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被誤傷的蓁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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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你怎麽了?”我搖晃著他。

“你看,我沒有!”伍月放開了被子,露出了他的雙臂,潔白無瑕,我知道,他讓我看的是,他沒有守宮砂。

“沒有就沒有吧,這東西信不得,你喜歡的話,我給你點一個。”我趕緊安慰道,真怕他做出過激的行為弄傷了傷口。

“你知道我沒有,對不對!”伍月明亮的眸子盯著我,眼裏有憤怒,有悲傷,卻沒有焦距,“風檸和我,沒錯,正是你想的那樣。不,你是風檸,你是風檸……”他使勁甩開我的手臂往床裏縮去,我一時重心不穩,往後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幸好扶住了旁邊的床柱。伍月突然神志有些不清,把我當成了風檸。我突然發現長得像有時候也是一種負擔,我哭笑不得失了主意。

“伍月,看清楚我,我是誰?”我試圖往前,讓他清醒過來,不要沈浸在自己的悲痛中。這古代又沒有鎮靜劑,伍月動作幅度太大勢必會撕裂傷口。

“風檸!你滾開!”伍月說著就拿床頭櫃上的瓷杯子朝我扔來,帶著裏面的水直直朝我面部而來,我躲閃不及,被砸的“啊”得一叫。一臉的茶水不算什麽,至少不是燙的了。但腦門頓時被砸的生疼,疼得我蹲在了地上,哭都哭不出來。這要是在我的世界,有人砸我,我不打架也要摔門而出,而現在我的對面是一個神志不清的病號,眼淚終於不爭氣地流下來,緩解了我的疼痛。

“好好,你別動了,行不行!”這時候伍月眼裏的慌亂更多了,抱著被子蓋在自己身前,後背靠著墻角。他一定想起來了以前不好的事情,我蹲在地上捂著頭上鼓起的還留著血的包,突然腦海中一道閃電劈醒了我。孩子,伍月的,那伍月怎麽可能還有守宮砂呢,不管以前如何,至少這個理由能讓他安靜下來吧。(蓁蓁終於智商上線了。)

“伍月,你好好看看我是誰?”我在原地站起來,捂著額頭的包,不敢靠前。

“風檸,你為什麽還在這裏!”伍月怒目而視,語氣冷漠。

“你還記得風鈴嗎?”

“風鈴?”

“對。那個救了你,把你安置在公主府保護你的風鈴啊。”伍月聽到這句話,思考了幾秒鐘,搖著頭。看到伍月這樣,真讓我有點生氣,太沒良心啦。只記得壞人,不記得好人,發狂的人怎麽可以沒良心呢。(作者吐槽:蓁蓁你這時候可不可以不要這麽斤斤計較啊!)

“你再不走,我就用毒針了!”伍月現在手上沒有毒針,這我可以肯定,“你忘了毒針的滋味兒了嗎?”以前伍月對風檸用過毒?看著伍月嘴角含笑的邪魅冷笑,真不知道他以前怎麽對付風檸的。

“好好,我怕了你了,你別亂動,我馬上就走,我再說最後一句話。”我鎮定了一下,最後我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了,“伍月,你記得你有孩子了嗎?”

“孩子?”

“對啊,你和風鈴我的,你好好想想。你看你都是孩子爹了對吧,怎麽可能還有守宮砂呢!對吧。”

“風鈴?”伍月怔怔地想著,嘴裏不斷念叨著“孩子”和“風鈴”兩個字眼。他連風鈴都不記得了。

“你騙我?孩子在哪兒?你是誰?”我真是欲哭無淚了,老天殺了我吧。

“你孩子在這呢,還沒生出來呢。”我左手捂著額頭,右手指著肚子,我不敢想象,此刻的我有多麽滑稽好笑。

“你騙我!”

“伍月,你是醫生,不,大夫,你來給我把把脈,你不就知道我說的真假了嗎?”我一邊說一邊磨蹭著走上前,伍月相信了我的話。我走到床邊,也不敢坐下,趕緊伸出右手,一副大義凜然視死如歸的表情,伍月猶豫地從被子裏伸出右手摸上了我的脈。

“看吧,我沒騙你吧。”看著伍月漸漸穩定了的表情,我開心地說道。

“你怎麽肯定孩子是我的?不是騙我的?”伍月松開我的手,盯著我冷漠地說道。

我心裏的火一下子就大了,這要是在我們世界,這話是多麽男權的臺詞啊。我差點忍不住甩袖而去,一想到伍月只是懷疑,而不是別的意思,我壓住了怒火,勉強得笑著說道:“我剛才不是告訴你了嗎?你守宮砂沒了,自然是我孩子爹啊,對吧。”這什麽狗屁邏輯啊,我自己都說不服我自己。

“嗯。”伍月看來一眼自己的手臂,似乎肯定地點了點頭,我終於松了一口氣,額頭的血漫出了手指,我準備就著帳子的簾子擦一下,伍月突然說道。

“可你是誰?你是風鈴?風鈴是誰?”

