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無間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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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暗紅的影子轟然撞上來，海神宗負責外圍警戒的弟子下意識想要上前阻攔，可還沒靠近，就被那道紅光夾帶著的氣流轟開。
轟得一聲，那團暗紅直直撞到大殿一角，原本巍峨的大殿像是豆腐一樣被撞得塌陷下去……可緊接著，那紅光就撞上了淡金色的驚神陣，就像是撞上了一個巨大而又堅韌無比的氣球，氣球塌陷下去一個凹坑，可下一瞬，卻是再度彈回去。
暗紅的影子和驚神陣撞擊，流光宛若火焰一般散開，直到那些流光散開，四周所有人才看到，身著暗紅長袍，面容俊美妖冶，面上滿是凜然殺意的男子長身而立，瞇眼看著那被他狠狠一撞後似乎變得輕薄一些的屏障，下一瞬，就是再度狠狠撞上去。
沈淵和燕璽不約而同，沒有任何偏差的再度沖上去，白虎的利爪狠狠揚起，刺下去，巨大的朱雀展翅煽動，就是一股暗紅的火焰噴薄而出……
所有人，所有人都驚呆了，不敢置信看著眼前極為壯觀的一幕。
四大神獸中的兩個，同時動手的盛況，可絕對不容易遇到。
海神宗店內一眾長老的面色變得極為難看……他們毫不懷疑，如果這不是山海神親手布下的驚神陣，不是這一縷神識，今日，海神宗一定會被夷為平地。
看到外邊燕璽和海沈淵同時動手，躲在一旁的鬼姬雙手握拳，惡狠狠咬牙看著驚神陣內。
莫小野看著那兩人同時動手，也是驟然咬牙，眼神瞬間晶亮。
她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
就在這時，她忽然聽到身後一直都很沈默的秦梟開口了。
“一直想讓你忘記我，可現在到了這時候，我才發現……一想到有這種可能，卻不舒服！”
莫小野下意識回頭，就對上秦梟極為認真的面孔。
在這種生死關頭，他面上一如既往的平靜，只是比以往多了些認真，認真的看著莫小野，一字一頓：“……很不舒服，所以，我不準你忘記我！”
莫小野還沒回過神來，就看到秦梟提了提嘴角，下一瞬，整個人就是忽然朝前沖出去。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間，在燕璽和沈淵撞上來的一瞬，秦梟整個人也是猛然撞過去，三人直接撞到驚神陣的同一點上。
燕璽的虎抓，沈淵的火光，還有秦梟身上驟然迸射出來的黑光，全部撞擊在同一點上，瞬間，那一點上金光大作。
刺破過氣球的人都知道，氣球被刺破後因為裏面大量氣息外洩，讓氣球毫無規律橫沖直撞，此時，驚神陣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被刺破了的氣球，在被刺破的一刻，驟然陷入爆發的瘋狂。
驚神陣裏面原本巨大的力量因為陣被破，瞬間扭曲，那扭曲的力量過於強大，竟是將這一處的空間近乎撕裂。
四周不在驚神陣中央，沒有被那石手針對的人都是瞬間驚呼閉眼，幾乎站不穩，互相攙扶著拼命握緊身邊可以幫助自己平衡的所有東西，驚神陣中，鬼姬面上都露出凝重。
驚神陣是她主子的手筆，其中力量她自然知道，可她依舊沒想到，強行破陣引起的力量波動，竟然這麽大！
而驚神陣最中央，莫小野和秦梟身上承受的壓力，可以說是其餘所有人加起來的幾十倍，兩人被驚神陣破裂扭曲的力量撕扯擠壓著，咬牙強行掙紮著想要擺脫，可頭頂的石手卻仿佛已經意識到這是最後的機會，原本緩慢的動作驟然加速，帶著凜冽黑光直直朝兩人頭頂砸下來。
燕璽和沈淵同時變了面色，伸手就朝裏面拽去，想要把正在朝出口擠出來的莫小野拽出來。
可驚神陣急速扭曲的量太大，像是無底的漩渦，兩方力量頓時僵持起來。
眼看著頭頂的石手就要落下，莫小野背後一輕，就感覺到被人推了一把。被這股力量一推，她頓時身上一輕，被燕璽和沈淵的力量就朝漩渦外邊拖出去……就在這一瞬，她回頭，恰好看到秦梟收回手，依舊站在那裏，平靜的看著她。
這一瞬，莫小野心理竟然是一句咒罵。
這個賤人，到死都是這副拽的二八五萬的欠虐模樣，看著真的很礙眼……那石手已經到了秦梟頭頂。
直到自己再度撲回那扭曲的漩渦，直接把秦梟撲出去的時候，莫小野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可已經晚了。
