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用手機更新了，能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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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看到秦梟攻過來的招式，莫小野先是瞳孔驟然緊縮，心裏一聲冷笑，眉眼間瞬間變得一片冰寒。
沒有絲毫猶豫就直接對了上去，秦梟是全力一擊，她又何曾留手……兩人招式撞到一起的時候，很默契的沒有讓氣息散發出去，然後緊緊收在兩人身邊，可近距離之下的收斂，同時也讓兩人之間的碰撞增強不少。
一聲悶響，莫小野後退半步，而秦梟，則是直接倒退回去再度跌落在**。
看到秦梟靠在**上仰頭看著她，莫小野心裏第二次浮出那種感覺，然後就是輕飄飄帶著無比惡毒的意味，將心裏話說了出來。
“秦處，您別這樣子看我，我會覺得您像是一位可憐的，等待被采擷的嬌花……還是不受待見那種失足野花。”
一句話說的陰測測惡毒至極，讓一向毒舌的秦梟都有些發楞，不給他反擊的機會，莫小野悠悠然拿出那個裝著雪九殘魄的瓶子，挑眉看著秦梟，笑得像準備采摘知足野花的**大盜。
“想要？”
秦梟不出聲，只是看著她。
莫小野聳聳肩：“你的老相好對我來說，還真是個麻煩，你想要，也不是不行，只不過，你的告訴我，你要這殘魄幹嘛？”
莫小野一臉無所謂，似乎還有些嫌惡的看著手裏的瓶子：“給你也無所謂，反正，你現在可沒本事打我的主意了。”
這就是絕對的力量帶來的底氣。
看到莫小野的神色，秦梟眸子閃了閃，再度坐直，然後就是極為緩慢的開口。
“你也看到了，我沒有多久時間了，所以，既然我沒辦法讓她回來，那就帶她一起走，陪著我一起……”
秦梟眼中閃過一些類似於自嘲的神色，垂眸，輕聲道：“這樣，也算是永遠在一起吧。”
莫小野幾乎失笑，然後就看到秦梟緩緩擡頭，認真看著她，再不說話。
看著秦梟哪因為認真專註而顯出幾分秀氣柔弱的樣子，再一想到他以往的可惡事跡，莫小野就是冷冷勾唇，面上邪惡的笑意浮起。
“原來如此，可是……”她悠悠然拖長音節看著秦梟，挑眉：“我為什麽要讓你如願呢。”
看到秦梟面上神色微怔，莫小野笑得更開：“想廝守……我偏不讓你如願！”
可她話音落下的時候，卻發現，秦梟竟是倏地失笑，看著她緩緩搖頭，輕聲開口：“你這樣子，好邪惡。”
莫小野挑眉勾唇：“多謝誇獎……”
她話音還沒落下，卻看到對面的秦梟身體驟然變成一道殘影，心裏再次凜然，暗罵他無恥，下意識把手裏裝著雪九殘魄的掛墜向後背去，可下一瞬她卻發現，秦梟並不是在搶掛墜，而是……
嘴唇上被微涼的柔軟覆蓋，莫小野在瞬間驚呆，呆呆看著近在咫尺，秦梟纖長卷翹還在隱隱顫抖的睫毛，下一瞬，她心裏頓時湧出惱怒，直接一掌拍出去……可是，悶哼一聲後，秦梟卻沒松開她，只是停止了動作，就那麽近距離俯視著她。
被莫小野印了一掌，秦梟聲音有些嘶啞，開口，卻依舊是以往的可惡刻薄。
“本來不想這麽做，可看到你那副可惡的樣子，覺得你實在欠收拾的很。”
秦梟薄唇因為剛剛的侵犯還有些水潤，清秀的模樣讓人實在聯想不到他的本性，莫小野看著近在咫尺，閨秀一般清秀溫潤，實際上卻狡詐陰險至極的男人，蹙眉，咬牙驀然將他推開，然後就是滿臉嫌惡狠狠擦自己的嘴唇。
“嫌我臟？”秦梟挑眉，語氣悠悠然。
莫小野冷笑：“讓我覺得惡心。”
秦梟卻像是毫不介意，上前一步：“還是你在吃醋？”
看著秦梟伸過來的手，莫小野就是下意識直接一腳踹出去……秦梟猝不及防，後退跌倒在地，面上露出些無奈，索性直接坐在那裏看著她。
“吃醋你就直說，反正我也快死了！”
面上一片雲淡風輕，可眼底卻是閃過什麽異樣的神色。
莫小野嗤笑一聲，附身看著地下坐著的秦梟，淡淡挑眉：“我只是佩服你，身殘志堅……趕緊去吧，你的鬼姬大人還等著你伺候呢。”
下一瞬，她轉身就直接朝外走去，身後響起秦梟的聲音。
“餵，你好歹拉我起來啊……”
莫小野卻是連頭都沒有回。
