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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鈴的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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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對皇姐連這點信任都沒有的話,我何必告訴皇姐呢?”鏡中的風華看著鏡中的我淡然一笑,轉而又開始打理我的頭發。風華啊,那麽搞笑天真的外表下竟然是這麽一顆洞察世事的心,他才十二歲啊,卻早早開始經受這些磨難,讓我想起了我的弟弟風浩,這麽大的時候完全還是沒心沒肺的小孩子。這,生在皇家,是幸還是不幸呢?

“若是十年二十年,母皇依舊在位,你在塞班國……”

“皇姐,恐怕不會那麽久的。”風華語氣清冷。

“不準詛咒母皇,你再這麽說,我真生氣了。”這風華這麽說話,對自己的女皇是何居心?

“皇姐,我不是這個意思,以後皇姐自然會明白的。”他淡然一笑。

“那以後,你若和上官詩畫伉儷情深,舉案齊眉,還要我迎你回來嗎?”我很難肯定一個十二歲小孩子的心性。

“我一定回,皇姐一定要遵守諾言。”風華看著鏡中我的眼神說道。風華為什麽偏要回來啊?難道這裏有他留戀的人?還是單單不想承受思鄉之苦,還是他真的是個與眾不同的人?

“可是,母皇只是和父君商量此事,不見得得要你嫁給上官詩畫吧,說不定是別人呢?”我嘗試說出另外一種可能性。

“皇姐,婚姻不能自主,我嫁給誰也一樣。只求皇姐能答應我信守承諾。”風華的語氣清冷而強硬。

“華弟弟,皇位之事,順其自然,切記不要為了一時頭腦發熱的決定而做出後悔的事情。你的請求我會考慮的,但凡是還是要從長計議。”風華所言,應該是真心實意,犯不著用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來探我的口風,看我是否有大逆不道之心。我是風蓁蓁,怎麽會喜歡在皇權的漩渦中掙紮呢?我逃都來不及呢。

風華梳理好了我的頭發,簡單的發型,頭簾被梳在了一側,而身後的長發都盡數披散下來直至腰間。風華打理完頭發,從桌上的錦盒裏拿出了一個刻有鳳蝶的銀色簪子,上邊鑲著多粒紅色寶石,更加襯托著鳳蝶栩栩如生。風華拿出來,便準備要插在我的頭發上。

“華弟弟,這個簪子很貴重吧?”

“這是我送姐姐的。”風華想拿銀簪賄賂我,我雖然很喜歡,可是我不能因為喜歡就據為己有,更不能因此而受制於人。我風蓁蓁是一個重承諾的人,如果我以後萬一辦不到,我該怎麽面對風華。

我抓住了風華的手,一本正經說道:“華弟弟,你的心意姐姐心領了,這麽珍貴的簪子你還是留著吧。”看著鏡中的風華稍稍遲疑的神色。

“此簪子和我求皇姐之事並無關系。不管以後皇姐是否能夠遵守承諾,我都無悔。這簪子是我要送給皇姐的。”風華真摯地說道,看著鏡中的他一臉真誠,我真不知道如何接話了。

“也是,皇姐以後是未來的國君,豈會看得上這麽一個破簪子呢,算了。”鏡中的風華突然一臉落寞,掙脫了我的手,準備放下簪子。

我立刻轉身,抓住了他的手,笑著說道:“華弟弟送的東西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最珍貴的東西,來給姐姐戴上,以後姐姐頭上就戴著你的簪子。”我真是不忍心一個十二歲的少年如此落寞的表情,心下生疼。我不想風華和聞人君一樣的命運,但是國家大事也並非我一廂情願隨意改變的,我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打理完我的頭發,我和風華便出了臥房,又走到了亭子上,小家和阿丙以及阿綠在擺弄飯菜,見到我前來,便迎了上來:“公主的頭發打理好了?”

“嗯,還不錯吧,小家?”

“嗯,公主怎麽打扮都是最美的。奴婢已經備好飯菜,公主請坐,風華公子請坐。”說完,我們便坐了下來,而一旁的聞人君此刻已經不再彈琴,只是靜靜著撫摸著琴,他一旁的阿丙,在請他過來吃飯。

“聞人公子,過來一起吃吧。”我看著阿丙請不動聞人君,遂趕緊喊道。

“我不與此人同桌而食。”他不看我,卻分明是對我說的,我卻絲毫不惱,反而覺得好笑。

“你又不是第一次跟我同桌吃飯了,今日別扭個什麽勁兒?”我看著他說道。他不語。

“難道因為上次給了你難堪?你要是不打我,湛藍怎麽會點你穴道啊?”我胡亂猜測道。他依舊不語。

“你對我有啥不滿你就說唄,憋在心裏多不好受啊?再說了,你現在不餓嗎?阿丙,趕緊扶聞人公子過來吃飯。”這次聞人君倒不再執拗,起身坐在了我的對面。

“那咱們開始吃吧,華弟弟多吃點啊。”我一邊說,一邊給風華夾著菜,“這是昨日你說愛吃的烤魚,你看小家多善解人意,今天又做了烤魚,趕緊吃,多吃點。小心魚刺啊。”我只顧著跟風華說東扯西,不再理會聞人君了,聞人君看我不再理他,過了一會也開始吃了。吃完午飯,風華說要給我吹一首好聽的曲子,我便欣然答應,小家給我倒好了茶水。

聞人君此時正準備離去,我突然擡腿攔住他:“聞人公子,不聽聽麽?華弟弟說你倆是知己好友呢,音樂上可有共鳴了,你來聽聽他的曲子好不好?”