頭頂的石手似乎已經挨到了頭皮，微微的麻癢感覺從頭皮傳來……莫小野瞇眼，生死關頭，拼了一樣，拽著秦梟直接朝扭曲的漩渦中沖過去，直接鉆進那仿佛帶著萬鈞之力的漩渦縫隙裏面。
他們沖進去的一瞬，漩渦猛然一抖，收緊……下一瞬，就是轟然一聲散開，無數道金光迸射出去。
燕璽和沈淵保持著同一個動作，超前僵硬的伸出手，卻沒有碰觸到任何東西，眼睜睜看到，那兩道身影消失在刺眼的萬丈金光裏面。
鬼姬的手也伸了出去，她本來是想把秦梟從石手下面拽出來，可伸出手去的時候，卻已經晚了，只能夠眼睜睜看著那兩個人消失在扭曲著潰散的驚神陣當中。
轟然一聲，半空那巨大的石手忽然斷裂，失去控制後轟然砸落到大殿當中，原本就已經一片狼藉的大殿，被這巨大的石手落地時候的力道一震，晃了晃，終於分崩離析。
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塵埃落定，大殿四周不斷有人從斷壁殘垣中爬出來，灰頭土臉，怔怔的看著四周的情形，然後看到對面一臉黑灰分辨不出原本模樣的人，這才意識到，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所有人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下意識回頭去看遠處那巨大的山海神像，然後就發現，原本看起來巍峨大氣的山海神像，此刻，卻像是片刻間經歷了千萬年，光滑的表面上忽然千瘡百孔，再也沒有了之前那巍峨神聖只可遠觀的磅礴氣勢。
其實，這本來就只是一座山而已，一座被精雕打磨的山，依舊只是一座山，以前，之所以能有那種讓人望而生畏的氣勢，除了因為這座山很高，還因為這座山上附著的一縷神識，而此刻，驚神陣被破，那縷神識毀滅，這座山，就重新變回一座山。
所有人都擡頭看著那座山，看著那千瘡百孔幾乎看不清楚原本模樣的神像，心裏都有些忐忑，這才想起什麽，他們刷的回頭，卻發現，白虎和朱雀神獸，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鬼姬站在那裏看著眼前秦梟和莫小野消失的地方，整個幾乎陷入一片呆滯。
大殿內的塵囂將四周那些門派中人和她隔絕開來，海神宗極為執法長老上前和鬼姬對視，其中一人就是冷聲開口。
“鬼姬大人，您負責看守朱雀，朱雀逃脫，負責看守青龍，追蹤毀滅九尾狐元神，也沒有做到，主子很不滿意，希望你回黑魔海好好反省。”
聽到這些，鬼姬像是忽然回過神來，緩緩擡頭看著眼前海神宗執法長老，嘴唇動了動，聲音幹澀。
“他們現在……在哪裏？”
驚神陣中的空間夾縫，她無法想象裏面的力量有多強。
其中最年輕的那名長老冷冷一笑：“驚神陣是主子親手布下的，即便是陣勢被毀去，那去處自然也是主子安排的，難道您還在妄想，他們能逃過一劫？”
那名年輕長老聲音中濃郁的嘲諷讓鬼姬更加清醒過來，她瞇眼，看著那個年輕的長老，然後就是冷冷開口。
“既然如此，他們完了……主子的目的照樣達到了。”
說罷就是毫不理會那幾名執法長老，扭頭朝外邊走去。
剛走出去兩步，前面就出現一個人攔住去路，鬼姬冷冷擡頭，看到是一個中年男子。
竹青知道自己不夠資格，可是，想一直待自己如師如父的大長老，他還是站出來了，靜靜看著鬼姬，緩緩開口。
“鬼姬大人，目的的確達到了，可是……那是在我們付出了一位大長老的生命，毀了驚神陣和主子唯一那一縷神識的代價後達到的，您……可能還是需要回黑魔海跟主子解釋一下。”
鬼姬驟然瞇眼，靜靜看著眼前的竹青，身後，那八名長老緩緩聚攏過來。
廢墟中塵埃落定，那些門派中人只看到一地狼藉還有海神宗那鞋長老不善的面色，他們並沒有聽到前一刻的對話，而直到這個時候，他們已經下意識將海神宗看成了世間的拯救者，而之前那兩個被驚神陣吞噬的人，還有外邊興師動眾前來，卻忽然消失的無影無蹤的神獸朱雀和白虎，則是邪惡的滅世者。
可也有例外的。
沈鈺想到之前看到的一幕，再想到竟然是她救了自己，心裏頓時滿滿都是柔和。
滅世？
他擡眼不屑看了看正在一旁故作姿態和海神宗一名長老商討今後如何合作的二殿長老，心裏更不相信這個所謂海神宗的說法。
像二殿長老這樣的渣滓，用來合作，卻說她是要滅世的人，這簡直是笑話，要滅世，也是二殿長老這種人渣會做的事情。
可明顯，其餘的門派似乎都很相信海神宗說的這些話，看到海神宗此刻的一片狼藉和那些長老陰沈的面色，他們就是越發相信。
信任之餘不禁又有些慶幸，因為，根據海神宗這些人的說法，那兩個消失在驚神陣裏的人，決計是活不了了。
也可能只有海神宗自己知道，他們口中所謂的肯定活不了的人，其實並不一定就完了。
