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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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她們是輸定了。

輪到她們上臺彩排的時候,下面的萬蕭導師,以及聲樂老師、編舞老師的表情就已經向她們證實了一切。

萬蕭導師滿臉失望:“你們真的打算明天這樣子上臺嗎?我完全感覺不到一絲性感和嫵媚。你們就像按部就班將歌曲和動作熟練地完成,你們太讓我失望了。”

“失望”這個詞對即將公演的練習生來說無疑都太重了。可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努力就能做好的。

那晚回去,宋一碗竟然第一次失眠了。

床頭那張“遺照”隨著她搬到了C班的宿舍,窗外的月光映進來,相片裏的燦爛的笑容,更多了幾分……陰森。

另外兩位新的室友還抱怨說晚上起來尿尿時被嚇得險些尿失禁。後來她便索性將相片翻了個面,把相片那面對著床裏面這事兒才算過去。

宋一碗翻了個身,發現對面黃秀雅的床位空著。根本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還在舞蹈室。

對黃秀雅來說,她們五人明明一起來參加的節目,雖說一開始是為了在初舞臺評級的時候襯托她,可她們先是一起進入了F班,又一起從F班升上C班,好像大家的起點一樣,可才分開短短一周時間,其他人卻將自己甩了很遠,很遠。

遠到……只能望著她們的背影,遠到無法觸及。

宋一碗沒那麽敏感,但彩排結束後除了她和孟越男其他的女孩子都哭了時候,她心裏也不是滋味。

既然睡不著,幹脆出去溜溜。

她知道練舞室樓頂有一個是算無遺漏的攝像大哥難以踏足的僅剩為數不多的清凈之地。

這個好地方需要爬上一個高高的工字梯,扛著攝像機十分不方便爬上來,而很多妹子恐高,所以這裏鮮少有人踏足。

但意外的是,在她爬上來之前就已經有人比她先一步來了。

那人穿著一件不規則寬松的白襯衫,在夜風的吹拂下他姿態慵懶地坐在平臺的邊緣,皎白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就好像在這寂靜的夜色裏發著光。

宋一碗正猶豫著要不要走,那人便正好朝她這邊看了過來,隔著遙遠的距離與仿佛懸浮空中的半截身子四目相對。

唐萊嚇了一跳,甚至嚇到不顧斯文口吐芬芳:“臥槽!什麽鬼玩意?!”

那“玩意”遁地一般消失,當他聽到傳來極快的“噔噔噔”下梯子的聲音,唐萊才意識到剛那半截鬼是人,起身朝樓頂的入口處望去,一眼認出那火速逃跑圓滾滾的腦袋是宋一碗。

“餵~你跑什麽?見鬼了麽?”唐萊站在平臺邊緣語氣懨懨的戲謔式沖那背影喊,“還是說,你怕我?”

怕?

也不知道剛才是誰嚇得差點從高臺上掉下來!

那字好像戳中了一下某個敏感點,宋一碗轉回身屈膝一蹬地,仿佛腳底踩彈簧以鐵臂阿童木直奔天際的姿勢躍上高臺“鐺”的一聲與唐萊正面“金石相擊”。

來不及躲閃的唐萊捂著被撞倒跌坐在地生疼的屁股爬不起來,眼角含淚,心中咒罵自己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又招惹她幹什麽?!

這一撞,倒是把宋一碗這幾日積攢的怨氣撞掉了一半。終於願意再次尊師重道彎腰給唐萊鞠躬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個頭!”唐萊看著將近三米半的高臺憤憤然質問,“你腳底是生彈簧了麽?這麽能跳何必來參加女團?去參加跳高已經為國家拿金牌了!”

宋一碗撅了撅嘴,低聲嘀咕:“我倒是想去……”

唐萊:“…………”

宋一碗:“唐萊導師,這麽晚你怎麽在這?”

如果說是因為幫A班那幾組改歌改到現在會怎麽想?索性直接跳過回答反問她:“那你呢?這麽晚不睡覺,跑出來練習跳高嗎?”

難得見宋一碗嘆了口氣,席地而坐煩惱地揉揉太陽穴:“我睡不著,我感覺我把事情搞砸了。”

這裏事情不必多說也能猜到說的是什麽。唐萊哂笑著居高臨下地調侃道:“沒想到,你也會有覺得內疚的時候。”

這評價其實說得挺偏頗的,明顯帶著濃重的“私人恩怨”。

但宋一碗並不急著辯解,只是接過話說:“我自己倒是無所謂,但是不想牽連隊友。”

恐怕看到自己的隊友哭成淚人沒幾個能事不關己的。不過“牽連”說得有些重了,最多讓她的“非酋手”來背這鍋。

唐萊看宋一碗的樣子是真的苦惱,也席地而坐坐下,思索了一下措辭開口道:“你們今天的彩排我看了,的確有些……差強人意。”

措辭已經盡量溫和,但這個時候溫柔和鼓勵並不能真正解決問題。

想了想又說: “你們理解不了歌曲中的意境,只會依葫蘆畫瓢必然會鬧出東施效顰的笑話。”

宋一碗眨著靈動的大眼,滿臉求知欲地看著唐萊:“所以,要怎麽做?”

