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3章 我叫厲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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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立刻防備起來,阿酒更是雙手一用力,直接將兩把匕首從袖間滑下捏在手裏,然後擋在黎初面前。

看著所有人如臨大敵的模樣,厲衿生本人卻並不緊張。

哪怕他只有一個人,站在那裏也仿佛有著千軍萬馬的氣勢。

可能除了厲衿生,也就只有黎初和蘇覃不那麽緊張了。

蘇覃是自身實力帶給他的底氣,再怎麽樣對方也是單槍匹馬,他們大不了就以多欺少人數碾壓。

黎初則是因為從對方看她的目光裏看到了一絲憐惜。

是的,憐惜。

哪怕是敵對陣營,明明是應該不死不休的敵人,他卻在看她的時候眼神裏滿是憐惜。

黎初知道,那抹憐惜不是給自己的,而是給和她有幾分相似的柳絮的。

看來她猜的果然沒錯,柳絮當年對厲衿生魂牽夢縈並不是單相思,他們相互傾慕!

“你……叫黎初對吧,我能和你聊聊嗎?”

幹澀的聲音帶著疲憊,一聽就是徹夜未眠。

蘇覃和阿酒下意識的上前一步把黎初護在後邊,就連施大海和雲飛也擋在黎初面前。

看著面前這幾個人的背影,黎初只覺得無比溫暖,輕聲道:“不要擔心,你們都讓開吧,其實我正好也想和他聊一聊。”

“啊?你認識他嗎,和他聊什麽?”施大海下意識的問道。

雲飛啪的一聲朝著他的後腦勺拍過去,“不該問的別問。”

“哦哦,好,我知道了。”施大海訕訕的旁邊讓了一步。

黎初慢慢朝著厲衿生走過去,“你要和我聊什麽?”

女子的面容明媚,手裏拿著行軍打仗不離身的長槍,可能因為是早上剛醒沒多久的緣故,眉眼中帶了幾分慵倦。

總的來說現在是有幾分神采飛揚的樣子,但不多。

厲衿生忽然想起當年澄澈如風的另一張面孔,她喜歡穿著一身紅衣服,熱烈而又張揚,看著他的目光永遠是那麽專註。

她喜歡紅茶花,她說紅茶就像她一樣,簡單幹凈,卻生命力頑強的活著。

她說過,她是生命力頑強的紅茶,可為什麽……

厲衿生將思緒從回憶裏痛苦的抽離出來,眼睛有些泛紅的看著他曾經摯愛的女兒,試圖在她身上多看到幾分她的身影。

可任憑他怎麽看,也無法還原想要看到的那張臉。

像是認命一般的,他頹然的垂下胳膊,悶悶的吐出幾個字,“我叫厲衿生。”

“我知道。”黎初目光凜然。

“你娘……她生前有沒有提到過我?”他有些期期艾艾的問道。

他既期待這個答案,又害怕聽到自己不想聽到的答案。

這一次,黎初看清了他鬥篷下的臉,

哪怕已經是中年,他的臉卻依舊堅毅如刀削般線條分明,他的五官筆挺,只需這麽簡單的一眼就可以立馬判定對方是個美大叔。

黎初不得不懷疑,當年自己娘看上他可能也是有容貌的因素在。

不過,聽到厲衿生的問題後黎初想也不想的搖搖頭,“沒有。”

“一次也沒有嗎?”他後退一步,眼中的光華點點散去。

“沒有。”

黎初依舊堅定的搖搖頭,甚至說出了致命的一句話,“我都是幾個月前才知道你的名字的。”

“是這樣嗎。”厲衿生苦笑的長吸一口氣。

“這樣也好,這樣也好。”

黎初皺眉道:“你就是要神神叨叨的和我聊這些嗎?那麽作為交換接下來我是不是也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好,你說。”厲衿生幾乎是立馬就做出了回答。

就好像,他本來就希望她這麽問一樣。

黎初道:“你帶著我娘來到五洲十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厲衿生,“……”

良久的沈默,沈默到黎初覺得好像都能聽到冰雪融化的聲音。

片刻之後,厲衿生表情古怪的看向黎初,“你就問這個?不問點別的嗎?”

這下換黎初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了,“嗯?”

厲衿生循循善誘,“比如滄瀾在各國的勢力據點,亦或者滄瀾大陸整體駐紮而來的人數等等,你不問這些嗎?”

黎初瞪大了眼,“這?我問了你會說?”

這不都是絕密的東西嗎。

厲衿生想也不想道:“當然不會。”

黎初臉頓時黑了下來,逗她玩兒呢!很好玩兒嗎?

“你……”

“但是我可以隱晦的提示。”

就在黎初準備吐槽的時候,厲衿生打斷道。

黎初更加疑惑了,就算是提示,這好像也不太對勁吧,一個敵軍要將,給她提示他們的機密?

這怎麽想怎麽不可思議,黎初當即抿了抿唇,嚴謹的打量起對方。

難不成,這是其他人假扮的厲衿生?

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厲衿生無奈道:“我真的就是我,如假包換。”

黎初仔細想想也是,如果是一般人還好假扮,可厲衿生那股強者的氣勢是絕對沒有人可以假扮出來的。

如果不是假扮的話,那就是這件事一定是陷阱。

先假裝告訴她們機密,然後等她們傻乎乎的跑過去就被一網打盡。

黎初怎麽想對方都不會告訴她這些,要知道這種行為對於滄瀾大陸來說那可是通敵叛國的千古罪人。

她們又不熟悉,厲衿生也不是五洲十國的人,實在沒必要說這些。

死過一世,黎初早已不會再那麽輕易的相信別人,尤其是對方還是敵對陣營的人。

“我不需要,你說我娘的事就可以了。”

黎初思索再三,最終還是沒有問。

她實在信不過眼前這個人,所以保持著最起碼的警惕。

厲衿生松一口氣,其實黎初要知道的話他很願意說,但說完會有很大的心理負罪感,這種負罪感可能會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現在黎初不想知道,他直接可以不用說是最好的。

他一直是這樣糾結的一個人,既希望她問,又不希望她問,總是這麽優柔寡斷舉棋不定。

如果他當年足夠堅決的帶柳絮離開,也許所有的事情都會不一樣,柳絮也不會自盡了。

厲衿生心裏滿是懊悔,不過他並沒有再表現出來,而是用平和的語調道:“我帶她來到五洲十國後就和她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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