看到她毫不猶豫的背影，秦梟坐在原地楞了楞，隨即，就是忽然失笑開來，就那麽直接坐在地上。
不經常笑得他，笑起來就和他的外表一樣，無害清秀甚至有些溫軟，如果有熟識他的人看到，一定會被這一幕嚇到的。
莫小野出去後，沒多久，就和小狼碰頭了，同時也知道了黑鴉的方位。
知道了位置，知道黑鴉目前狀況穩定，莫小野就是緩步朝回走去，一邊走一邊思索著什麽，然後把小狼叫到旁邊，低聲交待了幾句。
小狼點點頭後就是朝另一個方向，他們住處的方向掠去，莫小野自己想了想，然後就是朝之前看到那座山一樣的佛像的方向走去。
這個海神宗，無論從什麽方向看，都透露著一股濃濃的詭異，再加上遇到了鬼姬和秦梟，更讓她不得不提起小心。
還看不清楚到底是什麽陰謀，可是她卻能感覺到，這絕不簡單。
特理會的侵犯者是海神宗的人，那麽巧的，黑鴉就關在海神宗，而且，在這裏還遇到了鬼姬……她如果再不小心一點，那就真的是腦殘了。
想來想去，如果有問題，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這些人的目的是她。
想到什麽，她拿出那個裝著雪九殘魄的吊墜，在手裏細細看著，想到沈淵那些話，再想到秦梟今天的詭異……想毀了雪九的殘魄，他舍得麽！
一切都理不出來頭緒，她擡頭，就看到對面那巨大無比的海神像呆滯的面孔上詭異提起的唇角似乎在嘲笑她。
“你笑什麽笑？”莫小野看著那巨大的神像，低低開口，沒有半分敬畏。
背後響起腳步聲，她沒有回頭，然後就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自然是笑這天下可笑之人！”
須發皆白的老者緩步走過來看著莫小野，笑得高深莫測，自我介紹：“我是海神宗的執法長老。”
莫小野點頭致意：“威少。”
簡短的自我介紹讓執法長老似乎有些興致，他看著眼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輕男子，再度幽幽開口。
“山海神掌控者時間山川大地河流，哺育了千萬年的人類，他是最偉大的造物主，自然笑得這天下可笑之人。”
莫小野挑眉：“什麽人又是可笑之人？”
執法長老悠悠然道：“自然是一些背棄信仰，卻自以為可以逃脫制裁的叛徒……”
說罷，執法長老回頭看著山海神巨大無比的神像，站在山崖邊，任憑山風將他的衣袍撕扯的獵獵作響，伸手一指下方的山川河流。
“你看，山海神他屹立在大地之上，俯視著山川河流，目之所及，皆是蒼生萬千……”
執法長老充滿神聖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莫小野失笑的聲音打斷。
“這只是高度和視角問題，照你那麽說，每一棵大樹都還俯視著樹下的萬千螞蟻呢，可大樹是大樹，螞蟻依舊是螞蟻，大樹之所以高，是因為它是樹，螞蟻之所以小，因為它是螞蟻，這只是不同生物的屬性，就像大樹永遠動不了，可螞蟻卻能用它可憐的小身板翻閱無數山川河流，見識無數樹木……”
莫小野看著執法長老，笑吟吟道：“難道你非要說，因為大樹大，所以它就高貴，它就是螞蟻的主宰！”
執法長老面色頓時一變，還沒來得及開口反駁眼前這胡言亂語的人，就聽到胡言亂語再度響起。
“你的山海神像就是因為大了點，所以你覺得它在俯視蒼生，可是，現在我站在它身邊，它為何不能俯視我？”
莫小野聳肩，示意山海神的脖子位置：“因為……它就是座石像。”
執法長老眉頭越皺越深，扭頭看著莫小野，蹙眉，冷冷開口：“你，沒有敬畏之心，你不敬畏信仰……”
“停停停。”莫小野更加不耐煩了：“您不用像個傳教士一樣試圖把我拉到你的宗派。”
她聳肩攤手。
“再者……這只是一座石像，無論多大，它還是石像，它可代表不了信仰！”
說完，她轉身離開。
其實她不確定，這個執法長老會出現在這裏究竟是偶然還是什麽，可不知為何，她看到那所謂的山海神像就是滿心的不舒服。
她見過很多神像，那些神像都是慈眉善目神情溫和，而不是像剛剛那座，巨大無比，看起來屹立在大地，俯視著蒼生，唇邊卻帶著一絲類似於嘲諷的詭異笑意的模樣。
再者，她更不喜歡有人拉出來一尊石像就要給她洗腦，教她信仰。
