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醉得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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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是我不知,今日見了這事,我便給你主子一個公道。你先去叫伍月公子過來給你主子瞧一下病吧。然後順便去廚房吩咐下人趕緊做點白米粥。今天的事我暫不追究了,下不為例。出門順便告訴下人們可以往主屋左側的內室搬東西了,我華弟弟要在這裏住上一段時日。”

在聽我說到前邊的話時,阿丙只管低頭不語,而當我最後說出要讓風華在這淑春園住下的時候,他略有遲疑,不禁小聲回道:“這……公子還沒有清醒過來,直接就讓風華公子住進來恐有不妥吧。公子向來喜歡獨居,本來情緒就不好,這……”

我去,敢情是絲毫不把我堂堂鳳溪國長公主放在眼裏啊。不行,不要生氣,他這麽做也顯示出來他對他家公子的忠心了。在心裏安慰了自己一把,接著慢慢說道:“華弟弟怎麽說也是一國皇子,我的親弟弟,他就站在這裏,你這麽說,不怕犯大不敬之罪嗎?”風華在一邊撅著嘴聽我們對話,此時並無插話之意。

“奴才不敢,奴才絕無冒犯之意,只是心疼我家公子孤苦無依內心痛苦的樣子。”阿丙聽到我的話,趕忙跪下來,帶著哭腔說道。

“罷了罷了,我體諒你忠心主子的心情,但是如今這樣,你還有更好的辦法讓你主子開心起來嗎?”我故意放慢說話的速度,容他好好思考,看到他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

“所以,你盡管按照我的吩咐來,我還你一個快樂活潑的主子如何?”我看到他快要上鉤了的模樣,又接著說道,“阿丙,如果等你主子醒來不悅的話,就派人找我告訴我情況,一切後果我擔著,如何?”阿丙又是一番猶豫不決,這小小少年雖然談不上多麽俊美,五官倒還算清秀,看樣子也是一個老實孩子啊。

看他依然猶猶豫豫下不了決定,一動不動的樣子,不禁大聲說道:“趕緊按照我的吩咐去做,難道你要等你主子有個三長兩短之後再行動?”聽我說完,阿丙不再猶豫,拔腿往外跑去。看來這阿丙知只知聽主子的話,事事順著主子的心,卻不知道把主子往好的地方上引,是在是愚忠啊。

“風華,咱們趕緊把他從塌上擡到床上去吧。這軟榻挨著窗戶,一會再感冒了就麻煩了。你擡頭,我擡腳。快來啊。”我趕緊招呼著還在一旁楞楞發呆,似乎還有點小委屈的風華。

“嗯。”風華趕緊點點頭來擡聞人君的頭。

對於他的年齡和身高而言,聞人君確實有點單薄了,甚至隱約可見他白色中衣下嶙峋的瘦骨。坐在床邊,看著滿身酒氣,披頭散發睡過去的聞人君,此時的我覺得他有點可憐。如果是在大街上,有一個人醉倒在路邊,即使我再同情心泛濫,我也不敢去扶,因為扶不起也“付不起”啊。可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如果我不管他,任他墮落下去,如果他有個三長兩短,塞班國借機“問候”我鳳溪國,我豈不是白口也難辨了啊。現在的情況變成了不管我願意不願意扶,我都必須扶,退一步講,這風鈴公主的夫侍,有個三長兩短,若有一天她回來了我怎麽交代啊,畢竟我占著她的身子吃香的喝辣的,也不能太對不起她。心裏暗暗打定主意,決定好人做到底。

看著他慘白的臉上紅暈一片,雙眸緊閉眉頭緊鎖,睡夢中竟也如此地難過。真不知道他是多麽地不情願來這裏啊。尤拓不也是千裏萬裏和親而來的嘛,也沒見過人家一哭二鬧三上吊啊,看來尤拓在這一方面還是挺堅強的啊,會不會是沒心沒肺的人啊?我輕輕地搖了一下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風華看到我若有所思的樣子,好奇地問我:“皇姐,你在想什麽啊?”

“姐姐我在想啊,你覺得神秘的人,是個足不出戶的酒鬼啊,你既然說了自己要來這裏,可不能反悔哦。”我略帶調侃地地說道。

“皇姐,我……我有點不開心了。”風華吞吞吐吐、嘴癟癟地說道。

知道剛才我和阿丙的談話,他都聽了進去,肯定覺得作為一國皇子,面子上受到了侮辱,不過他能隱忍不發,沒有氣得跳起來打阿丙也算這弟弟有點氣度,不是那麽脾氣敗壞的公子哥。但是為今之計,我只能讓風華給我幫忙了。

“聽話,你是一國皇子,一諾千金不能在下人面前失了信。你的院子修好之前就先住在主屋左側的內室吧,有什麽事你也好照應他。不過……”我略帶神秘地停頓了下拉。

“不過什麽啊,皇姐,你快說。”風華有點好奇的樣子。

我站起來湊到坐在一旁的風華的耳邊小聲地說道:“就是,以後你幫我在屋裏看著他,他是塞班國來的相國之子,卻取代了塞班國的皇子前來和親,其中必有隱情,你幫我查探出來可好?”