那個秦梟的確是註定要魂飛魄散，可那只九尾狐，他們最大的威脅，卻並不一定就如他們所預料的那樣，沒有生機。
而現在，他們手中的王牌都已經打出來，無論如何，再沒有另一個驚神陣或者另外一縷屬於山海神的神識在這裏支撐了。
那些修行門派從海神宗回去後沒多久，關於滅世的傳言就慢慢流傳開來，原本，並沒有多少人相信，認為這只是一些人無聊時候的無稽之談，然而，沒幾天，所有人就都發現，情況不對了。
原本對修行界人來說，妖魔鬼怪就是存在於世間的東西，可是，什麽時候起，他們卻發現，四周的妖魔鬼怪開始橫行無忌，而且數量都多了很多，不知道都是從那些陳年老墳頭冒出來。
起初那些人以為只是偶然現象，可慢慢的，世間各處，各個門派都發現不對勁後，似乎情況已經有些不受控了。
那些妖魔鬼怪像是蓄謀已久，約好了在同一個世間出現，四面八方興風作浪。
修行門派幾乎全都動員了，甚至連政府特別行動部門都驚動了，開始大力著手處理，可在那些根本不知道什麽是害怕，像是專門為了恐慌的邪祟面前，仍舊有些力度欠佳。
直到這時候，那些人才想起前一陣那個關於滅世的傳言，而直到此時，才隱隱發覺，這絕非空穴來風。
若非如此，那些神獸如果不是想要滅世，仍舊是守護世間的至強者，那為什麽，現在這種混亂時候，他們卻不出現來拯救時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很明顯，這原本就是他們的陰謀，那些所謂的神獸，根本才是罪魁禍首！
那些卑鄙無恥的陰謀家，此時，不知道正躲在哪裏等著看人世間亂成一團呢！
“這到底是哪裏？”莫小野皺眉，強忍著怒氣看著前面走得悠悠然的男人。
那天從驚神陣破裂的夾縫硬生生擠出來，他們就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她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麽狗屁地方，天灰蒙蒙的，又不是陰司，四周還有山水樹木，卻又沒有人跡。
而身邊唯一一個人，半死不活的人，卻比她還要看得開，悠悠然在前面走著，帶著她走走停停。
最關鍵的是，這裏沒有日月星辰，想要知道時間過去多久都沒辦法知道。
仿佛聽到莫小野真的火了，秦梟終於停下來，回頭看著她，挑眉聳肩：“無間煉獄！”
無間煉獄？
莫小野頓時就楞住了。
無間煉獄，不是地獄的最底層嗎，那為什麽，這裏一個陰魂都沒有看到，就好像世界變得空蕩蕩的，只剩下她和眼前這個人。
秦梟朝前看了看，似乎在思考什麽，片刻後，他才是緩緩開口。
“無間煉獄的死間之地……運氣好能走出去，就會到達真正的無間煉獄，還能看到陰魂鬼物，走不出去的話……”
秦梟頓了頓，莫小野便是蹙眉：“走不出去又怎麽樣？”
秦梟攤手：“走不出去，就會一直在這裏，身處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世界。”
頓了頓，秦梟又是聳聳肩：“也不全對，我估計沒多久就要灰飛煙滅，到時候，就只剩下你一個人在這裏，走不出去的話，就會永遠在這裏。”
他看著莫小野有些不相信的眼神，緩緩開口解釋：“之前不告訴你，就是不想讓你太有壓力，可現在必須告訴你了。”
莫小野擡頭，就對上秦梟依舊淡漠卻格外認真的眼神，這一刻，她忽然發現，自從再次見面，秦梟的眼神都是這種十分認真的樣子。
然後她就聽到秦梟認真的聲音。
“如果只剩下你一個人，你要記著，千萬不要焦躁，不要放棄希望，確定一個方向，朝著那個方向一直走。”
秦梟的語氣像是傳授徒弟的師父，有些嚴肅的說道：“這裏的植物或者是別的任何東西，都可能故意影響你的判斷，把你引向錯誤的方向，可是你要記著，一定要知道自己要去的是哪裏，確定了方向，不管再看到什麽，也不要管。”
秦梟回頭指著前方，緩緩開口，一字一頓：“只有這樣，向著一個方向不斷的前進，你才有可能走出去。”
莫小野眉頭再次蹙起，有些莫名其妙的焦躁：“得了別廢話了，好好帶路吧。”
秦梟像是對她的態度有些無奈，看著她認真開口：“我總會離開的，你要學會靠自己。”
莫小野嗤笑一聲：“你這種，絕對屬於禍害遺千年的類型。”
說罷，再不管秦梟，自己朝前越過秦梟，沿著之前的方向繼續走去。
沒有時間，沒有任何參照物，四周的景色似乎永遠都是相同的樣子，兩人除了一步步向前，就只剩下沈默。
不知沈默了多久，莫小野忽然開口。
“看在你就要死了的份上……能告訴我一切事情的原因嗎？”
她扭頭看著不知何時已經並肩的秦梟，眼神平靜認真：“帶著你那麽多秘密死，下輩子又是一肚子花花腸子，很累！”
