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伍月突然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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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看我一動不動,又拿手戳了我後背幾下,這次我真忍不住笑了:“情兒,先別弄了,給伍月公子拿件衣服,扶伍月公子方便一下去。”隨後扭頭對上伍月微微有些慍色的臉,“我沒笑你,可你別戳我癢癢的地方啊,我一次能忍住,兩次就不行了啊。”我一邊笑著說著,一邊起身伸手接過來情兒遞過來的中單和外衣給伍月穿上,此時的伍月已經全然沒有了剛才指責我時的怒氣,白皙的臉變得緋紅,情兒非常有眼力勁兒地給伍月穿上了鞋,扶著伍月慢慢出去了。

我趕緊趁著這段時間,把飯菜擺好,等著他們回來。一會兒情兒扶著伍月回來,居然開始給伍月洗漱梳理頭發。坐在桌前看著香噴噴的飯菜不能動口,一楞一楞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又笑起來,情兒好奇地問道:“公主,在笑什麽?”

“咳咳,啊,那個,沒啥,快點弄好了吃飯啊。”我沒想到伍月是這麽講究的一個人,之前受傷不能動,現在能動一點,這就大費周章地開始梳洗,這要是沒受傷,絕對一天一個澡的洗,以前在五德國地那段日子裏我居然都沒註意。主要是那時候伍月中毒了,那幾天後來的事情我也一無所知。盯著飯菜,時不時眉頭緊皺地咬著筷子想著這些。好不容易伍月梳理完,把頭發松松垮垮地系在腦後,穿著紅色袍衫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被情兒扶著坐在了我的旁邊。

“開始吃吧,情兒也坐下了吃吧。”我迫不及待地說道。我終於可以伸出我罪惡的筷子開始享用的時候,伍月突然說話了。

“公主,不先洗個手嗎?”伍月端坐在一邊,並沒有起筷。

“啊?”我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反應過來,縮回了手,沒底氣地拒絕道,“我在自己院子裏吃,我也沒有頓頓洗手啊,何況我也不沾手啊。”

“公主忘記剛才剛剛給我上了藥了嗎?”伍月這一提醒,我趕緊放下筷子,情兒緊隨我後,給我倒水洗手。

隨後坐下來,拿起筷子說道:“開始吃吧,情兒你也忙了半天了,趕緊吃吧。”情兒猶豫了一下,看我肯定的眼神,還是坐下來拿著放在他面前大的飯菜開始吃起來。

“情兒,我讓劉才去風管家那裏說一聲,找府裏的裁縫,給你量身定做幾套衣服,你一會吃飽了就直接過去吧,不要穿你以前的衣服了,也不要穿下人的衣服。而且,再不要自稱奴家了,就跟他們一樣,自稱我就好了。”情兒聽著我說話,竟呆呆地看著我,也不知道說什麽。自從我醒來,尤其是小家不辭而別,情兒在伍月受傷的時候一直在身邊幫助,我也理應使用下公主的權力“謀點私”!更何況,我也有這個義務,給名義上的小侍置辦點東西。

“其實奴家有些得體的衣服,只是,只是,爹爹平時讓我們穿些露的衣服,好,好吸引……。”情兒說著說著就低下了頭。

“可你現在不是在鳳來樓了,所以不要再那麽穿了,你看我剛醒過來,這兩天都沒來得及給你準備東西。”

“不,不,公主這麽賞賜奴家,奴家實在是太開心了。”情兒激動地說道。

“劉才進來!”我一聲令下,屋外的劉才走了進來,沒有我的命令,他不用進屋,也不用做別的,我簡單說了這事,劉才就退了出去。

“趕緊吃吧,一會送了食盒,直接去找風管家去啊。”我看著一動不動的情兒,接著說道。

“奴,不,我,我謝謝公主。”情兒放下碗筷,直接跪了下來。

“趕緊起來,以後就咱們幾個,不要行這種禮啊,那是做給外面人看的。但是,有一點,不可以恃寵而驕,不能欺負下人,等尤拓回來了,你們好好相處,聽到沒?趕緊吃吧。”我總是有意無意地想著尤拓,話說出來我才感覺到,不直達伍月聽了會怎麽想,我看了一眼伍月,他只管低頭吃著。

“伍月,你是大夫,你才第二天,能吃肉嗎?”我看氣氛有點尷尬,看著伍月碗裏的肉說道。

“還不能。”伍月言簡意賅,繼續吃著。

“那給我吧,我替你吃了,不浪費啊。”我笑嘻嘻地從伍月碗裏把肉夾了出來。

“情兒,趕緊吃,看你瘦的,才十四歲啊,還是長身體的時候,你長不了湛藍的個頭,怎麽也得超過小家吧。”小家,這個名字,一下子讓我的心情跌落了谷底,她到底做什麽去了?一陣沈默中,情兒開始說話了。

“公主,您猜徐朗中是怎麽死的?”情兒忙活了半天,肯定是把這事處理完了才回來的,看看官府怎麽說的吧。

“官府怎麽說?是自殺還是他殺?”

