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不是你們的夫人！”李思楠說著又給了馬管家一槍，這一槍他依舊是打中腿部。

接連的幾聲槍響，早就讓鄭家的丫頭老媽子嚇得全數跪在地上，李思楠殺了鄭玉，也打傷了馬管家。這個仇算是報了，可他還是難以抑制心中的怒火。其實他現在不僅僅是恨鄭玉他們，還恨自己，他恨他自己沒有保護好林楚湘。所以這次也就順著心意為楚湘報仇。不管組織會不會追責，他只想為自己愛的女人報仇。

“思楠君，我們走吧。”相原和也攔住了李思楠，雖然他們是日本人可以在中國無法無天，可也不能太放肆。事情鬧到這一步，也該結束了。

李思楠收起槍，“好。”

李思楠和相原和也離開了鄭家，他們原本想立即回上海的，可這個時間沒有火車，他們就算想走也走不了。所以相原和也帶著李思楠一行人先去了附近的日軍駐地。

晚上相原和也找李思楠商量了一番，決定把林楚湘的事據實告訴高橋涼。現在他們也沒有林楚湘的屍體，只能把那個項鏈帶回去作為遺物。至於該不該通知日本的伊藤家，這就要高橋涼自己決定了。

晚上駐地的日本軍官請李思楠和相原和也吃飯，席間李思楠一直在喝酒，可他怎麽也喝不醉。晚飯結束後，李思楠找了個理由一個人走了出去。跟著李思楠一起出來找林楚湘的張全擔心他出事，便悄悄跟了上去。

夜色下，李思楠一個人走著，他滿腦子都是林楚湘的樣子，那個撒嬌的她，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她，那個會哭幼稚的她……她說過她來自未來，她說過她自帶外掛，她怎麽會死？是我沒有照顧好她，是我讓他陷入危險之中！李思楠越想越恨自己。他今天要殺的應該是他自己，他早知道林楚湘的性格，卻不能保護她，是她沒用！

想到這兒，李思楠跪在地上，又握緊拳頭狠狠地捶打著地面，手上出血了，可他感受不到疼。他失去了林楚湘，失去了他最愛的女人。眼淚終於流了下來，楚湘，你在哪兒？

看李思楠一直這樣停不下來，張全擔心他把自己折磨死，立刻沖上來抱住李思楠，“頭兒，我知道你難受，可人死不能覆生，你要節哀啊。”

“我不難受，我不過是喝醉了。”李思楠不希望張全看出自己對林楚湘的感情。

可張全早就看出來了，只是他沒想到李思楠對林楚湘竟深刻到這種程度，“頭兒，你就別為難自己了。你當初是何等瀟灑，今天怎麽就這樣了？”

“你不懂。”李思楠看著張全。

“我怎麽不懂，從她第一次出現在你家我就知道你對她不一樣。這麽久了，你什麽時候讓一個女人住在家裏過。別人看不出來，我都能看出來，你看她的眼神都跟別的女人不同。曾經我們兄弟幾個還擔心你會因為這個女人和高橋長官產生矛盾。現在好了，她死了，死了也解脫了。省的紅顏禍水。”張全故意說著。

李思楠聽著激動起來，他抓住張全的衣領，狠狠地給了一拳。

“打，你打我吧。你打了我還是要說，這個女人就是禍害，死了正好。”張全故意激著李思楠，他是男人，知道只有這樣才能逼著李思楠發洩出來。

果然，李思楠被激怒，他對張全拳腳相加，但張全除了不住地嘲諷他，卻始終不還手。

“你為什麽不還手。”李思楠打累了，癱倒在地上。

“你現在舒服點了？”張全擦了擦嘴角的血。

“何必呢。”李思楠痛苦地說。

“我若不逼著你，你要把自己憋死吧。”張全問著。

“你懂什麽？”

“我知道你愛那個女人，愛的自己都控制不住。”張全看著李思楠。

“愛又如何，我保護不了她。”李思楠終於在張全面前說出了真心話。

“早知道你這麽在乎她，當初我們兄弟幾個就該鼓動著你帶她私奔，別在三十六號了。”張全說著有些後悔。

“你說什麽呢，我們現在都是漢奸，想帶日本女人私奔，這不是笑話嗎？”李思楠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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