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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他碰了你?【補10.14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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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穿過游泳池,再進了一扇門,就是最後的區域。

比起前面熱鬧的宴會廳,這裏要稍微安靜些,布置也偏向會所的風格。

有點像她和顧行則第二次見面時,那個射擊館裏的休息室,每一樣東西都閃著華貴的光。

廳裏面積沒外面大,有點狹長。

聚在外圍的人摟著女伴男伴,在誇張地笑談著,稍裏一點的人湊近在往前面看什麽,江休就靠坐在一個半圓形臺面上,半翹著二郎腿,沒個正形。

有他在,顧行則應該也在。

雲姝朝裏面走,周圍的人只掃過她一眼,目光大多隨意。

她也沒看其他人,想再靠近點問問江休。

走到離他兩三米之外,發現有人聊著天擋在了去路中間,就客氣開口:“不好意思,麻煩讓一讓。”

說話的男人扭過頭,鷹鉤鼻上的一雙細長眼裏露出點興味。

“哎喲,這是哪兒來的美女?走錯地方了還是找人吶?”

他說著話,手就順勢搭上雲姝肩膀,從一邊肩頭摸到另一邊,動作很熟練自然,好像被碰的人是他什麽稱兄道弟的同事。

“有什麽需求都可以跟我來聽聽,我……草!”

雲姝手肘頂在他腹腔,以為這聲罵是說給她聽的。

回頭才發現,她肩上那只臭手被人給抓住了,胳膊被反擰著別在身後,痛得鷹鉤鼻大叫。

她順著那只有著淡淡青色血管的手看上去,聞堇年那張漂亮但討人厭的臉出現在眼前。

他反剪著那人的手,聽不見罵一樣,只有眼神透出點不耐煩來,對著她說:“打,等著幹什麽?”

雲姝挪開視線,重新看向那個鷹鉤鼻,然後反手一耳光扇上去。

“啪!”

巴掌聲大到背對他們的人都扭頭看了過來。

鷹鉤鼻剛才的獵艷眼神變成了惱羞成怒:“你他媽敢打我?”

他被桎梏著,轉頭也看不完全聞堇年的臉,但不妨礙他亂罵。

連著聞堇年和雲姝一起套著罵,直到聞堇年掐著他脖子把臉湊在他面前。

“你他媽說什麽?”

鷹鉤鼻一下歇了聲,看著他那張很有特點的男生女相臉,結巴道:“聞…聞堇年…這是你的女人?”

“不是。”

“不是。”

兩個人異同同聲快速否認,語氣裏都是厭惡。

“那你…”他媽多管什麽閑事。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前面一群人突然讓出一條路。

坐在最裏面的顧行則擡起頭,看著視點中心的人,皺眉問:“怎麽回事?”

雲姝還沒說話,聞堇年松開鷹鉤鼻,還把他往前面推了把,眼皮半搭著說出來的話帶著冷嘲:

“人都要被摸透了,不是你的人?沒在她身上安眼睛?”

什麽浮誇說法,雲姝蹙眉,聽見顧行則沈沈的聲音叫她:“過來。”

她走過去,被攬進懷裏坐在他腿上。

這下所有人都能看明白了——鷹鉤鼻占了顧行則女人的便宜。

鷹鉤鼻本人也直接楞住,然後趕緊道歉:“實在對不住,我不知道那是顧…”

顧行則對著江休偏了下頭,江休秒懂,跳下去抓住他領口,把他往前拖。

“行了,道歉有什麽用啊。哎呀,這不是張二嗎?那天在酒吧我們一起喝酒來著,還記得嗎?雖然你是湊數的。你不是看見他們倆接吻了嗎?怎麽,那天帶了眼睛沒帶腦子,今天腦子眼睛都沒帶?”

話音落,張二就被推搡著倒在顧行則面前的酒桌上。

胳膊“咚”一聲悶響撞在桌角。

倒下去的動靜太大,周圍幾個人都避開了一點。

顧行則一只手把雲姝的腦袋按在懷裏,問:“他碰到你了?哪只手?”

雲姝想了想:“左手吧。”

聲音從他懷裏翁翁地傳出來,伴隨著話尾音的,是他隨手拿出一張房卡劃在張二左手上的動作。

尖銳的卡片一角重重劃過,手腕到手背的皮膚上被幹脆利落地劃開一道口子,血很快就冒了出來。

張二慘叫一聲,抽回手想跑,卻被邊上的江休一腳踩住了背,又倒了回去。

雲姝這時候又輕飄飄說:“啊,記錯了。是右手。”

顧行則根本不管她說真說假,換成右手,他就再劃右手。

血滴在桌上一股腥味,他把酒桌中間的冰桶拉過來,再把張二的右手按進冰裏,牢牢按著,無視底下掙紮的動作,臉上一片陰冷。

“手這麽會亂動,就幹脆別要了。”

張二抖著手奮力掙紮,恐懼的樣子不摻假。

傷口碰上冰,瞬間的刺痛後,是一陣消腫止痛的舒爽感覺,就像冰敷一樣。

但很快,冰塊就會帶來更強烈的痛感。

手臂會被凍斷的錯覺加上低溫導致的心跳加快,張二整個人都在冒冷汗,掙紮不開,眼睜睜看著冰桶裏的冰水慢慢變成了血紅色。

他知道自己逃不過了,又慌不擇路似的大聲求饒,混亂下的語言都是錯亂的,分不清怎麽才能讓這位太子爺消氣,翻來覆去都是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顧總…我不知道這是你的人…”

“這位小姐,對不起……我有眼不識泰山…顧總,求你高擡貴手……啊!”

顧行則換了個辦法,用帶著血的卡片刺進他傷口裏往下壓。

這次的力道不如剛才重,但張二更不敢亂動掙紮,唯恐血管都會被捅破。

顧行則另一只手還護著懷裏的女孩兒,讓她被攏在懷裏像個將睡的蠶繭。

然後他抱著人的那只手豎在唇前做了個敷衍的噓聲動作,低冷陰鷙的嗓音對著張二說:

“閉嘴。吵到她,另一桶冰也會出現在你身上。”

那就不是凍手,而是蓋在某個地方一次性解決問題了。

張二像只被掐住了嗓子的肉鴨,叫喊聲被吞咽回去。

沒有這個發洩口,痛感更強烈,那胳膊都仿佛在抽搐。

江休跟著“嘶”了聲,其他人都安靜下來,面面相覷著沒敢冒風頭。

誰也想不到,顧行則第一次在這種大型公開場合露面,就來了這麽一出。

之前沒接觸過他,只猜測他做事風格如何的人現在有了答案——這就是個玩兒狠的角色。

動了他的人,就要做好被一口咬斷喉嚨的準備。

沒人幫忙說話,就靜等著,看那用來泡酒瓶的冰慢慢融化。

張二左手也流著血,一邊失血一點低溫,眼看著人臉色都白下去了,抖得不成樣子,蕭家的人聽到了消息,跑來說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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