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感情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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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我詢問伍月,如何治療我夢中的幻聽,伍月把脈後也只是說我有心事,心事若了才能以絕後患。但是這心事是什麽呢?恐怕這心事不是我的,而是風鈴公主的。那對我來說,則是更加毫無頭緒的事情。

晚上臥房,燭光微亮,一天中最愜意的時刻到來了。沐浴後,躺在床上,想著最近的事情。有時候,真想跑去假山上大喊我不是風鈴公主,我是穿越過來的。逞一時口舌之快是爽了,接下來我就要被當個精神病抓起來了。對外,我只是宣稱失憶,可我畢竟不是風鈴公主,早晚會有讓人徹底起疑的一天。我一天不了解風鈴公主的心事,我一天都不得安寧。當個公主,要背這麽大的包袱,想想都後悔。說實話,我至今不清楚自己是如何穿越過來的。

清晨小家早早給我準備好了飯菜,又給我梳洗打扮。我今天特意要求小家給我穿了一身簡潔大方的淺藍色絲質服飾,用一條白色繡有藍色馬蹄蓮的腰帶豎緊了衣衫。頭發只是簡單地高高豎起,並未有任何點綴。順便讓小家也換成了類似的裝束。

吃過早飯不久,尤拓就又過來找我讀書。他已經全然沒有了剛開始的驕縱,沒有了初期的畏畏縮縮,此時的我們已經是無話不談的知己好友了。

我上前一步,拍了一下尤拓的肩膀,笑嘻嘻地說道:“尤拓,咱們書讀了那麽久,今天也該出去實踐一下去了。怎麽樣?要不要出府玩?”

尤拓先是微微一怔,然後雙唇微啟,淡淡地說道:“一切聽公主的。”

“那好,咱們一起出去吧。小家跟上啊。”我扭頭示意了一下走在我們後邊的小家。

“公主,您要去哪裏?奴婢現在就去備車。”上次就差點要徒步出去,忘了備車,這次幸好小家提醒了。對了,還有銀子的事呢。

“去城門口。帶銀子了嗎小家?多帶點啊。”我又後頭問道。

“沒帶。”一聽小家說完這句,我立刻止住腳步,身後的小家差點栽倒在我身上。

“那你先回去拿錢啊。沒錢出去玩啥啊?”我不禁催促道。

“對了,上次的飯錢還湛藍公子沒?”看著小家轉身離去,我又隨口添了一句。

“沒來及呢。”小家回頭小聲說道。

“罷了,有空再還吧。你先拿上錢,然後去備車,我和尤拓公子去府門口等著。”說完,就拉著尤拓繼續往外走去。不想自己再折回去,一來我不知道錢放在哪裏,二來我有正事和尤拓商量……好吧,其實是因為我比較懶。

我和尤拓一邊走一邊說道:“尤拓,你知道都城城門口在哪裏嗎?”

“這,我,不知道。”也是,尤拓初來鳳溪國,估計根本沒出過門,怎麽會知道城門口在哪裏呢?沒事,估計一會車夫知道,直接把我們帶過去就好。

尤拓看我不說話,又問道:“公主,為何要去城門口啊?”

我止住腳步,故作神秘地偷偷湊在他的耳邊:“因為,我要去辦大事!”他耳邊的碎發刮到了我的鼻子,還有點癢癢,一時間竟覺得臉頰滾燙,趕緊換了正常的姿勢。此刻才發現他今日竟換了發型,不再是豎起頭發盤在頭頂,而是將頭發披散兩側,只是發尾處用一個紫色的絲帶牢牢系住。而穿的外衣,換成了紫色修身的絲質衣衫,袖口寬大,但是裙衫的下擺用一些簡單的圖案勾勒了一下。黑色的腰帶更加襯托得他腰身纖細、身姿挺拔。腰帶的中間是一枚淡青色的玉佩,不知道是何方聖物啊。一時間怔怔地發楞,手裏拿著自己的玉佩來回撫摸,看著尤拓圓圓的墨綠色眼睛,竟失了神。

“公主,可是要出府?”耳邊突然響起來湛藍的聲音。雖然無數次惹我厭煩,但是今天化解了我的尷尬,我還是感激不盡的。但是想起來他滿嘴謊話卻神色坦然地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恨得牙根癢癢。不妨逗他玩一下,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我最開心了。

我趕緊轉身迎向他,微笑著說道:“湛藍,我正要出府呢。”

“公主,為何要出府呢?”