“官府讓我偷偷告訴公主是他殺,但是只能判成自殺,這樣省得徐朗中家裏來鬧。所以……”這樣的事情啊,看來什麽世界的處理方法都一樣。

“風管家的意思呢?”

“也是如此,管家忙著處理後續的賠償問題了,讓我回來先告訴公主。”

“那死了的劉立呢?”

“他是死契,並沒有關系。”真是人命如螻蟻啊,而且還是在這麽個時代。我什麽也做不了,只能暗暗唏噓了。

“情兒,一會兒見了風管家,讓她再給劉立的家人一筆銀子。就說這是我定的規矩,以後府裏但凡死了人,不管是什麽原因,都給他們家人一筆銀子,以示慰問,錢的數目讓風管家定,記得寫進公主府的規矩裏。”我一邊吃,一邊淡定地說著,不管情兒一副看外星人的神色,伍月也盯著我看,我說錯什麽了嗎?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我說錯什麽了就直說。”我來回看著他倆,結果一陣沈默,伍月先說出了口。

“沒有錯,也是情理之中。”伍月這簡短的一句話,我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我的行為確實在鳳溪國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伍月了解我的過去,也就不足為怪了。

“情兒,徐朗中是怎麽被他殺的?作案時間,作案工具呢?原因呢?”

“昨夜午時左右,是用繩子勒死的,但是被轉移到了茅房,假意失足摔死,我也是在那裏才找到的,而劉立就死在茅房外,也是同樣的死法。”情兒說完,接著巴拉起飯來。聞人君選擇今天上吊,而阿丙又恰好來說了徐朗中的身份,而且他們昨夜見過面,難道阿丙殺的徐朗中?

“有沒有對府裏的人進行盤查?”

“沒有,因為官府認定為自殺,如果盤查,那還怎麽說得清楚呢?”情兒說的有理,可是這對外有了說法,也免去了官府追查不到兇手被追責的麻煩,這官府真會辦事啊,改天一定要認識下誰是府尹。但是話說回來,府內暗藏的隱患怎麽辦?看來還是有必要讓湛藍問一下了。我一邊吃著,一邊不動聲色地想著。

吃完飯,情兒收拾完送食盒忙活去了,我扶著伍月坐在床邊,消消食。

“伍月,你覺得誰是兇手?”

“公主剛才吃飯的時候不說話,難道還沒有想出來嗎?”伍月反問我一句,讓我有點難以說出口。

“如果,我懷疑是你不想懷疑的人,你說我該不該說?”我暗指聞人君,伍月一定聽明白了。

伍月淡淡一笑,轉瞬即逝。“公主若是不願意說,便不說吧,畢竟公主也該有自己的秘密。”伍月這話什麽意思?說我有自己的小心思?

“伍月,你真是有個好弟弟,為了你,我真是想著法子救他們,事若是捅到了母皇那裏,我也就沒辦法了。”我起身走到窗前,接著強硬地說道,“我不是風鈴,但是沒有人會承認,所以鳳溪國的江山不能在我這裏丟了。所以,我是不是風鈴又有什麽區別,你知道了也不能怎樣!如果他,哪怕他只要不再惟上官聘瑞的命令是從,哪怕他只要安安心心地彈琴,我會盡力保全他。”說完,我走回伍月的身邊。

“伍月,現在你要不要趴下?”我溫柔地說道,想要打破剛才有些尷尬的氣氛。

“我可以自己來。”

“你才第二天,萬一不小心傷口開了,又要重新縫針,這裏又沒有麻醉藥。”

“有麻沸散。”伍月看著一邊,淡淡地說道。

“什麽?那你為何不用?”我有些不明白伍月的想法了。

“為了,為了留你在身邊。”伍月依舊淡淡地說著,也不看我。聲音很小,我卻聽得十分清楚。隨手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坐在了伍月的身邊。這麽深情卻淡定的表白,讓我有些驚慌失措,一時間空氣仿佛凝結了一般,屋外蔥翠的樹上兩只鳥兒叫得特別歡。

“我,不是,風鈴,你是知道的,對吧?”我低著頭摳著指甲,斷斷續續結結巴巴地說道,時不時拿眼角瞥一眼伍月。他依舊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風鈴會有很多夫侍的,你也知道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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