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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爾之劍鋒尚利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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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顯神真君,而後又是這位落雨真人!”

“那些行於雲端,高高在上的太乙道君們,也終於是忍不住,要在東海這棋盤之上落子了嗎?”那氣機的主人,佘鈺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也只能是同樣將之歸結於一位太乙道君除了太乙道君之外,這洪荒當中,絕對沒有其他人,能憑借一道氣機,便是給佘鈺帶來這種無與倫比的危機感!

甚至,佘鈺的一十二枚一元重水珠中,所封存的,同樣是太乙道君的氣機,這一十二道氣機加在一起,都是沒給佘鈺如此大的危機感!

“不愧是東海龍君!”又一日之後,佘鈺手中,便是又多了一枚玉簡,而其目光,也是再度落到了東海水宮的方向。

水宮所舉行的祭禮,大張旗鼓,沒有絲毫的隱瞞,身處盤蛇山的佘鈺,在這個時候,自然也是得到了消息。

“簡簡單單的一個祭禮,便是將水宮大軍崩潰的心氣,重新拉了回來。”

“如今龍君親自坐鎮水宮,輕易不出,又有千萬大軍環繞。”

“這樣的東海龍君,呂鈞陽,你又該如何著手?”感慨之間,佘鈺的目光一轉,便似乎是穿透了無窮空間,落到了蓬萊島上。

“四哥誤我!”蓬萊島中,那撐天蔽日的扶桑神木之下,赤紅如玉的宮殿當中,一身華袍的呂鈞陽,也是踱著步子,出聲道,言語之中,頗有幾分氣急敗壞之意!

“怎麽說?”呂鈞陽的背後,那布幔已經是被撩了起來,布幔之下,是兩個靈牌,一臉蒼老的南宮道人,便是一邊用衣袖擦著這靈牌,一邊漫不經心的道。

“若非是他,引得水宮大軍攻伐盤蛇山,東海龍君便不會提前回到水宮!”

“水宮有千萬大軍環繞,軍氣縱橫之下,彼強而我弱,想要強闖東海水宮,擊殺東海龍君,幾乎是不可能!”

“但若不擊殺東海龍君,這數萬年的籌謀,都是毀於一旦!”

“若是四哥動手之前,知會一聲,吾又豈會陷入這兩難之境?”

“還有那位含光妖王,四哥此舉,固然是將之推向了龍族的對立面,但與吾等,卻沒有什麽什麽好處!”

“那位含光妖王,為此事已經謫落兩位不朽金仙。”

“四哥此舉,若是被那位含光妖王察覺,其從此與吾為敵,也不是不可能!”說到這裏,呂鈞陽的臉色,也是沈了下來。

而此時,那位南宮道人,也是將那兩個靈牌擦幹凈之後,重新放了回去。

等到呂鈞陽說完,南宮道人才是搖了搖頭道,聲音當中,滿是平和,絲毫沒有之前的陰郁之意很明顯,他在佘鈺幾人面前所表現出來的陰郁,只是一種偽裝。

“決明一向是你四哥的心腹,五神島還在之時,決明便是追隨於他,而後他棄了家當,孤身前往外海,決明亦是同樣毫不猶豫的追隨其後。”

“如今,決明卻被那含光妖王鎖絕修為,不得存進,這讓你四哥,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

“更何況,敖破冰之事,本來便是一個意外!”

“誰都不曾想到,東海龍君的人,發現了蠻獸的蹤跡,但追查其蹤跡的,卻是龍母麾下的敖破冰!”

“看得出來,龍宮當中,雖然內鬥不休,但當年燭龍定下來的規矩,卻還是有效的。”

“至少,龍宮的內鬥,還是保留在一個能夠容忍的地步。”

“能夠知曉這一點,也是不差!”

“至少能夠告訴我們,在擊殺東海龍君之時,龍宮的支援,會來的比我們想象中更快!”

看著依舊是面色不善的呂鈞陽,南宮道人便是出聲安慰道。

“知道這些有什麽用!”聞言,呂鈞陽臉上的不善之色,卻是更顯濃烈。

“現在吾等根本便找不到對東海龍君動手的機會!”

“數萬年的籌謀,只能是推倒重來!”

仿佛是感受到了呂鈞陽心中的不甘之意一般,那撐天蔽日的扶桑神木,也是不停地搖曳著,無數的火花金焰,便是從那扶桑葉上落了下來,將這蓬萊島上,都是燒出一道一道的溝壑來。

“誰說沒有機會了!”便在這時,一個沈穩的身影,便是穿過宮墻,落到了呂鈞陽的耳邊。

聲音落下,一個一身黑衣的人影,便是出現在呂鈞陽的眼中,一步一步的向著他這宮殿而來。

“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那黑衣的人影,看似動作極穩極慢,但倏忽之後,這人影,便是已經到了呂鈞陽的面前,黑色的人影,站的筆直,踏在這地面之上,便如同是化作神山,矗立與天地之間。

這黑衣的人影,自然便是絕頂大神通者,以道君為名的權道君!

