛。”

馮彪頓時就慌了,屁股下如同針紮了一般,嗖地站了起來,結結巴巴說道:“我、我就是給李聖金的書記官送了點小禮物,讓他多關照一下,孫館長,我是你的人,你知道的,我絕對沒有和李聖金怎麽樣啊。”

孫德亮皺了皺眉頭,微嗔道:“你啊你啊!李聖金的眼線密布在重山市,你在重山市做的那點事以為能躲過李聖金的眼睛?他和我說了,你拿了不該拿的錢,你是一號樓的看守長!明白嗎?”

馮彪頭一低,哭喪著臉說道:“孫館長,我給你丟臉了,請孫館長處分。那個犯人劉天的錢,我想辦法上繳,上繳。”

孫德亮口氣緩了緩,說道:“不必了,你這次估計下了血本,哪兒還有錢上繳,你就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但你以後離開白山館,行事給我小心點,再讓人抓到把柄,我想替你擦屁股都沒有機會!明白了嗎?”

馮彪一頭冷汗直冒,連連稱是,站在當地,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孫德亮說道:“你下去吧,好好反省一下!”

馮彪連連鞠躬,倒退著走到門邊,如同驚弓之鳥連跌帶撞地跑了。

張順民站起來把門關好,說道:“孫館長就這樣算了?那個李聖金嘴上不說什麽,一定已經給我們記了一賬了。”

孫德亮說道:“順民啊,馮彪這個人盡管貪財,做事卻很是細致小心。剛來重山市的時候,你也跟蹤過他,摸他的底細,也都不太容易吧。馮彪也是個老特工了,若是李聖金的人跟蹤他,恐怕他也會發現。”

張順民慢慢走到孫德亮身邊,驚喜著說道:“孫館長,你的意思是,知道馮彪拿了犯人的錢的事,可能是青盲發現的?”

孫德亮敲了敲桌子,站了起來,說道:“馮彪剛才的反應,是絕對沒有想到自己拿了犯人錢的事情會被李聖金揭發出來,才會當著我們的面大驚失色。也就是說,極可能與青盲組織有關,只有他們有這個能力,不僅熟悉一號樓裏的犯人,也清楚我們。”

張順民跟在孫德亮身後,說道:“孫館長,你是覺得馮彪貪財的毛病還會再犯,等他再犯的時候,倒是我們找到青盲組織線索的機會。”

孫德亮哈哈笑道:“對!而且我覺得馮彪只會打一個人的主意,我們只要多留心馮彪對這個人的安排就好。”

張順民說道:“張海峰?”

孫德亮說道:“就是張海峰。他曾經是軍需處的副處長,是個人都知道那是個肥差,油水不少。在外面藏點金條什麽的並不奇怪。這個重山市,哪個官員沒在地底下藏點東西,誰的屁股都不幹凈。”

張順民說道:“孫館長,我知道了,我會盯著馮彪的動靜,任他去做一些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孫德亮笑道:“如果馮彪能趕上你的一半,真不知道能省我多少事。”

張順民微微一鞠躬,說道:“謝謝孫館長誇獎!”

李聖金下到這條地道中,弓著身子在黑暗裏走了至少有一裏多路,他沒有點火,地道裏也是漆黑一片,摸黑在這種地方走一裏路,又不迷路,是需要有超人的心智和能力的。

李聖金從漆黑的地道中出現在有一片微光的地道開闊處,上面就有一個出口,透進光線來。李聖金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浮土,彎下身子,居然從地面揭開一塊石磚來,是一個臉盆大小的小坑。李聖金從小坑中提出一件大褂,把自己的外套脫下,疊好放入坑中,然後又小心地把磚板蓋上,幾乎看不出任何痕跡。

李聖金穿上大褂,把包裹在大褂中的一頂帽子也掏出來戴上,又從大褂口袋中摸出了一把胡子,貼在臉上。隨之神態一變,再沒有笑面佛的樣子,而成了一個飽經風霜的商人模樣。如果不仔細打量,尋常人根本認不出這個人就是李聖金。

李聖金這整套動作極快,也就只花了三五分鐘的時間。

李聖金敲了敲入口處的門板,沒什麽動靜。他就推開這個門板上去,從一個房間的衣櫃中鉆了出來。

李聖金把衣櫃合上,環視了一眼屋內,這個屋子是當時典型的普通住店客房的樣子。李聖金壓低了頭,快步走出房間,穿過一個走廊,就顯出一個小院子來。這個時間,本當是住店的人回來或外出吃飯的時候,此時卻沒有任何人。

李聖金輕車熟路地走過這個院子,繞到偏角落處的一間房子,當當當當敲了四下房門,房間裏有人問道:“說了不吃粥的,還要送來嗎?”

李聖金回答道:“我不是夥計,我是做皮草生意的。”

屋裏人說道:“哦!毛太長的可不要。”

李聖金回答道:“都是一寸一分三的上好花貍子。”

屋裏便沒了聲音。

李聖金靜靜站了一會兒,門就吱呀一聲自動開了道小縫,李聖金推門快步進去,將門合上。奇怪的是,盡管房間是個套間,剛才還有人說話,此時房間裏卻並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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