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雲姝看懂了棉條的使用方法，直接僵在原地。

“……我也可以不翻身。”她把盒子放回去，若無其事地重新蓋上箱子。

顧行則被她的反應逗得勾唇。

“調理師說這個要比其他類型的好用，能讓你跟平常一樣輕松自在。真的不試試？”

“這種東西，真的會有人用嗎？”她有點匪夷所思。

“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據說是這樣的。你可以查一查，或者下樓問問邱阿姨。”顧行則漫不經心說。

她眉頭緊鎖，片刻後轉過身去，背對著他拿出手機搜索相關信息。

還真的有很多人在用，而且大部分評價都挺好。

註意事項也有人提起，說第一次使用是會麻煩點，但放對位置後感覺就很棒。

“查到了嗎？”顧行則看著她的表情變化，出聲問。

雲姝做了好一會兒的思想準備，又重新拿起一個棉條，對他說：“你進去幫我？”

“確定？”

“這種事我自己又不會，你不是很擅長嗎？”

顧行則喉嚨一咽：“……我擅長什麽？”

“放東西進去。”

雲姝說完拿著棉條先進了浴室。

顧行則被她頂著張清純臉說出的這句話梗到，閉上眼深吸口氣。

然後擡腿跟著走進去。

不在正常性教育環境下長大的人，說話是會出現這種問題，經常語出驚人，無知無覺的刺激話能脫口而出。

他應該教她正常說話。

但他走進浴室，看見雲姝正拆開盒子，捏著根棉條導管看，又緩出一口氣。

…算了。反正這種話只對著他一個人說。

“真的要我幫忙？”他問。

雲姝還在重覆看說明書：“你會嗎？”

“……”他又沒用過，怎麽可能會，“你自己先試試。”

他打開水龍頭，給她洗手。

洗完手就被無情推了出去，他剛才的回答明擺著沒經驗，既然沒經驗，那就沒用了。

隔著一道門，雲姝屏住呼吸開始操作。

第一次用棉條確實不太容易，沒放對位置就會導致異物感太強，渾身不舒服。

嘗試推動時也會有點摩擦導致的難受。

她多次暫停，脖子連同鎖骨那兒都蔓延出一片紅。

顧行則在外面問：“怎麽樣？”

“好像你的手指……”

顧行則手臂肌肉都繃緊了，又閉了閉眼。

“放輕松可能會好一點。”

她聲音有點僵：“太奇怪了，這樣不…臟嗎……那個東西…”

她沒想到這麽不容易。

顧行則：“別想太多。我記得邱阿姨給你講過生理健康課？女性的一切生理情況都是正常的，就像每個人身上排出的汗，流的眼淚，是排毒的行為，是可以說出口的東西。還是不會？我進來幫你？”

“算了……”

雲姝耳朵也開始發燙，還沒組織好話，浴室裏突然響起一陣手機鈴聲。

不是顧行則的手機，是她的。

這段時間的電話都不可以錯過，萬一就是寧知夏來通知底片到手的事呢。

她立馬暫停，收拾了下，然後正了正臉色，維持著平穩呼吸，單手拿出手機。

顧行則仿佛怕她接個電話就能跟人跑了，推門進來，看著手機上的號碼。

雲姝掃了眼他，再看向手機屏幕。

…又是陌生號碼。

她有點失望，想掛掉，可單手操作不太靈敏，大拇指使勁往左邊伸著去點那個紅色圓餅，卻沒想到拇指肌肉先碰到了綠色圓餅，電話直接被接通了。

“……”她聽著那嗡一聲，楞了下。

然後顧行則盯著她的眼神都變了，低頭在她耳邊語氣危險說：“你倒是很敢接。”

她張了張嘴，沒來得及解釋，電話裏傳出一聲低沈疲憊的嗓音。

“雲姝。”

…

周京墨是在辦公室裏打的這通電話。

珠寶亂價的事影響太大，加上之前到處傳的八卦引起的一系列事情，讓他這兩天尤其忙碌。

心裏還憋著一口氣橫沖直撞。

用人造鉆石亂價，他又不是瘋了，怎麽可能主動這麽做。

是從顧行則手裏搶過來的那個珠寶商出了問題。顧行則在珠寶線上的報覆，原來是在這裏。

只是他沒想到，他以為打壓了棠家，結果棠家突然找到了機會，居然翻身開始反過來打壓他了。

也不是沒辦法解決，只是接踵而來的麻煩，還有在雲姝那裏的挫敗讓他陡然生出一種很累的感覺。

工作連軸轉很長一段時間後的疲憊席卷而來，到了午休時間卻睡不著，閉上眼睛都只有這兩天看過的監控畫面。

那是雲姝那天特意告訴他的片段，海島游戲裏的暴風雨夜晚。

其實之前他就看過，只是監控沒有拍到他們躲雨的詳細場景，那個片段讓人印象深刻的，只有雲姝站在沖破雲層的光線之下的畫面。

狼狽卻明亮，沒什麽表情的臉上一片堅定，眼睛裏都仿佛燃著兩簇火苗。

那時候只覺得略有驚艷，但現在再看，才發現她驚魂未定的害怕，還有對寧斯雲玩弄他們的憤恨。

那個片段不斷在他腦海裏回放，讓他平靜不下來。

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裏良久，他才又撥通了雲姝的電話。

哪怕聽聽她張牙舞爪地罵人也好。

只是叫了名字後，那邊的人一直沒說話。

周京墨再次叫她：“雲姝？”

還是沒人說話，但放大聲音能聽見一點衣服摩擦的輕噪音。

他想著可能是雲姝不想吭聲理會他，於是放緩聲音準備自己說下去。

但下一秒，放大音量的揚聲器裏就響起一陣呼吸聲。

不太正常的，略顯急促的，仔細聽還有些顫抖。

這樣的聲音，除了某種事，他想不到別的可能。

周京墨表情突然變得可怕：“顧行則，你他媽……”

“周京墨，”顧行則的聲音放大了回蕩在辦公室裏，打斷他的暴怒，陰鷙低冷的嗓音道，“閑得沒事就多管管你們周氏的價控部，少他媽來騷擾我的人。”

說完不給任何機會直接掛斷電話，嘟的一聲，兩秒的安靜後，伴隨著周京墨踹翻旁邊咖啡架的巨大聲響。

外面正要敲門的助理嚇了一跳，趕緊跑遠。

這個時候送上門去觸黴頭，傻子才會幹。

辦公室裏又是一陣砸碎玻璃的聲音，怒氣沖上頭，周京墨站起來頭都有點暈，呼吸急促到貼身的西裝都成了越來越緊的束縛，箍得他喘不過氣來。

顧行則，那他媽人渣！

是不是他強迫雲姝的？是他發現了他們通話的事，故意給的懲罰？

…必須要把他們分開，必須，讓雲姝遠離那個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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