唐萊將宋一碗靠得過近的腦袋往外推出去一點,十分無語地嘆了口氣:“這樣吧,你試著在我面前展示一下你所理解的‘性感嫵媚’。”

“哦,哦。”

宋一碗拍拍屁股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映著微涼的夜風,皎白的月光,緩緩勾起穿著人字拖的腿,撩起她那奶牛圖案的睡褲,搖頭晃腦表情猙獰地咬著下嘴唇唱到:“來呀~快活呀~反正有……”

“停停停!!”

唐萊捂著被辣瞎的眼睛心中瘋狂吶喊:我到底上輩子造了什麽孽,要讓我看這種汙染眼睛的玩意兒?!

這麽一喊停反而激勵起宋一碗的好勝心,一屁股躺下,單手撐太陽穴側躺在地上,凹出曲線,還是勾著那條腿,還是撩著那條睡褲,並且十分細心地加上了蘭花指,捏著嗓子唱:“來呀~造作呀~反……”

“STOP!”

歌手·唐萊險些喊破音。

宋一碗十分不解,坐起身問:“這還不夠‘嫵媚’嗎?”

嫵媚?怕是招魂吧?!

還有臉問!你對性感嫵媚的理解難道只有撩褲腿嗎?

他實在不想讓眼睛再繼續讓受傷下去,提出自己的一些見解:“嫵媚應該是骨子裏透出來的,不是這種單純的肢體形式。”

想想宋一碗入世未深,這麽說難以理解,握住她的肩膀與她面對面對視:“你且將我想像成你很喜歡的人,不能說話只能用眼神向我表達你的心情。”

宋一碗恍然大悟點點頭,認真臉與唐萊四目相對。

你對我,我對你,越對越不對勁,一分多鐘楞是沒有人肯先眨眼,他們仿佛正朝著“眨眼比賽”的方向策馬奔騰。

唐萊皺眉:這眼神哪裏是在傳遞情愫?根本是在釋放殺氣!

可當他發現事情不對勁的時候,早已經被迫進入了比賽之中,而此時誰先眨眼誰就輸了。

唐萊本來睡眠就不好,眼睛睜久了容易幹澀,實在疼得受不了了,可又拉不下面子認輸,只好使用言語刺激戰術:“宋一碗,這種幼稚的游戲你還想要玩多久?”

宋一碗不上當,勝券在握地咧咧嘴:“唐萊導師要是受不了可以現在眨眼。”

“唔……”

正說著便迎面刮來一陣風,卷起地上的細沙一股腦往宋一碗那撲閃的大眼招呼過來,她本能地閉上眼睛用手揉,唐萊急忙捉住她的手,阻止道:“沙子進眼別用手揉!”

宋一碗疼得睜不開眼,眼淚直流。

“過來,睜開眼讓我看看。”唐萊傾身上前,低沈的嗓音很溫柔,撩人心弦的那種溫柔。她看不清,只感覺鼻尖有一股緩緩的氣息落下來,癢癢的。

當宋一碗鼻尖紅紅淚流滿眼緩緩睜開眼與唐萊眼神相擊之時,唐萊抓著宋一碗手腕的手指尖微微一顫,在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驚嚇著迅速退開的瞬間,宋一碗忽然借著退勢撲身上來將他推倒在地並壓在了他身上。

她背對著一輪皎月,毛茸茸的碎發仿佛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光,氤氳的眸子淺淺地從正上方垂下來,甜甜的奶香氣息縈繞在鼻尖,唐萊感覺心跳變得有些不正常,側的身側僵硬的手緊張地攥緊了衣角。

她抵在他胸口上的掌溫透過薄薄的襯衫傳來,喑啞嗓子輕聲要求:“來啊,唐萊。”

這一聲喊得鶯燕婉轉,唐萊頓時感到體內有一股無名火熊熊燒了起來,燒得他口幹舌燥。

宋一碗忽然皺了皺眉頭,感覺大腿被什麽東西頂了一下,撐起身斜眼朝那瞟了一眼剎那間臉紅成大蝦,一巴掌把唐萊扇成風火輪連著滾出去好幾米遠,驚聲尖叫道:“變態啊————!!”

小姑娘,出道嗎?

“唐萊導師,你的臉怎麽了?”

公演現場,導師席上三位明星導師一臉吃驚地盯著唐萊粉都遮不住明顯紅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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