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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承歡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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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灼被窗外的爆竹聲驚醒,緩緩張開眼睛。這一夜睡得太熟,周勝之什麽時候離開的,她居然都不知道。

而她的身上,大大小小卻遍布了紅色的草莓印記。

如此香艷的現場,讓她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她緩緩起身,看到門外靈均和雲霓皆是一臉的欣喜,這兩個鬼丫頭,在想什麽呢,她的臉微微一紅,撇了過去,不再看她們。

“公主公主,新年好!”兩人整齊劃一地沖著她行了一禮,然後笑嘻嘻地伸出手來。臨行前世子交代了,公主害羞,不許她們多言。她們,自然也樂意配合。

原來是她想多了呀。阿灼赧然,從袖中抽出兩個封好的紅包,一人一個,交於二人手中。

“公主,按規矩,您要去給公婆行禮的。”雲霓接了紅包,喜滋滋地道。

阿灼一楞,往年一大早,她便穿好新衣,先去拜見母親,再去拜見父親。不過,通常,父親一整晚都陪著母親,她其實並不需要跑那麽多地方。

自父皇登基一來,這些則是能省就省了。她忘記了的那些禮節,父皇也渾然不在意。

可是今年不同了,這是她嫁入周府的第一年,新婦給公婆行禮,確實是她應該做的。可是,他人呢?

雖然嘴上不需要他陪,可是他離開了,她便覺得有些暗暗的失望。

“世子是什麽時候離開的?”阿灼輕聲道。

雲霓搖了搖頭,昨晚,她睡得很沈。扭頭望向靈均,卻聽靈均笑著道:“天微微亮的時候吧,師父他剛讓江離來說了,若公主醒了,就派人去請他,他與公主一同去敬茶。”

這樣啊,阿灼掩下心底的失落,慵懶的道:“我去換件衣服。”

靈均應了聲諾,便悄然跑了出去。

雲霓則亦步亦趨地跟著她進了房間,幫她挑選新年禮服。

“這件好看。”她臉上帶著欣喜,嘖嘖嘆道。

“顏色太艷了。”阿灼只看了一眼,便扭過頭去,心不在焉地繼續翻著。

“艷點才好啊!”雲霓喋喋不休道:“想當年在代國,公主走到哪裏都是焦點。”

那個時候年輕氣盛,最喜歡大紅色的衣衫,可不是走到哪裏都引人註目嗎?阿灼不禁啞然失笑,輕手接過雲霓手中的衣衫,在胸前比劃了兩下,點了點頭道:“就它吧!”

雲霓笑著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幫著阿灼梳洗更衣,一番侍弄之後,她都忍不住驚嘆了出來:“天哪,我傾國傾城的公主,終於又回來了!”

對著鏡子,阿灼滿面桃花,唇紅齒白,果然是人靠衣裝。

她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輕輕走了出去。靈均早已候在門外,看到阿灼,亦是一臉的驚喜:“公主,你真是太美了!”

阿灼搖了搖頭,遠遠地沖著門口的江離招了招手。

江離笑嘻嘻地走了進來,沖著她便是一拜:“公主,新年好。”

阿灼見他姿勢僵硬,露出的衣袖上有著一點點血跡,不禁皺了皺眉:“一大早,就和人打架了嗎?”

江離一楞,趕忙將手縮了回去,笑著道:“沒什麽的,昨晚幾個醉鬼在城中鬧事,被咱們趕出了城去。”

“醉鬼?”阿灼搖了搖頭:“你休要唬我,什麽樣的醉鬼竟能勞動你親自去趕?”

“是吳大公子。”江離苦笑道:“世子親自去的,兩個人還打了一架,世子不敢貿然出手,受了點輕傷,此刻,禦醫正在幫他處理傷口,他怕公主著急,讓我先來稟告一聲。”

原來他這一晚,真的是一點都沒有消停啊!難怪他竟然不辭而別。

吳王太子新喪,這大公子,能進京朝賀,已經十分難得了,這樣個十分敏感而又重要的人,難怪需要他親自出馬。

可是這吳國大公子竟能傷了周勝之,可見也並非簡單的人物。

他會不會因此而陷入險境呢?

一大早他便譴江離在此候著,既是怕別人說不清楚,她會擔心,也是怕瞞著她,她會多想吧!

這份小心翼翼,倒是讓她的心變得更加柔軟起來。

“走,我們看看去。”說著,她便徑直向外走去。雲霓靈均趕忙跟上,一屋子的人浩浩蕩蕩,向周勝之的燕來堂走去。

還未走到,便見周勝之行色匆匆,向這邊趕來。阿灼微微一笑,便立在路邊,沖他招了招手。

遠遠地望見,那紅衣女子,風華正茂,盈盈而立於皚皚白雪之間,他的神色一滯,欣喜地想要流淚。

這一幕,七年前在代國見過,之後,便再未見阿灼身著紅衣。

她的美麗是那麽的絢爛,不著紅衣,真的有些可惜。

那今日,她嬌俏地猶如待嫁的新娘,這一抹艷麗,也是為他而準備的嗎?

