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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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還有沒有重要的東西落下?”

“你別亂碰我東西。”林深眉頭皺起,“先說到底怎麽回事?”

“先生,緊急情況!”兩人進門不過一分鐘,答非所問連話都沒正式搭上,保鏢就硬著頭皮闖進來催促,“特殊通道權限只能對我們保持開放最後五分鐘!請務必馬上離開!”

莫礪峯沒回應,將林深的手提袋拉鏈拉好,往保鏢懷裏一扔,隨即回頭冷冰冰看林深一眼。

“不想穿?”他這麽問著,面無表情抿了抿唇,“那隨你。”

平整鋪於床面的鵝絨被被嘩啦啦一把暴力扯下,嚴嚴實實裹在林深身上,遮得只露出半張白皙小臉。

莫礪峯不容抗拒地將人打橫抱起,片刻不停,徑直向門口大步走去。

“等一下!”被整個裹在被子裏,林深動不了,悶聲悶氣連掙紮都微弱得像蠕動,“我自己有腳!放開,我自己走!”

莫礪峯只顧向前,理都不理。

“你混蛋!起碼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意外吧!”

“別吵。”莫礪峯神情冷厲,將她腦袋使勁往自己懷裏按,“這不是意外,是恐.怖.襲.擊,有什麽脾氣離開這裏再鬧。”

37 地下層

莫礪峯在安保小隊的圍護下,疾步走入東南側一處房間,門口有人把守,確認無虞後隨之入內落鎖。一行人穿過會議廳,最盡頭那面書架裝飾墻被赫然推開,露出裏面隱蔽的升降裝置。

有個滿臉焦急的男人擦著冷汗在等他們。

剛才斷電,這處卻明晃晃亮著燈,與建築主體明顯不共用同一套電力供應系統。已經適應黑暗的眼睛驀地遇到正常照明,令林深不由自主閉了閉眼,下意識將臉往莫礪峯懷裏避。

莫礪峯抱她的手緊了緊,略微調整一下手臂姿勢,讓她上半身往自己肩膀靠。

“先生!車在下面待命,一切都已安排妥當了!”男人應該是酒店內部人員,等人都進了電梯,迅速在觸控面板錄入指紋密碼,屏幕上彈出確認成功的提示,電梯隨即開始下行。

林深記得對外開放的停車場只到地下三層,而這座電梯指向的目的地,顯然不是公共區域。

地下不知幾層深,周遭亮如白晝,環境森冷空曠,前後幾輛全地形越野發動了引擎等在電梯口。莫礪峯抱著林深上了中間那輛庫裏南,連半刻停留也無,安保隊長按對講機下達指令,領頭的車即刻踩油門向前駛去。

車隊在地下繞行了比想象中更長的時間,再次沿著斜坡回到地面時,林深發現這條路通往的並非酒店停車場出入口,而是隔壁兩公裏遠的私人高爾夫球場。

外面大雨滂沱。

被暴雨漫灌整整一個晝夜的雲城,仿佛大海延伸至陸地,頭頂亦有一片洶湧洪水,不知還有多少兇險亟欲傾倒。

越野車減速轉入城市主道,路況非常糟糕,市中心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積水,排水系統老化的舊城區所面臨的情況只會倍加嚴峻。

有特警裝甲車高調鳴笛在對面車道呼嘯而過,多輛120救護車緊隨其後,路邊還有一支防汛搶險車隊避讓緩行。

林深裹在鵝絨被裏,眉頭緊蹙地望著車窗外遭受雨災的城市殘景。

莫礪峯將人穩穩當當抱上車之後,就任由她掙脫懷抱,獨自蜷到另一邊去。

“先生,岑總來電。”坐在副駕的保鏢遞過來一臺手機,他接過,用粵語與對方溝通起來。

姓岑的人物,林深第一時間只能想起雲城搞跨境物流電商的那家。岑氏由長女主事,夫家有警政背景,其幼弟亦在公安系統任職。

林深的手機在地下讀不到信號,被迫聽完全程,從莫礪峯言語間大概拼湊出些許事件信息。

這場爆炸的起因,據悉,是一個來自緬甸的華族毒.梟蓬奈溫。

雲城近來局勢動蕩,不僅商界龍頭霍氏換了當家人,底下見不得光的黑勢力也在暗中洗牌。這些蟄伏於陰暗角落的骯臟生意,與明面上的合法交易不同,錢貨雙方一旦更換合作夥伴,信任就必須耗費巨大代價重新建立。