之前的計劃被打亂，她一邊往回走著，一邊想著，要不要點容忍範圍內的混亂，好幫燕璽分散註意力，讓他順利把黑鴉帶出來。
事關黑鴉，由不得她不小心，只有黑鴉安全的回到他們身邊，她才會覺得再沒有後顧之憂，也是因此，擔心這裏有什麽陰謀是針對自己的，所以她才會一直在這裏到處晃悠著，想著如果目標是自己，自己這樣，可以分散一定的註意力，讓燕璽救黑鴉能順利些。
就在她想著要不要知道點狀況的時候，前面不遠處傳來一聲低呼聲，然後就是有人被捂住嘴的嗚嗚掙紮聲。
莫小野立刻精神一振，管他是**還是強暴，先路見不平再說。
立刻就是渾身一震，莫小野大步繞到哪片山石後邊，還沒來得及發聲，就聽到男人的悶哼聲。
“涼涼的，恩……緊且滑，哦……”
“幹什麽，放開那個姑娘！”莫小野就是一聲大吼，可下一瞬她就傻眼了。
假山後邊，一個道袍不整的男人正將一個奴仆打扮的白衣女鬼壓在身下，此時她一聲大喊，那白衣女鬼一驚，吱的一聲化作一道青煙鉆回男人身側的魂甕裏面。
莫小野瞠目結舌，這是……辦鬼啊！
一看就知道那女鬼是這個男人養的鬼奴，可沒想到，竟然有人和自己養的鬼奴……難怪剛感覺有些陰氣。
莫小野正在咂舌，就看到哪惱羞成怒，正要盡興卻被打斷的男人一邊勒褲帶，一邊咬牙切齒朝她怒吼。
“你他媽有病啊，我上我的鬼奴關你屁事，你他媽是不是吃錯藥了，老子要是被嚇萎了你負責啊？”
莫小野連忙幹笑著退回去，一邊無語扶額。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被她隱了氣息的小狼過來了，頓時就是神情一振。
看來，應該順利得手了。
果然，燕璽出手，幾乎沒費什麽力氣就救出了黑鴉，還隨便找了個人弄成黑鴉的樣子，塞了回去。
莫小野知道，燕璽出手，一定不會有什麽疏漏，頓時才是放下心來。
雖然已經救回黑鴉，可是，看到躺在**上，氣息不算微弱，卻面目全非的黑鴉，莫小野依舊是心裏狠狠揪了一把。
就因為自己當初一次舉手之勞的幫助，這個看起來冷若冰霜，卻單純至極宛若少年心性的男子，就這麽一路陪著他們走了下來。
當初不自量力想救她，被昆侖幾乎用蠱蟲折磨死，這一次……又是被沈淵害得吃了這麽多苦。
可偏生，她竟然沒能下的了手殺沈淵。
她承認，那時候，看到沈淵握著她的手一刀一刀刺進自己胸口時眼中類似於瘋狂的猙獰，還有那暴虐之下隱藏的脆弱的時候，她竟是真的鬼使神差的下不去手殺他。
也是因此，現在，看到躺在**上的黑鴉，她心裏的愧疚更加濃郁，潮水一般包裹上來。
輕輕坐到**邊，閉眼躺著的黑鴉仿佛感受到什麽，刷的睜開眼。
臉上的傷口已經結疤，卻依舊看起來觸目驚心的一片暗紅猙獰，可偏生，那雙眼睛和以前一樣，依舊是一片純凈認真。
看到偽裝的莫小野，黑鴉忽然咧嘴一笑，竟是露出有些得意的神情。
“我就知道，只要我能活下來，你一定會找到我的……
所以，他才會在生死一瞬的時候，不顧那種魂魄被撐爆的痛苦，拼命的用自己的量蠶食四周的陰魂，讓那些鬼魂變成自己的力量，在那種情況下，他原本根本不可能活下去的。
可他就是這樣，用生死夾縫時刻，拼盡了全部的意志，不讓自己被那潮水一般的惡鬼吞噬。
這一切正是因為，他知道，他要活下去，只要他活著，她就一定能找到他，無論他變成什麽樣子。
看著黑鴉純凈至極的眼神，想到以往那雙眼睛下冷漠呆板沒有表情，卻讓人無比安心的面孔，莫小野心裏一痛，伸手，想要碰觸他的臉……卻又在即將碰觸到的前一瞬停下來，始終不敢摸上去。
黑鴉眼底出現黯然的情緒，垂下眼睛，一直刻板的聲音裏浮出些小心翼翼。
“是不是……很醜？”
莫小野微怔，然後就聽到黑鴉認真說道：“你要是害怕就別看了，以後我帶上面具就好，你就不怕了，你現在先別看了……”
他說的很認真，莫小野心裏卻是一陣抽痛，她的手終於小心翼翼落下去，在黑鴉更加小心緊張的眼神中，輕輕開口：“還疼不疼？”
黑鴉眼底驟然湧出亮光，接著竟像是有些害羞，搖頭：“不疼了。”
莫小野緊抿著嘴唇，聽到黑鴉聲音再度響起：“其實一直都沒怎麽疼，他動手的時候很快，當時也沒怎麽疼，就是，擔心你被騙……”
黑鴉的聲音有些小心：“是我太沒用了。”
一直內斂不敢有絲毫表露的心聲，在生死關頭後的久別重逢，讓這個一直沈默的男子像是有些忍不住，有好多話想要說出來。