秦梟失笑，扭頭對著她的視線，平靜敘述道：“我並不會有下輩子。”
莫小野收回視線，看著前面地面並不存在的某樣東西，緩緩開口道：“那……你更應該告訴我了，不是嗎？”
她原以為秦梟會繼續沈默，卻沒想到，只是短暫的靜默後，秦梟再度開口。
“現在告訴你，似乎也沒什麽關系了……”
－－－－－－題外話－－－－－－
感謝初初的花花鉆鉆，感謝jbz123姑娘的花花鉆鉆，感謝晨曦，感謝kua，感謝所有送禮物的親們，除了感謝就是不好意思，因為更新真的很不給力，感覺對不起大家，實在是因為工作變動，希望能快點調整，給大家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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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她忽然聽到身後一直都很沈默的秦梟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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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野還沒回過神來，就看到秦梟提了提嘴角，下一瞬，整個人就是忽然朝前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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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璽的虎抓，沈淵的火光，還有秦梟身上驟然迸射出來的黑光，全部撞擊在同一點上，瞬間，那一點上金光大作。
刺破過氣球的人都知道，氣球被刺破後因為裏面大量氣息外洩，讓氣球毫無規律橫沖直撞，此時，驚神陣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被刺破了的氣球，在被刺破的一刻，驟然陷入爆發的瘋狂。
驚神陣裏面原本巨大的力量因為陣被破，瞬間扭曲，那扭曲的力量過於強大，竟是將這一處的空間近乎撕裂。
四周不在驚神陣中央，沒有被那石手針對的人都是瞬間驚呼閉眼，幾乎站不穩，互相攙扶著拼命握緊身邊可以幫助自己平衡的所有東西，驚神陣中，鬼姬面上都露出凝重。
驚神陣是她主子的手筆，其中力量她自然知道，可她依舊沒想到，強行破陣引起的力量波動，竟然這麽大！
而驚神陣最中央，莫小野和秦梟身上承受的壓力，可以說是其餘所有人加起來的幾十倍，兩人被驚神陣破裂扭曲的力量撕扯擠壓著，咬牙強行掙紮著想要擺脫，可頭頂的石手卻仿佛已經意識到這是最後的機會，原本緩慢的動作驟然加速，帶著凜冽黑光直直朝兩人頭頂砸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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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驚神陣急速扭曲的量太大，像是無底的漩渦，兩方力量頓時僵持起來。
眼看著頭頂的石手就要落下，莫小野背後一輕，就感覺到被人推了一把。被這股力量一推，她頓時身上一輕，被燕璽和沈淵的力量就朝漩渦外邊拖出去……就在這一瞬，她回頭，恰好看到秦梟收回手，依舊站在那裏，平靜的看著她。
這一瞬，莫小野心理竟然是一句咒罵。
這個賤人，到死都是這副拽的二八五萬的欠虐模樣，看著真的很礙眼……那石手已經到了秦梟頭頂。
直到自己再度撲回那扭曲的漩渦，直接把秦梟撲出去的時候，莫小野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可已經晚了。
頭頂的石手似乎已經挨到了頭皮，微微的麻癢感覺從頭皮傳來……莫小野瞇眼，生死關頭，拼了一樣，拽著秦梟直接朝扭曲的漩渦中沖過去，直接鉆進那仿佛帶著萬鈞之力的漩渦縫隙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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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璽和沈淵保持著同一個動作，超前僵硬的伸出手，卻沒有碰觸到任何東西，眼睜睜看到，那兩道身影消失在刺眼的萬丈金光裏面。