“我啊,自然是有事唄。最近在院子裏憋得慌,所以想想出府逛逛。”我不緊不慢地說著。

“公主想去哪裏,湛藍可以保護公主。”

“我要去青樓。”哈哈,看他怎麽說,看他還跟我去不去。

“什麽?”他居然聽不懂!鳳溪國裏的妓院叫啥呢?換一個名字試試。

“我要去紅樓。”我故作淡定地又說了一個名字。

“啊?”這次他倆都一臉驚訝的樣子,看來還不是?再換一個。

“我要去怡紅院。”這下總沒錯了吧。我甚至覺得現在的自己成了被觀賞的小醜了。

“公主,您到底要去哪裏啊?屬下不明白您剛才所說之地,可否再詳細一些。”還不對啊,逗逗湛藍還把自己繞進去了,這讓人怎麽開口啊。自己開的玩笑,跪著也要開完。

我只好紅著臉,結結巴巴說道:“就是,那個,裏面有好多男人,唱個歌啦,跳個舞什麽的。”越說聲音越小,最後頭都低了下來。

“公主,如果屬下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勾欄院吧。”湛藍皺著眉頭思考了一下之後,輕輕地回道。

“對對,就是這個。”我趕緊表示讚同,因為我真的不想再解釋下去了,太tm尷尬了。

“公主,您不能去那個地方。”湛藍語氣強硬地說道。

“為什麽,我去哪裏還要被限制嗎?”一聽他又要限制我做這做那,我就氣得跳腳。

“公主,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地方讓您有失身份啊。”他語氣緩和了很多。

“那我可以喬裝打扮啊,我要去聽小曲兒。你會唱小曲嗎?”我調侃他道。

“屬下,不會!”湛藍的回答似乎有些怒氣在裏頭。

“那我現在要去聽會唱小曲兒的人唱小曲兒不行嗎?”我又在話裏加了一把火。

“公主,您現在怎麽這麽……”他不知該如何形容此時的我來了。

我又趕緊插話道:“又要說我跟以前不一樣了嗎?廢話說一遍就好,我現在要去那個咱們鳳都最大的勾欄院逛逛,你要去就跟著,不去就在府裏待著吧。”

說完,不顧身後湛藍的阻攔,徑直拉著尤拓走到門口去。我知道,我今天應該是徹底把他惹怒了。不知道為什麽,他之前口口聲聲答應我,要每天守在我身邊保護我,結果呢,三天兩頭不見人。我本來就沒有讓他做此承諾,結果做出承諾卻不履行,我心裏總是有說不上的憋屈。沒想到今天忍不住跟他對著幹起來。

走到府門口,尤拓小心翼翼地問道:“公主,您剛才還說去城門口呢,怎麽一轉眼就要去勾欄院啊?”

“我改主意了,我要先散散心,再辦大事。你要不願意去,就回去吧。”我語氣平淡,心口還堵著湛藍那口氣。

“我,沒有不願意的意思啊。”尤拓趕緊解釋道。

“那好。等車來了再去吧。”

等我的專屬馬車過來一直到我離開,湛藍都沒有再出現在我眼前。我心裏頓時又覺得有點難受,剛才不該那麽對湛藍。天底下沒有賣後悔藥的,所以趕緊笑嘻嘻地跟尤拓聊起來,身旁的小家,靜靜地聽著。

“尤拓,你多大了?”

“我今年十六歲。”

“原來是弟,不,原來比我大啊。那,那我以後叫你尤哥哥如何?”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都替自己惡心了一把,分明是他要叫我姐姐才對。沒辦法,只好扮演一下“可愛的蘿莉”了。

“公主隨意。”

“出門在外,你可不要叫我公主了啊。就叫我鈴妹妹,鈴兒,隨便什麽吧。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叫我蓁蓁。”我當然願意別人叫我真實的名字,而不是一個公主的名字。借此時機,我想讓尤拓以後叫我真實的名字。

“蓁蓁,為什麽?”尤拓好奇地靠近我,一雙圓圓的大眼睛與我盡在咫尺,聽著他輕喚我蓁蓁,我的心又開始狂跳不止。

“這是我給自己起的名字,‘桃之夭夭,其葉蓁蓁’,風蓁蓁。出門在外,用自己本來的名字總歸有些不方便,對吧。”我故作鎮靜,開始胡扯起來。

“有理。那我也改個名字吧。我父君姓葉,我就叫葉昌吧。”尤拓也立即給自己起了一個名字。不愧有才華啊,起名字都是手到擒來。

“好啊,那我就叫你葉哥哥如何?”我開心地說道。

“甚好。”尤拓淡淡一笑。

“那小家呢,你要起個什麽名字啊?”我轉身看向安靜坐在一旁的小家。

“奴婢,奴婢就是個下人,下人出門又不會被人認識。”小家低著頭說道。

“此言差矣。你是公主身邊的紅人,保不齊外頭有人知道呢。你趕緊給自己起個名字吧。”我催促道。

“那……我叫小家,我一直渴望有個溫暖的小家,雖然不可能實現了,但我還是很向往家的美滿,我就叫小滿吧。”雖然小家平時不說,可一旦真情流露,便知道作為死契的她,也是十分渴望自由身的啊。

“名字,真好聽。那以後在外頭我就叫你小滿啦。記得出來叫我主子,不要再喊公主了啊。”

“奴婢謹記。可,公主,咱們現在要去哪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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