“你別難過了，真的已經不疼了，胖子一直說的長得不招人喜歡，也沒什麽差別現在……”
莫小野就是情形驅散眼中的酸楚，笑罵一聲：“那是他嫉妒你比他帥！”
“真的嗎？”黑鴉有些不敢相信。
兩人誰也沒有發現，在黑鴉說到小胖子的時候，後邊的燕璽眼底閃過的那一抹不自然。
越是看著莫小野對黑鴉的在意，燕璽的心底就是越發的寒冷，他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她知道蕭胖子的事情……
燕璽心裏的寒意越來越重，他知道，也許根本瞞不了多久的，莫小野救了黑鴉，回去肯定會找蕭胖子，到時候……他真的有些不敢想象。
仿佛為了分散心神，燕璽沖著莫小野低聲開口：“黑鴉找到了，我們走吧。”
莫小野微怔，不知想到了什麽，頓了頓，她回頭看著燕璽：“我想留下來……”
直覺告訴她，這一次，一定不是這麽簡單。
現在看來，救黑鴉如此簡單，那說明，這些人的目標不是她，可她依舊有種奇怪的直覺在告訴她，留下來，看看到底會發生什麽事。
腦中忽然就浮出秦梟的話。
他說讓她走，說這裏不是她想的那麽簡單。
還有那個鬼姬……她也在這裏。
一切的一切，都告訴她，這個海神宗，真的不是這麽簡單的。
燕璽聽到她不願走，就是微微蹙眉，他有些不明白，黑鴉已經救到了，她還要呆在這裏做什麽。
莫小野沒有解釋，而是看著燕璽低聲開口。
“讓龍魑來，帶你和黑鴉先走，我自己留下來看看，沒有什麽意外的話我盡快和你們匯合。”
燕璽眉頭緊皺，沒有再開口。
天亮後，所有被海神宗邀請的門派，都是在海神宗弟子的指引下，在吃過早飯後，陸陸續續集中到海神宗正前方那個巨大的神殿裏面。
一路走來，饒是前一天已經見識過海神宗的濃厚底蘊，可越接近海神宗的中心位置，看到這些極有年代感以及修行氣息的建築和裝飾後，這些門派弟子還是不斷安安咂舌。
二殿長老已經完成成了海神宗的座上賓，比燕家家主和淩雲師太等一眾人得到的禮遇高了不少，只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因為那黑狐的妖丹。
想到這裏，其餘門派看著被陳瑤攙扶的沈鈺，就是滿眼同情。
沈鈺就是那個二殿長老犧牲了用來換區海神宗禮遇的可憐家夥。
此時，沈鈺面上依舊是一片青黑，一副虛弱得樣子，可除了他和陳瑤，沒人知道，他已經完全好了，臉上的只不過是那個人留下來的偽裝。
想到這裏，沈鈺就是時不時在暗中張望一下，想在看到那個花枝招展的年輕男人，可是，一直到所有門派弟子都在海神宗宏偉的神殿裏落座，還是沒有看到那個人，不由得就有些疑惑。
除了他，還有人也在找莫小野假扮的威少。
白茉張望了好幾次都沒找到那個影子，隱隱有些失望……她倒不是有什麽男女之情，只是下意識覺得那個威少很有意思，而且，最重要的是，還是個好人，看著很有意思的好人。
身後響起她大師姐的話。
“小師妹，是在找你相好的嗎？”
白茉頓時面色一僵，小心翼翼看了眼自己師父，然後收回視線，就聽到背後大師姐不屑的笑聲。
白茉咬牙忍下去，她知道，大師姐一向嫉妒師父對她親近。
燕家眾人也都落座，因為大殿裏面，海神宗準備的是放在地上的坐墊，所有人都盤溪自如坐下的時候，跟在燕志華身後的燕陌顏，坐下去的姿勢極為詭異，做下去後還輕聲低頭呵斥。
“別亂動，想死你就動！”
燕志華的神情僵了僵……很久沒看到那個溫順的女兒了，最近，一直是這個暴虐的在上面。
他不由得想到，希望海神宗真的有辦法吧。
而這時候，海神宗一眾人已經魚貫而入。
服飾統一的弟子走到最外圍，和這些門派中人一樣，盤膝做到地上的墊子上，然後就是九名須發皆白的老者。
為首之人，赫然就是和莫小葉在海神像前有過失敗傳教經歷的執法長老。
這九名執法長老走進來後，面對著一眾門派弟子，一字排開，奕奕然施禮後同樣坐下來，頓時，大殿中就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所有人就都看到，大殿的二樓，就在他們所有人的上方，有幾道身影走過來，其中兩道身影坐在了帷幕後邊，剩下的則是幾名沒有表情，滿身冰寒氣息的護衛。
看到那些面無表情跨立站在那裏的護衛，大殿中的門派眾人，同時都是心中一驚。