“把腿拿開,這樣子成何體統!”聞人君吼道,目視著前方,懶得側身看我一眼。居然這麽厭棄我啊!

“你坐回去,我便把腿拿開。阿丙,給你主子倒茶水。”我也不動聲色地說道。聞人君氣紅了臉,坐了回去。

“華弟弟,開始演奏吧,我好好欣賞下華弟弟的技藝。”說完,在一旁擺弄簫的風華站了起來,佇立在池塘邊,吹了起來。

“風鈴公主,你到底要做什麽?”

“你終於沈不住氣了?知道我會有事找你?”我盯著聞人君笑著說道。

“我天天在院子裏待著,我會知道什麽事?”聞人君一臉坦然,如果是裝的,那演技就太好了吧。

“你的親友團,不,是你的青梅,想要行刺我,可惜啊……”我漫不經心地說出來,但是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你在胡言亂語什麽?”看來聞人君不信啊,我,風蓁蓁,早有妙計。我從懷中拿出了匕首,打開錦帕,放在他的面前。

“我不認識。”他瞟了一眼,便說道。他塞班國的相國之子,會不認識塞班國皇室之物?居然騙我,看我怎麽詐你。

“我沒讓你認識啊,就是拿這把匕首的人被我抓了起來,我正準備嚴刑拷打呢?”我漫不經心地說道,順便呡了一口茶,眼角餘光瞥見聞人君的額頭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珠,看來他真的認識這把匕首的主人。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我不認識。”聞人君佯裝淡定地說道。

“這是塞班國皇室之物,能用得起隨身攜帶的恐怕就沒有幾個人,你會不認識?這會跟你沒有關系?想保護她只會讓她遭受更大的痛苦,不想她受苦就老實說吧,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我盯著聞人君語氣平淡卻強硬地說道,而他則緩緩地低下了頭。此時的我像極了電視劇中的邪惡女配。

他猶豫了一下,緩緩說道:“我要見他。”

“不可能。刺傷我的是重犯,豈是你能隨便見到了,更何況你們還藕斷絲連呢?”我語氣強硬,但最後一句卻說得十分暧昧,“而且,我正考慮要不要稟告母皇呢?”我玩味兒地一笑。

“不要。你放他走吧,之前你都答應過我的,今生不再糾纏他。我已經嫁入公主府,為什麽你還要苦苦相逼呢?”聞人君語氣變得有些著急。看來聞人君忍不住要開始說實話了。

“可她行刺我了,我不做點什麽,顯得鳳溪國公主太好欺負了吧,以後如何在天下人面前立威?啊?”我生氣地說道,語氣強硬冷漠。這樣子的我,會不會像一點以前的風鈴公主呢?

“你到底要什麽?他不愛你,你為何非要強迫他呢?”我喝了一口茶水,聽到聞人君這麽一說,我一口水噴在了他的臉上,手都來不及堵住我嘴中噴薄而出的茶水。只見他怔住了,身旁的阿丙急忙給他擦臉。小家趕緊遞給了我錦帕,讓我擦手,又給我倒了一杯茶水,我開始佯裝喝茶。風鈴以前真的是蕾絲,她居然喜歡女的,在這世界,估計是見不得人的事了。可上官詩畫為什麽要殺我,難道因為風鈴不能娶她,結果拆散了他們一對苦命鴛鴦,為了報覆我?難怪聞人君也這麽討厭我。這麽說來,一切都真相打大白了。可是,官方說法不是上官聘瑞病重嗎?所以娶了聞人君,看來官方說的話都是用來糊弄老百姓的啊。我趕緊佯裝鎮定,又喝了一口茶。

“我怎麽強迫她了?我們的感情是不被世俗接受,可這也是一份真摯的感情啊。你能愛她,我就不能嗎?”我理直氣壯地說道,只見聞人君臉色突然煞白。

“更何況她心裏到底愛誰,她自己也不一定清楚呢。她不允我們成婚,刺殺我也許是有苦衷呢。”我接著不害臊地說道,只見聞人君的臉色更加慘白,袖子不自覺地把茶杯打翻了,一旁的阿丙趕緊拿抹布擦起來,而聞人君生氣得瞪了阿丙一眼,阿丙退到了一側。看來被我說中了,他現在不那麽肯定他們之間的感情了。距離和時間最能消磨人的感情,看來這女尊國也不例外。

“風鈴公主,既然你愛他,就應該把他放了。他刺殺你,只是不想你和我正式成親罷了。”“我”愛她,她就可以隨便刺殺我了?我可沒有你聖母啊,聞人君。

“她既然這麽愛你,為何還讓你嫁過來,不應該拼死保護你嗎?”最好再來個皇室私奔的大新聞,讓處於水深火熱的老百姓有個飯後談資才好。這話只能在心裏想想罷了,說出來聞人君肯定又要打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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