蓬奈溫就是為此冒險入境華南。

作為緝毒大隊頭號目標,蓬奈溫與警方常年交手,兩年前一次抓捕行動令他痛失臂膀、元氣大傷,久久不敢踏足中國領土。

此番他做足準備,團夥數組人分散偽裝,在香港、澳門等周邊城市出沒誤導警方視線,同時本人利用假身份秘密入住雲城酒店。緝毒大隊接獲臥底線人錯誤情報,反應過來已經為時太晚。蓬奈溫離開之前耀武揚威,將身綁炸.彈的臥底沈入酒店水族箱,又掃射數位平民,意為打擊報覆,也為引發混亂隱蔽逃脫。

林深聽得兀自心驚,心道爆炸之後隱約聽見的異動果然是槍.響。

她小時候遭過綁匪劫持,在國外目睹過槍.擊案,也曾誤入一觸即發的激進游.行隊伍,然而這些經歷加起來都不及今夜的襲擊來得血.腥驚駭。

酒店內眾多無辜平民受難,自己若不是早早離開酒吧返回房間,又有莫礪峯及時到場施以援手,恐怕現今還困在廢墟裏驚惶不安等待救援。

莫礪峯結束與岑氏的通話,當即給秘書去電,吩咐相關部門盡快拉起公益援助項目。

林深的手機回到地面總算重新收到信號,幾乎是同一瞬間,林宏宙和林彥殊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林深略一思忖,接了後者來電。

“你人呢?!”林彥殊吊兒郎當小半輩子,林深就沒聽他這麽大聲吼過,“怎麽不接電話!還在酒店裏嗎!”

“我沒事,坐別人車出來了。”

“誰的車?安不安全?現在在什麽位置?”

“就是認識的人。”林深不欲多說,搪塞過去,“放心,我沒事。”

“你是一直沒在酒店裏,還是爆炸之後跑出來的?現在在往哪個方向走?我還在澳門,馬上過關回去,叔叔的人已經在路上了,醫生也馬上到,你身上有沒有哪裏受傷?”

“我真沒事,連皮都沒磕破。”林深無奈道,“哥你別擔心,也不用費功夫特地跑一趟。”

聽她這麽說,林彥殊緩了緩,那股火急火燎的擔憂勁兒總算下去,怒氣取而代之蹭地一下冒出來,“我千叮萬囑你把保鏢帶上,敢情你一只耳進一只耳出!祖宗哎,謝天謝地你還有幾分運氣,沒出什麽意外岔子,要真有個三長兩短,你爹不一槍把我給斃了!”

林深也知道後怕,耷拉著精神挨一頓訓,難得乖順道:“你幫我去跟他說一聲。”

“拿我堵槍口?自己說去!把你哥嚇出一身冷汗,還沒撈著句好話。”

“不說算了。”林深不占理,一句頂嘴的話沒說,“對了,你別使喚他的人,找信得過的來接我一趟,我現在在電視塔附……哎,你幹嘛?”

話說到一半,手機突然被人從旁抽走。

莫礪峯沒什麽表情地看一眼屏幕上顯示的聯系人姓名,頓了頓,神色自若地將手機貼到自己耳邊,平靜開口:“你好,我是莫礪峯。”

“你幹嘛?”林深裹著鵝絨被,艱難地伸出一只手要把手機搶回來,“還我!”

裏面那層浴巾已經松散了,她不敢動作太大,怕下擺開衩走光。莫礪峯身高臂長,單手輕而易舉制住她動作,還順便幫忙緊了緊被子,將那雙不小心踢出來的腿藏回去。

“是,她平安無事,現在和我在一起。”

他語調沈穩,措辭簡潔地向林彥殊說明現況,又停頓半晌聽對方回應,隨後分不清是告知還是商量地做出承諾:“我明天會經廣州送她回S城,請放心。”

他甚至沒讓林深跟林彥殊多說幾句,直接當她面按了掛斷。

“……”林深打掉他的手,一臉無語地瞪著他。

莫礪峯把手機往座位上隨便一擱,聲音低低地,通知她說:“你堂哥同意了。”

“同意什麽?”林深忍不住陰陽怪氣,“原來你還會征求別人意見?可太有禮貌了。”

相同型號的兩臺手機放在一起,一臺屏幕向上,一臺攝像頭向上。她沒好臉色地抱緊被子挪近,越過他腰腹,將那臺倒扣著、沒裝保護殼的手機撈回來,

拿到手點亮屏幕才發現不對勁。

鎖屏壁紙不是冷岸群島的極光,而是月夜海灘,林深提著裙角走在潮汐裏的身影。

她霎時間楞了楞。

這是四年前,他們初次見面,莫礪峯在礁石上未經允許、拍下作為素材的那張照片。

當時他的電腦屏幕只顯示預覽頁面,沒顯示原始素材,她最後在微信收到的,也只是一張AI作畫完成的最終效果圖。

這張原始照片,林深是第一次見。

她半晌緘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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