“好啊,皇姐,我最喜歡這個游戲了。神神秘秘的游戲,最好玩了。”風華一臉歡喜的說道,剛才在他臉上的委屈表情都煙消雲散了。

剛說完,就聽到暗影們(也就是我告訴阿丙說是下人們的那些人)陸陸續續進來,把東西都搬到了主屋左側的內室。

我趕緊接著小聲地對風華說道:“華弟弟,你趕緊去看著他們搬東西吧,什麽東西放在什麽位置得你決定吧,這裏暫時沒事了,記得我給你交代的事情啊。”最後我還故作神秘地挑了一下眉,拍了拍他的肩膀。

風華嗯了一聲就開開心心地過去指揮去了。而在主屋右側的內室內,我突然覺得安靜了許多。一時間,左看看右瞧瞧,消磨時光。等了一會,就聽到急切地腳步聲朝著我走來,緊接著看到了伍月提著一個藥箱推開門進來,居然還換了一件外衣,雖然都是紅色,但是各有風格。此時我是沒有心情欣賞他的美顏了,只好趕緊說:“虛禮免了,趕緊給他瞧病吧。他都醉了一年多了。額,我聽阿丙說的,阿丙是剛才叫你的人。”我只顧一邊絮絮叨叨地說道,看著伍月來到他的床前拿了板凳坐下,拿起了他的手開始把脈。我趕緊閉了嘴收了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著,外頭搬東西來來回回的腳步聲也稀稀落落到沒有了。這裏聲音極為安靜,只能聽到聞人君緩慢的呼吸聲,不時地咳嗽聲和有時候微微動一下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把脈要這麽久嗎?莫得難道看不住來還是病入膏肓了?呸呸呸,我可不希望他出事,就是還有半口氣也非得給他救過來不可!看著伍月把聞人君的手慢慢放到了身側,站起來走到桌案前坐下來,拿起毛筆開始寫起了藥方,一邊寫著一邊對我說道:“公主,您暫且可以放心了。從脈象來看,聞人公子的確喝了一年多的酒了,五臟六腑都虛弱得很,尤其是肝臟和脾胃尤其虛弱。但是,聞人公子的故國在我國東北邊,那裏氣候寒冷的時候多,所以喝酒也是常事,細心療養個一兩年還是可以康覆的。”

“那現在具體怎麽辦呢?”我試探性地問道。

“我寫好了藥方,一會給他配藥熬藥。只不過,若是他吃了我配的藥,以後都不能喝酒了,至少三年之內不可飲酒。如果他飲酒了,隨時有可能立刻暴斃而死。”伍月低著頭繼續寫著藥方,神色凝重嚴肅,妖媚的聲音裏透露著冷冷地氣息。

天哪,這麽恐怖啊。想想前世我那裏也是如此啊。喝酒了也是不能隨便亂吃藥的,這裏邊的醫學原理我是不知道,可是謹遵醫囑是沒有錯的。可是聞人君這麽自暴自棄,我哪裏能管得住他啊?萬一阿丙又偷偷給他弄酒怎麽辦?心裏不禁犯了難。

“伍月,你抓好了藥,讓阿丙天天給他熬著喝,不過呢,你每天也來看他一次如何?你給他每天把把脈,修改修改藥方如何?你之前不也是這麽給我看病的嘛,辛苦你啦!”生怕他不願意,就趕緊把話都說絕了,讓他無話可說。知道自己有時候臉皮厚,那也不得不這麽做啊。

“一切聽公主的吩咐。”伍月這時寫完了藥方,折疊了一下隨手揣在了袖子裏,站了起來。

“嗯,那你就先去忙吧。”我隨口說道。

“公主,那您的補藥我何時送呢?”伍月擡起頭看著我,突然問了這麽一句。

“啊?奧……我的藥是啥時辰喝啊?”我突然想起了這個事還沒有交代清楚,所以趕緊問道。

“晚飯半個時辰後。”聲音清冷而妖媚。

“嗯。我怎麽不見你的侍從啊?”我想讓他每天給我報告一下聞人的病情,如果有侍從的話那就方便多了,省的他來回在幾個小院子裏折騰了,那就先問問他的生活作息再說。

“我沒有侍從。我向來都是自己一個人。”伍月還真是問一句答一句啊,我心裏暗暗調侃道。

“你自己做飯?還是下人給你送飯?”我又不氣餒得接著問道。

“自己吃。”仨字就完了?真是簡潔有力。看來他只能暫時每天折騰了,先心疼他一分鐘。

“罷了,以後晚飯前把我的補藥熬好,帶著藥來我院子吃晚飯,吃完晚飯你再回去如何?”一石三鳥之計,既讓他繼續給我恢覆所謂的記憶以便讓女皇安心,也可以在他來吃飯的時候問問聞人的情況,又可以每天請他吃飯還人情。(事實果真如此嗎?)

作者有話要說: 伍月首發言

伍月os:這麽多章了,也不讓我表達一下內心訴求,你是不是想吃點我的藥啊?親媽?(邪魅的聲音和眼神慢慢逼近我)

作者os:伍月啊,親媽我,我讓你說,痛痛快快說,別靠太近啊。(伸手擋)

伍月os:十幾章了,我都一直看病啊,煎藥啊,治病啊,還有沒有別的事了啊?把我不當男主看是不是?

作者os:別著急嘛,會有你的重頭戲的。(眼神發電)那個,現在你趕緊煎藥去吧,一會……(沒說完趕緊跑了,怕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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