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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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身子便麻煩你了。”

梁珊珊點頭走上前,將藥箱子放下後就給周夫人搭了脈。周夫人這脈象沒什麽奇怪的,不過是生了孩子,幾乎掏空了身子,氣血兩虛,這在古代若不好好調養,或許都活不了幾年。

“周夫人,我需得給您好好調理一下了。”

第 7 章

屋內燃著香味很厚重的熏香,因著窗門禁閉,香味過剩,竟有幾分悶氣之感。

梁珊珊收回搭在周夫人脈上的手,輕問了一句:“夫人,這屋內的香是各種香料?”

周夫人笑回:“我懷孕時不敢用香,這幾日生產後,屋內血腥氣重,這才讓人點了氣味濃郁的千步香。”

對於梁珊珊這個中醫藥大學的高材生,對於草藥大全很是熟悉,而在古代,香料,香餅的制作也多用藥材調配。

當周夫人說是千步香時,她也覺得未有不妥。所謂的千步香,就是指它可使人腸胃清熱解渴、通便暢快、滋陰補腎;還能治療頭風病、哮喘等癥狀,可謂功效非凡。千步香以白芷,菌桂,白槐蜜為主材制成。其中菌桂這味藥有補腎養肝,消瘡毒,止咳嗽的功效。而白芷則有除濕排膿,活血生肌止痛的功效。

以香制,藥性不大,長期熏聞對於產後的孕婦也算有幾分好處。

只是周府的人都不太懂產後調理和醫學知識,產後的孕婦本需要除卻子宮內的汙血殘留,且孕期因為胎兒,產婦內臟多以擠壓,或多或少也略受損,應當強健五臟。

再加上這屋內閉塞悶氣,又燃這麽濃重的香氣,只會讓人頭暈腦脹,不宜恢覆。這對於剛生產完孩子的產婦來講並不是最佳選擇,所以梁珊珊才會問到香料之事。

周夫人看見梁珊珊閉口不言,於是問道:“梁大夫,可是這香有什麽不妥?”

梁珊珊回過神,輕笑道:“周夫人,這千步香的確是好香,用著沒什麽不妥。但是這屋內閉塞,又燃香味這麽重的香,不利於你恢覆,現在你放心找我,我會從屋內布置到每日時辰用藥以及生活各個方面幫助你,你可願聽我的?”

周夫人見著梁珊珊語氣篤定,有一種絕對的自信,便忍不住相信起她來。

“梁大夫,我既請你來,定是信任你,都會聽你的。”

梁珊珊點了點頭,走到桌前寫下一個產後排除體內汙物的方子,一邊寫一邊緩緩道:“周夫人,我為你制定的產後恢覆為四個階段,第一階段為排汙養體,這一階段你還不能下床,只需要好好養著。大約七日後進入第二階段,這一階段為強身健體,防止風寒入侵,這時候你已經可以下床了,適當走動。第三階段為調和元氣,潤腸養氣,有好的消化能力才能更快的恢覆元氣。而這第四個階段是為最重要且最長的階段,女子氣血為重,產後氣血雙虧,應當補氣養腎。”

屋內周夫人在,還有照顧她的丫鬟以及老媽子等人,眾人聽著她緩緩道來,眼底不時有敬佩之色。

雖然這個大夫是女子,而且年輕較輕,卻不想做事如此有條理,且事事穩重,本事也是不亞於一些婦科聖手。

在眾人聽的發楞時,梁珊珊已經寫好了方子,她轉頭交給一個年輕的丫鬟:“先去給你們夫人抓藥,然後按照我方子上寫的方法煎制。”

說完,梁珊珊又跟陳媽說:“陳媽,你去點幾個暖爐過來圍在夫人床邊,為夫人保暖。之後把香滅了,開窗通風。”

陳媽一驚:“梁大夫,這產婦可是受不得風的,不能開窗呀。”

梁珊珊就知道有這麽一出,古人的思想慣是如此,她也不惱只緩緩道:“屋內閉塞不利於人長期休養,產婦只要不直面冷風,受涼,便無事,所以我讓你點幾個爐子過來給夫人圍著。如果屋內氣流清新,反倒更能讓人快速恢覆,心情愉悅,我待會會去找些新鮮瓜果鮮花來。”

陳媽還站在原地猶豫不決。

周夫人聽的頻頻點頭:“陳媽,聽梁大夫的。”

於是陳媽便按照梁珊珊的指示去辦了。

梁珊珊走到周夫人床前,柔聲道:“我待會再寫一些食譜,交到廚房,這些日子夫人配合食譜與我開的藥方一起吃。”

