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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狗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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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夫仔細地檢查了一番,在方太爺的右腳右踝處發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傷口,剛好一排牙印,不太明顯,只是有點微紅。

“確實有傷口,像排牙印。”

關冬暖湊過去看了一眼,確定真是狂犬病無疑。

她趕緊拉著周大夫退了出來。

不得不說,古代的大夫雖然不知道是什麽病,但處理方式卻做得很對。

知道將人隔離起來,也知道避免一切可以刺激病人的事情。

不過也要多虧方太爺家有這條件。

出了房間方石墨著急地問:“如何,祖父的情況有救嗎?”

關冬暖搖了搖頭:“沒有,我老實跟你說吧,我知道的這種病癥的人都沒活下來。”

方石墨臉色慘白:“那……那祖父……”

“但是死馬當活馬醫,你們趕緊去把咬方太爺的那條狗找到。”關冬暖可不打算給他們希望。

這種病,現代都治不好,可能靠運氣了。

這個法子也是她在古代醫書上看到的,能不能有用誰知道呢。

“還有我得先聲明,我不是大夫,我只說我所知道的,但不代表這個世上就沒有別的大夫有辦法救你祖父。”

方石墨聽得有些糊塗:“你說找什麽?找咬我祖父的那條狗?”

周大夫解釋道:“方太爺會病成這樣是因為被狗咬的,他的右腳腳踝處有被狗的痕跡,小姑娘的意思是找到那條狗用那狗的腦漿來塗在方太爺的傷口上,興許還有一線希望。”

“不是,不是一線希望,是一絲……比頭發絲還細的絲。”關冬暖強調。

方石墨總算聽懂了:“你們說我祖父這樣是因為被狗咬了?我們沒聽說過他被狗咬了啊?”

關冬暖撇了撇嘴:“你一年四季有幾天是陪在你祖父身邊的?這幾個月你有一直陪著他麽?”

方石墨微楞,他是前幾天祖父病了才特意趕回來的,今天才到白河鎮。

“方才,你過來!”方石墨將方太爺平時身邊的長隨叫了過來問道:“祖父被狗咬過?”

方才想了想:“回少爺,是有這麽回事,不過那狗就玩鬧似的咬了一口,太爺也沒覺得多疼就沒放在心上……不過那是一個月前的事了……”

關冬暖嘆了口氣:“所以也就從來沒有處理過傷口?”

方才嚇得臉一白跪了下來:“少爺,太爺說無事,我們也……是小的們的疏忽!請少爺責罰。”

關冬暖道:“現在說這麽多做什麽,那只咬方太爺的狗呢,趕緊去找來。”

方石墨也催著:“快帶我去,把狗抓回來。”

方才跪在地上不敢起來,為難地道:“少爺,那只狗……那只狗是徐知府家裏的啊。”

方石墨驚道:“你說什麽!徐知府家裏的?”

關冬暖看得有些無語了:“管他誰家裏的,一條狗難道還比方太爺的命重要?”

周大夫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開口說話。

那徐知府可不是他們能得罪得起的,就是方太爺見了也得敬三分。

方石墨苦惱道:“小丫頭你是不知道,徐知府是個愛狗如命的人,他家的狗比他兒子還重要。”

也是因為這樣,方太爺被狗咬了一口才沒有發作,若是別人家的狗咬了,哪還能讓狗再活著逍遙。

“但他那條狗是條病狗,還不知道咬了多少人,害死多少個人了,就是他自己哪天也可能死在那狗手裏。”

有些瘋狗看起來沒病,實際上卻帶著病毒。

古代沒有什麽防疫機制,更加危險。

“他未必會信。”方石墨眉頭緊皺,要徐知府家的狗那簡直就是要他的命。

“方太爺不是京官致仕麽,難道還不能讓一個知府聽話?”關冬暖奇怪地問。

不是說在皇帝面前也是有臉面的京官麽。

方石墨惱道:“徐知府的祖母是皇後的姨娘夫家的堂妹。”

關冬暖聽得一個頭兩個大,這是什麽十八彎的關系,就因為這個所以不敢去要他家的那條病狗?

“先不管他是什麽身份,他身為一個知府,明知這條狗是條瘋狗病狗,可能害死許多人還不交出兇手?”

關冬暖就不明白了,難道就因為他有這麽一層身份,他家的狗殺了人還不交出來處理?

這年頭狗都比為朝廷效力的官員命大了!

方石墨一想:“你說得對,那條狗就是害人命了,不管他徐知府是什麽都得交出來。”

方石墨帶著人去縣城裏找徐知府。

關冬暖交待了周大夫兩句便準備回家。

這趟渾水她還是不要再參合的好。

周大夫也不好再強留她,帶著她出了方府。

誰知剛走出幾步,就被方石墨給追了上來:“姑娘,這事兒還得麻煩你跟我一起走一趟。”

關冬暖滿頭黑線:“方少爺,我只是一個見過這種病癥的小丫頭,我……實在無德無能跟你跑一趟!”

那徐知府要是個不講理的,還不得先把她揍一頓,她才不要去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本少爺見你講話特犀利,又最知道這種病情,你要是能幫我說服徐知府,你要什麽都行。”

關冬暖低頭玩著自己兩只手指,心裏盤算著這筆交易值得不值得。

聽他們說的,徐知府愛狗如命連他兒子都排在狗後面,平常人兒子犯了命案也不一定會把兒子交出來。

但徐知府後臺再大也得講律法,這條狗確實是傷人了,還是朝廷致仕的官員,他總不會為了一條狗把自己的身家都給賠上。

只要能證明那條狗確實是條瘋狗,讓徐知府知道他可能也命喪那狗嘴之下。

但這個證明可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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