鬼姬的手也伸了出去，她本來是想把秦梟從石手下面拽出來，可伸出手去的時候，卻已經晚了，只能夠眼睜睜看著那兩個人消失在扭曲著潰散的驚神陣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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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本來就只是一座山而已，一座被精雕打磨的山，依舊只是一座山，以前，之所以能有那種讓人望而生畏的氣勢，除了因為這座山很高，還因為這座山上附著的一縷神識，而此刻，驚神陣被破，那縷神識毀滅，這座山，就重新變回一座山。
所有人都擡頭看著那座山，看著那千瘡百孔幾乎看不清楚原本模樣的神像，心裏都有些忐忑，這才想起什麽，他們刷的回頭，卻發現，白虎和朱雀神獸，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鬼姬站在那裏看著眼前秦梟和莫小野消失的地方，整個幾乎陷入一片呆滯。
大殿內的塵囂將四周那些門派中人和她隔絕開來，海神宗極為執法長老上前和鬼姬對視，其中一人就是冷聲開口。
“鬼姬大人，您負責看守朱雀，朱雀逃脫，負責看守青龍，追蹤毀滅九尾狐元神，也沒有做到，主子很不滿意，希望你回黑魔海好好反省。”
聽到這些，鬼姬像是忽然回過神來，緩緩擡頭看著眼前海神宗執法長老，嘴唇動了動，聲音幹澀。
“他們現在……在哪裏？”
驚神陣中的空間夾縫，她無法想象裏面的力量有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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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他們完了……主子的目的照樣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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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姬大人，目的的確達到了，可是……那是在我們付出了一位大長老的生命，毀了驚神陣和主子唯一那一縷神識的代價後達到的，您……可能還是需要回黑魔海跟主子解釋一下。”
鬼姬驟然瞇眼，靜靜看著眼前的竹青，身後，那八名長老緩緩聚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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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有例外的。
沈鈺想到之前看到的一幕，再想到竟然是她救了自己，心裏頓時滿滿都是柔和。
滅世？
他擡眼不屑看了看正在一旁故作姿態和海神宗一名長老商討今後如何合作的二殿長老，心裏更不相信這個所謂海神宗的說法。
像二殿長老這樣的渣滓，用來合作，卻說她是要滅世的人，這簡直是笑話，要滅世，也是二殿長老這種人渣會做的事情。
可明顯，其餘的門派似乎都很相信海神宗說的這些話，看到海神宗此刻的一片狼藉和那些長老陰沈的面色，他們就是越發相信。
信任之餘不禁又有些慶幸，因為，根據海神宗這些人的說法，那兩個消失在驚神陣裏的人，決計是活不了了。
也可能只有海神宗自己知道，他們口中所謂的肯定活不了的人，其實並不一定就完了。
那個秦梟的確是註定要魂飛魄散，可那只九尾狐，他們最大的威脅，卻並不一定就如他們所預料的那樣，沒有生機。
而現在，他們手中的王牌都已經打出來，無論如何，再沒有另一個驚神陣或者另外一縷屬於山海神的神識在這裏支撐了。
那些修行門派從海神宗回去後沒多久，關於滅世的傳言就慢慢流傳開來，原本，並沒有多少人相信，認為這只是一些人無聊時候的無稽之談，然而，沒幾天，所有人就都發現，情況不對了。
原本對修行界人來說，妖魔鬼怪就是存在於世間的東西，可是，什麽時候起，他們卻發現，四周的妖魔鬼怪開始橫行無忌，而且數量都多了很多，不知道都是從那些陳年老墳頭冒出來。
