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碗心想，真麻煩。但還是依照導演的指示繞到幕簾的後面，進入每個隔間驗明身份。

因為她的目標是一號，導演就要求她從五號開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玩果然還是節目組會玩。從後面撩開五號的幕簾，出現在她面前不是真人就算了，還是個……紙片人？

這時外面傳來導演的指令：“宋一碗同學，你現在可以給外面透露一些關於身份驗證的信息，但不能說出名字。信息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

明明是選秀節目怎麽就玩成偵探游戲了？

可……立牌上面的畫的人是誰，她也不知道呀。

宋一碗將立牌翻了個面，想在上面尋找一些有用的信息，可幕簾映出來兩人的影子就好像宋一碗正在對著這位頂流的男神“上下其手”，外面傳來陣陣狼叫：“嗷嗷嗷，宋一碗好大膽啊~好羨慕！！”

終於在立牌上找到了人物的名字——李仄言？

呃……

抱歉，她只認識四只羊。

外面都在催促她提供信息呢，本來就詞窮的宋一碗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手感不錯。”紙質立牌手感不錯。

外面又一陣狼叫：“嗷嗷嗷——請問這是正規選秀節目能播的嗎？！太刺激啦！”

從五號出來，依照順序撩開四號的幕簾，四號頂流男神轉身和宋一碗親切地招招手打了個招呼。

這……這不是影視圈的頂流男神彭魚厭嘛？！

即便認不得幾個明星，宋一碗也知道他，忍不住驚呼：“真人比電視上還要帥！”

“誰呀誰呀？四號到底是誰呀？”底下的人興趣更濃了。

這時外面傳來孟越男玩笑式地提醒：“咳咳，宋一碗，四號是我的人啊~你可別肖想。”

人家都互選了，其他人也沒那麽不識趣。

離開四號隔間，宋一碗看了看三號，想著反正裏面是誰大家都知道了，那就不要浪費時間直接跳過吧。

正準備略過，一只手從幕簾後伸了出來，抓住她的手臂就拽進了隔間裏，只感覺一陣淡淡的薄荷香氣覆了上來，那清冽的味道讓她的大腦有一瞬間的失神。

來者用指腹捏住領口的麥克風，貼近宋一碗耳朵一側以命令式口吻道：“待會只許選我，聽到了嗎？”

溫熱的氣息灑在耳廓上宋一碗感覺點癢癢，掙脫著退開一步仰頭眨巴著眼睛直接拒絕：“我不要。”

不要？

恐怕這是唐萊第一次被人這麽直接的拒絕。她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求著想要跟他合作？求著他幫忙寫歌？她竟然跟他說“不要”？！

麥克風開著呢，外面都聽見了，“不要什麽？什麽不要？宋一碗，你人咧？”

唐萊本身就很高，又或許是有意為之，他的影子完全將宋一碗罩在其中，從外面看去白色幕布上只映出一個身影。

唐萊暴躁扯掉夾在襯衫上的麥克風，伸長胳膊整只手掌包住宋一碗手中的麥克風的拾音器部分，挑著眉神情冷峻地倪視著她。

這突如其來的氣場，難不成想來硬的？宋一碗神色警戒地微微後退。

“十頓夜宵。”

唐萊居高臨下悠悠說到。

宋一碗就好像狗聽到肉骨頭眼睛瞬間一亮，小雞啄米式點頭，“成交！”

唐萊心中譏誚地輕笑一聲，嘁，什麽一號？還比不上十頓夜宵。

嗯？

等等。要這麽說，他甚至……還不如一號！

小姑娘，出道嗎？

“我想把C位讓給黃秀雅。”

分完組下了的錄制，宋一碗舉手和新隊友示意。

有了唐萊光環的加持，選擇加入她這一組的人很多，但因為最後一輪公演的曲目將會根據C位進行網上投票，所以最後留下的都是風格偏甜美可愛一掛的。

而且有不少老熟人。

寶島Twins、甜嗓蘿莉、黃秀雅都是二次合作了。

餘下兩名隊員，一個是上次提供信息幫忙找犯人的露絲，不過她大概率是沖著唐萊來的。

還有另外一個可愛的練習生，魚魚。是一個有幾百人成員大型女團的成員。

黃秀雅聽到宋一碗說要把C位讓給自己，其實心裏第一反應是驚喜。畢竟這是最後一個C位機會，對於二投成績排名23，能否在三投擠進前18成功進入最後總決賽成團之夜，這個機會至關重要。

當然，這個機會對其他人來說亦是如此。

寶島Twins二投成績在9和11，進入總決賽應該是穩的，先表態：“我們沒意見。”