這些護衛一看就知道身手不凡，那帷幕中的人，又是何方神聖，又有什麽資格，能坐在所有人的頭頂……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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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悶響，莫小野後退半步，而秦梟，則是直接倒退回去再度跌落在**。
看到秦梟靠在**上仰頭看著她，莫小野心裏第二次浮出那種感覺，然後就是輕飄飄帶著無比惡毒的意味，將心裏話說了出來。
“秦處，您別這樣子看我，我會覺得您像是一位可憐的，等待被采擷的嬌花……還是不受待見那種失足野花。”
一句話說的陰測測惡毒至極，讓一向毒舌的秦梟都有些發楞，不給他反擊的機會，莫小野悠悠然拿出那個裝著雪九殘魄的瓶子，挑眉看著秦梟，笑得像準備采摘知足野花的**大盜。
“想要？”
秦梟不出聲，只是看著她。
莫小野聳聳肩：“你的老相好對我來說，還真是個麻煩，你想要，也不是不行，只不過，你的告訴我，你要這殘魄幹嘛？”
莫小野一臉無所謂，似乎還有些嫌惡的看著手裏的瓶子：“給你也無所謂，反正，你現在可沒本事打我的主意了。”
這就是絕對的力量帶來的底氣。
看到莫小野的神色，秦梟眸子閃了閃，再度坐直，然後就是極為緩慢的開口。
“你也看到了，我沒有多久時間了，所以，既然我沒辦法讓她回來，那就帶她一起走，陪著我一起……”
秦梟眼中閃過一些類似於自嘲的神色，垂眸，輕聲道：“這樣，也算是永遠在一起吧。”
莫小野幾乎失笑，然後就看到秦梟緩緩擡頭，認真看著她，再不說話。
看著秦梟哪因為認真專註而顯出幾分秀氣柔弱的樣子，再一想到他以往的可惡事跡，莫小野就是冷冷勾唇，面上邪惡的笑意浮起。
“原來如此，可是……”她悠悠然拖長音節看著秦梟，挑眉：“我為什麽要讓你如願呢。”
看到秦梟面上神色微怔，莫小野笑得更開：“想廝守……我偏不讓你如願！”
可她話音落下的時候，卻發現，秦梟竟是倏地失笑，看著她緩緩搖頭，輕聲開口：“你這樣子，好邪惡。”
莫小野挑眉勾唇：“多謝誇獎……”
她話音還沒落下，卻看到對面的秦梟身體驟然變成一道殘影，心裏再次凜然，暗罵他無恥，下意識把手裏裝著雪九殘魄的掛墜向後背去，可下一瞬她卻發現，秦梟並不是在搶掛墜，而是……
嘴唇上被微涼的柔軟覆蓋，莫小野在瞬間驚呆，呆呆看著近在咫尺，秦梟纖長卷翹還在隱隱顫抖的睫毛，下一瞬，她心裏頓時湧出惱怒，直接一掌拍出去……可是，悶哼一聲後，秦梟卻沒松開她，只是停止了動作，就那麽近距離俯視著她。
被莫小野印了一掌，秦梟聲音有些嘶啞，開口，卻依舊是以往的可惡刻薄。
“本來不想這麽做，可看到你那副可惡的樣子，覺得你實在欠收拾的很。”
秦梟薄唇因為剛剛的侵犯還有些水潤，清秀的模樣讓人實在聯想不到他的本性，莫小野看著近在咫尺，閨秀一般清秀溫潤，實際上卻狡詐陰險至極的男人，蹙眉，咬牙驀然將他推開，然後就是滿臉嫌惡狠狠擦自己的嘴唇。
“嫌我臟？”秦梟挑眉，語氣悠悠然。
莫小野冷笑：“讓我覺得惡心。”
秦梟卻像是毫不介意，上前一步：“還是你在吃醋？”
看著秦梟伸過來的手，莫小野就是下意識直接一腳踹出去……秦梟猝不及防，後退跌倒在地，面上露出些無奈，索性直接坐在那裏看著她。
“吃醋你就直說，反正我也快死了！”
面上一片雲淡風輕，可眼底卻是閃過什麽異樣的神色。
莫小野嗤笑一聲，附身看著地下坐著的秦梟，淡淡挑眉：“我只是佩服你，身殘志堅……趕緊去吧，你的鬼姬大人還等著你伺候呢。”
下一瞬，她轉身就直接朝外走去，身後響起秦梟的聲音。
“餵，你好歹拉我起來啊……”
莫小野卻是連頭都沒有回。
看到她毫不猶豫的背影，秦梟坐在原地楞了楞，隨即，就是忽然失笑開來，就那麽直接坐在地上。
不經常笑得他，笑起來就和他的外表一樣，無害清秀甚至有些溫軟，如果有熟識他的人看到，一定會被這一幕嚇到的。
莫小野出去後，沒多久，就和小狼碰頭了，同時也知道了黑鴉的方位。
知道了位置，知道黑鴉目前狀況穩定，莫小野就是緩步朝回走去，一邊走一邊思索著什麽，然後把小狼叫到旁邊，低聲交待了幾句。