聽到這句話,看著伍月松下來的語氣,我先拿簾子擦了額頭,接著不急不慢地說道:“我是代孕的。”

“代孕是什麽?”看著伍月無辜的眼神,我想著他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我快瘋了。

“我給你倆代孕的。我不知道風鈴是誰?我,風蓁蓁,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看著伍月不再把我當風檸,不再發瘋,即使不知道我是誰也無所謂,心裏沈住氣了,一屁股坐在了鞋榻上,不知道為什麽,血流了一會兒還是不停,眼角也沾了血跡,風鈴的身體不行啊,血小板這麽少,不會是有白血病吧。我怎麽這麽慘,穿越到一個有病的身體上,難怪風鈴不想回來呢。我默不作聲,自己心裏絮絮叨叨念著。身後的伍月安靜了很多,似乎在想著什麽。

“風蓁蓁,蓁蓁,你是蓁蓁?”

“嗯,怎麽了。”伍月的聲音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我卻絲毫提不起興趣來,等著情兒回來,再找個大夫給伍月的腦子好好瞧上一瞧,刀子估計插在腦子上了。正想著,聽著身後的伍月好像又開始動了,我趕緊起身,既怕他又瘋了砸我,又怕他因為我在旁邊又開始歇斯底裏,不然一切都白費了。我剛站起身,轉身看到伍月驚訝欣喜的表情,卻因為起得太快,外加失血不少,頭暈得一下子失去了意識。

————————————————————————(夜晚淑春園)

晚飯過後,阿丙點好了蠟燭,服侍聞人君躺下休息。

“阿丙,今日為何歸來這麽晚?”聞人君身著雪白的褻衣,剛剛躺下,便想起來阿丙下午慌慌張張跑出去,很久才回來。

“公子,奴才幫公主給伍月公子上藥。”阿丙先給聞人君蓋好了被子,又細細權衡了一下,有些話,不能告訴公子,相國大人的命令不得違抗。

“她命令你的?”聞人君不爽,風鈴對自己的奴才都不肯放過。

“奴才自願的,畢竟公主照顧的是公子的親哥哥。”

“哼!親哥哥?誰?”聞人君氣急,翻身朝裏不看阿丙了。

“可眼下,公子不打算和伍公子相認嗎?”阿丙想探一下公子的口風,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為什麽要相認?就憑那個風鈴的一面之詞和伍月不明不白的態度?我不信,我寧願選擇不信。”聞人君受夠了這些不清不楚的是是非非,曾經到底發生過什麽?為何父親會選擇另嫁他人?我非親生,除了親近的幾個人知道,天下人皆不知,認了親哥哥,那父親的名譽呢?生母為何拋棄我和父親,又是為了什麽?這些事沒弄明白之前,我是不會認親的。

“公子,不想認便不認吧。但眼下徐朗中死了,有人知道了徐朗中的身份,公子你說會是誰呢?”阿丙小聲在聞人君耳邊嘀咕。

“想必徐朗中不止這一個身份,如果只是針對我,根本不會死。不管是誰殺的,跟我沒有關系。”聞人君閉著眼睛,不動聲色。

“公子,以後千萬別傷害自己了,奴才看了害怕,萬一公子有個三長兩短,奴才怎麽給相國交代啊。”阿丙蹲在床邊,擔心地說道。

“我恨這個烏七八糟的世界,徐朗中死了我開心地狠,但我也悲傷地狠,他解脫了,他不做傀儡了,我呢?”聞人君一聽到阿丙又提起自己上吊的事,心裏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公子別這麽想,相國大人很愛公子的。濮陽君也是愛公子的。徐朗中算什麽,公子千金之軀,怎麽會是傀儡呢。今天公主問奴才,公子和上官公子的感情,奴才裝聾作啞,搪塞過去了。”

“有這事?”聞人君突然起身,看著阿丙問道。

“公子,想來是公主好奇,肯定還是和那把匕首有關。公子,您真的就不解釋,就這麽被冤枉嗎?”

“我什麽時候說過我對聘瑞的感情是假的了?何來解釋?”聞人君此時已經不清楚自己的心思了,但還是想肯定之前的感情,他始終願意相信,上官聘瑞這麽多年對自己的照顧,是真的愛自己,而不是利用。

“奴才永遠支持公子的決定。只是這樣以後,會不會對公子造成影響?”阿丙神色擔憂,怕公子受到傷害。

“何處此言?”說著聞人君生氣地躺下了,這冷漠的世界,難道真的容不得自己單純的心思?一生只默默守護一個人便好,其他的事,自己都不想去知道。

“今天,奴才看到公主親自給伍公子上藥包紮,那細致專註的模樣,讓奴才頗為感動。”

“有話便說。”聞人君不耐煩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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