追星少女露絲臉微微一紅：“只要能和唐萊導師同臺我就足夠滿足了。”

其他人不說話，但光看神態就知道並不服氣。

僵持了一會，魚魚大膽提出自己的想法：“如果你要讓出C位，那我想應該由掰頭來決定誰當這個C位，不能你們是同一個公司的就偏心徇私。”

她二投成績34，在瀕臨淘汰的邊緣，這個機會她不想讓。

露絲唯唯諾諾低聲反駁：“可機會本來就是一碗的，她想讓給誰是她的權利吧？”

甜嗓蘿莉撅了撅嘴：“可是C位就應該是能力者上吧？畢竟這關系的是一個組。”

宋一碗沒想得那麽覆雜，她只是沒忘記她來這裏的工作是為了給黃秀雅當陪襯，所以想一有機會就讓她多表現一些。

“我拒絕。”

意見僵持不下之時，黃秀雅說到。

她拍拍宋一碗的肩，先真誠地道了一聲謝謝，然後說：“我確實很想要這個C位，但我想通過自己的努力。即是不是C位，我也會努力讓別人看見我的。”

這節氣、這情操，著實和剛來參賽時判若兩人。

大家不吱聲了。

想自己努力是傲骨，為自己爭取也不丟人。

沒有對錯。

“一碗，我看還是你當這個C位吧，畢竟是全民制作人投選出來的。這樣對大家也公平一些。”

寶島Twins見狀出來緩和局面。

眼下這是大家都能接受的最公平的局面，宋一碗沒有堅持。

統一意見後其他人都先回宿舍了，宋一碗拉住黃秀雅，問她：“為什麽要拒絕呢？面子是不能當飯吃的。”

她不懂文人藝術家的傲骨節氣，因為在她過往的記憶裏，可以為了讓整個雜技班都吃上一口熱飯，師父和師兄可以在最熱鬧的集市站上一整天，為了多五毛一塊的打賞盡量滿足觀眾所有要求。

一整天表演下來，衣服幾乎沒幹過，身上也常常舊傷添新傷。

黃秀雅抿了抿唇，不知道怎麽回答。思考了片刻不可思議地反問：“一碗，你該不會是……到現在還在想著那分勞動合同吧？”

不該想嗎？

宋一碗楞怔地點點頭：“這不就是我來參加比賽的任務嗎？當你的陪襯。”

“果然……”黃秀雅有些頭疼地捂著額頭，同時也覺得有些羞恥，摁住宋一碗的肩膀鄭重其實道：“我現在不需要你當我的陪襯了！”

“不需要了嗎？”宋一碗迷茫地確認一遍，緊接著露出一絲期待和開心，“那我現在是不是可以退賽出去領工資了？”

黃秀雅：“……我不是……”

話沒說完，忽然看見唐萊正站在離她們不遠的地方，冷峻冰封地看著她們。

黃秀雅心臟懸停，未講完的話也梗在喉嚨裏：遭了，合同的事情不能讓別人知道的……

“呵，退賽？”唐萊半挑著眉唇邊揚起一道譏諷的冷笑，“我看，不該在這浪費時間的人，是我。”

說完嘴角下沈，一雙好看到極致的眉眼如冰錐一般在宋一碗臉上停頓了一眼便毫無生戀地轉身離開。

那穿著白色襯衫高挑的背影一如往日的從容高雅，卻莫名能感受到他心底的慍怒。

“完了……”

宋一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黃秀雅則一臉苦相，陰沈時身上就莫名冒出一股陰森的寒氣，隔著數米以外原本開開心心和幾位頂流男神輪流拍照的人禁不住同時打了一個哆嗦，搓搓雙臂喃喃自語：“怎麽突然感覺好冷……”

當晚，和黃秀雅同宿舍的舍友各個蜷縮著身體裹緊自己的小毛毯，還整夜做噩夢。

……

第二天早上訓練營就傳出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唐萊退出《星2》。

糖粉們哭天搶地，連練習的心情都沒有了。

最焦慮的恐怕還得是宋一碗這一組。

露絲兩眼已經哭腫了，醜噎著問：“為什麽唐萊導師會忽然退出？嗚嗚嗚……我就是為了他才不遠萬裏來參加的比賽，現在光滅了……”

其他人也很擔憂：“如果唐萊導師退出，那節目組還會給我們安排同等咖位的助力明星嗎？”

“能比唐萊導師咖位高的恐怕沒幾個吧？”

“唐萊導師不是一直挺關心我們學員的嗎？他比其他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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