“東海水宮的守衛,再是嚴密,我們三兄弟聯手,難道還怕闖不進去?”

權道君一開口,便當真是如同石破天驚一般,將呂鈞陽都是嚇了一跳。

強闖東海水宮,擊殺東海龍君,這一步,呂鈞陽幾乎是想都沒想過!

“不行!”一個彈指之後,呂鈞陽便是回過了神來,毫不猶豫的便是斷然拒絕了權道君的提議。

“東海龍君再水宮之中,經營數萬年,其中有什麽暗手,誰也不清楚!”

“更何況,又有千萬水宮大軍環繞,還有不朽金仙數十位,也是長居與東海水宮!”

“吾等三人,便縱然是闖進了東海水宮,也未必是能順利擊殺東海龍君!”

“退一萬步講,便縱然是能夠擊殺他,吾也不能保證,吾等兄弟三人,能夠全身而退!”

“畏首畏尾,又豈能成大事?”聽呂鈞陽這麽一分說,南宮道人尚未表態,一身黑衣的權道君,便是皺起了眉頭,“老五,數萬年來,你做事,是越來越穩妥了。”

“但你當年的銳氣,去哪裏了?”

“你手中的長劍,可還銳利如初?”

“與此無關!”權道君話才出口,南宮道人的眼皮便是一跳,還沒等到有所動作,呂鈞陽便是上前一步,直直的盯著權道君的雙眼。

“當年的五兄弟,如今只剩下我們兄弟三人了!”

“我絕對不能忍受,我們兄弟三人,再變成兩人,甚至是一人!”

“四哥!想想燭龍!”見權道君還準備開口,呂鈞陽便立刻出聲道,絲毫沒有給權道君繼續出聲的機會。

“吾等心心念念,便是要尋燭龍覆仇,難道燭龍還不曾出現,吾等兄弟,便是要再少上一人?”

“燭龍!”聽到這個名字,權道君的雙手,便是猛然握緊,其皮膚之上的皸裂之處,也是蠕動起來,一道一道的崩裂,鮮血淋漓之間,有著淡淡的毫光如芒,在那皸裂之處閃爍。

這皸裂,便是當年五神島傾覆一戰當中,燭龍在權道君身上留下的傷口數萬年後,這傷口,依舊是留在權道君的身上,不曾痊愈,也不知,是權道君不願讓這傷口痊愈,還是他沒能力讓這傷口痊愈。

“也罷!”閉上眼睛,數個呼吸之後,權道君才是松開了緊握的雙拳。

“便再聽你一次!”對著呂鈞陽點了點頭,權道君便是轉過身,大踏步的離去。

“若是這一次還不行,便不要怪三哥以後不給你面子了!”權道君離去之後,其聲音,才是化作一條細線,穿過這宮殿,落到呂鈞陽的耳邊。

“你三哥的話,雖然不中聽,但也不無道理!”等到權道君離開之後,南宮道人才終於是找到了說話的機會。

“老五,連強闖水宮的勇氣都沒有,便縱然是見到了燭龍,你也未必是有出手的機會!”細細的看了看呂鈞陽之後,南宮道人斟酌了一番,才是繼續出聲道。

“這世間,叢來便沒有十拿九穩的事!”這一句說完之後,南宮道人的面前,那布幔便是又落了下來,將南宮道人和那兩塊靈牌,都是籠罩在其中。

“沒有十拿九穩?”等到這宮中,徹徹底底都是沒了聲音之後,呂鈞陽的臉上,才是露出了一種奇異的神色來,“吾偏偏就要這十拿九穩!”

話音落下,呂鈞陽便是轉過身,腳步聲響起,呂鈞陽的身形,便是消失在了南宮道人的面前。

當腳步聲停下的時候,呂鈞陽已經是穿過了幾道華美不輸於龍宮的宮墻,出現在了一座通體如同是紅玉打造的殿室當中。

這殿室的正中,呂鈞陽的眼前,便是有一青一紫兩柄劍器,斜斜的交叉著插在一方玉臺之中。

這一對劍器之上,四處都是銹蝕的痕跡,劍器的中間,是一道被強橫至極的力量撞出來的裂痕。

這裂痕,幾乎是直接讓這一對劍器,二分為四!

“你手中的長劍,可還銳利如初?”看著這銹蝕的長劍,呂鈞陽的耳邊,便是浮現出方才權道君的話來。

仿佛是感受到了呂鈞陽的心緒一般,這一對滿是銹蝕的劍器,也是發出了錚錚的劍鳴來,蓬勃的劍勢,便是籠罩了這小小的宮殿。

劍勢當中,呂鈞陽的雙目,也不有的是一陣迷蒙,隱隱約約之間,一個一身青袍布衣的,背負一對紫青劍器的男子,便是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呂鈞陽的面前。

那男子雙手一挑,背後的雙劍,便是跳躍而出,落在其掌心之上。

於是朝陽之下,這男子便開始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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