小狼點點頭後就是朝另一個方向，他們住處的方向掠去，莫小野自己想了想，然後就是朝之前看到那座山一樣的佛像的方向走去。
這個海神宗，無論從什麽方向看，都透露著一股濃濃的詭異，再加上遇到了鬼姬和秦梟，更讓她不得不提起小心。
還看不清楚到底是什麽陰謀，可是她卻能感覺到，這絕不簡單。
特理會的侵犯者是海神宗的人，那麽巧的，黑鴉就關在海神宗，而且，在這裏還遇到了鬼姬……她如果再不小心一點，那就真的是腦殘了。
想來想去，如果有問題，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這些人的目的是她。
想到什麽，她拿出那個裝著雪九殘魄的吊墜，在手裏細細看著，想到沈淵那些話，再想到秦梟今天的詭異……想毀了雪九的殘魄，他舍得麽！
一切都理不出來頭緒，她擡頭，就看到對面那巨大無比的海神像呆滯的面孔上詭異提起的唇角似乎在嘲笑她。
“你笑什麽笑？”莫小野看著那巨大的神像，低低開口，沒有半分敬畏。
背後響起腳步聲，她沒有回頭，然後就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自然是笑這天下可笑之人！”
須發皆白的老者緩步走過來看著莫小野，笑得高深莫測，自我介紹：“我是海神宗的執法長老。”
莫小野點頭致意：“威少。”
簡短的自我介紹讓執法長老似乎有些興致，他看著眼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輕男子，再度幽幽開口。
“山海神掌控者時間山川大地河流，哺育了千萬年的人類，他是最偉大的造物主，自然笑得這天下可笑之人。”
莫小野挑眉：“什麽人又是可笑之人？”
執法長老悠悠然道：“自然是一些背棄信仰，卻自以為可以逃脫制裁的叛徒……”
說罷，執法長老回頭看著山海神巨大無比的神像，站在山崖邊，任憑山風將他的衣袍撕扯的獵獵作響，伸手一指下方的山川河流。
“你看，山海神他屹立在大地之上，俯視著山川河流，目之所及，皆是蒼生萬千……”
執法長老充滿神聖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莫小野失笑的聲音打斷。
“這只是高度和視角問題，照你那麽說，每一棵大樹都還俯視著樹下的萬千螞蟻呢，可大樹是大樹，螞蟻依舊是螞蟻，大樹之所以高，是因為它是樹，螞蟻之所以小，因為它是螞蟻，這只是不同生物的屬性，就像大樹永遠動不了，可螞蟻卻能用它可憐的小身板翻閱無數山川河流，見識無數樹木……”
莫小野看著執法長老，笑吟吟道：“難道你非要說，因為大樹大，所以它就高貴，它就是螞蟻的主宰！”
執法長老面色頓時一變，還沒來得及開口反駁眼前這胡言亂語的人，就聽到胡言亂語再度響起。
“你的山海神像就是因為大了點，所以你覺得它在俯視蒼生，可是，現在我站在它身邊，它為何不能俯視我？”
莫小野聳肩，示意山海神的脖子位置：“因為……它就是座石像。”
執法長老眉頭越皺越深，扭頭看著莫小野，蹙眉，冷冷開口：“你，沒有敬畏之心，你不敬畏信仰……”
“停停停。”莫小野更加不耐煩了：“您不用像個傳教士一樣試圖把我拉到你的宗派。”
她聳肩攤手。
“再者……這只是一座石像，無論多大，它還是石像，它可代表不了信仰！”
說完，她轉身離開。
其實她不確定，這個執法長老會出現在這裏究竟是偶然還是什麽，可不知為何，她看到那所謂的山海神像就是滿心的不舒服。
她見過很多神像，那些神像都是慈眉善目神情溫和，而不是像剛剛那座，巨大無比，看起來屹立在大地，俯視著蒼生，唇邊卻帶著一絲類似於嘲諷的詭異笑意的模樣。
再者，她更不喜歡有人拉出來一尊石像就要給她洗腦，教她信仰。
之前的計劃被打亂，她一邊往回走著，一邊想著，要不要點容忍範圍內的混亂，好幫燕璽分散註意力，讓他順利把黑鴉帶出來。
事關黑鴉，由不得她不小心，只有黑鴉安全的回到他們身邊，她才會覺得再沒有後顧之憂，也是因此，擔心這裏有什麽陰謀是針對自己的，所以她才會一直在這裏到處晃悠著，想著如果目標是自己，自己這樣，可以分散一定的註意力，讓燕璽救黑鴉能順利些。