“傷在哪裏了?要不要緊?”她的眼中有一絲擔憂,他還未走近,便忍不住道。

卻見他的眉頭微微一皺,沖著江離便道:“沒有解釋清楚嗎?”

江離卻是一臉的委屈,他本來沒打算說世子受傷的,可誰讓世子趕著讓他出來,他都沒來得及收拾幹凈自己身上的血漬,這才被公主眼尖瞧了去。

這,可怪不得他!要怪,也只能怪世子自己,太過心急。

還未來得及解釋,卻聽阿灼道:“他說了只是輕傷,可是那人既然能傷了你,出手一定不輕。”

就知道她會這樣想,所以才不願讓她知道自己受了傷,周勝之瞪了眼江離,笑著張開雙臂:“真的只是點皮外傷,你看看我現在,不是好的很嗎?”

阿灼見狀,便也不再多問,看了看遠處的天空,時間不早了,再不去拜見公婆,只怕要授人以話柄了。

二人先進了周老夫人的太極坊,老夫人也是剛剛睡醒,此刻正興致勃勃地在院子中舞劍。

阿灼見狀,忍不住嘖嘖稱嘆。周勝之卻笑著道:“真論起武藝,祖母才算是我和周亞夫的啟蒙恩師。”

“得了吧,當年你娘還嫌棄我這裏教的不對,那裏教的不好。”周老夫人放下劍,接過林芳君手中的毛巾,輕輕擦了一把臉上的汗。

“母親她一個外行人當然看不出咱們周氏劍法的博大精深,祖母千萬不要介意。”周勝之笑著,沖周老夫人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響頭:“祖母新年好,孫兒給您拜年了。”

阿灼自是不敢怠慢,也學著他的樣子,跪了下來,輕聲道:“願祖母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想當年,她也曾這樣誠心誠意地為祖母拜壽的吧。

她一度以為,祖母只是對她嚴厲了些,但心中還是喜歡她的。

可是直到嫁入了周府,見到周老夫人看似嚴厲實則慈祥的笑容,才真的明白,原來祖母疼孫兒是可以毫無底線的。

她的祖母,是真的厭惡他們母子五人。

周老夫人笑著扶他們起身,一人塞了一枚大大的紅包,爽朗的道:“你們兩個啊,早點生個重孫,我也教他武藝。”

“公主,可不許嫌我老婆子教的不好啊!”

什麽跟什麽嘛?這老夫人,也太能扯了。

阿灼的臉微微一紅,點了點頭。

周勝之見狀,心中卻是大喜,沖著周老夫人又是一拜:“祖母放心,我和阿灼求之不得呢。”

“你呀,就是嘴巴最甜。”周老夫人笑著,抓了一把糖塞進周勝之的手裏,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動上,要抓緊啊!”

眾人皆是一楞,這周老夫人為老不尊啊,這是在暗示什麽嗎?

阿灼的臉早就漲得通紅,看上去更是人比花艷,嬌羞動人。

周勝之微微一楞,便也笑了,輕聲在周老夫人耳畔道:“孫兒已經在努力了,祖母靜候佳音便是了。”

周老夫人微微一楞,笑著催促道:“這樣,便是最好。快去拜見你爹娘吧,別讓他們等急了,回頭抱怨我老太婆沒正經,留你們太久。”

“怎麽會?”周勝之笑著挽起周老夫人的胳膊:“孫兒還要陪祖母用完早膳再走。”

“得了吧,等你陪著吃早膳,老骨頭都要餓死了。”周老夫人吩咐林芳君端上一鍋熱氣騰騰的牛乳,沖阿灼招了招手:“你們倆大概還沒吃東西,先充充饑,墊一墊。”

阿灼便也坐下身來,端起徑直的骨瓷小碗,一飲而盡,輕聲嘆了道:“還是祖母細心。”

“去吧去吧!”周老夫人沖著她微微一笑:“婆婆說什麽,你左耳進右耳出便是,不必與她過於較真。阿玄這人,就是耳根子軟了些,嘴巴快了些,她沒什麽壞心眼的,你呀,為了我這好孫兒,多擔待著點。”

“受了什麽委屈,告訴我,我替你教訓她。”

阿灼微微一楞,鄭重的點了點頭,輕聲道:“祖母放心,婆婆待我很好。”

“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快去吧!”周老夫人的笑意更濃,沖著她擺了擺手。

周勝之也站起身來,沖著祖母一拜,便輕輕牽起阿灼的手,向父母房中走去。

她靜靜跟在他的身後,任他將手掌放入掌心,仿佛這一切,都是自然不能再過自然,他們就像這世上任何一對平凡的夫妻一般,恩愛有加。

可是,不是這樣嗎?

若不是隔了整整七年的時光,若不是橫著太多的恩怨情仇,此刻,他們應該也會兒女成群,承歡膝下了吧。

想到此處,阿灼擡眼,望向她的夫君,他的臉上,洋溢著熠熠的光彩,喜悅之情同樣溢於言表。只是與往日不同的是,他的雙頰,竟也有些微紅。

難道,他也在害羞不成?

作者有話要說:

周勝之漏液離開,是要去會一個很重要的人,處理一件很棘手的事情。

即將登場的吳大公子,會是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配角。

說到這裏,作者君都有些小期待呢,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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