周夫人眼底一陣感激,拉過梁珊珊的手:“還是女大夫好,細心又會照顧人,我尋你來是尋對了。”

梁珊珊笑了笑便起身去忙活自己的事,她先帶著人將屋子裏一些地方重新布置了一下,除了將一些看著沈悶的東西挪走後,便找來很多鮮花擺上。

鮮花綠植看著生機盎然,一番整理下來,整個屋子都顯得亮堂清爽了許多。有清風入屋,帶走了血腥氣,陣陣鮮花清香縈繞在鼻尖,只讓人心曠神怡。

或許是心理作用,周夫人躺在床上看著屋內清爽,心情不由得也跟著好了起來,身上的疲乏酸痛都減少了幾分。

梁珊珊後來又去了廚房,看到下人們已經按照她的食譜和藥方在給周夫人做午飯和煎藥了,便放下心了。

今日的工作做完,梁珊珊便準備告辭,周夫人身子調養階段不一樣,她所做的工作自然也不一樣,所以她並未一次性告訴周夫人太多,只想著自己日日都會來,慢慢幫助周夫人便是。

“夫人,你用完藥後,晚上我已經吩咐了廚房做適合你的膳食,左右也無事了,下午我還需得回醫館,最近來醫館問診的病人比之前多了許多,就先走了。”

梁珊珊與周夫人打過招呼後,便準備離開,卻不想周夫人突然叫住了她:“梁大夫留步,你過來一下。”

梁珊珊不明所以,坐到周夫人床邊:“周夫人可還有事需要吩咐?”

誰想周夫人拿出一個沈甸甸的錢袋子,裏面裝著鼓鼓囊囊的銀錠,她將錢袋放入梁珊珊手中:“梁大夫盡心竭力,我絕不會虧待,這是定金,梁大夫先收著,等著後面我出了月,再付剩下的銀子。”

梁珊珊感受到錢袋的重量,心底大喜,但面上卻裝作很自然的模樣,她倒也不客氣,將錢袋子收好:“謝謝周夫人如此慷慨,我定將周夫人身子調理妥帖。”

從周府出來後,梁珊珊覺得心情舒暢,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賺的第一桶金,有了這些錢的起步,她相信在這個封建的古代,她一樣也能過得愜意自在。

梁珊珊腳步輕快的回到醫館,剛進門就大聲喊著:“紀大夫!紀大夫!我們有錢買藥材了!”

話音剛落,梁珊珊便見著診室裏坐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他穿著英章書院的學服,見著她回來,那少年立馬起身對著梁珊珊行了一禮:“梁大夫,我受我們家夫子之托來送診金,夫子因著身子還需要休養,不便親自前來,為表歉意,特意親筆寫了一封信,讓我務必交到梁大夫手中。”

梁珊珊走過去接過診金與信,而後對著少年道:“勞煩你跑一趟。”

少年謙虛了幾句,也未停留,轉身出了醫館。

想著這個時辰紀大夫或許在午休,梁珊珊便坐在了診室,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而後展開陸伯卿寫的信,信上的字跡很工整,一看便知是讀書人的手筆,字體遒勁有力。

“禮安,見信如面,林止月今,受救命之恩於汝,君自感念,然,後以妄言不慎,今夕思量,枉為詩書全禮,以眼小窄界看物,誠不應以,今習之,思之,念之,報以歉以,望汝不計,汝之於恩,銘記於心。待身全然,定再登門拜謝,今診金奉上,望汝不棄。”

這一篇信讀下來,梁珊珊覺得自己幸好常年鉆研古代醫書,能懂文言文,盡管知曉這陸伯卿已經盡量用稍微通俗文字來寫了,那文書之氣還是撲面而來。

果然是個讀書的儒生,文縐縐的,嘴還毒。

她如此想著不禁又

梁珊珊看著一旁一小袋子診金,打開一看,裏面居然是兩個金錠,頓時傻眼了。

這個陸伯卿不是被貶官的嗎?不是個窮夫子嗎?怎麽這麽有錢?出手就是金子!!而且還是兩錠!這已經遠遠超出了原本應收他的診金數額。

梁珊珊思索了很久,或許是因著金錢的關系,再看那封信時,覺得順眼了不少,他信中言辭懇切,在為自己之前說的一些不禮貌的話道歉。

這樣看來,陸伯卿這個人,雖然讀書讀的迂腐了些,嘴毒了些,但人品其實不壞的,甚至還十分誠懇,沒有一些大男子主義,覺得自己讀了兩本書就天下無敵的感覺。

既覺得自己有錯,就大大方方承認並且道歉,更有君子所為的坦蕩,梁珊珊對他的第一印象有所改觀。

紀大夫從後院出來,就看著梁珊珊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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