就在她想著要不要知道點狀況的時候，前面不遠處傳來一聲低呼聲，然後就是有人被捂住嘴的嗚嗚掙紮聲。
莫小野立刻精神一振，管他是**還是強暴，先路見不平再說。
立刻就是渾身一震，莫小野大步繞到哪片山石後邊，還沒來得及發聲，就聽到男人的悶哼聲。
“涼涼的，恩……緊且滑，哦……”
“幹什麽，放開那個姑娘！”莫小野就是一聲大吼，可下一瞬她就傻眼了。
假山後邊，一個道袍不整的男人正將一個奴仆打扮的白衣女鬼壓在身下，此時她一聲大喊，那白衣女鬼一驚，吱的一聲化作一道青煙鉆回男人身側的魂甕裏面。
莫小野瞠目結舌，這是……辦鬼啊！
一看就知道那女鬼是這個男人養的鬼奴，可沒想到，竟然有人和自己養的鬼奴……難怪剛感覺有些陰氣。
莫小野正在咂舌，就看到哪惱羞成怒，正要盡興卻被打斷的男人一邊勒褲帶，一邊咬牙切齒朝她怒吼。
“你他媽有病啊，我上我的鬼奴關你屁事，你他媽是不是吃錯藥了，老子要是被嚇萎了你負責啊？”
莫小野連忙幹笑著退回去，一邊無語扶額。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被她隱了氣息的小狼過來了，頓時就是神情一振。
看來，應該順利得手了。
果然，燕璽出手，幾乎沒費什麽力氣就救出了黑鴉，還隨便找了個人弄成黑鴉的樣子，塞了回去。
莫小野知道，燕璽出手，一定不會有什麽疏漏，頓時才是放下心來。
雖然已經救回黑鴉，可是，看到躺在**上，氣息不算微弱，卻面目全非的黑鴉，莫小野依舊是心裏狠狠揪了一把。
就因為自己當初一次舉手之勞的幫助，這個看起來冷若冰霜，卻單純至極宛若少年心性的男子，就這麽一路陪著他們走了下來。
當初不自量力想救她，被昆侖幾乎用蠱蟲折磨死，這一次……又是被沈淵害得吃了這麽多苦。
可偏生，她竟然沒能下的了手殺沈淵。
她承認，那時候，看到沈淵握著她的手一刀一刀刺進自己胸口時眼中類似於瘋狂的猙獰，還有那暴虐之下隱藏的脆弱的時候，她竟是真的鬼使神差的下不去手殺他。
也是因此，現在，看到躺在**上的黑鴉，她心裏的愧疚更加濃郁，潮水一般包裹上來。
輕輕坐到**邊，閉眼躺著的黑鴉仿佛感受到什麽，刷的睜開眼。
臉上的傷口已經結疤，卻依舊看起來觸目驚心的一片暗紅猙獰，可偏生，那雙眼睛和以前一樣，依舊是一片純凈認真。
看到偽裝的莫小野，黑鴉忽然咧嘴一笑，竟是露出有些得意的神情。
“我就知道，只要我能活下來，你一定會找到我的……
所以，他才會在生死一瞬的時候，不顧那種魂魄被撐爆的痛苦，拼命的用自己的量蠶食四周的陰魂，讓那些鬼魂變成自己的力量，在那種情況下，他原本根本不可能活下去的。
可他就是這樣，用生死夾縫時刻，拼盡了全部的意志，不讓自己被那潮水一般的惡鬼吞噬。
這一切正是因為，他知道，他要活下去，只要他活著，她就一定能找到他，無論他變成什麽樣子。
看著黑鴉純凈至極的眼神，想到以往那雙眼睛下冷漠呆板沒有表情，卻讓人無比安心的面孔，莫小野心裏一痛，伸手，想要碰觸他的臉……卻又在即將碰觸到的前一瞬停下來，始終不敢摸上去。
黑鴉眼底出現黯然的情緒，垂下眼睛，一直刻板的聲音裏浮出些小心翼翼。
“是不是……很醜？”
莫小野微怔，然後就聽到黑鴉認真說道：“你要是害怕就別看了，以後我帶上面具就好，你就不怕了，你現在先別看了……”
他說的很認真，莫小野心裏卻是一陣抽痛，她的手終於小心翼翼落下去，在黑鴉更加小心緊張的眼神中，輕輕開口：“還疼不疼？”
黑鴉眼底驟然湧出亮光，接著竟像是有些害羞，搖頭：“不疼了。”
莫小野緊抿著嘴唇，聽到黑鴉聲音再度響起：“其實一直都沒怎麽疼，他動手的時候很快，當時也沒怎麽疼，就是，擔心你被騙……”
黑鴉的聲音有些小心：“是我太沒用了。”
一直內斂不敢有絲毫表露的心聲，在生死關頭後的久別重逢，讓這個一直沈默的男子像是有些忍不住，有好多話想要說出來。
“你別難過了，真的已經不疼了，胖子一直說的長得不招人喜歡，也沒什麽差別現在……”
莫小野就是情形驅散眼中的酸楚，笑罵一聲：“那是他嫉妒你比他帥！”
“真的嗎？”黑鴉有些不敢相信。
兩人誰也沒有發現，在黑鴉說到小胖子的時候，後邊的燕璽眼底閃過的那一抹不自然。