起初那些人以為只是偶然現象，可慢慢的，世間各處，各個門派都發現不對勁後，似乎情況已經有些不受控了。
那些妖魔鬼怪像是蓄謀已久，約好了在同一個世間出現，四面八方興風作浪。
修行門派幾乎全都動員了，甚至連政府特別行動部門都驚動了，開始大力著手處理，可在那些根本不知道什麽是害怕，像是專門為了恐慌的邪祟面前，仍舊有些力度欠佳。
直到這時候，那些人才想起前一陣那個關於滅世的傳言，而直到此時，才隱隱發覺，這絕非空穴來風。
若非如此，那些神獸如果不是想要滅世，仍舊是守護世間的至強者，那為什麽，現在這種混亂時候，他們卻不出現來拯救時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很明顯，這原本就是他們的陰謀，那些所謂的神獸，根本才是罪魁禍首！
那些卑鄙無恥的陰謀家，此時，不知道正躲在哪裏等著看人世間亂成一團呢！
“這到底是哪裏？”莫小野皺眉，強忍著怒氣看著前面走得悠悠然的男人。
那天從驚神陣破裂的夾縫硬生生擠出來，他們就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她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麽狗屁地方，天灰蒙蒙的，又不是陰司，四周還有山水樹木，卻又沒有人跡。
而身邊唯一一個人，半死不活的人，卻比她還要看得開，悠悠然在前面走著，帶著她走走停停。
最關鍵的是，這裏沒有日月星辰，想要知道時間過去多久都沒辦法知道。
仿佛聽到莫小野真的火了，秦梟終於停下來，回頭看著她，挑眉聳肩：“無間煉獄！”
無間煉獄？
莫小野頓時就楞住了。
無間煉獄，不是地獄的最底層嗎，那為什麽，這裏一個陰魂都沒有看到，就好像世界變得空蕩蕩的，只剩下她和眼前這個人。
秦梟朝前看了看，似乎在思考什麽，片刻後，他才是緩緩開口。
“無間煉獄的死間之地……運氣好能走出去，就會到達真正的無間煉獄，還能看到陰魂鬼物，走不出去的話……”
秦梟頓了頓，莫小野便是蹙眉：“走不出去又怎麽樣？”
秦梟攤手：“走不出去，就會一直在這裏，身處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世界。”
頓了頓，秦梟又是聳聳肩：“也不全對，我估計沒多久就要灰飛煙滅，到時候，就只剩下你一個人在這裏，走不出去的話，就會永遠在這裏。”
他看著莫小野有些不相信的眼神，緩緩開口解釋：“之前不告訴你，就是不想讓你太有壓力，可現在必須告訴你了。”
莫小野擡頭，就對上秦梟依舊淡漠卻格外認真的眼神，這一刻，她忽然發現，自從再次見面，秦梟的眼神都是這種十分認真的樣子。
然後她就聽到秦梟認真的聲音。
“如果只剩下你一個人，你要記著，千萬不要焦躁，不要放棄希望，確定一個方向，朝著那個方向一直走。”
秦梟的語氣像是傳授徒弟的師父，有些嚴肅的說道：“這裏的植物或者是別的任何東西，都可能故意影響你的判斷，把你引向錯誤的方向，可是你要記著，一定要知道自己要去的是哪裏，確定了方向，不管再看到什麽，也不要管。”
秦梟回頭指著前方，緩緩開口，一字一頓：“只有這樣，向著一個方向不斷的前進，你才有可能走出去。”
莫小野眉頭再次蹙起，有些莫名其妙的焦躁：“得了別廢話了，好好帶路吧。”
秦梟像是對她的態度有些無奈，看著她認真開口：“我總會離開的，你要學會靠自己。”
莫小野嗤笑一聲：“你這種，絕對屬於禍害遺千年的類型。”
說罷，再不管秦梟，自己朝前越過秦梟，沿著之前的方向繼續走去。
沒有時間，沒有任何參照物，四周的景色似乎永遠都是相同的樣子，兩人除了一步步向前，就只剩下沈默。
不知沈默了多久，莫小野忽然開口。
“看在你就要死了的份上……能告訴我一切事情的原因嗎？”
她扭頭看著不知何時已經並肩的秦梟，眼神平靜認真：“帶著你那麽多秘密死，下輩子又是一肚子花花腸子，很累！”
秦梟失笑，扭頭對著她的視線，平靜敘述道：“我並不會有下輩子。”
莫小野收回視線，看著前面地面並不存在的某樣東西，緩緩開口道：“那……你更應該告訴我了，不是嗎？”
她原以為秦梟會繼續沈默，卻沒想到，只是短暫的靜默後，秦梟再度開口。
“現在告訴你，似乎也沒什麽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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