越是看著莫小野對黑鴉的在意，燕璽的心底就是越發的寒冷，他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她知道蕭胖子的事情……
燕璽心裏的寒意越來越重，他知道，也許根本瞞不了多久的，莫小野救了黑鴉，回去肯定會找蕭胖子，到時候……他真的有些不敢想象。
仿佛為了分散心神，燕璽沖著莫小野低聲開口：“黑鴉找到了，我們走吧。”
莫小野微怔，不知想到了什麽，頓了頓，她回頭看著燕璽：“我想留下來……”
直覺告訴她，這一次，一定不是這麽簡單。
現在看來，救黑鴉如此簡單，那說明，這些人的目標不是她，可她依舊有種奇怪的直覺在告訴她，留下來，看看到底會發生什麽事。
腦中忽然就浮出秦梟的話。
他說讓她走，說這裏不是她想的那麽簡單。
還有那個鬼姬……她也在這裏。
一切的一切，都告訴她，這個海神宗，真的不是這麽簡單的。
燕璽聽到她不願走，就是微微蹙眉，他有些不明白，黑鴉已經救到了，她還要呆在這裏做什麽。
莫小野沒有解釋，而是看著燕璽低聲開口。
“讓龍魑來，帶你和黑鴉先走，我自己留下來看看，沒有什麽意外的話我盡快和你們匯合。”
燕璽眉頭緊皺，沒有再開口。
天亮後，所有被海神宗邀請的門派，都是在海神宗弟子的指引下，在吃過早飯後，陸陸續續集中到海神宗正前方那個巨大的神殿裏面。
一路走來，饒是前一天已經見識過海神宗的濃厚底蘊，可越接近海神宗的中心位置，看到這些極有年代感以及修行氣息的建築和裝飾後，這些門派弟子還是不斷安安咂舌。
二殿長老已經完成成了海神宗的座上賓，比燕家家主和淩雲師太等一眾人得到的禮遇高了不少，只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因為那黑狐的妖丹。
想到這裏，其餘門派看著被陳瑤攙扶的沈鈺，就是滿眼同情。
沈鈺就是那個二殿長老犧牲了用來換區海神宗禮遇的可憐家夥。
此時，沈鈺面上依舊是一片青黑，一副虛弱得樣子，可除了他和陳瑤，沒人知道，他已經完全好了，臉上的只不過是那個人留下來的偽裝。
想到這裏，沈鈺就是時不時在暗中張望一下，想在看到那個花枝招展的年輕男人，可是，一直到所有門派弟子都在海神宗宏偉的神殿裏落座，還是沒有看到那個人，不由得就有些疑惑。
除了他，還有人也在找莫小野假扮的威少。
白茉張望了好幾次都沒找到那個影子，隱隱有些失望……她倒不是有什麽男女之情，只是下意識覺得那個威少很有意思，而且，最重要的是，還是個好人，看著很有意思的好人。
身後響起她大師姐的話。
“小師妹，是在找你相好的嗎？”
白茉頓時面色一僵，小心翼翼看了眼自己師父，然後收回視線，就聽到背後大師姐不屑的笑聲。
白茉咬牙忍下去，她知道，大師姐一向嫉妒師父對她親近。
燕家眾人也都落座，因為大殿裏面，海神宗準備的是放在地上的坐墊，所有人都盤溪自如坐下的時候，跟在燕志華身後的燕陌顏，坐下去的姿勢極為詭異，做下去後還輕聲低頭呵斥。
“別亂動，想死你就動！”
燕志華的神情僵了僵……很久沒看到那個溫順的女兒了，最近，一直是這個暴虐的在上面。
他不由得想到，希望海神宗真的有辦法吧。
而這時候，海神宗一眾人已經魚貫而入。
服飾統一的弟子走到最外圍，和這些門派中人一樣，盤膝做到地上的墊子上，然後就是九名須發皆白的老者。
為首之人，赫然就是和莫小葉在海神像前有過失敗傳教經歷的執法長老。
這九名執法長老走進來後，面對著一眾門派弟子，一字排開，奕奕然施禮後同樣坐下來，頓時，大殿中就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所有人就都看到，大殿的二樓，就在他們所有人的上方，有幾道身影走過來，其中兩道身影坐在了帷幕後邊，剩下的則是幾名沒有表情，滿身冰寒氣息的護衛。
看到那些面無表情跨立站在那裏的護衛，大殿中的門派眾人，同時都是心中一驚。
這些護衛一看就知道身手不凡，那帷幕中的人，又是何方神聖，又有什麽資格，能坐在所有人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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